爆款小说都市之最强杀手推荐_主角叶临洛飞雪小说新热门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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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临洛飞雪是小说《都市之最强杀手》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夜饮寒风写的一款战神赘婿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都市之最强杀手》的章节内容

爆款小说都市之最强杀手推荐_主角叶临洛飞雪小说新热门小说

“醒醒叶少,今天可是你相亲的日子。”

“你要相亲的对象可是南城第一家族洛家的掌上明珠啊,你惹恼了洛家,叶家不得把你扫地出门啊!”

一家西餐厅最靠墙角的摆桌上,有两个年龄相仿穿着工作西装的男子。

一个正在耐心劝叨着什么,而另外一个紧闭着双眼,表情挣扎,仿佛竭尽全力想要睁开眼睛。

“我知道你心高气傲不想入赘叶洛家,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洛家一脉无子嗣,你日后去洛家,没准能占领洛家。”

“我要是你的话,只要人漂亮,今晚我就收拾行李去人叶家大小姐闺房里。”

见叶临不说话,张晓东挠了挠头一脸讪笑:“当然,这个假设是不成立的,叶家大小姐要真是漂亮的话,这么多年来从不抛头露面?”

“这又不是古代大家闺秀闭门不出,现在是人情社会,大家族来往密切,联手瓜分城市经济……”

“我好像扯远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话痨的张晓东见叶临一反常态,迟迟没有回应,不由的往叶临脸上看去。

见叶临紧闭着双眼,脸色狰狞汗流满面,手脚不断的在颤抖着,宛若电影里被厉鬼附上一般。

他一个机灵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吓的面色苍白,支支吾吾道:“叶临你别搞这一套啊,都是兄弟,你要真不想去入赘也不至于装神弄鬼啊,而且要表现也不是在我面前表现啊!”

就在这时,叶临猛然睁开双眼,宛若窒息一般大口喘息起来,呼吸声沉重绵长……

不过那双眼睛倒是非常正常,是黑色瞳孔。

“切!”

张晓东顿时散了心中恐惧,拍了拍叶临的肩膀,目光看向马路对面的一家店:“走吧叶少,时间也不早了,该送你过去了,当然你也可以自己过去,反正就在对面的火锅店。”

叶临虽然睁眼却并没有马上缓过神来,脑海中,仍还在重复反映着死之前的画面。

“叶君临,别怪兄弟无情,以你的实力回归华夏,必然会成为一大威胁。”

“杀手联盟发展至今,牵扯的已不仅仅是交易那么简单。”

在昔日杀手伙伴狼王交代完毕之后,数十枚鱼雷钻出水面,将他的轮船轰作废墟!

在画面足足重复十遍之后,他这才从兄弟的背叛中缓过神来。

“杀我不惜动用军火,未免太劳师动众了吧?”

叶临将手掌举在眼前,看着掌心熟悉的纹理,他清楚自己重生了且还是自己。

没听科学家说过人死后还会做梦的。

“你是?”

抬头看到张晓东正瞠目结舌的注视着他,叶临疑惑的问道。

“哈哈哈……”

眼前小眼睛男捧腹大笑:“叶临,你是不是做梦了?”

叶临顿时沉默,他一向不喜欢跟陌生人开玩笑,而一般惹恼他的陌生人,下场往往都只有死。

在叶临还没显露出杀意之前,小眼睛男又笑着解释道:“你刚才说杀你不惜动用军火,醒醒吧,在华夏连持枪都不行。“

对方这是在质疑自己说的话真实性?

他又是谁?

叶临皱起眉头,不悦的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在叶临看来,出动鱼雷杀自己是有些过了,但却又是必须的。

先不说船上就有安全舱,除此之外,他可是身继华夏失传古武,又有气运加身。

要杀叶临的人,又是最最最了解他的人。

出动鱼雷,就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算了。”张晓东觉得接下来的劝说将毫无意义,他从叶临的质问中感受到了认真。

这家伙,还没入赘洛家就精神紊乱了,希望洛家小姐能稍微过得去点,可怜可怜我这发小。

“谁是叶临!”

就在这时一个粗犷有力的传来,两人抬头看向门口,只见一个穿着西装的壮汉走了进来,凶悍的目光穿过许多顾客,直勾勾盯着墙角旮旯的叶临,明摆着明知故问。

“他!”

张晓东见西装男胸口挂着洛家商会的标识,毫无隐瞒的指向叶临。

而被指的叶临坐在座位上纹丝不动,宛若一尊雕塑,内心更是波澜不惊。

“嗯!”

西装壮汉走近一看顿时眉头一皱,端坐在他面前的叶临,竟由内而外的透露出一股不可忤逆的霸气,这是怎么回事?

此人不是一个纨绔吗?哪里的这种气质。

西装壮汉名为王海龙,是洛家商会训练教头,曾是某支特种兵中的王牌!

海外执勤,海岛上与雇佣兵作战次数高达百余次。

要让他这种人起波澜,非一般人可以做到。

“叶临。”

“是!”

“相亲时间超时了。”王海龙看了眼手表,语气淡淡:“小姐让我来请你。”

叶临还未消化脑海里的记忆,不然也不会连发小张晓东都不记得,他潜意识认为自己是在执行任务, 又加上眼前这个壮汉满身强兵气息,此刻他的内心是格外警惕的。

毕竟已经死过一回了,他十分清楚的记得临死前那被剥夺一切所面临的孤独。

他绝不想再经历一次。

“带路。”

叶临当然也不是怂主,枪林弹雨龙潭虎穴但走何妨?

两人刚走到门口,身后的张晓东充满担心的对叶临道:“叶少,振作起来,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会达成所愿的。”

“什么所愿?”王海龙目光审视的看向叶临。

“鬼知道。”叶临现在的记忆还很混乱,很多事情压根想不起来,于是很不耐烦道。

王海龙一时语塞,倒不是被噎住了,而是感受到了叶临身上的冷漠。

这哪像是一个自高自傲的叶家大少该有?

隔壁餐厅里。

一个气质优雅,穿着一身精致面料白衬衫女子,正通过窗户,不断的打量着马路对面一脸冷漠的叶临。

她的嘴角微微弯起:“倒是挺帅的。”

“就是看上去有些冷傲,是故意装出来给我看的吗?”

“应该不是,他好像并没有发觉我在看他。”

马路对面被人暗中观察的叶临懒得跟张晓东废话,正自顾自的走向马路对面的火锅店。

王海龙余光时不时的看向火锅店,叶临顺着他的放下,余光轻而易举便找到雇主位置。

女子仍在目不转睛的打量着叶临,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被人窥视。

就在叶临走到餐厅门口的时候,一辆早早停放在路边的越野车上,走下来几个拿着棒球棒打手,一副嚣张跋扈的嘴脸,直指叶临。

“小子,昨夜里猎艳费还没交就跑了,让哥们一顿好找啊!”

“乖乖上车,交了钱就让你走。”

叶临静静的端详着眼前的几人,心中姿态犹如一只翱翔在天际的猎鹰。

即便对手弱不经风随手可擒,也没有丝毫轻视。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猎艳?”

餐厅并不隔音,里面的女子细细品味这个词,恍然大悟,再次目光向叶临这才发现叶临的目光正在窥视着她。

暴露了?

女子干脆起身走出餐厅直视叶临,眼神轻蔑至极:“叶临,虽说男人本性风流,可你未免也太不把洛家放在眼里了,既然答应入赘洛家今日又要见面,还敢去风流快活,这事若是传回洛家,这亲不结事小,辱没洛家名声事大!”

听了女子的话,叶临并没有急于表态,目前为止他还没弄清楚自己相亲是为了什么?

而见叶临不吭声,女子默认这为事实,语气更为冰冷:“叶临,我便是洛飞雪,我现在就摆明态度,像你这样的人渣,我宁死也不会嫁。”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自己回叶家解释退婚。”

“二,立马跪下道歉,否则……”

“否则怎样?”一直沉默的叶临宛若爆发一般,双眸透出实质性的杀意。

女子感受到一股极寒侵入体内,竟是瞬间语塞住了。

叶临见她呆滞,冷哼一声,语出惊人道:“你不是洛飞雪,要说这话,也得让真的出来说。”

此言一出!

故意袖手旁观的站在后方的王海龙顿时面露惊色。

脑海里不经回忆起临行前的画面。

洛家别墅。

三楼一间靠西的房间门口。

王海龙站在门口,悲愤道:”小姐,这件事情属下也无能为力,叶家对洛家有恩,老太君说,即便叶家少爷叶临再纨绔也要您嫁,老爷夫人也是被这一句话堵死,再无为你悔婚的借口。“

“我洛家向来言出必行,否则也不会是如今混乱的明成商会之主。”

“也别再让长辈为难了,这个人我嫁了。”

房间里洛飞雪的声音宛若如歌,轻绕耳畔,门外的王海龙捏紧双拳,怒意更盛。

凭什么一纸约定就能绑架如此优秀的小姐一生,嫁给那种眼高手低志比天高的纨绔。

他!不!服!

“姐姐!”

房间里另外一个声音骤然响起,赫然是洛家二小姐洛轻舞。

洛轻舞与洛飞雪不同,虽也很少出门,可洛家重要宴会她都曾亲自前往。

她曾亲眼见过叶临,自视甚高,说话直来直往,不知得罪过多少宴会贵客,极为目中无人。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配得上姐姐。

“你出去!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心意已定!“

“姐姐!”

“出去!”

出去后洛轻舞见王海龙的脸色极为不满,主动开口提出阻挠这桩婚事。

两人一拍即合,于是便有了今天这一出。

只是,二小姐只是在宴会角落里见过叶临,与他并无交集。

叶临是如何认得二小姐的?

洛家隐私保密向来严谨,更不可能流露出一张照片出去。

王海龙回过神来,百思不得其解的看着叶临。

“那位就是洛家大小姐吧!”

张晓东此刻走了出去,站在王海龙身后规规矩矩的问道。

见王海龙不说话,他又自顾自道:“这么漂亮简直是女神啊!叶哥该偷着乐了吧!”

“闭嘴!”

王海龙突然恼怒回头,张晓东瞬间噤若寒蝉。

回到叶临那边,被当众识破的洛轻舞还在最后挣扎着,她脸色羞红,一面看着叶临一面看着叶临身后的王海龙,难以启齿极了。

就在这时,叶临面目狰狞起来,大脑传出阵阵刺痛,有关于洛家叶家的回忆,如潮水一般涌来,想要吞噬他原本的记忆。

可,那些记忆,蕴含着血与泪生与死,又岂是那么容易忘却的。

最终两股记忆融合,叶临剑眉也舒展开来。

“洛家是南城商会会长,谁敢轻易冒充洛飞雪,唯有她的妹妹。”看着眼前下不来台的洛轻舞,叶临突然解释了起来。

洛轻舞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那你又是如何知道我不是我姐姐的。”

“我曾在商会的时候见到过你,当时就觉得你与众不同。“

洛轻舞恼怒:“原来是那时候你就盯上了我,估计是把我当成猎物吧?”

“是,但后来看你跟洛家几个贵客在一起,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没想到叶临会如此坦诚,洛轻舞反倒不生气了,指着旁边几个站着宛若呆瓜的打手:“你们撤吧!”

“是,洛小姐!”

几个人回答的斩钉截铁,早在叶临识破之际他们就知道这出戏演不下去了。

可毕竟收了钱,在没有雇主命令之前,再丢人现眼也得继续演下去啊。

人走后,叶临指着火锅店:“都包场了,不吃浪费了吧?”

“别以为侥幸识破了我的身份我就不会刁难你,想要娶走洛家明珠,得看你有没有本事。”

“我叶家也不算太差吧?”

“你呢?”

叶临沉默。

虽然他转世重生了,可转世的却是他离家出走八年后的叶家。

这个时空里的自己,并没有远渡重洋去往国外学得一身本事,继承古武术绝学。

相反,这个时候的自己,因心高气傲本事平平做生意屡屡失败,仗着叶家积蓄雄厚还不以为然,从不吸取教训。

还结交了一群中层社会的狐朋狗友,整日吃喝玩乐,混迹酒吧夜总会。

这样的自己,谁会喜欢呢?

洛家如此排斥也是情理之中吧!

可即便如此,叶家也不容他人侮辱。

洛家如果真心想要退婚,大可不必拐弯抹角,他叶临也不是个胡搅蛮缠之人。

况且,这桩婚事乃是叶家长辈定下,晚辈阻扰是何居心?

“语塞了?”洛轻舞总算扳回一城,心情也豁然开朗起来。

叶临暂时咽下这口气,跟着洛轻舞进入火锅店。

一坐下,洛轻舞又主动道:“叶临,只要你主动退婚,我可以跟你做朋友。“

“包括我姐姐,也愿意跟你做朋友。”

“你应该明白,以我跟姐姐在洛家的地位你不会吃亏。“

“这些年你做生意屡次失败,能力有问题是一方面,更为主要的问题是资源,你叶家主要营业的茶馆,在南城角角落落开了不下十余家,规模都不小,利润已经很大了。”

“想要越行难免惹人眼红,我这么说你应该明白你总是失败的原因了吧?”

叶临点点头倒是对这个非常认可,不过,既然跟洛家做朋友就能解决这么多问题,那做洛家女婿,岂不是更加如鱼得水一些?

这洛轻舞不给面子处处逼迫,他叶临又何须退让?

纵然如今他再不是昔日杀手之王,骨气仍存。

还没等他开口,洛轻舞像是识破了一般,眼神轻蔑,语气满是嘲讽之意:“休想!做人不要太贪心了,叶临,扪心自问你跟我姐姐配吗?”

“我姐姐虽闭门不出,可她别的才能,早以另外一种形式名扬天下了。“

“哦?“听到这话的叶临总算对这个未过门的妻子有了些兴趣。

他甚至有些期待尽快见到他的未婚妻洛飞雪了。

如果他洛飞雪当真优秀到名满天下的地步,那么今日洛轻舞的刁难,他倒是可以接受。

叶临开始打量起洛轻舞来。

上半身质地细腻柔滑的白衬衫下,双峰如球,蛮腰一手可握。

下半身笔直的双腿,毫无一丝赘肉,套着一层泛光的灰丝袜,引人浮想。

绝美的俏颜,满是为姐姐鸣不平的不忿。

“我想见见你姐姐。“

“我姐姐可不漂亮。“洛轻舞时刻不忘下套。

“没关系。”叶临显得十分淡定。

“你得给我一个理由。”

“就算是退婚也要跟当事人谈才算尊重。”叶临道。

洛轻舞眼前一亮:“你答应退婚了?”

“两家联姻是长辈意见。”叶临的一番话又让洛轻舞瞬间失去兴致。

“切,没门。”洛轻舞懒得再问,将虾滑牛肉放入红油锅中,片刻便夹出大口咀嚼起来。

叶临眉头一皱,洛家家教甚严,人前吃饭都是规规矩矩细嚼慢咽。

看来这洛轻舞是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其实我之所以猜到你不是本人,并非是我在宴会上见过你一面。“叶临在那之前根本就没有回忆起来。

“接着说。”洛轻舞一边蘸料一边问。

“以洛家千金的身份,安排人见面地方不可能在火锅店,基于这一点在没见到你之前我就怀疑上了你的身份。“叶临停了下来,故意掉了个胃口。

又加上洛轻舞吃火锅娴熟的样子,叶临推断,这洛轻舞应该是非常偏爱火锅,但因极少有机会出门,这才留下了破绽。

“接着说。”洛轻舞便的凝重起来,将叶临安排在火锅店门她的确存有私心,本以为叫人诬陷叶临,她再冒充姐姐洛飞雪,会让心高气傲的叶临无地自容愤怒离去,她也好顺势吃她最爱的川味火锅。

却不料事情完全出乎意料。

叶临不仅没有恼怒还识破了她的身份。

怎么感觉跟印象中的纨绔不是一个人?

“除非你答应我去见你姐姐,否则这个秘密你将永远无法知晓。”

“奥……绕来绕去你是想去见我姐?“洛轻舞轻蔑一笑:“那你千万别说我丝毫不感兴趣。”

是吗?

叶临可不认为,他上一世杀人无数,扮演过无数角色,洛轻舞这样的性格对他而言不算新鲜。

还有一点,两姐妹要是意见一致的话,洛飞雪就应该在现场。

“我也有些饿了。”

“川味,好怀念的味道。”

叶临从锅里捞出一块漏网之鱼,这才发现他碗筷旁压根没有调料,慢悠悠起身去蘸调料,余光却偷偷注视着座位上洛轻舞的表情变化。

在叶临起身之后,洛轻舞筷子就顿在空中,陷入了沉思当中。

等到叶临蘸完调料回来,洛轻舞这才慌不择路的放下筷子,不停的往嘴里送食物,继续维持吃货原状。

叶临将这一过程尽收眼底,也对接下来洛轻舞按捺不住提问更加肯定。

“那个……”

洛轻舞迟疑着开口,炯炯有神的大眼闪烁着挣扎与屈辱:“不是宴会上就猜到我的身份,那到底是怎么识破的……”

“气质。”叶临没有再讲条件,知道这会引起洛轻舞的反感。

倔强顽强的洛轻舞既开口问了,肯定就是已经妥协了。

“详细点。”洛轻舞实在是好奇极了,道:“我可以带你去洛家,但我姐姐见不见你由她自己决定。”

“在我被你请你人诬陷之前,你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肆虐,其实我早就注意到了你,火锅店里空无一人有可能是被包场,而你的座位又太适合观察了。“叶临慢条斯理的道。

“够了!”洛轻舞大声喝止,显然不打算再听下去了。

“跟我来。”

她起身,叶临也起身,两人动作几乎一致。

这他也算到了吗?

洛轻舞背过身去,感觉好了很多,刚才她有种被人看穿心思无处可藏的感觉,那种感觉令她心慌。

上车之际。

发小张晓东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凑到叶临耳边满脸的笑意:”叶哥,这是要起身去洛家?”

“张晓东。”叶临记忆融合后,按照这一世的记忆以及习惯脱口而出,本想叫晓东的,可那样太亲密了,叶临上一世并没有这个习惯。

“洛哥,才刚搭上富婆,这就开始生分了,往常你都是叫我晓东的。”张晓东满脸委屈的道。

叶临无语,旁边被叶临一番实话给刺激的兴致全无洛轻舞,只想尽快回到洛家再做新的安排,冷着一张脸道:“还想不想去见我姐姐了。”

“姐姐……”

“洛飞雪什么时候有姐姐了?”

张晓东诧异的挠头。

“行了张晓东,等我有时间会去找你说清楚的。”叶临暂时还没时间叙旧。

不管是前一世还是这一世,叶临都这位发小交往不错。

之前之所以不相识,是因为他上一世临行前,张晓东还很年少,长相与现在相差很大。

“那好叶少,等你消息。”

张晓东也没有非问个清楚,他早非年少时真诚,社会教会了他很多圆滑。

叶临点头上车,王海龙坐在一辆车上。

车速缓慢,洛轻舞的车则是飞奔直撞,叶临推算憋了一肚子气的洛轻舞早早到洛家,肯定要在姐姐洛飞雪面前说自己不少坏话。

“你是怎么识破的?”车上王海龙好奇的问。

出于对未婚妻老奴仆的尊重,叶临简单的回答了一句:“气质地点。”

“原来如此。”王海龙瞬间明白过来,但疑惑不减反增。

做生意的时候有这份洞察力还能屡次失败?

总不可能喜欢被人骂做败家子吧?

难道是突然间开窍了?

“因为要结婚了,该成熟了。”

“还是长辈安排的婚事。”叶临看穿王海龙内心想法,脸上久违的露出了一丝温暖幸福的笑意。

王海龙不禁换位思考起来。

眼前这个叶家大少虽然到目前为止一事无成,私底下偷偷出入各种娱乐场所,但那本就是如今娱乐世界的常态,不过是被套上了叶家少爷的名号,这一切才被放大了。

毕竟叶家在南城,地位名气也不小,比不上洛家,却是压倒了南城百分之七十上层家族。

如果真有觉悟改掉陋习,日后小姐持家,也不失为幸福。

“那个冒昧问一句。”叶临突然正色道。。

“你说。“王海龙态度缓和了不少。

叶临吞吞吐吐,有些不正经的说到:

“我的未婚妻,到底长的漂亮不漂亮?”

洛家宅邸门口。

数十辆黑色宾利,整齐排放,车牌统一为粤。

车上数十个穿着名贵黑西服的保镖陆续下车,下车后整齐排在为首的一辆古典宾利车前。

古典宾利车车门打开,车内装饰统一的深红色,一个容貌甚伟的俊男迈出车门。

“洛少!”

“洛少!”

洛家旁系洛明轩昂首挺胸,目不斜视的看向洛家豪宅,对于保镖们热切的尊称只是淡定的挥了挥手,随后朝着豪宅大门走去。

洛家家仆们统一穿着西装,站成两排特意恭候,对路过的洛明轩等人摆出欢迎的手势,恭敬喊道:

“明轩少爷请!”

“明轩少爷请!”

洛明轩冷着一张脸,直径走进洛家大厅,中欧风格的装潢,富丽堂皇,中间三根巨大白柱,撑起客厅高度,足有五米。

置身其中,宛若行走在西方宫廷。

豪宅外。

洛轻舞保时捷总裁飞驰而来,见到停放在家门口整齐罗列的宾利,统一的外地车牌,脑海里浮现出洛明轩画像。

“他来了。”

洛轻舞脸色稍缓和了些,同时又有些担心:“洛明轩若是看到叶临,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吧,只是他与姐姐之前的恩怨……”

“这是洛家,我不相信这洛明选胆敢以下犯上。"

大厅里,一个拄着龙头拐杖的老太端坐在一张梨花木椅上,穿着一身华服,雍容华贵的气质不难辨出,此人便是洛家女当家洛老太君。

见到洛明轩缓步走来,大有逼宫气势,她道:“明轩,不是说好永远不回南城的吗?怎么突然间就回来了。”

“南城毕竟是我家。“洛明轩停下脚步,距洛老太君不过三米,遥相对视,似笑非笑道:“此次回来就是提前打个招呼,我在粤城的生意马上就要做完了。”

洛老太君眼神微眯,根据他的情报,现如今的洛明轩在粤城属地头蛇。

今日前来,难免显赫。

但说到底是洛家子孙,出人头地就该欢迎。

老太君笑道:

“是吗?”

“你不像你父亲,很有做生意的头脑。”

此言一出。

整个大堂气氛瞬间凝固,明明身处于夏季,却莫名有一股寒风滋起,冷的在场所有人都不禁身体一缩。

洛明轩父亲当年犯下大错,被洛老太君下令赶出洛家,在南城街头要饭之事,至今还是双方的一块心病。

洛明轩城府极深,轻松一笑:“既如此,老太君也该兑现当初的承诺,让我做洛家的继承人吧?”

洛家众人一听,当即色变,惶恐不已。

洛老管家更是如坐针毡,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试图打圆场:“明轩少爷说笑了,洛家继承人应当由洛老太君决定,况且老太君什么时候承若过您当继承人了?”

洛明轩毫不退让,义正言辞道:“洛家祖训,洛家主系若无子嗣,当有旁系继承正统。”

“我身上好歹流着洛家的血,岂能将洛家百年基业,拱手让给一个外姓人,还是一个姓叶的纨绔子弟。“

“将家族交到这种人手里,岂能不毁?”

听到这话,洛老太君脸色青紫交加。

在叶家她一言九鼎向来无人反对。

却不料,今日竟被一个出走洛家五年的旁系子嗣拿着祖训压她,她还没法反驳,否则就是祖宗的不敬。

站在一侧的洛炎满脸羞愧的看向母亲洛老太君,若不是他连生两女,今日老母又怎会被人扼住咽喉。

他愤然而出,怒指洛明轩:“洛明轩!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拿祖训出来说事,你要是存心找茬,现在就给我滚出洛家。”

洛明轩身旁的黑衣保镖闻声而动,瞬间站在洛明轩身前,一副逞凶之势。

“退下!”

被黑衣保镖覆盖的洛明轩朗声道:“这里是洛家,我所讨论的也是家务事,还轮不到你们插手,记住,我只说一次,下次若还敢擅自行动,明白下场。”

“是!”

黑衣人们立即低头认错,退居洛明轩身后。

洛炎脸色这才好转了些:“算你识相,别以为在外面长了翅膀就能在洛家为所欲为。“

洛明轩今日来只是提前打招呼而已,并没有闹翻的意思,拍了拍手,两个保镖双手托着一个礼盒走上前来。

洛明轩接过礼盒,跪倒在洛老太君身前。

保镖们瞬间大惊失色,欲要搀扶,想起洛明轩先前警告,又退缩了回去。

洛老太君眼神如炬,不明白洛明轩示威之后又示弱为何意,沉声道:”明轩,扇一巴掌给一颗糖的事,不像你的做法。“

洛明轩抬起明眸:

“我身为洛家人,祖训万不敢忘。“

“洛家祖训曾有一言,后世子孙若能自立门户超家族之财力,当有继承洛家资格。”

洛老太君瞬间从梨木椅上站起,脸布死灰,骇然不已。

难道这小子已经暗中积累了超越洛家的财富?

这条祖训,是她父亲所定。

她也曾在公开场合不止一次提及过。

“我已在粤城积势成山,挥手间便可变卖百亿资产。“洛明轩冷笑道:“最迟半年,我会再回南城,到时我会召集南城上层家族公开宣读洛家祖训,咱们双方拼个财力分个胜负,我身为晚辈,若是胜了,便将所有资产充公壮大洛家,若是胜了,还请操劳一生的老太君肯放下权柄。“

洛老太君听洛明轩如此胜券在握,眼前一黑,身体瞬间瘫软在梨木椅上,一口浓稠黑血当即扬天喷出,染红鬓白发。

放下权柄,说来轻松罢了!

洛家三十年前经历动荡,若非叶公倾尽家产相助,洛家早已变卖豪宅补贴亏损。

得叶家十亿资产相助后,洛老太君眼神独到,买下南城还未开发的大片废土,为南城各大工厂树立招牌,建设商务广场。

这才一举盘活南城经济,令洛家死而复生。

而洛老太君并未将利益全占,将商场股份宅心仁厚的分享给洛家所有子弟包括仆人。

虽导致后期大片洛家人出走自立门户,却也换来洛家开枝散叶,家族年宴万方来朝的壮举。

洛明轩也是其中受益者,今日却拿祖训逼宫。

是她洛允南当初做错了吗?

“老太君!”

“老太君!”

洛家上下见辛勤操劳的洛老太君被逼的喷血昏厥,眼神赤红,拼了命的冲上前来。

洛家仆人们再也不顾身份,赫然对洛明轩出手。

“挡住他们。”

洛明轩立即放下礼盒避开洛家仆人,随行保镖们则断后阻挠,瞬间便与洛家仆人们扭打在一起。

即将走到门口的洛明轩,又被迎面而来的叶家仆人拦住,看着他们眼神中传递而出的恨意,不难判断若是今日被擒,不死即伤。

洛明轩倍感焦虑,他也没料到,见识渊博胸怀似海的洛老太君会承受不住他的几言几语,令事情发展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另外一边,洛轻舞早从后门上了楼,此刻见大堂里人潮汹涌,仆人们发疯般的与洛明轩的人扭打在一起,颇感不妙猛敲姐姐洛飞雪的房门:“姐姐快出来看,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什么打起来了。”洛飞雪还未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洛明轩回来了,不知那狂徒说了些什么,洛家失控了。“

房间里默默画画的洛飞雪当即想到了什么,再也无法矜持,一把将门打开,满脸担忧,大声问道:”奶奶呢!洛家有她怎么可能失控。”

洛轻舞听到这话,身体一个激灵,猛的回头往大堂看去,通过扶手缝隙瞧见洛老太君胸口满是鲜血,而父亲洛炎面目全非的在一旁痛哭着,声音被双方下人扭打的嘶吼声掩盖,像是哑剧。

“奶奶她,她……”洛轻舞不可置信,双目瞪圆,支吾半天都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

“让开!怎么会,奶奶!!!!!”

凄厉的哭喊声,回荡开来。

洛家经此一事,恐怕,是要变天了!

洛家豪宅外,一辆迟到黑色雅阁停住。

驾驶位王海龙听到豪宅大厅里传出玻璃碎裂音,扭头看去,见一群黑衣人正在跟洛家仆人扭打,当即脸色大变,下车之后直冲而去,宛若离弦之箭。

叶临跟着跑了几步,很快便被甩在了身后,深呼吸一番后后,这才喘匀过气来。

这一世的身体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竟连百米长跑都费劲,得透支的多严重啊!

正思考着,大堂里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王海龙控制住了局面。

“这个王海龙不简单啊!”

叶临缓缓走进大堂。

此刻大堂里,洛家仆人倒了数十人,而洛明轩带来的人,则只有一两人倒下,战力十分悬殊!

王海龙此刻正扼住洛明轩的喉咙,他没有被冲昏头脑,时刻记得擒贼先擒王的道理,这才立即控制住了局面。

叶临不由的往那群住守的黑衣人身上看去,各个目光凶恶,如狼似虎。

以他推算,这些个黑衣人每人都有堪比王海龙的战力,也难怪洛家三十多号人竟奈何不得。

场面刚被控制,一个中年男子快步冲上前来,一巴掌狠狠打在洛明轩的脸上:“畜生,老太君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必要你全家陪葬。“

洛家下人们也恨意涛涛的回应:

“杀了他。”

“洛家叛逆,罪该当诛。”

叶临与海龙听到老太君出了事,目光同时搜寻起来,看到了梨木椅上生命垂危的老太君。

“老太君!”

王海龙宛若火山爆发,厉声怒喝。

旋即一巴掌狠狠抽打了将洛明轩脸上,响彻整个大堂。

只听他恶狠狠的训斥道:“你这个没人性的东西,若非老太君当初暗中给你父母一笔钱,你家早就被追债的人赶尽杀绝了。”

即便落入敌手,洛明轩仍是没有求饶,对王海龙的话更是不以为意,溢出鲜血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孤傲的弧度,道:“我本以为老太君是一代枭雄,却没想到,竟是个对权力如此放不下的人。”

“我有何错?我不过是重复了洛家祖训罢了,难道她洛允南就这么没自信赢我吗?”

“我又不是靠的什么卑鄙手段,我告诉你,就算洛老太君今日死了,我也半点愧疚没有。”

他这番话一出,洛家上下不少人身体细微一顿。

“你!”王海龙当时压根没在现场,自然觉得全无道理,怒意更盛。

“明少!”

“明少。”

黑衣人们纷纷跪倒在地上。

此刻已落入敌手,想要脱身就要服软。

他们没想到洛明轩竟如此铁骨铮铮,自愧不如。

“他们是我的手下,家中都有老有少,事情全是我一人犯下。“洛明轩在王海龙手中癫狂的吼道:“都冲着我来!”

见洛明轩毫无悔意,洛家仆人怒气难消,争先恐后的喊道:”

“王哥让开,我来杀了他为洛老太君报仇。”

“我来!”

“我来!”

王海龙面露挣扎之色,藏住洛明轩双臂的手捏的更加紧了。

洛明轩不是一般人,一旦杀了他,这些身手不凡的黑衣人肯定会蜂拥而上为洛明轩报仇,杀他的人也必然会遭受到洛明轩手下残忍报复。

但他不同,孤家寡人一个。

暗下决心之后,王海龙再次扼住洛明轩的喉咙,捏的洛明轩整个喉结陷了下去。

正当他打算再次用劲捏碎洛明轩喉管的的时候,一个庄严的声音传来。

“放他走!”

梨木椅上的洛老太君忽然苏醒过来,怒睁双眼,用尽全身力气朝王海龙喊道。

所有人回头,目光都往洛老太君方向看去,狂喜道:

“老太君!”

“娘!”

“奶奶!”

洛家明珠此刻也下了楼,哭着喊着扑倒在洛老太君怀中。

王海龙松了口气,顺势松开了洛明轩。

挣脱束缚的洛明轩,身体瞬间瘫软在地上,但与此同时他也偷偷舒了一口气。

他还注意到身旁站着的陌生男子,此刻正在一旁漠视着老太君一家人嘘寒问暖的画面。

此人正是叶临。

“快走!明少。”

“此地不宜久留。”

保镖们搀扶着洛明轩焦急的离开,而洛明轩本人没有动作,几乎是被扛着离开,他的目光紧盯着叶临,如临大敌。

洛老太君此刻正需要人安慰,此人不管是什么原因来洛家,都应该马上上前表达关切之意,除非他与自己一样,与洛家私下结怨。

可惜他没等到叶临开口,就已经被手下给拖走了。

叶临一直沉默着,观察着洛轻舞身旁,长相绝美的洛飞雪,此刻正怯生哭着,撕心裂肺,软弱至极。

他大为失望,当着洛家仆人的面,一步一步走到老太君跟前,对洛飞雪一字一句道:“你就是我的未婚妻?”

挽着洛老太君手腕的洛飞雪错愕的抬起头来,看着眼神充满审视的叶临,一时间心乱如麻,支支吾吾道:“我……”

“你若不想嫁与我为妻便直说,用不着让你妹妹来压我。”

“我叶家虽不如你洛家,却也不是你能羞辱的!”

叶临声音铿锵有力,字字珠玑。

洛家不知情人全都满脸问好,待到回过神来,刚要上前教训。

洛轻舞却是抢先一步,上手推开叶临,后者倒退两步。

“叶临,你疯了!”

“老太君刚刚苏醒过来还很虚弱,你抽什么风!”

洛轻舞怒不可遏的朝叶临吼道。

她实在没想到,如此想要见姐姐的叶临,竟是要说这番话!

这是在问罪?

就算是,那也不该在这种场合。

果然,纨绔就是纨绔,半点脑子都没有!

姐姐千万不能嫁给这种人。

叶临却用一个冷绝的眼神堵住了她的嘴,冷笑道:“看你如此惊慌失措,这件事情应该是你的一意孤行吧。“

“你闭嘴!”被眼神震慑住的洛轻舞又羞又怒道。

“让他说。”“洛老太君似乎听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一旁出声干涉。

洛轻舞将头埋的更低,丝毫不敢忤逆老太君。

但一想到叶临要是将她的行为全盘托出,赞成这门婚事的老太君要指责与她,她更觉得委屈了。

她能有什么错?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姐姐。

叶临当着洛家众人的面,一字一句对老太君道:“洛老太君,在我将事情公布之前,我先问你,叶家当年对洛家的恩情可还记得?”

洛家人闻言面面窥视,最终看向洛老太君脸色。

此事洛家人尽皆知,可那又如何?

洛家能有今天,最主要的还是老太君独到的商业眼光。、

况且那是长辈一届的事,洛家也从未忘记这恩情,否则怎会招你这样的纨绔做女婿。

又是一个洛明轩吗?

洛老太君竟没有丝毫怪罪,反倒含笑回答道:“当然没有忘记。”

见老太君如此坦然,叶临点了点头,心里舒坦了不少。

上一世他早年离开叶家,害得叶家分崩离析。

这一世如何也要弥补,不让叶家受半点侮辱。

“该把事情公布出来了吧!”洛老太君满脸慈爱,愈发欣赏的看着叶临。

刚才叶临正义凛然的质问,让她仿佛看到了昔日老友的影子。

兴许传闻是假的,又或者是叶明远教子无方,使得璞玉蒙尘。

叶临摇了摇头,那些话已经没必要再说了。

洛家整个婚姻,他如今算是认可了。

纵然目前看来隐患十足。

洛老太君十分疑惑,旋即心口刺痛,眼神里闪过一抹痛苦之色。

她知自己旧伤难愈,并没有在意,而是咬着牙关继续问道:“叶临,你入赘洛家,今后我会将你视为我的继承人,有什么话就说出来,不要心存芥蒂。“

叶临却是打死不开口,他察觉到老太君气息衰弱,身体必是患有暗疾,若不及时治疗怕是时日无多。

“洛家的医生呢?”叶临有些恼怒的问一旁的洛炎,这里就他一个年纪稍长的,怎么半点眼力见都没有?

“已经通知了。”洛炎被叶临气势给吓了一跳,略有心虚的说道。

稍后又觉得失了颜面:“叶临,我是你的长辈,你该叫我一声岳父。”

“你也同意我跟飞雪的婚事?”叶临反问。

“这……”

叶临见他支吾,便已经心知肚明。

所料果然没错,如果洛家后继有人,洛老太君怎么可能一把年纪还在操劳。

这样的人,更不可能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纨绔。

“来了!”

就在这时,门口的洛家下人兴奋的喊道。

一个老中医提着药箱快步走了过来,二话不说为洛老太君把脉,一番查看后,脸色大惊。

早在洛老太君昏迷之际,就有人给这位主治医生打过电话。

“看来很严重。”

洛老太君与这老中医显然老相识了,对方一点细微的表情变化立马就推算出自己的病情。

“洛老太,能否去房间里面治疗,你的病情需要躺下。”

老中医表情凝重。

一旁的洛炎急不可耐:“老葛先生,我母亲到底怎么样了。”

老葛只是摇了摇头。

洛飞雪突然开腔道:”父亲,先让奶奶进房间吧!“

洛老太君看向叶临,发现他表情也有些焦急,似也在担忧自己的病情,没来由心中一喜。

点头,在众人的搀扶下去往房间,到了门口却又把众人拒之门外。

“奶奶,让我进去,我想知道你的病情。”

“妈,我是你的儿子啊!”

洛老太君统统拒绝,指着叶临:“你进来,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

“让叶临一个外人进去!”

“老太君,你糊涂了吗?”

“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旁边没有个亲信怎么能行。”

洛老管家无比激动道 ,也只有他这样的老资历,有资格说一两句老太君的不是。

像洛炎洛家明珠,屁话都不敢放,由此也可看出洛家家教之严格。

叶临指着洛飞雪:“她跟我一起进去。”

“也好。”洛老太君看向孙女,点点头。

老管家这才没了意见。

四人进入房间。

老中医一心治病,对洛家家务事丝毫不感兴趣一般,坐在板凳上,从医药箱里取出一卷消毒布,摊开在膝盖上,数百根银针赫然映入眼帘。

饶是见识渊博的叶临也不禁诧异,这是什么针法,居然需要百根银针。

“扶你奶奶躺好。”老葛指示他较为熟悉的洛飞雪,将叶临视为空气。

“奶奶,你躺好。”洛飞雪轻拿轻放老太君的头部,待到老太君躺平这才松懈下来,对老葛报以一笑:“老葛叔叔,您神医在世,奶奶的病一定不成问题。”

“唉!”

老葛头也不抬,点燃一根蜡烛为银针杀菌,表情大为哀伤。

洛飞雪眼眸暗淡,突然又对一旁默不作声的叶临说道:

“叶临,我不知道我妹妹对你做了什么让你那么生气。”

“但是我……我没有退婚的意思,既是长辈之约,就理应遵守。”

“还是先关心老太君的病吧。”叶临紧盯着老太君的手臂,从进入房间开始一直如此。

老葛意外的抬起头来看向叶临,洛家明珠长相绝美,鲜少有同龄人如此冷漠对待,而当他看到叶临目光注视的方向时,先是一惊,猛的问道:“你知道老太君的病伤在何处?”

“手臂有毒,很刺鼻。“

叶临上一世修得古武术,内含中医的望闻问切之法,对草药毒素异常敏感。

已经大致分析出洛老太君中的是何毒。

“你可认得此毒!”

老葛激动的语无伦次:“既然能光靠气味辨毒,莫非是天生灵鼻,中医后继有人了!“

“是一种洋毒,蔓珠螺。”

“取自热带曼珠蜗壳。”

叶临心里再三确定这才敢说出口。

老葛顿时心如死灰,他没出过国,这个毒他没听说过更别谈治疗之法。

老太君此刻怒火攻心,毒素已蔓延到了胸腔部位,再不治疗时日无多。

“我有办法。”

叶临表情凝重,他很少承若没把握的事,但这一次,也只有他能救这位明断十分的老太君。

“叶临,话不能乱说。”

“凡事量力而行。”

洛飞雪从旁冷声道:“我也暗中调查过你,你根本没有学过中医,虽然我不了解葛叔叔说的灵鼻是什么意思,但我要警告你,这毒连葛叔叔都不认识你却认识,传出去洛家上下……”

“还没嫁给我就开始维护我了吗?”

叶临却是打断了洛飞雪的说教,但她的善意却是让叶临心中一暖。

“谁维护你,我只是……”

洛飞雪俏脸绯红,她担心叶临故意逞能,的确也是怕叶临惹上麻烦,耽误了洛老太君治疗。

“哈哈!”

洛老太君见两人斗嘴,床上笑逐颜开。

“老葛,先驱毒吧!”

叶临表情凝重道。

在没找到解方之前,驱毒能最大程度为洛老太君续命。

若他有上一世的本事,这毒他能凭借罡气完全驱除,甚至连解方都不需要。

可考虑到这一世的自己,连百米长跑都费劲,短时间内也绝不可能练出罡气。

老葛点头,取出五根烧的滚烫的银针,插入老太君手臂的穴道之中。

一般人,早就惨叫连连。

而老太君却面不改色,目光打量着叶临跟洛飞雪,愈发觉得两人般配,她忽然忧心忡忡道:”我想明天就给你们主持婚礼。“

“奶奶,太快了,我……“

在洛老太君的苛责的眼神下,洛飞雪低下头来。

“叶临,你知晓我的病情,应该明白我的用意。“老太君又看向沉思的叶临。

“我跟飞雪意见一致,太快了,我与她往日没有交集,彼此并不知根知底。”

“若非长辈之约,恐怕连朋友也不会做。”叶临开口。

洛老太君眼神满是惋惜:”这是我的错,婚事我该提前的,是我对自己的身体太自信了。“

听得老太君自责,想起老太君往日操劳,洛飞雪眼眶瞬间红肿,眼泪如珠帘从眼眶坠下,她一把抓住叶临的手掌,与其双目对视:“叶临,我是配不上你是吗?”

叶临知晓洛飞雪是为让老太君安心,这才如此激动并不生气,摇了摇头。

而接下来洛飞雪的一番话,却是让叶临震撼。

“那我们今晚就同房!”

……

……

“开什么玩笑?”叶临毫不犹豫的拒绝。

“反正我们迟早是要同房的,你一个男人怕什么?”洛飞雪又好气又好笑。

碍于家教,她没有数落叶临劣迹斑斑的往事。

叶临顿时语塞。

“雪儿,老朽又不是今晚就挺不过去“洛老太君见叶临被怼的一句话说不出口,竟然开口替叶临辩解。

如此偏袒,引得一旁老葛失笑了:“哈哈哈,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开放,想当初我们那一代,明明爱的不得了,却连手都不敢牵。”

“是啊!”洛老太君满脸追忆,眼神游离:”想当初老爷三十岁才娶的亲,小时候见到女人就躲。“

“叶爷爷呢?”洛飞雪看上去很感兴趣。

“你叶爷爷也是个正人君子,虽说在那个年代不稀罕却也不多,说句为老不尊的话,年轻时我也曾爱慕过她。“洛老太君老脸没来由一红。

叶临却觉得没什么,哪个少年不怀春,况且还是他爷爷,南城昔日最大的英雄。

“难怪你这么偏袒叶临。”洛飞雪立马撅起嘴来,像是在吃醋,不过稍后她又诧异:“但是叶临跟他爷爷完全是两个人啊,您老爱屋及乌到这份上,不会嫁给爷爷的时候……“

“你这妮子,平日里乖巧都是伪装的么,这么戏耍老朽。”老太君佯装发怒。

以洛老太君年少时固执个性,若不全心全意爱洛秋生,谁也逼迫不了她嫁人。

洛飞雪当即脸色苍白,就要跪在地上,被叶临一把抓住手腕。

“你干什么,奶奶生气了。”

“没有。”

“你撒手。”

“你要不是叶家儿媳,我才懒得管你。”叶临毫不退让。

洛飞雪不断使劲下跪,叶临的手腕越发的收紧,较劲一番后,力气小的她只好放弃。

“好了。”老葛漠视着这一切,将银针取出带着黑臭的毒素。

洛飞雪忍不住捂住口鼻,而叶临则鼻尖蠕动,仔细嗅了嗅这股臭味,心中也更加肯定这毒素来历。

”去拿纸笔我要写下药方。“叶临想起了另外一个方子,朝洛飞雪看去。

他帮洛老太君并非宅心仁厚,而是看在未婚妻洛飞雪上,想要施以恩惠,让洛飞雪往后嫁到洛家,受她约束。

洛飞雪压根就不相信叶临会治病救人,当然无动于衷。

一旁老葛见状从行医箱里取出纸币,叶临飞快写上几味艰涩难懂的中药名字:诃黎勒,钩藤,嫩支……

老葛是行家,从首药便看出叶临这方子便具有驱毒功效。

待到叶临写完,他小心翼翼拿起药方,看懂几处如获至宝。

“叶临啊叶临,你这药方从何而来。”

“尽快拿去。”叶临毫不吝啬的挥了挥手。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敢问他的药效。”

“驱毒,强身,固本培元,增阳聚阴,可解天下半数蛇毒。”

“哦!”老葛连连点头。

老太君患毒多年身体确实虚弱,需要固本培元。

只是这增阳聚补阴他闻所未闻。

不过这药方已足够惊艳到他了,他丝毫没有怀疑将其抄录一遍,心满意足的离去。

洛老太君忍不住问道:“叶临,你这药方从何如来?”

“我有些话想跟老太君你单独聊聊。”叶临却满脸担忧,答非所问。

“雪儿不是外……罢了,雪儿你暂且出去吧!”

老太君本想将洛飞雪留下,以免因此事双方生出芥蒂,见叶临脸色不容商量,只好开口将洛飞雪驱赶。

“奶奶……”洛飞雪委屈的直接哭了。

“乖,叶临他不会害我的。”洛老太君语气极为肯定。

洛飞雪只好擦干眼泪,往门外走时故意凑到叶临耳边,鼓足勇气道:“我出去的这段时间,我奶奶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绝对是你干的,到时你找任何借口也没用,我第一个找你算账。”

叶临听后一笑,也小声回应:“放心,就算我要迫害洛家,也是在洛家尽归我手的时候。”

闻言!

洛飞雪浑身一颤,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叶临,她没想到,眼前这人人畜无害的面孔之下,竟藏着这般歹毒的心思。

即便是玩笑,也足以震撼她的三观。

捏紧拳头,洛飞雪强忍心中揭发的想法,愤然离开房间。

叶临见她离开时神色,知晓自己比喻过火,他本来的目的只是想让洛飞雪放心他留在房间里。

不过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了,站了这么久,全身酸的呀!

见叶临突然一屁股坐在先前老葛坐的板凳上。

洛老太君弯起腰来瞅了瞅,她也懂看些面相,松了口气:“气虚啊!”

“算是吧。”叶临无奈。

“你不是懂中医么。”

叶临本想实话说自己来不及治之类的,但想到除了他自己清楚自己重生,其余人可都是把他当作之前的叶临,就又保持了沉默。

“飞雪那姑娘单纯。”

“我看得出来你在刻意挤兑她,你觉得她有奴性对吗?”洛老太君突然眼神锋利起来。

饶是叶临的定力,都不禁露出异色。

“这也是我一直以来最大的顾虑。”

“洛家上下听话,于我而言确实百利无一害。”

“可全都听话,我走了,谁来面对这社会的人心险恶?”

见叶临默认,洛老太君发出一声压抑许久的叹息。

叶临郑重起来:“老太君,我开的方子并不能将你治愈,只能延缓你的病情……”

“我就知道你要说的是这个,这话之前我倒是会担心,但现在我不怕了。”老太君打断叶临的话。

“因为我?”叶临问。

老太君郑重点头:“没错。”

叶临先是沉默了一会儿,道:“你最好早点交代后事,尤其是继承人,您在洛家一呼百应,可若是您走了,洛家首先就会内乱。”脑海里回忆起叶管家来:“比起你的子女,洛老管家显然更世道,至于您的儿子,只能说孝子一个吧!”

凭借多年扮演亲信,博取国外黑手党组织信任,完成刺杀任务的经验。

叶临对人性的了解,已经到了极深的地步。

当然是人就会失算,否则他也不会死。

但大多时候,叶临的直觉与判断都是准确的。

“王海龙呢?”洛老太君没有反驳叶临的评价,忍不住问:“他可以信任吗?”

“我有些看不透他,至少现在是。”

“你今天来洛家,是跟他来的吧?”洛老太君问。

“是。”

“只见过他一面便看出他深不可测了?”洛老太君有些怀疑。

“虽然一面,但他一出现在洛家便控制住了局面,而您的儿子……”叶临实在不忍心实话实说。

若非出于对长辈的尊敬,今日这番话将露骨百倍。

洛老太君陷入了沉思,表情时而凝重,时而慌乱中夹藏恐惧。

叶临注意着她的表情变化,心中大致能猜到对方心中所想。

凝重是对王海龙,而另一种情绪是忌惮自己。

“我还能活多久。”洛老太君突然看向叶临,目光如炬。

“ 半个月,如果我能找到药方的话……“

“你出去吧,将他们叫进来。”

洛老太君仿佛暗下了某种决心,语气也坚决了许多。

叶临很清楚他们是谁,临终老人最后的遗嘱他也没兴趣听。

起身来到门口,缓缓推开门。

“叶家那小子真是这样说的?心思如此歹毒,招他为婿是引狼入室啊!”

“姐姐,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这个叶临不简单,他也许一直以来的形象都是假装的,他早就图谋上了洛家的财产。”

洛炎跟洛轻舞两人对叶临肆意的揣测声传入房间里。

听到开门声,又看到叶临站在门口凝视着他们,两人心中莫名的恐惧,下意识闭上了嘴。

站在门口的叶临听的再仔细不过,他本意就是让叶家有警觉,对于父女二人的评价毫不在意,淡淡道:“洛老太君让你们进去。“

父女二人立马走了进去,慌不择路的把门关上。

告状的洛飞雪垂下头来以为叶临会问罪

叶临却是看都没有看她一眼,直径从她身旁走过。

“叶临!”

已走到楼梯的叶临忽然被叫住,洛飞雪捏紧双拳咬紧红桃小嘴,一张玉脸满是憋屈,朝他大声质问道:“你是不是看不起洛家。”

“你不用在意我,还是多多关心洛家吧!”

叶临明明是看着洛飞雪,脑海里却呈现出截然不同的一幅画面,画面里洛飞雪即将被一只猛虎吞噬,而浑然不知。

以他目前的实力,别说了对付先前的黑衣人,就连洛家仆人,他都费力。

实在难以想象洛老太君死后,洛家会变成什么样。

洛家曾经有多辉煌,往后就会有多悲凉。

他该如何选择?

波及到叶家,他现在有那个本事护住叶家吗?

这个问题一路纠结着叶临。

叶临再次返回西餐厅,张晓东果然还在等他,远远见到叶临就站了起来:“叶少,你要是不回餐厅的话我以后也不去找你了。”

“为什么?”

“你如今是谁啊?洛家赘婿啊,多么耀眼的身份。”

叶临笑了,昔日叶家赘婿倒的确算得上耀眼,可今日他在洛家不仅见到了洛家一个潜在的敌人,还有潜藏在暗处的内乱。

子孙扶弱,抱守家业,帝王之位尚且易位,更何况是小小洛家。

“头疼啊!”叶临语气充满无奈。

“得了,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行不行。”张晓东一脸鄙夷:“要是可以重生的话,我最想跟你换个身份,你知道我有多羡慕现在的你吗?“

“跟我换身份马上死你也愿意?”

“睡了洛家明珠,拿着亿万家产挥霍,死了也心满意足。”张晓东无比向往的说到。

“好吧!”叶临听得出来张晓东这番话也是肺腑之言。

“叶少,今晚最后疯狂一把?”

“怎么疯狂?”

“夜总会啊!”

“不去,我没时间。”

张晓东刷的一下就跪下来,装出一副痛哭流涕的模样,简直毫无节操可言。

叶临尴尬的将他扶起,无奈的点了点头,毕竟是昔日发小啊!

夜晚。

南城超跑俱乐部门口。

一辆劳斯莱斯幻影被开了出来。

“叶少慢走!”

“往后常来啊!”

超跑俱乐部会长热情的与车上的叶临两人打招呼。

张晓东心潮澎湃,带着一副墨镜,心驰神往扬眉吐气

往日他们来超跑俱乐部别说会长亲自接待,就连车都不让碰。

“估计是你去洛家的事传开了。”

“这姓邓的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

张晓东在副驾驶位上吐槽。

叶临开着劳斯莱斯,引擎加速,咻的一声,窜入城区。

张晓东起初因车速快后仰,适应之后主动摇下车窗,朝着街头美女一个劲的飞吻。

这些个美女往日见他爱答不理,然今日不同,他坐的可是劳斯莱斯,象征着他乃是顶尖富豪。

美女们要么很热情,要么很害羞,反正没有一个再有之前的厌恶以及嫌弃!

“那几个黑丝妹子真不错啊!”

“要是我开去搭讪,保证一拉一个准。”

叶临摇头:“也不见得,还是有部分美女有品德的。”

“有品德穿黑丝上街,束胸高跟的?”张晓东不以为然:“全他妈是穿出来吸引人的。”

“这倒也是。”

“所以啊叶哥,我最讨厌那些街头采访了,那些个女的在镜头面前各比各的清纯。”

叶临可不想纠结在这个问题上,淡淡表明立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每个人都有欲望,他们的欲望,就是找跟他们美貌相匹配的帅哥,有钱当然更好,没钱长得帅也不是不能得手不是么?”

“靠,叶哥你这是在变相说我长的丑喽?”

叶临忍不住一笑,这属无心插柳了。

“别帮这群莺莺燕燕说话了,今晚消费多少?”

叶临拿出他那张额度最大的卡:“刷完为止。”

“这张卡不是你做生意用的吗?额度好像是一千万。”

“那就消费一千万吧!反正车是免费租的。”叶临淡淡道。

“欧耶!”张晓东激动的一个飞扑。

好在叶临反应够快,单手更挡开了。

“滚!”

“一大男人发什么骚!”

南城最大的夜总会里!

今晚最瞩目的莫过于张晓东,人生得意须尽欢这句话都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膨胀了。

“都过来,今晚消费由张少买单。”

“来,亲一个。”

“这个姐妹挺害羞,新来的吧?”

“都到我这边来,没地坐的自己搬沙发,机灵点不想分钱了是吗?”

张晓东刷了四百万现金,此刻就堆在酒桌上,夜总会所有的气愤女都不约而同的靠上前来,主动示好。

来夜总会玩的富家女们,也满脸新奇的靠了过来。

男的当然也有,只是被张晓东早早派人驱赶了。

他今晚可算是包场了。

夜总会管事的人对他马首是瞻。

叶临孤零零的坐在一旁喝酒,对一旁的热闹熟视无睹。

就在这时,夜总会门口,几个穿着洛家商会西服的男子走了进来。

“包场了?”

洛家商会成员甲远眉头一皱。

夜总会老板在吧台上,见到此人立刻走上前去,好生劝说:“甲哥,实在是不好意思,酒吧今晚被人承包了。”

“谁包的场?”

“不知道,好像来自外地,出手极为阔绰。”

甲远见身旁陪同玩耍的女伴露出泄气神色,顿时一怒:“他出了多少钱?”

“三百万。”

“才三百万就有这种待遇。”甲远随行小弟指着张晓东那边无数长腿MM,满脸怀疑。

夜总会老板刚要解释,甲远大手一挥掏出一张卡:“行了,我不想听,安排几个气氛组过来跳舞,钱少不了你的。”

“来这就是图热闹的,几个人有什么意思,还不如走呢!”

女伴们嫉妒心作祟,顿时发起牢骚来。

甲远脸色一沉,火气瞬间就喷了出来:“到底他妈谁啊这么扫兴,让我过去看看。”

夜总会老板当然阻止,正所谓和气生财:“甲哥别生气啊,都是来玩的,这样吧我去分会给您扫个场子出来,保证人不比这里少。”

甲远这才稍有些满意,正当扭头打算离开的时候。

小弟指着张晓东搂着的那模特:“那不是南城大学舞蹈生秋小玉吗?”

“甲哥你约了那婊子几次,她都拒绝你,这次居然主动给人投怀送抱。”

“真的假的。”甲远顺着小弟的手往张晓东座位上看去,见到清纯可人,穿着一身白色超短裙的在张晓东怀里撒娇的张小玉,眼一红,顿时不顾一切的冲上前去。

“甲哥,哎呀!”

“坏事了!”

夜总会老板没能阻拦下来,满脸无奈,狠狠瞪了甲远小弟一眼,跟了上去。

“啪!”

一个掷地有声的巴掌,让陶醉美女怀中的张晓东瞬间清醒过来。

身旁的女伴发出杀猪般的哀嚎,痛哭流涕的扑倒在他怀里:“张哥,他打我!”

张晓东瞬间红了眼,刷的一下站了起来,同时右手抄起一个酒瓶子,猛地砸在甲远的脑袋上。

“碰!”

啤酒瓶应声碎了,甲远脑袋也瞬间冒红了。

“甲哥!”

“甲哥!”

随后赶来的夜总会老板哥跟甲远小弟,见此一幕瞬间吓坏了,惊呼着跑上前来,将摇摇晃晃的甲远扶住。

“他妈的!”

“找死啊你!”

甲远小弟疯了似的,拿起桌上的洋酒瓶就要发泄,然而见到桌上成堆的现金之后又毛了,酒瓶子僵持在手中。

“打啊!”正所谓酒醉怂人胆,张晓东又见到甲远小弟畏缩起来,当着这么多美女的面可不能弱了下风,主动的叫嚣。

“扶着甲哥下去,打救护车电话。”

夜总会老板连忙招呼手下夫人,他得暂时先把人安顿好再说。

这事已经有些超出他的控制了,甲远是何人,南城第一大家族的部分经理,打他不等于打洛家的脸吗?

甲远又是个牙呲必报的人,双方这仇算是结下了。

好在甲远带来的人身份普通,没现在就打电话向洛家求援,否则今晚场子里必然血溅一地。

“张先生我劝你还是赶快走吧!”

“这人是洛家商会的人,惹不得啊!”

夜总会老板好声劝导张晓东。

张晓东却酒精上头,看了一旁喝酒默不作声的叶临,丝毫不以为然:“洛家商会的一条狗算个屁,老子就等他叫人来。”

反正叶临没有参与玩乐只是喝酒罢了,洛家人到场肯定袒护他们的新姑爷!

张晓东虽然有恃无恐,可夜总会老板,包括为了分钱的气氛女们可不这么想。

靠后的气氛女抓了一把钱就悄咪咪离开,南城的富家女也唯恐被洛家问罪逐个离开。

只剩下外地来的气氛女,不知洛家地位,还贪婪的留下来要分桌上更多的钱。

“唉!”

“张先生,您喝多了。”

夜总会老板使眼色,让小弟们强行搀扶张晓东离开。

只要事情不发生在夜总会内,发生命案,舆论都能控制得住。

他完全站在保全夜总会生意的点上看待问题。

小弟们也很明白,强拉硬拽把张晓东拖到门外。

叶临坐在沙发上,此刻已经喝高了。

脑海里,全是些往日出入黑手党,出生入死的往事, 眼神十分迷离,外界发生生了什么,他丝毫没有察觉。

“叶少,你朋友已经走了。”

夜总会老板上前小声说道。

“滚!”

叶临却是抬头突然怒喝道,回忆被打断的他,突然暴躁起来。

夜总会老板消息似乎没有那么灵通,还不知道叶临已经去过洛家,被叶临侮辱,顿时脸色一沉:“叶少,我也是为你好,你朋友打了甲远这不是件小事,洛家的人肯定再迟也快到了,你最好不要牵扯进来为好。”

“甲远?”

“洛家商会的一条狗,有什么好怕的。”

叶临不耻道:“你若不想死,就给我滚开些,我现在血脉膨胀很想杀人。”

“叶少,您也是常客了,咱们知根知底,你真要威胁我也等您坐上洛家的女婿再说吧?”王灿话音刚落。

下一秒!

叶临拾起地上的酒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入王灿的咽喉,鲜血如泉涌一般喷出。

“啊,杀人啦!”

“叶家少爷杀人啦!”

周围尖叫连连,尤其是那些随时准备帮腔的夜总会小弟,更是瞬间吓软在地。

醉酒之后的叶临,身体不受控制,浑身都是力气,对自己的举动完全没有意识,待到滚烫的鲜血落在脸上,他这才骤然清醒过来。

看着死不瞑目的王灿,狰狞凸出的眼球,一股厌倦感涌上心头。

叶临酒意全无,瞬间起身,快步离开。

期间畅通无阻。

“起来!”

走到门口,看着地上撒泼打滚的张晓东,叶临怒踹一脚。

“他妈的敢打我,你知道谁罩着我吗?”

张晓东以为对方的人到了,刷的一下站了起来,看到叶临脸上嫣红的鲜血,瞬间酒醒了,支支吾吾的道:“叶哥,你……你杀人了。”

夜总会搀扶的小弟也大感不妙刷的回去了。

“走,我杀了这群人的老板,等他们组织起来,我们就走不掉了。”

叶临拽住颤颤巍巍的张晓东回到车上。

下一秒,夜总会管事们在一个风衣男子带领下,手持利器冲了出来。

“快开车啊叶哥!”

张晓东急的直接去拽方向盘,

“别妨碍我!”

叶临怒瞪张晓东一眼,后者缩了回,夜总会打手们也都冲了上来,对着劳斯莱斯就是一顿猛砍:

“滚下来!”

“滚下来!”

钝器敲打在玻璃上的闷声,更加刺激张晓东的加速跳动的心脏,他能感觉到这些人不留余力,一旦玻璃破了,他跟叶临都会被砍成肉酱。

“叶少!”

“你他妈的太狂了。”

“你跟人有仇你别在兄弟玩乐的时候动手啊,给你害死了都,还不快开车啊!”

叶临也纳闷车怎么还没开,低头一看才发现制动被张晓东刚才给碰关上了,连忙推动!

咻!

车瞬间冲了出去,撞飞了好几个打手。

“可恶!”

“让这个纨绔东西跑了,他要是躲在叶家,这事怎么算?”

“报警?”

逃出生天的叶临将车开到超跑俱乐部。

看到镇店之宝开出去两个小时就面目全非,邓会长险些一口气缓不过来气晕过去,问:

“叶少,我就想问问,这车是谁干的!”

“这么多刀疤,您跑叙利亚去了?”

张晓东还在恐惧之中,下车之后默不作声。

叶临只好如实将事情经过讲述。

邓会长一听,顿时竖起大拇指:“牛!这车值了。”

“你不觉得我在骗你。”

“事实都摆在眼前了。”邓会长指着车上的刀痕以及被钝器击打碎成蛛网的痕迹,心态很快就调整了过来,王灿是一号人物啊,这事若是不传出去洛家还能摆平,传出去恐怕就要轰动整个南城了。

最关键的是,杀人动机实在是立不住啊!

叶临,你也太狂妄自大了吧,我看你怎么收场。

……

……

张晓东一直畏畏缩缩的看着叶临,交还劳斯莱斯之后坐上了叶临的配车,一辆七十万出头的奔驰。

车上的张晓东,早已六神无主,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而叶临则较为淡定。

张晓东忍不住问道:“叶少,看你这么淡定,你不是第一次杀人吧?要不你自首吧?”

“紧张有屁用?”叶临突然停车,对张晓东不耐的吼道:“滚下车。”

“叶少!你干什么?把我放在这里,要是被南城夜总会小弟看到,我不被砍死在街头啊!”

叶临黑着脸道:“别废话,我现在要马上赶回叶家……”

“哎呦!你倒是有保护伞啊!错是你犯下的,你不顾兄弟安危自己活命,我跟你可是发小啊!”

“我放你在这里,是想让你打车回家,不想把你牵扯进来,懂?”叶临无奈解释。

“解释个屁,南城夜总会开了这么多年,老板能没几个死心塌地的手下吗?你躲在叶家高枕无忧,他们的仇总得找个人发泄吧?”

“那群家伙又不是你知道的身份长相,我除非出国。”

话虽这么说没错。

可叶临认为,张晓东毕竟不是叶家人,跟着回叶家也绝不安全。

甚至……

但张晓东如此能言善辩,叶临实在懒得再废话了,最后一次警告道::“这是你选的,跟着我出了事可别怪我。”

“不怪!”

“在叶家,我马上就能睡着,在外面,我的提心吊胆。”

“赶紧的吧,今晚我就睡在你房间里。”

……

回到叶家的时候。

天色还没有亮。

叶家宅邸名为顺天茶馆。

前堂是接待人的茶室,后堂则叶家人是居住的地方。

叶临绕过茶室,走小道进入后堂,带着张晓东回到房间。

张晓东不放心将门给反锁了。

酒精的作用下,两个人很快就睡了过去。

叶临脑海里,清晰的回忆起上一世离开叶家时的场景:

那是一个遍地金黄落叶的秋天。

叶家前堂来了一位北方客人,此人穿着一身中山装,带着一个小女孩。

叶家三公亲自接待,而所谓的叶家三公,大公叶正,二公叶秋,三公叶明远。

一行人商量的核心便是叶临。

待到少年叶临被仆人带到公堂之内,先前热聊的话题接着往下展开。

“叶公当年与鹤家曾有一门婚事,要叶正公的子嗣与鹤家喜结连理,说如若无子便推往兄弟,总而言之,叶公意为叶鹤两家永不绝交。”鹤老骨骼惊奇,一看便是古武世家,说话也不拐弯抹角,直指叶临:“我看叶三公子就不错,骨骼精奇,学我鹤家拳法,必然能将其发扬光大。”

叶三公当即拒绝:“大哥无子,理应让二哥之子入赘鹤家。”

“我妻刚怀孕不久,是男是女尚且不清,况且双方年龄相差悬殊,就算鹤家没意见,鹤老年事已高,待到我儿长大,鹤家拳法还来记得教吗?”叶二公质问。

鹤老缓缓点头:“叶二公所言不错,鹤家拳法名扬天下,谁若学会将来必是华夏一代宗师,岂不比茶馆之主更有身份地位。”

听到祖宗家业被人轻视。

叶三公当即眉头一皱,反驳道:“华夏古武如此强大,为何百家拳法一一失传?茶道虽简却能延续千古之久。”

鹤老面色一沉,心中暗痛涌上心头。

叶大公见了,当即怒喝叶三公不敬,随后给鹤老赔礼道歉。

“罢了,迷踪拳曾抗洋震华,现如今也是垂垂老矣。”

“我鹤家全在当今时代算得老几,失传便失传吧!”

鹤老虽有万般不甘,却并不勉强,宗师风范一览无余。

娱乐当天,若论品德,老一代的武术家们,碾压当今亿万人!

叶大公愧不敢当,叶二公沉默不语。

叶三公却是一声冷哼。

千万里赶来陌生之地的鹤家小女,怯生生的看着叶家人对爷爷的阳奉阴违,欲哭无泪!

她搀扶着鹤老练武龟裂的宽厚手掌,往叶家大门而去。

就在这时,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骤然出现:

“你们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所有人大惊失色,目光齐齐往少年叶临脸上看去。

叶临快步走到鹤老跟前跪下:“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

“放肆,没有为父允许,你竟敢擅作主张!”叶三公上前恨不得将当中给叶临一巴掌,好让这糊涂儿清醒归来。

而叶临确仍由叶三公拖拽,双膝死死贴在地面不肯起身。

“逆子!”

叶三公怒意更盛,手指加到最大力度,将叶临的手臂都给捏紫了,疼的叶临眼泪在眼眶里直打滚。

鹤老心中不忿顿时一扫而空,一手推开叶三公,极为心疼的抱着叶临,老泪纵横:“临儿,你有侠义心肠啊!”

“只可惜,老叶公不在,叶家无人可认清你的潜力。”

“你如此毅力,若是学得古武,必震古烁今。”

被推开的叶三公感觉胸口一阵沉闷,想必是那古武之人罡气入体,再看儿子与鹤老心心相印,强撑上前欲要分开两人:“鹤老,临儿往日如此聪明乖巧,定是你在来之前,就私自见过他,害的他今日认不清是非,与你一边。”

此话一出,叶大公顿觉有理,叶临平日里从没有表现过要习武的兴趣,今日像着了魔一样违逆父亲叶明远,肯定事出有因。

“鹤老,我念你鹤家是华夏古武传承,并没有敷衍打发你,安排你在叶家前堂见面。”

“而你,为传承鹤家古武妖言惑众,我身为现今叶家之主,请你离开。”

鹤老听得这话,心痛如绞,早就放在叶临任督二脉上的手,不断输入五十年纯阳罡气。

“还不撒手?”叶大公见鹤老既不反驳,更加笃定判断为真,脸色一寒:“难道非要逼的我们亲自驱赶你们吗?”

鹤家小女终于忍不住,在一旁放声哭泣起来:“爷爷,够了,再这样下去你要耗死了。”

面呈衰败之相的鹤老朝着孙女鹤玉婷心满意足的笑道:“没事的,爷爷死而无憾了。”

说罢松开了叶临!

抱着孙女鹤玉婷离去。

“可算走了。”

“都什么年代了还古武……中医都不靠谱了。”

少年叶临全身膨胀如火焚烧,想要睁开双眼为鹤老解释,看到的却是一旁沉睡的张晓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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