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非羽最新章节内容_褚非羽小说连载中章节试读

黑岩故事会

褚非羽是小说《和亲当宠妃,作不死就往死里作》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浮言写的一款宫斗宅斗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和亲当宠妃,作不死就往死里作》的章节内容

褚非羽最新章节内容_褚非羽小说连载中章节试读

“你怎么又来了。”

褚非羽着一身妃色对襟羽纱裙,青丝堆砌挽成朝云髻,喜鹊登梅簪尾坠着一瓣红宝石梅花,低头间映照着她粉嫩桃腮。

她看着太子景淮渊掀起落地莲花罩垂挂的珠帘,绕过榻尾缂丝屏风径自迈入,也不起身请安,就那么懒洋洋的抱怨。

太子一身玄青衮龙袍还未换下,腰间嵌宝革带衬得身姿愈加长身玉立,额头上还带着薄汗,一看就是自外面直接来了她这里。

景淮渊望着她艳绝的小脸满是不开心,“啧”了一声,勾过她的腰顺力揽起她,“你这又发的什么脾气?”

“你这一来,明早请安,我又要听些酸话,想想就倒牙。”

主要他昨晚刚来过,今日她对他那把子力气没有刚需。

褚非羽推着他的胸膛不悦,“你去沐浴,身上好热。”

“就你娇气。”景淮渊知她就是耍小性子而已,也不放心上,摸把她的脸,又凉又滑,手感极佳。

待他去沐浴,褚非羽随意往榻上一歪,继续看起手中话本。

难得的是,这志怪话本不是歌颂狐妖书生腻腻歪歪的爱情。

而是降妖除魔的侠义惊悚故事。

屋内只有摇风几不可闻的吱呀声与翻动书页声。

丝丝凉风被摇风自冰鉴孔内拢向她,褚非羽仿佛回到开着空调缩在被,抱着手机,一边瑟瑟,一边又忍不住继续看盗墓小说的岁月。

“主子。”织星的声音将她在沉浸中惊醒,她将一透粉琉璃小盏放在小几上,“殿下着人送来的杨梅,您尝尝?”

杨梅在宫里也算的上是稀罕物,只因产自西南,路途遥远,不易保存运送。

褚非羽拿起一颗放进嘴里,酸甜多汁,沁凉解暑,忍不住满意的轻眯了眼,连带着对景淮渊的不满也散去几分。

在一旁的织星见她吃的开怀说道,“听说东宫拢共就得了两篓,太子殿下留了一篓,赏了太子妃半篓,剩下的半篓都进了咱们这。”

“嗯。”褚非羽不在意。

都给他做小老婆了,一点杨梅还要感恩戴德?

嘁!

织星觑眼她的神色:“这东西就是镇着也放不了太久,是不是给贺良娣,宋良娣她们送一些?”

“张嘴。”褚非羽看着她笑眯眯的说。

将一颗杨梅塞进织星张成圆形的嘴里,她肉乎乎的脸蛋被撑得鼓鼓,像是一枚小仓鼠。

“好吃吗?”

“好呲。”织星含糊道。

“好呲为什么要分给外人。留出一些压成汁喝,剩下的你们分了罢。”话毕,褚非羽又自顾自吃起来。

笑话。

男人共享就算了,美食凭什么分享,又不是拼好饭。

遇上那不识好赖的,还以为她是在炫耀呢。

总归她又没打算和后院这些女人交朋友。

凭她大褚和亲公主这吉祥物身份,只要不是挡了她们的路,她们便不会斗到她这里。

她完全可以处在超然的看客地位,随她们去争斗。

就当在看真人版宫斗剧。

可现实是,进这东宫也有三四个月了。

在宠爱这方面,她占了半壁江山。

后院那些女人,除了口舌上逞逞快,倒也不能明火执仗的磋磨她。

需要防备的不过是那些见不得光的阴私手段。

一旁的织星不再多言,大概觉得自家公主说的很对。

褚非羽看织星的样子,忍不住嗟叹。

织星绘云是自小跟随她,相比绘云的沉稳,织星性子跳脱,心思更单纯。

如果跟的不是公主,而是哪个嫔妃,也许早就埋骨在红墙之内了。

不过人都是被环境逼出来的,失去象牙塔的保护,自会成长起来。

成长不起来也无妨,她还不至于连自己身边的人都护不住。

织星自有她的好处值得她保护。

景淮渊再次进来的时候,褚非羽恰恰吃完最后一颗杨梅,正嘟着红艳的唇将核吐出。

一见他,织星忙用湿帕子为褚非羽擦拭手指,行了礼退出去准备摆膳。

褚非羽打量一番景淮渊,眼睛越来越亮。

她还是比较喜欢他现在的装扮,流云暗纹常服,半束发,去几分肃穆威严,添些许风流恣意。

景淮渊察觉她眼睛亮晶晶,直勾勾的盯着他。

这女人……

那张昳丽惊鸿的脸上一双瑞凤眼,此刻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似有万顷烟波,挂着无形情韵钩链。

他扫一眼空了的琉璃盏,坐在榻边凑近她,“喜欢吗?”

也不知他问的是杨梅,还是此刻褚非羽眼中的他。

刚吃完美食,又见美男,褚非羽心情一下舒畅起来。

闻着他身上缭缭湿意,褚非羽撑起身在他唇角亲了一下,“和殿下一样好看又好吃,妾喜欢。”

听她这称呼不再是“你”啊“我”的,景淮渊就知她此刻愉悦,轻轻一捞便将她箍在腿上,追上她的粉唇。

你追我赶,纠缠交织之间,喘息声开始不正经。

景淮渊喜欢与她亲吻,她的唇异常柔软,小巧舌尖会刮过他的唇缝,灵活的与他勾缠躲藏。

像一只小猫在心尖上舔舐。

褚非羽同样喜欢。

这狗男人,别的不提,技术还是挺不错的。

大概熟能生巧吧。

行吧,有得必有失。

换个生瓜蛋子,还需要她调教养成,麻烦。

几息间,褚非羽察觉到大腿下他的躁动,双手捧着他的脸抽离。

“本公主饿了。”

褚非羽偶尔会用“本公主”自称。

景淮渊只觉这三个字自她口中吐出,傲娇又俏皮,很勾人,他眼底欲色愈加浓重。

他眸底的暗昧被褚非羽捕捉,她躲避开他压上来的唇,身子用力压向他的腿引起他一声闷哼,水灵灵眼眸冒着怨气:“我还以为你是来陪我用膳的,原来你来就为这个?你可真会伤人心。”

她拉过他的手置于自己心口:“你摸摸我这心,是不是哇凉哇凉的?”

隔着轻薄衣衫,温热的体温传至他手心,挺热挺软的。

景淮渊看她这一边撩拨他,一边倒打一耙的样子,手指拨开她的衣襟指尖在她胸口轻抚:“许是屋里太凉的缘故,回头让他们少给你送些冰。”

啥?那可不成。

褚非羽将他的手推开,一瞪眼噘着嘴:“哼,这才多久你就开始苛待我,怎么没见你克扣别人的用度,反倒就克扣我一个人的。怎么?东宫就养不起一个我?还是你就单单不想养我?你要有什么想法就直说,别拐着弯的暗示,我脑子笨,可想不到那许多。”

这话真够昧良心的,还苛待她,她这云薇殿平日里的用度就是减一半,也远超她的份例。

她虽瞪着眼,但那樱红小嘴一撅,就毫无气势,只像是在撒娇。

景淮渊捏了几下她翘起来的唇瓣:“来,继续说,孤听听你还打算怎么无理取闹,强词夺理。”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褚非羽打断他,直接三连否认,否认完又快速换了角度输出:“你不是存心苛待我,那就是穷的养不起。要那样你早说,我养你啊。”她食指自他的喉结滑向下巴,眯着眼:“小郎君,以后本公主疼你。”

“记住你的身份,你是孤的良娣。”景淮渊正起脸色,拍下她的屁股,却没躲避开她的手指。

褚非羽不屑的在心中翻着白眼。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那你的身份呢?是本公主的驸马吗?”褚非羽眨眨眼,似是很期待他的答案。

可却不等他回答,指尖又滑上他的唇,

“嘘……”

她用指腹认真描绘着他的唇形,他的唇丰而不厚,唇线清晰勾勒着好看的唇形,就连人中都长的恰到好处,她视线跟随着手指轨迹,声音低缓轻柔,“太子可以有很多良娣,可本公主的驸马只会有一个。”

“驸马只有一个,但也不误你意欲养百八十个面首。”景淮渊将她不安分的手握住,轻轻咬了口她透着盈润的指尖,又重重捏她的掌心,没好气哼笑道,“还唤做什么百人面首团?你可真敢想。”

嘎?

他如何得知自己曾经的志向?

面首。

这个词汇,要放在几十年前,也不算什么惊世骇俗的事。

即便到了现在,虽说礼教复兴,公主无法再公然养面首。

但是关起自家公主府门户,再巧夺名目,暗度陈仓,只要驸马不举告,也无人多置喙。

就比如她的姑姑明宜长公主,家里读书的小倌,奏曲的伶人,豢养的画师,皆是姿容不凡,各有千秋。

不过,那是在她守寡以后……

但不管怎样,胎穿成公主,她本有左拥右抱的机会,现在倒好,成了被左拥右抱的。

倒霉催的。

倒反天罡了。

想鲨人。

褚非羽重重叹口气,将脑袋埋在景淮渊颈窝间,手指狎昵抚弄着他的后颈,颇为惋惜,“如若不是来和亲,大抵我现在已经过上那般神仙日子了。”

景淮渊差点被她气笑。

“不若孤送你回大褚,继续当你的公主。”景淮渊捏把她腰间软肉,声线发沉。

他这话,纯属是扯淡。

褚非羽仰起头,忽视掉眼前男人满脸的冷凝,颤了颤鸦羽般的眼睫,在他耳边低语。

“多谢殿下。”

景淮渊明显呼吸一滞,不指望她诚惶诚恐的请罪,却怎么也没想到她会直接谢恩。

褚非羽笑盈盈望着他,柔荑轻扫在他的脖颈:“殿下,我能不能把你装在布袋里,一起扛回大褚啊?”

景淮渊冷着一张脸问:“扛回去做面首?”

“哎呀,”褚非羽拍拍他的背:“不要那么在意名分,你该想我冒着两国交恶的风险也要带回你,我可真是爱惨了你。”

在褚非羽看来,阴沉着脸的景淮渊周身禁欲感,反倒更具性张力。

让人看了,就想撕下他这层冷肃面孔,查查内里烧不烧。

她不等他说话,便攀上他的腰肢去解腰带,嘴里问道:“口说无凭,要不我做给你看?”

她都开始上手了,嘴上还一副征求他意见的口吻。

景淮渊怎么能容女人上下其手占据主动,一个翻身将她压在床上,琉璃盏伴着酸枝小几一同跌落在地。

屋外守门的织星被这声响吓的一惊,刚想进去察看,却被一旁的绘云拉住,轻声道,“主子没叫,再等等。”

酸枝镂雕罗汉床上,褚非羽方才本就松散的衣领被景淮渊稍一用力便扯落,露出青石色肚兜与大片欺霜雪肌。

手掌顺着纤腰滑进肚兜内的起伏,他咬上她圆润白腻的肩头,语气跟随力度发着狠,“没心肝的东西。”

褚非羽低吟出声,推着他的手臂娇嗔,“你好莽撞,我不喜欢。”

床笫间,她会表露自己的感受,有时还会加以指挥。

景淮渊知道,她不是以床笫之事邀宠,就是单纯的喜欢享受。

她自己舒爽时,会缠着不放,但若她不乐意,就总会哼哼唧唧不肯配合。

娇气又坦率。

他新奇之余也爱极了那份契合,爱极了她沉沦在他驰骋下的绰态纵露,艳逸横生。

这会儿忽顿悟,她难不成一直拿他当做取悦她的驸马面首?

他堂堂大邺太子……

景淮渊沉默不语,破锦之声却代替了他的回应,褚非羽感觉他行事不似往常柔缓,此刻野蛮又粗鲁。

可不知为何,她竟然有些许的……刺激?

难道她是个小麦当劳?

以前没有啊。

算了。

先享受吧。

明间外,织星绘云听到令人面红耳赤的动静后,反倒放下心来,绘云看向一旁织星,轻拍下她的胳膊,声音低到几不可闻,“你方才为何与主子说那些话?”

“与两位良娣交好有何不好?”织星想了想,拧起眉头。

想在大褚后宫,那些妃子们都有各自交好的姐妹以相互扶持。

“且不说这吃食一项,本就不便于相送,就单说太子妃还没赏赐下去,主子先做了人情,这就凭白落人口舌。”

见织星听了这话沉默不语,绘云趁热打铁道,

“要不是你非要跟着来,主子也疼惜你,以你的性子,还不如与绾风绛月一同留在大褚嫁人,既跟来了,往后就多长几个心,警醒着点,别给主子添是非。”

织星一愣,她是没想那么多,但她知道公主不可能想不到,毕竟连大褚先帝都夸赞公主早慧,大概公主只是不愿与她多说其中原由,不能是怕她蠢钝的听不懂吧?

“我晓得了。”织星低头咬咬唇应下。

一旁不远处,景淮渊的贴身内侍卓勤立在窗下,听到屋内起了动静,他摆了摆手,院里的人便都自觉远离。

他抬头看向残阳,还没完全落山呢。

这算不算白日喧淫?

转念一想,等结束估计天早就黑了。

当然不能算。

房内太子低沉暗哑的声音与褚良娣婉转的回应不断钻入耳中。

清凉沁骨的屋内,褚非羽步摇上垂坠的宝石一下下敲在床周的酸枝围屏,碰撞出破碎的激昂曲调。

她头枕在围屏边缘,半阖眼眸,贝齿紧咬唇瓣印上浅浅痕迹,纤弱细白的脖颈昂起一线优雅魅惑弧度。

景淮渊流连其间,稍一用力,便是一点红梅,看的他眸底越发晦暗,“怎么这么娇……”

褚非羽脚踢蹬着他的肩膀,脖子留下印记,怎么出门见人,一时牙根痒的恨不能咬死他。

然后她就付诸了行动。

一阵傍晚夹着凉爽的风袭过,窗外的卓勤打了个激灵。

他挺挺身板,不敢再听,抬头看天。

这红日……

真像咸蛋黄啊!

配一碗粳米粥,把蛋黄放进粥里捣开搅匀,再来点酥碎……

元樱殿中。

太子妃沈氏将将检查完大皇孙恒凜描红,让乳母带下去后,对身后的大宫女苇绡道,

“说吧。”

“太子殿下去了云薇殿,赏了褚良娣半篓杨梅。”

太子妃可有可无的“嗯”一声,起身进了内室。

颜嬷嬷扶着她的手臂,低声道,

“太子妃不必往心里去,那褚良娣娇纵跋扈,这会子不过是仗着好容色,勾着殿下新鲜些时日罢了。”

太子一旦进了云薇殿,今晚必定不会再去他处。

沈氏坐在梳妆台前卸钗鬟,看着铜镜中的面容,虽清丽端庄,可也比不得褚良娣那般秾艳绝尘,她有些晃神,

“是啊,就她那姿色和身段,是个男人都会喜欢。但想要长久,终究要看性情。”

男人嘛,身份越尊贵,权势越倾天,放在女人身上的心思便越淡漠。

后院更多的是他们松乏解闷的去处。

只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

满头珠翠卸下,颜嬷嬷用指腹轻缓的为她揉着发紧的头皮,她舒服的松口气,

“当初她还没进东宫的时候,母亲就说过,大褚的九公主美貌名动天下,一进来是肯定会得宠的,她得宠总比贺良娣得宠的好。”

虽说大褚与大邺国力旗鼓相当,不存在依附与臣服关系。

褚非羽也并非是那种贡品般的和亲公主。

但无论如何,她都是异国皇室血脉,这就注定她做不了景淮渊的正妻,她的子嗣日后也无法被重用。

再往深里想,殿下准不准她生,都在两可之间。

“她这一得宠,贺良娣便失了宠,以这两人的性子,日后怕是且有的闹呢。”太子妃闭目养神。

颜嬷嬷给太子妃挽了个单螺,“是了,太子妃只需管理好庶务,照顾好大皇孙,凭谁也越不过您。”

太子妃忍不住叹气,这话虽是劝慰,可也揭露了本质,她只有太子妃这个身份可做依仗。

与此同时,金梧殿与碧桐殿也得到同样消息。

贺良娣在屋内来回踱步,身边的嬷嬷丫头都不敢多言,她凌乱的脚步声在静谧中荡起回声。

片刻后,她停住脚后恨恨一句,“狐媚子!”

以往太子进她院子是最多的,她也算是这东宫里的头一份。

可自打褚非羽一进东宫,太子便在云薇殿连宿十日。

这也便罢了,当时大褚使臣还在上京。

这段时间褚非羽却势头不减,她吃肉,旁人便只能分分汤,这一分下来,贺良娣统共就侍寝了两回。

这已经近乎于失宠了。

怎么能不恼。

与之相反,碧桐殿却一片平静。

宋良娣听闻后手中的针线不停,只淡淡一声喟叹,“殿下舒心便好。”

虽说她一副释然样子,但作为底下人,书香却还是不得不劝慰,“主子放宽心,您与殿下是自小的情分,旁人如何比得,殿下忘了谁,也不会忘了您。”

这话让宋良娣唇角浮现苦笑,“我知道。”

不管别处作何反应,云薇殿内,依旧是满室旖旎,春光正好。

天色彻底黑下来,云薇殿东次间的动静也终于停歇,院子里早已掌上了灯。

褚非羽瘫在景淮渊怀里,整个人一动不想动。

景淮渊垂眸,透过窗棂洒进的微光看她,碎星般暖黄的烛光在她周身流淌,白皙的肌肤泛着橘粉,却盖不住身上点点痕迹,脸颊红绯直直沁上眼尾,润泽的唇瓣微张着平缓杂乱的呼吸。

他扯过一旁衣袍盖在两人身上,手掌抚着她清薄的背。

心想,她委屈也无可厚非。

当初他同胞皇妹要嫁去大褚时,他与父皇满心歉疚,就是深知,一国皇妃远不如公主来的喜乐顺遂。

他身为太子,本不必也不会顾及任何后宅女子的感受,但事涉自己亲妹,当痛在己身时,人便一下就能共情起来。

至于什么公主面首的,都是情趣罢了,难道她嘴上说说,她就真的能凌驾于他之上?

褚非羽脑袋在他胸膛蹭了蹭,换到了更舒服的位置。

她残余情欲的滚烫呼吸掠过,景淮渊有些刺痒。

他低头一看,锁骨下方几圈醒目的小牙印。

幸好她还记得不能咬在日常裸露处。

想到方才两人激烈的恨不能将对方吞噬,也是别有趣味。

整个人仿佛理智被抛之九霄云外,只余纯粹极致欢愉,此刻更是身子都轻爽起来。

感觉得出来,她也比往日更情动,紧紧缠磨着他。

呵,这女人……

等到她彻底平息下来,景淮渊叫了水。

有两名宫女进来,将几只手腕粗的高烛放在几处落地掐丝珐琅烛台上,屋子里便亮堂起来。

她们全程低着头,目不斜视,连个眼风也不敢飘向罗汉床上那两具依偎的缱绻身影。

褚非羽仰起头,一汪含着春水的美目轻软睇向景淮渊,“你抱我去。”

“腿软了?”景淮渊拨开她颊边湿发,语带戏谑。

“不是,太多,一动就出来了。”褚非羽偏不遂他的意说。

“这话你也说的出口,你还知不知羞?”景淮渊得意的钳住她小巧下巴晃了晃。

“你都做的出,我有什么说不出的。”褚非羽的白眼,终于忍不住翻了出来。

“不是你要做给孤看的时候了?”景淮渊起身将里衣披上,用外衫包裹住她,打横抱起。

看在他听话的份上,褚非羽并未再多言,只搂着他的脖子哼哼两声。

用晚膳时,褚非羽满心不爽,今日小厨房准备的蟹黄酱。

近日膳房送来的六月蟹虽个头小,但是蟹黄丰富,最适合做成酱后加上姜汁,黄瓜粒,芫荽拌面吃,这一直是褚非羽的心头好,只可惜数量不多,本是打算着自己吃独食。

谁知景淮渊尝了一口,赞了句“不错”,林姑姑便颠颠的让小厨房再备出来些。

褚非羽心疼的吃了三小碗,便差不多饱了。

虽说是碗,可每碗织星也就是给布一筷子的量。

在宫里,就不可能给你个大海碗让你埋头哼哧哼哧的造。

看景淮渊已经开始吃第五碗了,褚非羽心里的气顶着脑子里的坏水往上冒,她转头问身后布菜的织星,“今日这蟹黄酱是不是炒的时间太久?”

看织星一脸不明所以,她补充道,“这颜色形态,我怎么看着有些无法形容,不忍直视,难以下咽。”

说完一脸洋洋得意,她可没说什么,要是景淮渊自己联想到什么恶心的东西,与她无关。

景淮渊看了眼碗里黏稠焦黄的酱,扯扯嘴角后不在意的吃了一口方道,“孤看你方才下咽的很容易。”

褚非羽没好气道,“我自己的东西自然咽的下。”

说完发现结合前因,这话便有些歧义,她一抬下巴一扭头,用傲娇代替尴尬。

景淮渊乜她一眼,明白她这通小脾气所为何因,他调侃道,“好歹也是个良娣,怎得就如此小气。”

获赠褚非羽一个重重的“哼!”,“这怎么能是小气,你也说了我好歹是个良娣,岂能容人虎口夺食。”

“虎?依孤看,你现在实足像个护食的小狗。”景淮渊语气里含了笑。

褚非羽索性破罐子破摔,“那你一个太子,也好意思抢小狗的口粮。”

景淮渊听她自称小狗,忍不住笑出声,“回头孤补给你,省的你急了再咬人。”

褚非羽懒得再和他打嘴仗,得了实惠最重要。

她甜甜一笑,不忘得寸进尺:“多补点。”

本以为此事已掀过,但用完膳再一次妖精打架时,褚非羽怀疑景淮渊是在借此报复。

她法术伤害,他回敬以物理攻击。

雕床软枕,轻纱曼舞,幔帐流云。

褚非羽脸埋在枕内,感觉自己双膝快呈腾空之势,腰肢塌折,初始还行,久了好累!

她数次挣扎着想要翻过身,却始终被狠狠掐在腰间的大掌压制。

这狗男人,拿她当什么?

“景淮渊!”她恼羞成怒。

太子伸手捂住她的嘴,哑沉着声线,“闭嘴!”

连名带姓叫他,她真是胆子越来越大。

褚非羽可管不了这么多,她现在一肚子火无处发泄,抓起他的手就啃。

景淮渊终于将她掰过来,看她瞪向自己的翦瞳蕴着怒火。

不知她气从何来,还不等他问,褚非羽踢向他的小腿咬牙恨恨,“我又不是个物件!”

太子明白了,这是又不乐意了,“孤不过怕你再留下牙印,你想到哪里去了?”

他不说这话还好,他一说,褚非羽搂住他的脖子就要往上咬。

景淮渊发现她的意图,一侧头堵住她的嘴。

………

云停雨歇,褚非羽软绵绵的靠在床头。

也幸亏她自小调理得当,身子还算康健,否则她是真扛不住这狗男人的龙马精神。

“你又咬人,是真打算做小狗?”景淮渊看了眼肩头上的牙印,摩挲着她的玉肩,有些无奈。

早知如此,傍晚时就有所收敛,这一下,仿佛打开了她什么开关。

“嗯嗯,我是狗,那你是什么?”褚非羽浑身无力,声音也轻飘飘的。

“你说孤是什么?”景淮渊倒想知道,她胆子能大到哪里去。

你是泰迪!巨泰!是狗男人!

褚非羽实在没精力体力再与他折腾,便不再正面招惹他,“你是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咱俩是一对。”

一对?这话她也敢说。

能与太子称为一对的,只有太子妃。

她总是这样,言随心意,话由念引。

偏他就觉得她有意思。

同样是成长于森严的皇室,她却活的肆意洒脱,不受框定。

她不会将他供起来仰望,不会做小伏低曲意逢迎。

景淮渊想,大概是因为她对他无所图。

家族兴盛,自身荣辱,子嗣前程,后院女人求的无非是这些。

只她不必困顿其中。

她只需拿他当自己的男人,无关其他的身份。

放眼整个后院,无论从前还是以后,大概也只有她一人能做此想。

独一无二的体验,他怎么能不稀罕,他可太稀罕了。

褚非羽若知道他所想,一定送他一个大大白眼,如果条件允许,附加一个大逼兜。

若她百拙千丑,他还觉得她有意思吗?还稀罕吗?

不过是见色起意,乍得之欢。

无所谓,自己愿意搭理他,不也是因他皮相优越,硬件不俗,体力惊人,还合理合法。

彼此彼此。

一番清洗,褚非羽舒舒服服的滚进换好的被褥上,准备会周公。

绘云觑眼景淮渊,犹犹豫豫道,“主子,还用药吗?”

差点忘了这茬,褚非羽在绘云服侍下吃下药丸,景淮渊躺在床上嗤笑出声,“又不是不让你生,整日吃这劳什子。”

景淮渊一看她吃这个,就想起她当初提出避子时的神态语气。

一副我是在为你分忧,想你所想,忧你所忧的样子。

在她看来,他就如此狭隘?

他是真没想过不让她生,生了又如何?难道那孩子还能向着母家?还能更亲近孝敬那没见过面的舅舅?

如果他俩的孩子愚笨成这样,他只能怀疑,被掉包了。

褚非羽瞪他一眼,你不来我就不用吃。

这个问题不是探讨过了嘛?

他生儿子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有更多的备用选择。

她生的儿子就不在选项里,着哪门子的急?

她才十六。

谁家好人十六生孩子?

虽是在古时,十六真的不算是孩子了,但她就当自己还是个未发育健全的孩子。

她也懒得与再次他多掰扯,这属于不同立场延伸出的认知碰撞。

在这些封建男子的认知中,让你给他生孩子是赏赐,体现宠爱的其中一个方式就是让你生孩子,多生孩子,不断的生代表着长盛不衰的恩宠。

单凭生的够多,史书上就能为你落一笔宠妃。

毕竟,孩子不可能是皇帝与你做恨做出来的吧?

万恶的旧社会,杀千刀的封建社会。

这恩宠谁爱要谁要。

反正她不要。

小命要紧。

她眼珠一转,双肘撑着床,手捧着脸蛋,两条纤秾合度的小腿翘起打着晃:“殿下,您是不是觉得浪费了您的精锐?”

景淮渊反应一瞬,明白她话中之意后,只觉的手痒。

这话说的,仿佛他就是个生孩子的工具,配种的雄马,繁衍的公猪,做那事儿就是为了生孩子。

虽说兴旺子嗣,延续传承也是他的责任,但他毕竟是人,就不能有点自己的偏好?

他伸手捏住她的嘴,“你就不该长张嘴。”

褚非羽将脸挣脱出来,啪叽一口亲在他的侧脸,“不长嘴怎么亲你这种俊俏的小郎君。”

“不过,殿下如果怕浪费,妾倒有个主意。”

景淮渊半眯起漆眸睨向她,她不会劝他多宠幸他人吧?虽说从没见过她拈酸吃醋,可她就不是个贤良人。

“殿下可以悬崖勒马,如丘而止,急流勇退。只享受过程,不追求结果。”褚非羽凑在他耳边。

果然是他想太多。

“那到底是谁给谁侍寝?”话一出口太子自己先抽了抽嘴角。

真真是被她带跑偏了。

他一把将她捞进怀里,“睡觉。”

他什么也不想说了……

夏日的晨曦总是跑的比较急,卯时刚过二刻,褚非羽便惨遭人形闹钟绘云的荼害。

她瘫坐在床上,脸蛋红扑扑,闭眼垂着脑袋,看似一潭死水间脑中两个小人已经打的难舍难分。

一个说,起吧,多睡那一会儿也不顶什么用。

一个说,能多睡一秒是一秒。

在绘云轻柔的催促声中,她重重吐出一口气,艰难的睁开眼。

待看清身旁熟睡的景淮渊,她有些懵,他怎么还赖在自己床上,这个时辰不是早就起身收拾进宫吗?

要说他睡过了时辰,那是万万不可能的,真如此,他身边伺候的人加上她这云薇殿的人能嘎嘎死一片。

必定是今日休沐。

想明白,她的起床气小火苗如见了风,蹭蹭往上涨。

他倒自在,她还要早起去给他大老婆请安。

思及此,她一手捏住他的鼻子,一手捂住他的嘴。

“放肆!”景淮渊骤然挣开的眼中烦躁夹杂着寒光。

褚非羽清凌凌看着他。

景淮渊看清是她,再次阖目,将她拽倒在床上,伸手揽住,“今日无事,再睡会。”

褚非羽哼一声,“我可没有你这么清闲,我还要去给太子妃请安。”

“那你去请个安便回,不必多逗留,孤等你一同用早膳。”景淮渊放开她翻个身。

宠妾无故不给主母请安?

这在景淮渊的东宫绝无可能。

在东宫,敬重主母是必须的,连景淮渊也会给太子妃留足体面。

他作为嫡子,襁褓中便被立为太子,得父皇扶持,受朝臣追随,是宗法制度,纲常礼教,嫡长子继承制的既得受益者。

即便他心中未必完全尊崇那些礼法规矩,但面子功夫不能落下。

俗称,驴屎蛋子表面光。

褚非羽趴在他身上,声音甜的发腻,“殿下~你陪妾一起去吧,妾想让你陪着去。”

景淮渊被她蒙的一压,呛咳出声,一抬眸落进她的眼底,充满着狡黠。

不等他拒绝,褚非羽便默认他已经应下,唤人来为他更衣,拽着他的手想要将他拉起身。

被她这么一闹,景淮渊也没法继续睡下去,顺着她的力道坐起,勾起她的下巴,“你怎么如此能折腾。”

褚非羽推开他的手不满哼哼,“谁家宠妾一点特权没有?我又不要别的,就让你陪我去请个安,你又不会掉块肉。”

听着她的无理取闹,景淮渊捏上她的腮,“什么宠妾?整日口无遮拦。”

“那你的意思我不是?”褚非羽斜睨向他,翘着下巴,“既然我不是,又凭什么让我承受你后院那些软刀子,如此说来,你更要陪我去,去看看我平白为你受了多少气。”

景淮渊静坐着,不为所动。

褚非羽静默片刻,将脸凑到他眼前,盯着他的眼睛,景淮渊眉骨高,但眼睛并不深邃,飞扬入鬓的长眉下浅窄的双眼皮,眼型内勾外翘,漆黑瞳仁被权势富贵长久浸染,威势埋进其中,沉敛又张扬。

她勾起食指在他锋锐的下颌线游走,“殿下,这么好看的一张脸,要多出去给人瞧,躲在屋子里无人欣赏多可惜。”

见景淮渊眸光松动,她揪起他寝衣衣袖,“去吧,去嘛~”又快速在他唇上啄一口,委屈巴巴,“好不好?”

见她威逼无果后又奉承又撒娇,景淮渊知道她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将衣袖抽出,按向她的后颈凑近咬她的唇瓣,起身下床后扭头对她说,“下次你直接撒娇,少作。”

呵。

美得你。

等更衣的宫女鱼贯而入,褚非羽到了今日穿什么的纠结时刻。

她在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与百褶如意月裙间反复横跳,最后选择场外求助。

“殿下,你觉得哪件好看?”

景淮渊仔细端详一番宫女手中的衣裙,最后选定那件云缎裙。

褚非羽不纠结了,伴着景淮渊的嗤笑声直接穿上了那件如意月裙。

与男人反着选就对了,即便他是太子。

梳妆时,绘云附在她耳边轻声几句,褚非羽冷笑一声沉吟片刻,柔声吩咐几语。

恰在此时,梳洗好的景淮渊进来,见她还在挽发,百无聊赖的在一旁打量起她的首饰。

褚非羽平日最喜用发带,轻便灵动,搭配简易。在梳妆台旁有半人高的漆木小柜,里面分为五层屉,每层有分隔出一个个小格子,放置这各色绦带,这还只是她夏日所用。

因此她梳妆台上的宝石金银首饰摆放的并不多,但个个也算是珍品。

景淮渊随手拿起一支点翠嵌宝石菊花簪,中间最大的花心镶嵌着一颗拇指大小的猫眼石,在绚蓝的点翠萦绕下异彩生辉,其余小的花心猫眼石也有樱桃大小。

“孤记得库房里有一顶猫眼石点翠头冠,倒可与你这个相配。”

褚非羽静等着他下面的话,可等了片刻,却不见下文,抬头去看他,却见他饶有趣味的看过来。

“你就是单纯的想显摆显摆?”褚非羽白他一眼,突然似是想到什么,上下打量起景淮渊。

景淮渊被她看的莫名其妙,就听她忽道,“还是你打算改日戴给我看?殿下,你若穿女装,一定是风姿绰约,尽态极妍。”

在她越来越兴奋的语气中,景淮渊的脸越来越黑。

见惹急了,褚非羽站起身,一下跳到他身上,景淮渊吓了一跳,赶忙托住她。

“胡闹。”

褚非羽并不把他的训斥当回事,笑嘻嘻道,“殿下都见过我穿男装,我就只是臆想殿下穿女装的样子,你生什么气。”

这是一回事吗?

而且她还敢提她穿男装的事,想当初和亲途中,景淮渊刚接上她行至边境第一座大城,她就敢穿着男装出门游逛,还对着个说书小倌赞不绝口,口出狂言,当时只觉她叛道顽劣,这会儿却平白生出一股愤懑。

景淮渊掐着她的腰想将她放下,褚非羽却紧紧扒着他不放,话还说的理直气壮,

“把那头冠给我,我就下来。”

这会儿他心里正憋闷,可这憋闷又不好宣之于口,此时她还敢要东西,景淮渊没好气道,“那就这样去元樱殿吧。”

说完便托着她往外走,穿过天井,到达二门,眼见大门就在眼前,褚非羽竟丝毫没有下来的意思。

景淮渊无奈,她丢的起这人,他可丢不起。

更何况那头冠本就打算要送给她的,不得不松口道,“一会儿让人给你送来。”

褚非羽心满意足的落地,正整着衣袖,便听一旁景淮渊轻骂:“混账玩意儿”,她假装不闻,牵起他的手便相携往元樱殿而去。

碧霄如洗云如絮,微曦倾在翠蓝瓦砾,折射出鸢羽光泽,整个东宫似虚浮的云阙。

为两人的相携的身影笼上一层名为梦幻的光环。

原本褚非羽是有软轿代步,但夏日里她总不爱用,里面空间狭小,坐上一刻便觉憋闷。

两人就那么不急不缓的穿过清晨的花园子,惊起一阵鸟鸣。

这些鸟按理来说,不该出现在东宫,会有专门的人负责驱赶,但宋良娣某日吟了句“燕燕飞来,问春何在,唯有池塘自碧。”,景淮渊便吩咐下去不必全部驱赶,留些野趣。

对此,褚非羽一个大白眼,野趣?你就是犯矫情。

就该让你跟着小贝荒野求生,那野趣秀色可餐。

进了元樱殿正厅,该来的人已经到齐,连每次最后闪亮登场的太子妃都等候在殿内。

俨然是知晓景淮渊往这而来。

此时东宫后院人员也不能称之为多。

六年前,景淮渊大婚,迎娶太子妃沈氏。

一年后,宋氏进东宫为良娣。

三年后,选秀入了八人,不过此时只剩贺良娣,谢良媛,方昭训,韩昭训,裴奉仪五人。

并数名尚无资格来请安的侍妾。

谢良媛与方昭训身怀有孕。

韩昭训曾经也算得宠过,不过早在褚非羽进来前就早已失宠。

后宫女子往往失宠分为两种,一种是虽然不找你陪侍,但还记得你这个人,该给的体面位份还是会给你。

这种普遍是娘家得力人却不合君主心意,或者年岁已大君主不再喜,但还有些香火情。

一种是彻底的失宠,全当没你这个人。

韩昭训便是后一种,她的失宠,纯是因为缺了点运道,她曾经有孕三次,但都在小月份时落了胎。

也不是没查过,但最后都没查出什么隐情,只能归结于她身体羸弱不易坐胎。

褚非羽猜,可能是她与景淮渊基因冲突,才导致生化妊娠。

可这在皇家眼中,就是你福薄命浅,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陈承徽则是景淮渊未大婚前的司寝宫女,因生育二皇孙,被擢升为承徽,但二皇孙并不得太子喜爱,她自身恩宠也平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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