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鹿封砚最新章节内容_桑鹿封砚小说连载中章节试读

常读小说

桑鹿封砚是小说《老公多金话还少,这不中彩票吗?》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鹿迟写的一款豪门总裁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老公多金话还少,这不中彩票吗?》的章节内容

桑鹿封砚最新章节内容_桑鹿封砚小说连载中章节试读

“封总家世长相哪样不是顶级,只可惜,是个哑巴。”

“真是苦了你了,姐妹。”

“和封总结婚,你心里一定憋着气吧?”

听着对面人一番话说完。

桑鹿心头突突直跳。

天呐!

居然和她昨晚梦境内容一模一样。

梦中。

她得知自己生活在一本兄弟为爱相争的言情小说里。

她不是被争抢的女主。

也不是和女主抢男人的女配。

而是那两兄弟的大哥的老婆。

换言之——豪门长嫂。

丈夫封砚,封氏集团现任总裁。

其下有两个弟弟,将来会同时爱上小说女主,导致反目,争权争家产。

按理说,论长幼,论能力,封氏集团总裁之位,合该一直由长子封砚来坐。

坏就坏在,他是个哑巴。

哪怕是三兄弟中最出众的那个,在外人看来,仍是残缺之人。

没有哪个豪门的掌舵人会是个哑巴。

桑鹿出身普通家庭。

从没想过,爷爷年轻时和战友随口定下的娃娃亲,竟然成了真。

结婚三个月以来,两人见面次数屈指可数,更谈不上感情。

预示梦的最后,她变得面目可憎。

势利眼,爱炫耀。

特别是和女主成为妯娌之后,日日攀比,暗中使坏毁人名誉。

最后,奸计被拆穿,被人赶出家门。

桑鹿终于明白。

为何天性开朗的她,最近越来越刻薄?

原来是被名为“剧情”的大掌控制住了人生轨迹。

走向豪门弃妇万人嫌的结局。

桑鹿倒吸一口凉气。

若任由剧情发展,那也太可怕了。

一朝觉醒。

她断然不能让剧情成真。

认真权衡一下。

豪宅大平层住着,家务有保姆。

不熟的老公多金还话少,长得帅又不多管闲事。

只要本本分分不作妖,就能当个有钱花还没人管的富婆。

这么好的事,和中彩票有什么分别?

哦,不对。

有分别。

中彩票要交税。

她不用。

“桑鹿,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对面人突然问了一句。

桑鹿回过神来。

对面女人,是她前阵子刚认识的,在封氏集团总裁办秘书部工作的小职员,关诗情。

关诗情主动与她攀谈,一来二去,处成闺蜜。

今天,正是被她视为闺蜜的人,暗中引导着她说封砚的坏话。

因为昨晚那场梦,桑鹿提前知道,此时此刻,桌布下,关诗情拿着手机。

只等她开口吐槽抱怨封砚,关诗情便会立刻按下录音键。

之后,录音被发到封砚那里,成为封砚厌恶她的开端。

桑鹿沉默几秒。

深深看了关诗情一眼。

终于开口:

“哑巴咋了?”

“哑巴好,哑巴妙,嫁给哑巴没架吵。”

“我不知道多感恩能嫁进封家呢~婚后生活超棒的!”

关诗情愣住:“?”

这…不对啊。

方才还是一脸刻薄怨妇相的桑鹿,怎么突然像是变了个人?

关诗情:“桑鹿你真善良,明明委屈还要逞强,和我说心里话没关系的……”

“时间不早了,”桑鹿打断施法,拎包起身,“封砚今天回京市,我先回去啦。”

其实是她现编的。

封砚出差了,三天后才回来。

她的手机里,结婚至今和封砚的聊天记录不超过十条。

只捡紧要的说,譬如——

【封:六点,回大宅吃饭】

【桑鹿:好的。】

又或是——

【桑鹿:今天诗情约我去逛街。】

【封:嗯。】

比起聊天框,更像留言板。

最后一条是封砚留的:

【封:出差,三天后回。】

关于封砚的行程安排,桑鹿没有和关诗情说过。

现在当做借口,也不会被拆穿。

她不想花精力应付关诗情。

只想快些回家,整理刚刚觉醒后的混乱思绪。

桑鹿推开咖啡厅大门。

朝路边按了按车钥匙。

“滴滴——”

橙色小摩托响了一声。

桑鹿熟练跨上去。

汇入车流。

关诗情盯着桑鹿的背影,一脸鄙夷。

“呵,穷人乍富,改不了寒酸。”

都嫁入豪门了,还骑个破电动车。

一股小家子气。

关诗情倾心封砚,是藏在心底的秘密。

她奋力工作,好不容易进入总裁办秘书部,以为能有多些机会接触封总,没成想却听到封总新婚的消息。

若老板娘是豪门千金也就罢了。

偏偏,是家世如此平凡的桑鹿!

除了一张脸好看点,有什么可取之处?

关诗情想,既然桑鹿都能嫁入顶级豪门,那自己是不是也可以?

费尽心机结识桑鹿,处成闺蜜。

计划引诱她说出侮辱封总的话,再暗中挑拨,找机会靠近封总。

谁料今天咖啡才喝到一半,桑鹿走了……

关诗情咬牙。

“下次!下次一定要让你暴露本性!”

……

半小时后。

桑鹿抵达清河湾。

市中心僻静豪宅区,她和封砚的婚后新居。

小电驴驶入自家车库,桑鹿解下安全帽。

她没有驾照,也不想麻烦司机,更多时候选择和“橙仔”一块出门。

“橙仔”是她给小电驴起的名字。

一抹橙黄停在十几辆豪车旁边,略显突兀。

但桑鹿却一点没觉得她的小电驴磕碜。

“橙仔”可是她排了好久队才蹲到的限量配色。

电梯入户。

桑鹿在玄关弯腰换拖鞋,清脆地喊了声:

“我回来啦——”

小时候看蜡笔小新养成的习惯。

无论有没有人回应,回到家总习惯先嚎一嗓子。

封砚给家中保姆定下规矩,只在每天固定时间打扫,做饭。起居住在保姆间,从另一个门入户,基本不和主人家打照面。

就在桑鹿以为会和往常一样无人回应的时候。

听到客厅处传来响动。

她扶着鞋柜,探头往里一瞧。

沙发上,一个男人身影出现在那里。

封砚的身形很好辨认,修长挺拔。

客厅灯光色调偏冷,光线倾泻,落在男人清隽锋利的眉眼,轮廓深邃立体,仿佛覆了层冰霜。

安安静静的,却难掩凌冽又疏离的气场。

此刻,正垂眸看着外文报纸。

听到响动,男人淡淡抬眸。

桑鹿惊讶神情撞进他视线之中。

“咦?你在家啊?”

桑鹿有些意外。

不是出差么?提早回了?

正犹豫着还要说些什么。

男人已经面无波澜移开视线,只点了下头,当做回应,就又抬起报纸。

桑鹿所处的玄关顶灯是暖黄光束。

同一屋檐下的两人,被分割成冷暖分明的两个色块。

就像她和封砚一样。

一冷一热,一明一暗。

泾渭分明。

怎么都不像是夫妻。

一室静谧。

只有玄关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是桑鹿在来回踱步的声音。

持续了大约一分钟,她还没有走进来。

封砚不能开口说话,听觉却异常敏锐。

耳朵听到了,视线却没有挪动半分。

对于桑鹿的任何行为,他都提不起好奇情绪。

长辈定下的婚事,没有感情可言。

只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顶多算是合作伙伴。

仅此而已。

好在她也心照不宣,不会无缘无故来烦他。

就在男人这么想的时候……

脚步声逐渐靠近。

一颗脑袋突然出现在他视线之中。

桑鹿稍稍歪头,朝他弯了弯眸。

“一起吃饭吗?今天。”

桑鹿承认。

她有赌的成分。

方才一瞬间,她脑中闪过念头无数。

觉醒是一码事。

能不能摆脱悲惨结局,是另一码事。

万一睡一觉起来又被剧情控制,怎么办?

与其担心成为众人口中的万人嫌,不如主动扭转印象——先和封砚建立起基本信任,多沟通多交流,树立良好形象。

呃……但现在这样,被那个面色如冰山的男人沉默盯着。

也着实太有压迫感了。

男人视线像是有重量一般,压得她喘不过气。

不知道过去多久……

又或许只有几秒。

男人漠然收回目光。

颔首。

默许。

压迫感消逝,桑鹿精神一振,霎那间眉开眼笑。

“我去和张婶说,等好了我叫你~”

好耶!

愿意一块吃饭,他们的关系还有救!

桑鹿脚步轻快,往保姆间方向走。

男人偏头,看向她背影。

从背影都看得出来她心情极好。

即便男人眼眸是浓郁的黑色,还是泄出了一丝困惑。

她想做什么?

这个念头只一闪而过,很快消散。

算了,无所谓。

他并不想费心神去猜测她每个行为的用意。

吃饭而已。

……

四十分钟后。

当桑鹿再一次出现在封砚面前时,换了套明黄色家居服。

男人抬眸。

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下。

无论办公室还是家里,他一贯遵循冷肃稳重的装修风格。

突然闯进来一抹亮色,不适应。

如果面前人是他的助理、员工,他一定会提出着装要求。

但桑鹿不是他的雇员。

于是,他选择缄默。

桑鹿丝毫没有察觉封砚的目光,拉开椅子坐下来。

“算起来,这好像是我们第二次一起吃饭诶。”

“咦?还是第三次来着?”

桑鹿像是在问封砚,却根本不看他。

话说出口不过半秒,就又自言自语捶掌回答:

“啊想起来了,是第三次,回大宅吃饭那次差点没算上。”

封砚:“……”

饭桌上。

两人各吃各的。

封砚夹菜很轻,咀嚼也几乎不发出声音。

相比起来,桑鹿动作大,话也多。

被辣椒辣到,手忙脚乱倒水喝。

喝到好喝的汤会感叹:哇,简直鲜掉眉毛~

整个过程,封砚都没有投来一个眼神。

若桑鹿还是觉醒前的桑鹿,恐怕会把他一系列冷淡行为定义为对她熟视无睹,在心里积怨成恨。

但现在,她心理健康得可怕。

根本不会胡思乱想。

人家不能说话,安安静静吃饭不是很正常么?

再说了。

封砚情况特殊,就算是交流,也该是她先开口才对吧?

抱着这个想法,桑鹿在心里打了遍草稿。

等吃完饭,张婶李婶收拾完餐桌。

她叫住了正欲起身的封砚。

“等一下——”

对面起身的动作一滞,冷淡目光扫过来。

桑鹿笑吟吟仰起头:

“平时我们碰面机会不多,正好今天你在家,要不,聊会儿天?”

话刚一出口。

在厨房刷碗的张婶李婶互换一个惊讶的眼神。

天呐。

太太怎么敢!?

听得她们心惊肉跳。

“聊天”这么禁忌敏感的词,太太居然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要知道,因为封总不能说话,无论是封家大宅的佣人,还是清河湾新居的保姆,都知道在封总面前尽量沉默,少言。

能不说话,就不要说话。

更别提那些有可能让封总联想到自身的词。

是大忌中的大忌!

张婶李婶不禁竖起耳朵,听不到外面传来动静。

两人料定,这大概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客厅里。

封砚面色冷沉。

静默半晌。

眉心微微皱了皱,他从外衣口袋取出一个小羊皮本。

因为不能说话,遇到需要交流场合,靠写字。

随身携带本子钢笔已成习惯。

他不紧不慢旋开笔帽。

笔尖触及纸面,传来沙沙声。

过了一会,羊皮本放在桌面。

转了个向,对着桑鹿。

桑鹿一瞧。

愣住。

纸上,字迹锋劲有力的一个字——

「嗯」

桑鹿:“……”

她说了那么多话,还以为封砚好歹能多回答几句。

没想到这么惜字如金,就一个字!

连标点都省了!

是谁说总裁连咳嗽都要带个句号的?

出来挨打!

桑鹿心里在吐槽,到嘴边却变成另外一句。

“抱歉抱歉——”

抱。歉。

这两个字封砚太熟悉不过。

公司会议,员工汇报,有时他只是瞥一眼,对方就莫名其妙说“抱歉,封总。”

配合窘迫神情,潜台词更像是:抱歉,忘记你是个哑巴,不该在你面前说这么多话。

封砚目光如幽潭,在桑鹿脸上转了一圈。

桑鹿迎着这谈不上压迫却也绝非柔和的视线。

直直回看。

继续说完:

“——我问的问题有点没营养,你除了‘嗯’好像确实没什么好写的,哈~”

桑鹿眉眼弯弯笑了声,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点子。

“——那这样吧,我说,你听,挑想回答的写下来,好不好?”

“不过话说回来,你字怎么能写这么好看?羡慕死人了啊。”

“我小学也练过硬笔字,可是只学了一个月,从入门到放弃。”

“早知道就认真学了,哎~”

“你是练过字吗?”

“啊,这可不是第一个问题哦哈哈哈。”

由于精神松懈的缘故,桑鹿话痨属性展露出来。

围绕他一个“嗯”字,噼里啪啦讲了一大堆。

每说一句话,厨房内,张婶李婶表情就凝重一分。

她们深知封总脾性,从没有人敢在封总面前如此聒噪。

封砚眉眼之中没有温度。

淡淡听着,不紧不慢拾起了笔。

桑鹿今天行为反常。

但毕竟是名义上的夫妻。

既然对他有疑问,那就回答。

「是,练过一段时间」

桑鹿凑过头看去。

感叹:

“果然只有专门练过才能写出笔峰,小学课外班的老师诚不欺我。”

封砚:“……”

第二个问题,桑鹿斟酌了一小下。

“你一个月能有几天待在京市呀?”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解,补充一句:

“括号,没有要查岗的意思哦,反括号,只是好奇。”

男人拿笔的手微滞。

对于从桑鹿嘴里冒出来的新奇用语觉得陌生。

神情寡淡地往椅背里靠了靠。

笔尖沙沙作响。

「近期不出差」

在对面人垂眼写字时,桑鹿不禁暗中观察起来。

男人睫毛微垂,遮住眼睛,下颌线清晰利落。

袖口被推到臂弯,露出劲瘦冷白的手腕,握笔的手骨节修长,青筋微凸,有种隐约的力量感。

她是重度颜控+手控。

不得不说。

外貌气质这一块,封砚真的无可挑剔。

眉宇清隽中包含张扬,具有攻击性的长相。

又因为沉默,张扬被冲淡,若隐若现,反而增添内敛神秘。

桑鹿不由去想……

假如封砚不是哑巴。

又会是如何闪耀发光的一个人呢?

似是察觉到她不加掩饰的目光,桑鹿见到他微微皱了下眉。

她猜,大概是嫌她问题多。

桑鹿提出最后疑问:

“最后一个问题……”

封砚淡淡掀眸。

表情意思是,你说。

“我挺话痨的,上初中还会因为和同桌聊天被老师点名罚站,但想说的话憋着不讲,会不舒服嘛,”桑鹿坦言,“呃,其实…我话这么多你会不会…烦?”

会。

这是封砚脑中迸发的第一个念头。

以他对自己的了解,倘若她继续喋喋不休,不超出五分钟,一定会耐心告罄。

桑鹿等待着回答,一双澄澈水眸看向封砚。

封砚看了眼她,又看了眼羊皮本。

在视线移过来时,桑鹿不自觉地挺了挺腰背,想要尽量留下良好印象。

这姿态落在男人眼里,无端显出一丝可怜的意味来。

封砚愣了半秒,缓缓收回视线。

冷淡也违心地写了两个字。

「还好」

入夜,卧室。

浴室传来淅淅沥沥水流声,封砚在洗澡。

桑鹿在床头,沉思。

她觉得自己今天很棒!

和封砚的关系迈进了很大一步。

全仰仗于她的“不耻下问”。

但还不能高兴太早。

必须未雨绸缪。

她翻出一本崭新笔记本。

一字一顿地写——

【切记,和封砚搞好关系!】

万一再度被剧情控制,或许能在看见笔记本时清醒过来。

好消息是,封砚说不烦她。

这是友好信号。

不排斥的意思。

她打算再接再厉,让两人关系更加自然融洽一点。

浴室里,水声消失。

桑鹿光速收好笔记本。

躺进被子。

结婚三个月以来,他们睡在一张床上,井水不犯河水。

起初她还有些不习惯,后来发现封砚睡觉几乎不动,静得像是不存在,渐渐便忘记了不习惯这回事。

桑鹿决定明天早点起床,利用早晨碎片时间拉近和封砚的关系。

裹了裹被子。

她带着踌躇满志的笑意合上眼皮。

……

翌日。

桑鹿比平时早起半个钟头。

一揉眼睛,看见西装笔挺的男人正侧身对着她,在扣腕表。

扣好腕表,向卧室门口走。

桑鹿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

封砚听到声响,回头。

目光交汇。

桑鹿头发天生自然卷,睡了一晚上,有点炸毛。

她胡乱抓了抓头。

刚准备开口说声“哈喽早呀。”

啪——

门关了???

封砚转身,走了。

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给她。

就,走了!?

桑鹿望着紧闭的房门,又抓了抓头:

“啊啊啊可恶啊,还是起晚了!”

门外。

封砚还没走远。

听到房内动静,脚步顿了下。

冷淡漆黑的眸底掠过一丝疑色。

但那抹疑色没停留太久。

下一秒。

漫不经心敛眸,迈开长腿。

-

虽然没有成功利用碎片时间拉近关系,但转念一想,她自我意识还在!

只要自我意识不被剥夺,就来日方长。

也算是好消息一件~

桑鹿心情不错地起床。

换衣服,去上班。

她在电视台做编导助理。

日常工作内容很琐碎。

跟着资深编导出去外采,参加发布会,带艺人彩排走位,或是待在台里写栏目策划书,整理素材。

今天不用外出,经过电视台楼下便利店,顺手买了饭团做早餐。

周五便利店做活动,饭团三明治加一元多一件饮品,她挑了盒日期新鲜的酸奶。

刚到工位,同事余小可哀嚎开腔:

“桑鹿你又只吃饭团啊,这么瘦还吃这么少,让我这种微胖的人怎么活!?跟你们这些美女拼了啊啊啊。”

说着朝桑鹿怀里扔了一袋坚果。

“吃!给我吃!”

桑鹿稳稳接住,笑着接受好意。

“感谢投喂~”

斜对面另一个正在煮花茶的同事,闻声招呼道:

“桑小美女快过来,我刚煮好的五红茶,补气血的,来倒一杯。”

从小到大,桑鹿收到过最多的评价就是“小美女”。

她的长相艳若桃花却没有攻击性,唇红肤白,喜气洋洋,鲜活爽朗让人瞧着就心情好,因此无论到哪里,人缘都很不错。

办公室氛围和睦,薪水稳定,忙起来很忙,但充实。

桑鹿打心眼里觉得自己运气超好。

没有奇葩上司,没有难相处的同事。

她的梦想很朴素。

平安,健康,暴富。

眼下,好像只要小心规划,避免走上“万人嫌”道路,和那位冰块哥融洽相处。

人生梦想似乎已经实现了呢~

……

封氏集团大楼。

与电视台呈现截然不同的工作氛围。

九点半。

各部门主管准时向总裁汇报项目进度。

分针刚指向十一点。

方特助敲响总裁办公室门。

把下午的会见安排整齐放到桌面。

封氏集团上下所有人,在名为“封砚”这个宛如精密仪器的男人笼罩下,有条不紊开展工作,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偏差。

三年前,封砚正式接手集团。

一开始,董事会还有质疑的声音传出。

当看到他带领公司不断扩大业务版图,吞下并对手企业,质疑声渐渐消失。

但权力中央的那个男人,神情总是凝重沉静的。

仿佛身为封氏掌舵人的他,必须永远理智,永远正确,才能不受人诟病。

不让人从他身上找到话柄。

他是哑巴,让家族蒙羞。

那么只有不断努力,成为家族的遮羞布,让别人没有话说。

他也确实做到了。

野心和手段都摆在台面上。

任何人谈起封砚,比起感叹“可惜是个哑巴”,会先提及“真是个了不起的人”。

中午。

关诗情趁去茶水间的间隙,悄悄往总裁办公室方向偷瞄。

桑鹿昨天提到封总回京市了,关诗情今天特意喷了新买的香水。

万一有幸见到封总,希望能给他留下印象。

正思索着,关诗情眼睛陡然睁大。

封砚修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

关诗情靠边站好,慌张整理起衣摆。

封砚走路比较快,方特助跟在他后面,一边走一边汇报工作。

那抹身影快速经过眼前时,周遭气压都变低了,关诗情心跳跳快好几拍。

直到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那个男人余光都没有扫到她身上一眼。

关诗情有些丧气。

一想到她难得才能目睹一眼的男人,桑鹿只要想见就可以见到,就觉得万分难受。

凭什么。

她国外名牌大学毕业,工作能力强,长相也不赖。

哪一点比不上桑鹿?

关诗情咬着唇角,摸出手机。

……

手机嗡嗡振动。

吵醒在午休的桑鹿。

点开一看,是关诗情。

【关诗情:今晚一起去吃烤肉吗?我刷到一家店评价很好。】

若换做前几天的桑鹿,她想也不想就会应下。

并天真的觉得交到了志同道合的好朋友,她本来就很喜欢吃烤肉。

现在想来。

关诗情是存心的。

每次约她出去的时机,十次里有八九次,恰逢封砚在京市的时候。

摆明故意不想让她和封砚有更多时间相处。

桑鹿不会像之前一样,被人当傻子。

回复过去:【没空,有约了。】

不是撕破脸的语气,她希望尽到成年人的体面,渐渐冷淡后再不往来。

谁料。

手机不依不饶又震动起来。

【关诗情:鹿鹿,我今天心情好低落,很想找人聊聊,你能推掉约会陪陪我吗?[流泪][沮丧]】

被吵醒瞌睡本就很恼火,又看到关诗情想利用她同情心的话术。

真的好烦。

她懒得再迂回,干脆发过去一个字:

【爬。】

退出聊天框,删除好友。

一气呵成。

继续埋头睡午觉。

刚趴下不多时,自然卷的脑袋弹簧似地一抬。

茫然望向天花板。

桑鹿眼神懵懵的。

不提不觉得,一提…倒怪想吃烤肉的。

倏地,眼里一道亮光闪过。

她拿起手机。

再度点开微信对话框。

-

封氏集团大楼。

会议室。

封砚在听地产部讲述对新拍地皮的规划。

桌上手机亮起。

漫不经心扫一眼。

屏幕上。

一连串弹出五条消息。

【桑鹿:哈喽哈喽】

【桑鹿:几点下班?】

【桑鹿:一起吃晚饭?(我请客)】

【桑鹿:烤肉你觉得怎么样?】

【桑鹿:狗狗祟祟偷看.jpg】

语气熟稔,唠叨。

加上奇怪的动态表情包。

男人猝不及防愣了一下。

消息刚一发出去,桑鹿就后悔了。

话会不会密了点?

虽然他说不嫌她话多,可是…刚刚决定要好好相处,就暴露话痨本性,也不太好叭。

冷暴力固然可恨,热暴力也实在难顶。

桑鹿稍微反思了几秒。

而电话的那一端。

眉眼冷峻的男人盯着屏幕。

也陷入了良久的沉思。

半晌,才打字回复。

下面地产部的人已经做完汇报,见总裁没给眼神让他们离开,谁也不敢有下一步动作。

就这样,一屋子人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喘。

……

桑鹿临时起意,没抱有多大希望。

看到封砚回的消息时,眼神还是灰了一下。

【封:今天加班。】

哦豁。

被拒绝咯。

转瞬之间,她调整好心态。

没事,毕竟是冰块哥,好相处才奇了怪咧。

只要在他心中种下她开朗好相处的种子就行,至于吃饭什么的,当然是约同事去更香啦~

吃完还能去逛街。

nice!

方才对于自己的话痨行为进行过一番反思。

这回,桑鹿决定让聊天终止在她这边。

不再回复消息。

以免冰块哥受不了她的热暴力。

这么想着,桑鹿被自己感动到了。

她也太会替人考虑了叭。

……

封砚盯着对话框,等了一会儿。

没有新消息弹出。

敛眸,按熄手机。

朝一旁方特助扬了扬下颌。

方特助跟在封总身边多年,不夸张地说,如果世界上有门学科叫作“如何解读封总的微表情”,他一定能拿满分。

就比如现在,封总的意思是,让地产部的人离开。

众人散去。

方特助跟在封总身后,乘专梯回顶楼。

当电梯门叮一声打开时,方特助见到封总又点开了手机。

没过几秒,揣回兜里。

连封砚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眉心微不可察皱了下。

是这个对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男人,预判失误后莫名烦躁。

方特助精准捕捉到老板的微表情。

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向四周扫视。

观察是哪里让封总露出皱眉神色。

忽地,一阵甜腻香气闯入鼻腔。

封总讨厌浓烈的气味,办公室和车内都不会放香薰类产品,是谁那么不长眼喷气味这么重的香水?

循着香气方向,方特助板着脸看过去。

看见秘书部门口,一个女员工正望向封总背影,对上他视线,女员工慌张错开目光。

晚上下班前,方特助去了趟秘书处。

郑重提醒。

“秘书处和封总办公室设在同一层,是为了提高工作效率,不是让你们窥探老板,做好自己分内工作。”

“还有,注意以后上班不要喷香水,封总不喜欢办公区域内有浓烈的气味。”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终目光落在角落的关诗情身上。

关诗情羞赧低下头。

……

下午桑鹿问了一圈同事,好巧不巧,大家周末夜晚都各自有约。

最终,下班后她独自前往烤肉店。

她喜欢热闹,呼朋引伴。

但就算只有一个人,也能乐在其中。

编导助理的职业,常常忙起来就忘记时间,独自解决吃饭问题是家常便饭。

晚餐时间烤肉店客人不少,桑鹿找了个小桌子。

刚一坐下来,突然被人叫住。

“呀,桑鹿?你怎么一个人来吃烤肉?”

循声望去,见到表姐庄晓正挽着一个男人,一脸兴奋朝她走来。

桑鹿心里咯噔一下。

糟了。

她很不喜欢这个远房表姐庄晓,无奈庄晓一家和她父母住在同一个小区,隔三差五总是上她父母家,美其名曰亲戚间多往来,实则蹭饭。

过年放假回家时,桑鹿曾听老妈提起,表姐似乎找了个新男友。

看来应该是眼前这位了,瞧上去大约四十岁,头发隐约可见地中海趋势。

“这么巧遇到,一块吃吧。”不等桑鹿说话,表姐已经一屁股坐到对面空位。

桑鹿:?

你礼貌吗?

地中海也不客气,顺势坐下。

表姐庄晓,与桑鹿年龄相仿,今年都是二十五岁,因此从小到大,表姐都暗暗将她当做比较对象,小时候炫耀新款芭比娃娃,长大后炫耀工作交友。

桑鹿曾和父母再三申明,在表姐一家面前千万不要聊起她的近况,省得麻烦。

因此表姐并不知道她三个月前已经结婚。

桑鹿白眼都快翻到了天上。

然而,对面两人贴在一起看菜单,根本没注意到。

她深知表姐是个难缠的人,直接拒绝是浪费口舌,只好当做拼桌,快点吃完快点走。

庄晓点好菜,突然像是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眼珠子转了一下,夸张惊呼:

“哎哟桑鹿!你怎么还背着这个小挎包呢?”

桑鹿瞄了眼自己的包:“?”

“好像大学时候你就背这个包包了吧?一直也没换新的?”

庄晓说着将身子一扭,露出身侧包包。

“好不好看?miumiu的,宝宝带我去意大利旅游时非要给我买的,我说了不要不要,他非说他年薪一百万,不给我花都花不完,”

庄晓向男友投去一个调情微笑,又说:

“对了,说到意大利,桑鹿你还没出过国吧?有机会一定要出国转转,能长不少眼界见识呢。”

桑鹿:“……”

出现了。

熟悉的味道,出现了。

店员刚把炭火和菜端上桌,帮忙烤肉。

庄晓往男友方向贴了贴,嗔怪一声:

“亲爱的,我吃不了那么多,最近都被你喂胖了不少,你帮我准备个宝宝碗吧,我一样吃一小份就可以。”

说完扭头看一眼桑鹿,露出羡慕:

“桑鹿你还和以前一样,胃口那么好,真羡慕你,没有男朋友不用在意身材。”

桑鹿一阵恶寒。

只恨自己干嘛要抬眼。

她需要用一生来治愈那一眼。

她夹起一片肉,顾不上烫嘴,加快进食速度。

敷衍回了句:

“我吃不胖。”

庄晓听不出桑鹿话中的不耐烦,兀自将话题又带到男友多么事业有成,对她宠爱。

桑鹿懒得搭腔。

多说一个字,用餐时间就要延长几秒。

说实在的,桑鹿实在佩服她。

一是,佩服她能忍辱负重,居然能对着年近四十的男友叫宝宝。

二是,佩服她强大的肢体控制能力,吃一口东西八百个假动作。

故意亮出戒指,手链。

整餐饭,度秒如年,极其煎熬。

终于烤完最后一盘蔬菜,庄晓推了推男友。

“宝宝,你去买单吧,我表妹赚钱不容易,你知道的,电视台编导又累薪水又不高,我们来付。”

“不用,我也要付的。”桑鹿赶紧阻止。

不能欠表姐一毛钱人情。

否则以后碰到亲戚,一定会被拿来大讲特讲,像是占了巨大便宜。

桑鹿飞快算了下价格,转去餐费三分之一的微信红包。

她没注意到……

这时,烤肉店过道另一侧,一个年轻男人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转完红包,桑鹿头也不回离开烤肉店。

直到门关上。

年轻男人才收回目光。

“封逸,看什么呢?”

同伴喊了一声年轻男人。

年轻男人不耐烦地挑起眉毛。

“没什么,看到了认识的人。”

“谁啊?怎么没打招呼?”

“我大嫂,不熟。”

封逸没想到和朋友吃烤肉会偶遇大嫂。

大哥结婚没办婚礼,他对这位嫂子只有见过一面的印象。

知道大哥结婚对象是门不当户不对的陌生女人后,他总替大哥不值。

搞笑么不是?

什么年代了,谁还会遵从娃娃亲?

大哥那么优秀出众,怎么会同意娶这样的女人?

他断定,桑鹿一定是个贪财捞女,凭着娃娃亲,上赶着嫁入豪门。

封逸不忿。

如果不是因为……

如果大哥没有突然患上缄默症。

一定不会认命一般听从爷爷的安排,和没有感情的陌生女人结婚!

那是封逸长大后才隐约得知的过往。

那件事后,大哥愈发深沉,拒绝与人交流。

渐渐地,变成“开不了口”的状态。

什么事都淡淡的,无所谓,对于自己婚事也是如此,淡淡接受了安排。

光是想起这些,封逸就对桑鹿充满莫名厌恶,没有一丁点好感。

刚才那桌的对话,他也听到了几句。

听得他直想翻白眼。

要不是嫌麻烦,恨不得上去怼一句:装尼玛呢,大哥一块手表都抵你十年工资啦沙比。

妈的,最烦装X的人。

更让封逸不顺眼的是,桑鹿一副受气包模样。

光听着别人炫耀,一言不发,就知道吃?

沉默等同于捧场。

怂爆了!

封逸正是看不惯一切的年纪,还不理解成年人的虚伪糊弄能省去很多麻烦。

他摸出手机,打算和大哥发消息,告知这件事。

想了一会儿。

又将手机放了下去。

还是算了。

据他所知,大哥和那女人没什么感情。

集团的事就够大哥忙了,估计大哥也不想听到关于那女人的无聊闲事。

而且,他这个月才买了辆新摩托,组装配件花了十六万,零花钱早就用超了,万一惹得大哥烦,迁怒于自己就不好了。

父母走得早,家里长辈他谁也不怕。

唯独怕大哥。

……

夜色沉寂。

黑色劳斯莱斯行驶在路上。

封砚坐在后座,刚结束一场会议,疲惫地捏了捏鼻梁。

窗外霓虹灯牌倒退,光束一晃一晃,映在男人冷峻面庞,照出他几分心不在焉。

安静车厢内,忽然响起微信提示音。

【桑鹿:我吃完烤肉啦,打算去买个椰子水就回去。】

【桑鹿:要不要跟你也带一个?】

封砚垂眼。

回复:【不用。】

男人往椅背靠了靠。

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桑鹿很不对劲。

太过频繁地给他发信息。

想到这里,突然她那张扬着笑的脸闪现脑中。

男人眸光一沉。

将画面赶出脑海。

望向窗外。

良久。

他又鬼使神差地拿起了手机。

犹豫几秒后,手指悬停在微信列表里,一个绿色飞天小女警卡通头像的上方。

点了下去。

毕竟是在一起生活的女人。

适当了解,无妨。

更多是想要找到端倪,为何她无端端对他如此热情且多话?

这是封砚第一次点进桑鹿的朋友圈。

手指翻动。

大部分是她和朋友吃吃喝喝的照片。

最近一条是今天下午,发了张喝到一半的奶茶照片,配文:【我愿称之为年度最佳奶茶)】

再往下,相似的内容又有两条。

配文皆是——【年度最佳奶茶】

封砚皱眉:“……”

一个礼拜内,三个“年度最佳”。

他不理解这个女人为何朝言夕改,还能理直气壮发出来。

再往下,半夜发的一条——

【嘶哈嘶哈,老公太帅了,帅得我口水狂流!】

封砚手掌骤然收紧。

瞳孔微凝。

视线往下。

原来是某个动漫人物图片。

他松了口气,随即眸光又微不可察地沉了沉。

指腹快速滑动,粗略翻过。

刷到一条视频。

大概是她出外勤太无聊录的,闲到对着两个垃圾桶玩起对话配音,中途笑场后,一直傻乐到视频结束。

封砚:“……”

退出她的朋友圈,关掉手机。

封砚只觉得整个世界都清净了许多。

她朋友圈里没有一条内容是他能理解的。

和他对她的印象一样。

话多,且密,过于开朗。

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是井水,平静无波。

她是河水,奔腾喧闹。

维持表面夫妻,井水不犯河水。

是他们最好的距离。

……

时钟走向八点半。

桑鹿捧着椰子回到清河湾。

经过书房,见到封砚在电脑前工作。

书房由大面玻璃墙隔开,宽敞客厅一览无余。

她望向里面,男人恰好抬眸。

视线相撞。

桑鹿挥手朝他打了个招呼,笑眼弯弯。

然后双手举过头顶,虚空抓抓。

做了个洗头的动作。

用嘴型说了句:

“我去洗头啦。”

每次吃完烤肉,她都要第一时间洗头,忍受不了油烟味多停留一秒。

桑鹿身影消失。

书房里的男人停下敲键盘的手。

漆黑眸底染上一缕异样。

又是约他吃饭,又是信息轰炸。

现在,连去洗头这种无关痛痒的事都要跟他讲。

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桑鹿从浴室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

封砚还在书房工作。

对此,桑鹿见怪不怪,基本上只有睡觉时间他才会出现在卧室。

装修豪华的卧室,更多时候是她的独处空间。

她趴在床上,点开近期上线的都市剧。

饶有兴致看起来。

剧中,有一个爱慕男主的女配角,总做出让人不理解的事情,被观众大骂特骂。

只要女配角一出现,满屏弹幕飘起来:

【捞女】【叉出去】【碧池】【女人之耻】……

看着看着,桑鹿猛然弹起。

思绪如遭雷击。

她突然想到那场预知梦。

最后结局,她也被冠上了“捞女”标签。

梦里——

她偷偷从封砚名下账户转走八个亿,仗着自己是封砚妻子的身份,把七大姑八大姨介绍进封氏工作。

甚至,连表姐庄晓都被她塞了进去。

不光如此,因为不满封砚对她爱搭不理,悄悄出去点男模,包养了三个小白脸。

事情曝光。

封砚的弟弟封逸踹了她一脚,痛骂:

“不要脸的捞女!和你们家那些穷亲戚一起滚出去。”

另一个弟弟,封柏,扇了她一巴掌:

“你不配当我们大嫂!”

那是整本书里,为爱相争的两兄弟,少有同仇敌忾的时候。

最终,因为所犯数项经济罪,她被扭送至监狱。

桑鹿后背惊出冷汗,“!!!”

这怎么可能啊?

她大学毕业后就搬出来自己住,与亲戚少有往来,碰到表姐也是能避则避,绝不可能做出那些事。

点男模就更不可能了,她只欣赏二次元纸片人美男。

即将跳转全文阅读
免责声明:本文来自常读,不代表Tk小说网的观点和立场,如有侵权请联系本平台处理。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