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小说偷亲大佬被发现后,我死了推荐_主角简星意厉庭深小说新热门小说

齐齐小baby

简星意厉庭深是小说《偷亲大佬被发现后,我死了》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柠檬加可乐写的一款双男主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偷亲大佬被发现后,我死了》的章节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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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散打冠军,精通中英法日四国语言,在m城待过两年,有丰富的绝地求生经验,拥有海陆空驾驶资格证,熟悉所有车型,会开游艇与直升机。”

简星意身姿挺拔的站在应试官面前,桌上摊开着十几本冠军荣誉证书。

男子认真的审核着电脑里上传的每一份履历,不得不说非常完美。

“恭喜你,被录用了,接下来会有三个月的试用期,试用通过后会入住明珠苑,这是三份合同,另外还有一份,你师哥应该跟你说过。”

简星意知道,生死协议。

厉家出过绑架案,所以每个厉家子孙都配有非常厉害的私人保镖,散打冠军是必要门槛!

“你可以再认真看看这份协议,如果有异议,我们会尊重你的选择,重新安排别的岗位。”

简星意拿过笔快速签下名字,“我没有异议,全权配合主家安排。”

协议上虽然没有明确写着,但每个卸任的保镖在推荐新人时都会旁敲侧击的说明白:

必要时刻,挡刀挡枪挡一切会威胁主家的东西!

如果期间不幸离世,这份协议会立即生效,届时所有直系亲属都能受到厉家最优厚照顾,读书、医疗、工作,包括养老。

厉家就是要直白的告诉所有入职的保镖,在你的职责范围内,毫无后顾之忧。

男子收过协议,上传至内部网络,约莫五分钟后,电脑屏幕上显示入职成功。

“试用期内你不用每天报道,不过电话要保持24小时通畅,随叫随到。”男子将手册递上,“回去后麻烦熟记。”

“谢谢。”简星意面上不显激动之色,但内心恍若狂奔了三千米,心脏跳的仿佛要破胸而出。

五年,他花了整整五年时间,终于梦寐以求的进了厉家!

“你阿嬷(奶奶)这边我已经通知了盛恩疗养院,他们三天内会去医院接人,你在职期间,疗养院会给老人家提供最完善的医疗以及最体贴的生活照料,你只需要保护好先生就行。”

“嗯,我知道,师哥已经跟我交涉好了注意事项,对于先生的所有喜好和禁忌,我早就滚瓜烂熟,绝对不会在工作期间犯下任何差错。”

“非常优秀,欢迎加入盛恩集团,我是总助周瑞,以后你有任何问题都可以跟我商量。”男子脸上挂着职业微笑,礼貌的伸手。

简星意忙不迭的擦了擦手心里的汗,两手相握,他激动的心脏都蹦到了嗓子眼。

出了集团总部,简星意腿还在发抖。

这简直是比任何考试都让他心惊胆战。

他很清楚,盛恩集团对人才的要求,历年来成功录取率不到百分之一,更别提是厉庭深的私人保镖。

这个位置如果上一任没有辞职或者因为别的原因卸任,厉家是不会录取第二位。

他的师哥上周出了个不大不小的车祸,偏偏伤了腿。

虽然手术过后已无大碍,但对于严控要求的厉家而言,已经不能完美胜任贴身保镖这个职位。

师哥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简星意,毕竟他的履历太完美了,能文能武,要什么证就有什么证,他甚至为了能够在未来更好的照顾厉庭深,还特意去考了高级营养资格证,八大菜系厨师证、健康管理师、皮肤管理师,整理收纳师、心理健康咨询师等等。

如果时间允许,他估计还要再去考一个医学证书!

“嗯,师哥,我通过了,明天开始上班。”简星意坐在椅子上,跟医院里等待消息的师哥汇报最新情况。

马江:“我就说你小子有出息,恭喜你,以后可要好好跟在先生身边,能学到不少东西。”

“谢谢师哥引荐。”

马江:“我只是推荐了一个名额而已,也要你自己有本事才行。”

“等师哥出院,我去陪你喝两杯。”

马江:“这不急,等你通过了试用期咱们再庆祝,不过我想你是肯定没有问题。”

简星意挂断电话,更是用力的攥着自己的身份铭牌,有了这个牌牌,他就能在盛恩集团里通行无阻,更是能待在距离厉庭深最近的位置。

今晚肯定要高兴的失眠了。

简星意确实是失眠了,不过他有非常过硬的身体素质,第二天一大早就随车等候在明珠苑外。

明珠苑坐立在港城南面的九环山上,环境优雅清净,虽远离市区喧嚣,却能在山顶处俯瞰整个海港全貌。

简星意刚上任,还没有资格进入这里,必须得等到第二轮能力考核通过后才能签署正式合同入住明珠苑。

不过在此之前,盛恩集团会提供一处免费公寓。

简星意这些年赚的钱不是用来考证,就是给阿嬷看病用了,平时都住在不过几平米的集中屋,突然换了上百平的大公寓,着实是有些受宠若惊。

都说盛恩集团是待遇最好的公司,一经录用,平日的福利都能一家几口人吃饱喝足,没成想,试用期都能住上豪宅啊。

八点半,明珠苑大门敞开。

厉庭深一如既往穿着深色手工西装,一路目不斜视的上了车。

简星意坐上副驾,封闭的空间,他的心脏跳的都能赶上高速最高限速,岂止是120,简直要破表了。

这是第一次,他和厉庭深同处一个空间,距离不过一米,仿佛自己稍微用力点呼吸,都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是柑橘味吗?

“马江情况如何?”厉庭深的声音忽地在车厢里响起。

简星意顿时绷直身体,他不清楚这话是对周瑞说的,还是在询问他。

周瑞抢先一步回答:“手术很成功,但暂时不能再回到保镖岗位,这是他推荐的师弟简星意,昨天刚刚通过面试。”

简星意清了清嗓,从容的把自己演练了无数遍的自我介绍说出口:“我叫简星意,今年24岁,港城新安人,港大外语系毕业,父母离异,目前跟着阿嬷一起生活,拿过两次世界散打冠军,会驾驶所有出行工具,能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衣食住行都能游刃有余处理,还会一点点中医按摩技巧。”

“噗嗤”一声,后排不知道是谁笑了出来。

简星意瞬间脸红耳赤浑身冒烟,他在说什么!

周瑞忍俊不禁道:“小简不用说的这么全面,我们是应聘工作,不是在相亲。”

简星意知道自己搞砸了,因为兴奋而忘了稳重,这对于谨慎到一丝不苟的厉庭深而言,自己这番话完全可以引起他的怀疑,甚至安全起见,他可能在上班第一天就得失业了。

然而厉庭深却没有任何表态,一如既往的关注着工作,至于这个新保镖,他连看都不曾看一眼。

车内重新恢复安静。

简星意如获重生般轻呼出一口气。

怕自己再在得意忘形间说漏什么,他全程用力的攥着裤腿。

劳斯莱斯停在了盛恩集团专属停车位上。

司机毕恭毕敬的打开车门。

因为长时间的紧绷身体,简星意下车时不受控制的趔趄了一步。

厉庭深警觉的捕捉到有不明生物朝着自己扑腾而来,身体本能的往旁侧挪了挪。

简星意眼疾手快的扶住了车门,一脸惊恐的看向巧妙避开差点被自己‘碰瓷’的老板。

上班第一天,他连犯两个错误!

人,果然不能太得意!

厉庭深本不想注意这个新来的保镖,此时此刻也不得不把目光落在他身上。

简星意清楚的感应到对方眼里的试探和怀疑,心脏一阵强过一阵的剧烈收缩着。

“我、我脚麻了。”他蹩脚的说着理由。

厉庭深眯了眯眼,眼里激发着更为锐利的疑心。

“总裁,我会处理好。”周瑞有些恨铁不成钢。

厉庭深没有多说什么,清冷的收回视线,准备离开。

“先生——”简星意话还没有说出来,倏然察觉到有危机潜伏,来人速度很快,几乎是在厉庭深转身的刹那就以着百米冲刺的速度从角落里窜了出来。

简星意来不及多想什么,职业的本能让他不由分说就劈空一脚踢。

厉庭深感受到一阵风从耳边呼啸而过,须臾,不远处就传来一声鬼哭狼嚎的痛呼声。

简星意警惕的挡在厉庭深面前,目光如炬的瞪着莫名其妙冲撞过来的陌生人。

见地上的男子还有力气挣扎,时间紧急,他没有征求先生的同意,擅自做主强行将冒冒失失的陌生男子给一个绞杀硬生生勒晕了。

只有完全卸去对方的战斗力,他才能更好的保护好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周瑞站在一旁看懵了,如果不是身临其境,他都得怀疑电视剧演的太过花里胡哨。

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反应能力和战斗力的人。

简星意确定对方没了意识,虚惊一场的长舒出一口气,汇报道:“周助现在要怎么做?”

周瑞回过神,走上前一看这才将晕过去的男子看清楚,他惊呼:“是橙光银行的钱总。”

简星意:“……”

厉庭深讳莫如深的看了一眼刚刚还得意洋洋好像将功赎罪的简星意,果不其然,这一刻他面如土色,恍若犯了生杀大忌,恨不得把脑门都贴在地上来以死谢罪。

表情变化挺丰富多彩的。

简刚刚翘起尾巴就被一刀斩星意:“对不起,先生,我不知道他的身份。”

周瑞也不知道该夸他机警,还是该骂他多事,橙光钱司闵可是港城的财神爷,这位祖宗一言不合就把人给勒晕,人怎么可以闷声不响就闯出这么大的祸啊。

“把他弄进休息室,找个医生看看情况。”厉庭深交代完径直走向电梯。

简星意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硬着头皮跟着进了电梯。

这一上午,简星意都过的惶惶不安,生怕下一刻就收到自己的解聘通知。

但直到下班,周助都没有再来找他。

如同早上一样,简星意坐上了那辆厉庭深的专属劳斯莱斯。

周瑞:“钱总醒来后就离开了,似乎并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晕过去的。”

简星意默默的缩着脖子。

厉庭深并不怎么关心这个话题,“齐阳那边怎么说?”

周瑞:“齐总约了下周五蒙山高尔夫比赛,希望您能出席。”

“周五有家宴,推了。”

周瑞迅速的在手机上编辑好了文字。

一路风平浪静。

轿车停在了明珠苑,简星意偷偷望着被灯光隐没的身影,这才慢慢松开紧握了一路的拳头。

这样就挺好,听听他的声音,嗅嗅他独有的味道。

就这微不可察的一点甜,就够他欢喜一整晚。

日复一日,简星意都没有再出任何差错,他非常完美的隐身在厉庭深身边。

厉庭深很忙,除了每天必去一趟公司外,还有数不清的会议,还有各式各样的晚宴。

简星意目前作为实习保镖,还没有资格随他出席这样的场合,只能在偶尔需要的时候,随车出行,然后在停车场等候。

直到三个月观察期结束,周瑞送上正式合同,他才梦寐以求的住进了传说中连墙壁都镶满了金银珠宝的明珠苑。

厉家的财富是从上世纪就积攒下来,听说在八九零年代,大部分人连饭都吃不好的时候,他们就在港城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盖了一座犹如宫殿的庄园别墅。

可能就是因为太过高调和奢华,才会被绑匪盯上。

自此以后,厉家倒是收敛了不少。

如今这座明珠苑看似富丽堂皇,但并没有传说中那么值钱。

无非就是遍地可见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墙上挂满了世界名画而已。

平日里只要他小心一点,别磕磕碰碰,这和普通家庭也没有什么区别!

简星意推开了自己被分配到的专属房间,正好在厉庭深的楼下,应该是厉家的故意安排,毕竟这个位置但凡楼上有什么不安全的风吹草动,作为专业保镖,他都能第一时间察觉。

他站在阳台上,刻意往楼上瞧了瞧,只是什么都看不到。

但只要一想到以后的每一天都能待在最接近厉庭深的地方,他就忍不住的想要表演两个后空翻。

这样近的距离,会不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先生翻个身自己都能听见?

平时住惯了集中屋,隔壁翻身就能清晰入耳,如今应该也差不了多少。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厨房的李姐和颜悦色的说着来意:“我这边要开始安排晚饭了,小简有什么忌口记得提前告诉我们,明珠苑人员复杂,我们不能按照每个人的口味准备晚饭,但会尽可能避开各自不可食用的食材。”

“我不挑食,也没有过敏的食物。”

李姐笑:“先生口味清淡,所以明珠苑都以粤菜为主。”

“我都能吃。”

送走了李姐,简星意才忙不迭的打开周瑞交给他的特殊事项。

师哥当初也给他说了一些,但大部分都是对外公布的禁忌,毕竟像厉家这样的家族,被无数双眼睛时刻盯着,有些东西能公布,但对于食物这种需要进口的东西,他们都会明一套,暗一套。

简星意慎重的阅读着特殊手册,将厉庭深的所有生活习惯和食物喜好重新记了一遍。

忽地,他目光一沉。

客厅里,管家张叔正指挥着专业工人打扫着高达十米的水晶吊灯。

简星意不知不觉的溜达到了他身后。

张叔瞧着刚刚入职的新人,笑容可掬道:“小简刚来,有什么不懂的可以跟我说。”

“刚刚收拾好了房间,明珠苑比我想象中大多了。”

“以后习惯就好。”

“张叔,我看了一下周助交给我的手册,有些地方不是很懂,能不能请教您一下。”

管家年近五十,却犹如四十岁出头那般阳刚俊朗,他点头,“你想问什么?”

“先生最近睡不好吗?”

“你怎么知道?”

“我学过一段时间的中医针灸,先生最近的晚饭里都有一味汤,汤里主要食材是首乌藤,首乌藤有调节身体的作用,适用于烦躁多梦,入睡障碍。”

张叔有些惊奇的看着这个不过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道:“先生确实是入睡困难,偶尔还需要服用安眠类药物才行。”

“每天都这样吗?”

“倒也不是,可能是最近压力有点大。”

简星意不方便多问,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便安静的回了房间。

他在脑子里不停的回忆自己看过的医书,失眠不是身体病变引起的原因,对于这种精神类疾病,除了药物治疗外,更多的是需要病人自己调节。

“嗡嗡嗡。”手机打乱了他的思绪。

简星意看着来电显示,急忙按下接听。

周瑞:“先生晚上八点有个商务晚宴,你需要一同出席,行李都收拾好了吧。”

简星意回应:“我现在就开车过来。”

晚宴安排在菊园山庄,九月的菊园热烈的开放着各种各样的菊花,车子还没有入园,隔着老远的距离就闻到了阵阵花香。

简星意却无心赏花,目光总是情不自禁的落在厉庭深身上。

他应该是好几日都没有睡好,眉间可见浓浓的疲色。

简星意不敢太过明目张胆的打量,只能趁着观察周围动静的时机打量一二。

睡不好还要喝酒,既伤肝又伤肾。

“庭深,说来也奇怪,三个月了,我时不时还会后颈发酸,总有种被人给当头一棒的感觉,那天在你家公司楼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钱司闵拉着厉庭深,今天非得问出个理所应当来。

那天脑袋突然一晕,他甚至都忘了去盛恩的目的。

厉庭深浅抿一口酒,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自己身后跟着的小保镖。

小保镖简星意心虚的和老板拉开了距离,他只是一个对外声称的小助理,还是别寸步不离的跟着老板了,这样不合适。

钱司闵越想越是不得劲,“我好端端的为什么会突然晕了?”

“时间都过去好几个月了,你现在才来问,是不是太迟了?”

钱司闵:“……”

是我没问吗,是你老人家每次模棱两可不给我答案。

“过去的事就别提了,今晚齐家寿宴,说些开心的。”厉庭深转移着话题。

钱司闵忽然看向落后两个身位的简星意,这人面生的很。

厉庭深不置可否,“看什么?”

“换新助理了?”

“嗯。”

“长得细皮嫩肉的,看着挺年轻啊。”钱司闵打趣着。

“喜欢这种?”厉庭深抬眸,顺着他的视线一起把注意力落在简星意身上。

简星意忽地如芒在背,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又哪里出错了,尽可能的减少着存在感。

钱司闵脸上的笑意更浓,“跟个小白兔似的,就多看了两眼,瞧瞧这噤若寒蝉的模样,我都怕我说话大点声能吓着他。”

厉庭深不言,这人畜无害的小白兔能单手勒晕你。

钱司闵挑眉,目的明显,“你平日也不好这口,要不做个顺水人情把人给我,我也碰巧缺个助理。”

厉庭深虽然是不婚主义者,更不喜那些华而不实的感情,但简星意已经签订了合同,那对外就是自己人。

他虽不喜欢男人,但更不喜欢被别人盯上自己人。

“你玩谁都可以,别碰我的人。”厉庭深往前一站,好巧不巧直接挡住了钱司闵那满是企图的眼珠子。

钱司闵啧啧嘴,“得得得,不跟你抢。”

简星意碰巧就听见了这一句,瞬间面红耳赤,心跳如鼓。

你玩谁都可以,别碰我的人!

别碰我的人!

我的人!

他顿时口干舌燥的滚了滚喉结,目光灼灼的望向挡住自己的高大背影。

他清楚这句话不带任何多余的感情色彩,偏偏他就自作多情的往那方面想。

先生说的是他吗?

厉庭深瞧着离开的钱司闵,回头瞥了一眼满脸通红连耳尖都泛着粉的小保镖,虽然战斗力猛,但人太单纯,若是让钱司闵多看几眼,怕是都要被他花言巧语给骗走。

“以后离姓钱的远一点。”

简星意眨巴眨巴眼睛,脑子里不由得再次重复那句话:

别碰我的人!

厉庭深并没有在晚宴上停留太长时间,简单的寒暄了几句之后,便上车离场。

封闭的车厢里,简星意能清楚的闻到厉庭深身上散发出来的酒香。

说来也奇怪,他讨厌喝酒的人,无论男女。

但偏偏厉庭深身上这股若有若无的酒气却是好闻的紧。

厉庭深疲惫的捏了捏鼻梁,“周六安排陈医生过来一趟。”

周瑞打字的动作一顿,“您又开始睡不着了?”

“祖母最近一段时间总是梦到姑姑,老宅那边气氛比起往年更凝重了几分,我担心祖母知道了什么。”

周瑞谨慎道:“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您别太担心。”

厉庭深沉默了,他们其实都心知肚明,姑姑早就离世了,无非为了给老人家一个定心丸,所以每个人都继续自欺欺人的寻找着这个不可能的奇迹。

简星意眉头微蹙,他不敢把领导的谈话听的太进去,可是耳朵偏要一意孤行的继续竖着听,还生怕遗漏了什么重要讯息。

厉家的绑架案已经过去了四十年,听闻当年闹得沸沸扬扬,厉家更是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时至今日,少说也投入了好几十亿,但那位厉家小姐依旧音讯全无。

原来还在找啊。

所以这些日子先生睡不好,就是因为这事?

明珠苑大门徐徐打开,轿车一路畅通无阻的驶进了车库。

夜深,宅子上下进入夜晚安静模式。

厉庭深站在阳台上,手里把玩着打火机,却不见他点燃一根烟。

夜空星光璀璨,明天依旧是晴空万里的好天气。

简星意听不见楼上的动静,但他能看见,三楼阳台的光在午夜里特别明亮,不露声响的显示着楼上的人还未安寝。

还是睡不着吗?

这漫漫长夜,简星意也跟着失了眠,他打开手机,翻找着曾经看过的一些资料。

神门穴、内关穴,两处配合针灸按摩,能够宁心安神。

他小心的在自己的手腕和前臂摸索着这两处穴位。

日出东方,明珠苑开始忙碌起来。

厉家拥有十分严格的作息时间,厉庭深无论工作还是居家都会在早上八点准时用餐。

简星意提前半个小时吃完了早饭,穿戴整齐等候在轿车旁。

厉庭深眉间的疲色更为厚重,显然是昨晚一夜未眠。

周瑞:“今天老夫人要去祈安寺祈福,需要取消或者延迟会议吗?”

厉老太太每隔两个月就会去一趟寺庙供灯请愿,这是从四十年前便养成的习惯。

祈安寺整整半座山都拱着她为女儿祈愿的佛灯,每一盏上面只简单的写着平安团圆。

厉庭深扯了扯领带,神色比起方才更严厉了几分,“走吧,今天行程全部取消。”

简星意这是第一次跟着先生进寺庙,他也算是土生土长的港城人,但新安离祈安寺太远,他们那个村上的人几乎都是去西环的老庙上香求佛。

祈安寺很大,占据整座山,应该是厉家为了给女儿积攒功德,反复修葺和扩容。

厉老太太穿着唐装站在寺门口,虽已高寿,但精神矍铄,看似保养的非常好。

厉庭深扶着老太太率先进了寺庙,在一众僧侣的陪同下进入大殿。

按照往常规矩,住持会领着众人诵经两个小时,然后在开始点灯请愿。

简星意徘徊在大殿门外,没有进入。

周瑞开口打破沉默,“在明珠苑那边还习惯吗?”

简星意点头,“很习惯。”

“明珠苑规矩很多,你能习惯就好。”

简星意偷偷往大殿中看了一眼,怎么可能不喜欢呢,那可是他做梦都想进入的地方。

住持双手奉上油灯,以往都是老太太亲自点,但今日这盏灯却点了两次都没有成功点燃。

大殿内气氛忽地凝重起来。

老太太的手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怎么回事?”

住持立刻差遣小沙弥重新换上一盏灯。

但依旧点不亮。

恍若是一种无声的预示,预示着盼归的人再也不能归。

厉庭深感受到老人家在发抖,连忙搀扶道:“祖母您休息一会儿。”

“是不是找不到了?”厉老太太哽咽的望着自己最有成就的孙子,她自私的把所有压力都施加在他身上,妄图他能给自己贪想了四十年的痴念带来一丝奇迹。

“能找到的,您可能是有点累了,我们等会儿再点。”厉庭深扶着老人走出大殿。

简星意隔着老远的距离就发觉了这边的气氛诡异。

周瑞慎重的跟上前,不用问也能猜出一二。

简星意瞧着大部分人都出了大殿,只余下几个人在检查供灯。

“怎么回事?”小和尚反复观察着两盏油灯,这可是住持亲自准备的,不可能会有任何差错啊。

简星意走进殿中,他不懂这些庙宇的规矩,尝试着用火石碰了碰供灯,忽地一抹光亮在手中绽放,火苗闪烁,瞬间就照亮了满屋子瞠目结舌的僧众。

就这么水灵灵的被他给点燃了?

简星意惶恐的放下打火石,不知道是不是又犯了错,想着要不吹灭算了。

“别动。”住持一个疾步跑进。

简星意忐忑的退到一边,“我只是想要检查一下是不是坏了。”

住持若有所思的看着歪打正着的小年轻人。

“谁点燃了?”厉老太太紧跟着进了大殿。

厉庭深先是看了看不该出现的小保镖,再望向雄赳赳气昂昂燃烧的供灯。

住持笑,也不知道是犯错后的糊弄,还是真有其事,他道:“老夫人想见之人可能有机会了。”

厉老太太不敢置信,“大师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位先生会带着您去见您日思夜想的人。”

简星意:“……”

你还能再忽悠一点。

要不是我没本事,我都得信了你的胡扯。

厉老太太激动的握住了简星意的手,仿佛把所有希望都赌在他的身上,“你叫什么名字?”

简星意无辜的看了看全程沉默的厉庭深。

厉庭深轻不可察的点了点头,似乎是在默许他认下这个荒唐的神祗。

简星意:“……”

下次要演戏,能不能提前跟他对对词。

要他临场发挥,他怕说漏嘴啊。

简星意硬着头皮把自己给里里外外都交代了一遍。

厉老太太知道了他的身份,越发相信这是菩萨给她指的明路,“天意,是天意啊。”

简星意为难的被老太太给攥着手,想说什么,又怕言多必失,就规规矩矩的保持着沉默。

厉庭深不着痕迹的挤进两人中间,“祖母您累了,要不要先去吃点斋饭?”

厉老太太今日心情大好,拉着简星意的手就往食堂走去,“祈安寺的斋饭很不错,小简也吃一点。”

简星意哪里敢跟厉庭深同坐一席,刚坐下凳子就跟扎屁股似的跳了起来。

厉庭深倒是不甚在意,只顾着顺从老人家安排,吩咐道:“好好坐着。”

简星意面红耳赤的坐回了凳子上,山寺的饭桌很小,两个成年人坐在一张凳子上,难免肌肤相亲,哪怕两人都穿着衣服,但各自热源依旧透过那薄薄的衣服渗透到另一人身上。

这下简星意不仅闻到了独属于厉庭深的味道,身上也好巧不巧的沾上了不少。

等回去他就把这件衣服锁进保险箱!

斋饭都是统一分配,吃多少打多少,杜绝浪费。

简星意食量很大,吃的也快,旁边的老太太和稳重的厉庭深还没有吃两口,他一碗饭就没了。

他有些尴尬的嚼着最后一口米饭,犹豫着要不要再去添一碗。

老太太笑道:“能吃是福,多吃点吃饱点。”

简星意苦恼极了,先生见他这么能吃,会不会以为他是饭桶?

其实他平日里没有这么能吃的,单纯只因为今天跟厉庭深同坐一桌,闻着他的味,感受着他的温度,那就特别下饭。

“想吃就吃,我们厉家还不至于不让人吃饱。”厉庭深喝了一口萝卜汤,味很淡,无油无盐,就是很简单的白水煮萝卜。

简星意重新添了满满一碗,这次他稍稍克制了一点,一口饭嚼个四五下才咽进肚子里。

只是这米饭怎么那么不经嚼,明明他都压紧实了,怎么还是三两口就见了底。

厉庭深从小接受的就是贵族教养,很少见到这种豪放的吃相,不得不说也挺让人食欲大振,他跟着也多吃了半碗米饭。

一顿斋饭结束。

厉老太太临走前特意嘱咐道:“拜托了。”

简星意只觉肩膀上压着好大一座山,他可没有千里眼的本事啊。

厉庭深等到商务车离开,才把注意力落在这个冒冒失失的保镖身上。

简星意心虚的低了低头,“我只是想试试那个——”

“我姑姑已经离世了。”

简星意诧异的抬起头,一脸错愕。

“无非就是想给祖母留一些念想,她年事已高,受不得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个事实。”

难怪那盏灯再也点不燃,原来冥冥之中真有天意。

“如果她问起你,你知道该怎么回答。”

简星意轻呼一口气,“我知道怎么回答。”

“谢谢。”

“是我唐突犯了错。”简星意自责的低下头。

“无妨,也算是给老人家留一点希望。”

这一夜,三楼的光又一次落在了二楼的阳台上。

简星意借着夜黑躲在暗处,时不时就能听见三楼传来的叹息声。

周六,陈医生来了一趟明珠苑,在认真的问诊过后,留下了一瓶安眠药。

厉庭深是个很自律的人,如若不是万不得已,他不会吃这种精神类的药物辅助睡眠。

夜深人静,偌大的宅子已是熄灯入眠。

简星意学过一段时间的中医,认得大部分穴位和药材,但毕竟在人身上实践还是第一次。

他怕出现什么差错,反复在自己身上扎了好几天,内关穴和神门穴都被他扎得血肉淋漓。

确认有些许疗效后,他开始寻找机会。

厉庭深已经好几日都没有睡好了,今晚应该会吃陈医生留下来的安眠药,毕竟没有一个正常人能抗住长时间的失眠。

他的身体早就迫不及待的渴望一场深度睡眠。

简星意特意等到半夜三更,四下安静之时,他纵身一跃成功爬上三楼。

明珠苑的三楼是属于厉庭深一个人的私人空间,除了信任的管家和李姐外,没有人敢擅自上来。

简星意猫着腰,小心的避开地上或者墙上的摆件,谨慎的推开了虚掩的推拉门。

厉庭深的房间很大,但设施很简单,一张床,一个单人沙发,一张小茶几,然后就没有了。

简星意不敢乱看,踮着脚挪到了床边。

床上的人已经在药物的作用下进入了深度睡眠。

简星意先是站在一米外,听着空气里均匀的呼吸声,约莫两分钟后他才挺着胆子蹲在了床边。

安眠药能让人入睡,但除了容易养成依赖以外,第二天醒来可能会因为药物残留头痛头晕,心悸反胃。

简星意心疼极了,他不敢再耽搁时间,先是针灸,然后再按摩,太阳穴,百会穴,合谷穴,来来回回,他倒腾了一个小时。

房间温度适宜,他硬是给自己累出了一身的汗。

许久后,简星意疲惫的坐在地毯上,双手捧着下巴,两眼明晃晃的盯着熟睡的身影。

可能是因为按摩的很舒服,厉庭深这一觉睡得特别沉。

如此,他才敢明目张胆的偷看对方。

不是单纯的好看,就是有一种特别的魅力,不光让19岁的简星意沉迷,连24岁的简星意都是无法自拔。

那一天,幸好自己去了。

那一天,幸好他也来了。

清晨,阳光明媚。

厉庭深今日醒来就觉得很不对劲,平时他也会偶尔靠药物入睡,但第二天醒时难掩昏沉。

可今天很不同,他不仅没有疲惫感,还分外轻松。

或许是长时间失眠后睡饱了?

简星意等候在车旁,虽然只睡了两个小时,却依旧精神抖擞,特别是看到身轻如燕步履匆匆的厉庭深后,他脸上更是喜不自胜。

看来按摩针灸还是有些效果,今天晚上他还得再接再厉!

厉庭深已经很熟悉这个小保镖,但平日里他都是含蓄又内敛,非常沉稳的站在车旁等候,从未用这么直勾勾的眼神注视过自己。

而且今天他的眼神里还带着一种自豪感,仿佛是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嘴角难以控制的高高上扬着。

简星意一时得意忘了收回视线,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和厉庭深四目相接。

他还在笑,笑得春风满面。

“你很开心?”厉庭深目不转睛的望着他,或许是第一次见这个唯唯诺诺的小保镖这般精神奕奕,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简星意不同于前几任保镖的粗壮和黝黑,他很白,眉清目秀,如果不是自己亲眼见识过他的战斗力,估计会跟钱司闵差不多,只觉得这是一个白白嫩嫩的小男生,还是那种一颗糖就能随随便便骗走的单纯小孩。

简星意尴尬的移开视线,“我只是想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

厉庭深依旧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什么事?”

简星意有些愕然,平日里的厉庭深绝对不是这种八卦的人。

“不方便说?”厉庭深继续问。

简星意承认自己因为心虚脸红了,脑子里快速运转着,恨不得把自己从小到大听过的笑话都在脑子里过滤一遍:

死脑子,快想啊!

“昨晚没睡好?”厉庭深又问了一句。

简星意下意识的蒙了蒙眼睛,“还好,不会耽误我的工作。”

“我不是那种只会压榨员工的无脑老板,如果没有休息好,公司里有临时休息室,你可以进去补一觉。”

厉庭深上了车,似乎是不打算多问了。

简星意本不想胡思乱想,可是今天是先生第一次对他说这么多话,话里话外还带着浓浓的关怀。

厉庭深同样有些意外自己今天的多话,可能是昨晚睡得不错,心情也很是不错,瞧着唇红齿白的小保镖,忍不住就想逗逗。

轿车驶进集团车库,刚停稳,一道身影就从角落里窜了出来。

简星意敏锐的挡在厉庭深身前,戒备的瞪着唐突的男子。

钱司闵一惊一乍道:“对对对,就是这样,我那天也是这样冲出来然后被打晕了。”

简星意:“……”

你老人家的反射弧真够长的。

钱司闵深思熟虑的捏了捏下巴,“究竟是谁打晕了我?老厉,那天你也在,你有看到谁对我动手吗?”

厉庭深着实是猜不透钱家为什么会养成这么一个缺心眼,整个橙光交给他,确定不会算错账?

钱司闵越想脑子越是糊涂,“我只记得我被甩飞了,我明明差一点就看清了凶手,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

简星意不着痕迹的往厉庭深身后挪了挪,同样装作不知情的样子眼观鼻鼻观心。

“不行,我得再去问问监控修好了没!”钱司闵愤怒的往电梯间走去。

简星意虚惊一场的望着离开的背影。

厉庭深讳莫如深的看了他一眼,“如果被他查出来了,你说我是交人还是不交人?”

简星意轱辘着两颗大眼珠一脸不谙世事的望着大老板,“先生,您说过我是您的人。”

厉庭深愣了愣,他不是那种以貌取人的肤浅之辈,更何况他见过的美人数不胜数,很是自信没有人能用那张皮囊来迷惑他什么。

但这幽静的车库,昏暗的环境下,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炯炯有神的仰望着自己,仿佛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到自己身上,然后可怜兮兮的摇着胳膊,眨着眼睛,娇滴滴的说着:

“我是您的人!”

厉庭深转过身,目光清冷的抬起头,“凭他的猪脑子,他不会想起。”

简星意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厉庭深进了电梯,他赶紧跟上前,言之凿凿道:“我以后一定会看清楚了再动手,不会给先生制造任何麻烦。”

“嗯。”

简星意按下电梯,偷偷的抿唇笑。

进了公司,钱司闵并没有离开,似乎还是没有想明白,他就坐在办公室里,反复折磨着自己的记忆。

黄昏,厉庭深结束了最后一场会议,刚推开办公室大门,就被钱司闵给拽住了胳膊。

他不露声响的推开对方的拉扯,“你还没有走?”

“算了,我也不想了,陪我出去喝一杯。”

“没空。”

“我都问过了,你秘书说你接下来没有任何行程。”

厉庭深盯着他,“谁透露的?”

钱司闵掩嘴咳了咳,“你就别管是谁嘴不严,反正你今天也没事,我们去喝一杯,我好歹也是在你公司里被人打晕的,我赔偿不要了,就要你陪一杯酒,仅此而已!”

厉庭深松了松领带,没有同意。

钱司闵趁热打铁,“你也累了一天,适当的放松一下,晚上更容易安眠。”

泊湾商务会所,九点后整个停车场便是豪车云集。

钱司闵做东,港城有头有脸的富二代来了大半。

厉庭深不是很喜欢太过喧嚣的场合,多数人都怕触及霉头,一个个都只是非常安静的喝酒聊天,偌大的包厢,连音乐都没有播放。

钱司闵连开了好几瓶好酒,左拥右抱的带着两个年轻女孩坐在了厉庭深旁边。

厉庭深瞥了一眼他的男女通吃,道:“你倒是交友甚广。”

钱司闵笑:“出来玩,当然要热闹一点,瞧见没,左手边第二位,谢家三公子,刚留学回来。”

厉庭深往椅背上一靠,“说吧,什么意思?”

“那三公子想要认识认识你。”

“所以你在我公司耗了一天,就为了牵线搭桥?”

“这不怕你禁欲28年禁坏了吗。”

厉庭深放下酒杯,“今晚我买单,钱总慢慢喝。”

言罢,他起身准备离开。

谢玮信瞧着要离开的厉庭深,紧跟着一同起身。

钱司闵怕这家伙冒冒失失冲撞着厉家这位祖宗,连忙道:“那改天再约。”

厉庭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包间。

谢玮信不愿意就此罢休,不顾钱司闵的阻拦,跟着跑出了包间。

简星意瞥见自家先生后面跟出来的小尾巴,出于职业本能他一眼就瞧出这人动机不纯。

“厉总,我有事想跟你谈谈。”谢玮信强硬的拉住了厉庭深的胳膊。

厉庭深并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绝,毕竟他还得卖谢家三分薄面,但显然这位谢三公子太久没有回国,忘了一些该有的礼数。

“放开。”他语气颇重,没有半点和善。

“厉总,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谈吗,我是很有——”

“嘭”的一声,谢玮信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只觉腰腹传来一阵剧痛,他整个人就往后仰,如同皮球那般重重的撞在墙上,然后反弹趴在了地上。

事发突然,不光是他被打懵了,连厉庭深也有点不知所措的看向自家说动手就动手的保镖。

简星意一本正经道:“先生让你放手。”

厉庭深面上很快恢复镇定,“你不该——”

简星意:“任何能威胁到先生的东西,我必须要在第一时间解决,我可能做错了,但我不想先生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谢玮信捂着肚子站起身,“你敢打我?”

简星意气势汹汹的挡在厉庭深面前,“请自重。”

谢玮信:“……”

厉庭深是真没有想到他这个保镖如此尽职尽责,开口缓和道:“不用紧张,他对我没有威胁。”

“死缠烂打也是一种威胁。”

谢玮信:“……”

简星意面不红气不喘,“需要我再给他一点教训吗?”

“不是,你们这是怎么了?”钱司闵察觉到几人的气氛不对劲,瞬间酒醒的走了过来。

谢玮信气的脸红脖子粗,“厉总,你就放任这混账东西这么欺负我?”

“他没有说错。”厉庭深挥了挥手,示意保镖挪开。

简星意却是岿然不动,似乎是担心自己这一让开那死玩意儿又扑过来死缠烂打。

钱司闵看着厉庭深紧蹙的眉头,凭着多年好友的经验,很清楚这是这位爷生气的前兆,他忙道:“玮信,你喝多了,咱们有话以后再说。”

“我没有喝酒。”

钱司闵卯足了劲的把人往包间里带。

谢玮信愤恨的瞪着简星意,恍若是想把被厉庭深忽视的怒火一并算在这臭小子身上。

他咬牙切齿道:“你给我等着!”

简星意瞧着人走了,这才心满意足的挪开了身子。

厉庭深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以后别再自作主张。”

简星意知道自己刚刚那行为犯了大忌,凭厉庭深的地位,无论喜欢还是不喜欢,都轮不到他动手。

“谢家三公子,你得罪不起。”厉庭深转身走进电梯。

简星意长吁出一口气,一直紧握的拳头总算松开,掌心一片汗湿。

凭他的身份,这里的每个人都得罪不起。

只是出于私心,他情不自禁的就想要赶走那些莺莺燕燕。

夜深。

简星意算着时间爬上了三楼,一如重复昨晚的工作。

约莫一个小时后,他精疲力竭的坐在地毯上,揉了揉酸痛的手腕。

月光从窗户缝隙照耀进来,静悄悄的充当着屋内唯一的光线。

他看不清床上的男人,但并不影响他去欣赏他的睡颜。

熟睡中的厉庭深被月光柔和了锋芒,转而变得温润和气,让人怎么看都看不够,甚至还想壮着胆子再摸一摸。

简星意确实是有这样的打算,他忍不住的抬起手,却在即将靠近他脸庞的刹那停了下来。

他哆哆嗦嗦的缩回手,忍俊不禁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你只是想要让他安安稳稳的睡一觉而已,怎么可以动手动脚!

翌日,天明。

厉庭深躺在床上,昨晚睡得太舒服,他竟然破天荒的起晚了。

时间不紧不慢的停在八点这个数字上,平日里这个时候他都该坐在餐厅用早餐,而今日他却刚醒。

看来安眠药物真的能搞乱一个人的生物钟。

“先生。”管家张叔敲了敲门。

厉庭深站在床边扣着衣扣,“进来。”

张叔疑惑:“您刚起?”

“嗯。”厉庭深走进洗手间,抬头望着镜子里因为安睡而精神抖擞的自己,一时半会儿竟也挑不出这安眠药的坏处。

张叔:“是不是药效太大了?需要联系陈医生重新更换药物吗?”

“不用,挺好。”厉庭深洗漱结束,从容的走出卧房,“这药副作用小。”

简星意同样有些意外今天厉庭深起晚了,雷打不动的八点半出发,今天竟硬生生晚了半个小时。

但瞧着先生的精神,并没有什么异样,可能只是单纯的睡过了头?

盛恩集团:

周五大会,所有高管都准时等候在会议室。

简星意得空进了茶水间,刚泡上咖啡就听见手机响起。

前台:“简助,有位姓谢的先生想要见您。”

简星意慢慢悠悠的晃着咖啡杯,姓谢的?

谢玮信向来睚眦必报,昨晚在厉庭深面前丢了那么大的面子,他怎么可能白白咽下这口恶气。

简星意下了电梯,虽然很不喜这家伙,但碍于对方的身份,还是客气道:“谢三少有事?”

谢玮信忽地变了脸色,喜笑颜开的凑上前,“简助理是吧,我有事想跟你说说,我们借一步说话?”

简星意知道对方来者不善,拒绝道:“我还有工作,谢三少有话直说就行。”

谢玮信凑到他耳边,“老实点跟我走,你在盛恩我不方便动手,但你疗养院的阿嬷——”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简星意怒目。

谢玮信得意的拍了拍他的脸,“听话一点,这里好歹是盛恩集团,不看僧面看佛面,我好歹也要给厉庭深一些面子。”

简星意老老实实的跟着他出了公司。

谢玮信靠在驾驶位上,“上车。”

简星意不清楚这死玩意儿要把自己带去哪里,忍着气打开了车门。

红色法拉利往郊外开去,直到停在一家废弃工厂前。

简星意不为所动的坐在车上,“谢三少既然知道我阿嬷在疗养院,肯定是调查过我的身份。”

“当然,厉庭深的助理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我也不敢贸然对你动手,但我想你是聪明人,应该不会乱嚼舌根。”

简星意瞧着从工厂里走出来的十几人 ,一个个手持铁棍,凶神恶煞,一看就不好对付。

他不急不徐的解开安全带,语气一如往常的平静,“只是谢三少可能调查的不是很全面。”

盛恩集团:

周瑞看着空空荡荡的工位,疑惑的敲了敲隔壁秘书安妮的办公桌,“简助呢?”

安妮推了推眼镜,“好像是去冲咖啡了。”

“我刚从茶水间回来,并没有看见他。”周瑞从未见过简星意擅自离开工位,毕竟他对外宣称厉庭深的生活助理,等会儿会议结束,还需要他安排许多琐事。

安妮拿出手机拨打号码,只是电话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状态。

周瑞眉头轻蹙,“会议还有十分钟结束,尽快找到他,总裁可能要去琅园一趟。”

安妮赶紧往工作群里发送寻人启事,很快前台小金给了回复。

【小金:半个小时前谢氏集团的三少爷带着简助离开了。】

周瑞看到了这条消息,原本还只是轻蹙的眉头这下子彻底纠结成死结。

他并不清楚昨天在泊湾发生的事,但凭简星意的身份地位,是不可能直接接触到谢家少爷们。

“咔嚓”一声,身后的会议大门被人从内推开。

周瑞来不及掩饰自己的表情,紧锁的眉头完全暴露在推门而出的厉庭深面前。

厉庭深很少见周瑞露出这种纠结的神态,询问道:“怎么回事?”

周瑞如实道:“谢家谢玮信带走了简助。”

厉庭深目光一沉,“什么时候?”

“半个小时前。”

“简星意主动跟着走,还是被动的?”

“前台回复说是主动离开。”

厉庭深大步流星的走向办公室,却在进门的刹那停下了脚步,“派人去问问谢家,公然带走我的助理,这是什么意思?”

“我现在就去——”

“等等,先派人把简星意找回来。”

周瑞再道:“简助的电话打不通。”

“打不通不知道去查?”厉庭深的面色说不上好看,但熟悉的人定然能知晓,那风平浪静的面容下早已是波涛汹涌的怒意。

周瑞不清楚总裁是愤怒谢玮信的挑衅,还是生气简星意的擅自离岗。

废旧工厂,钢管贴在地面发出刺耳的啸叫声。

谢玮信得意的点燃一根烟,似乎很是期待接下来被打的跪地求饶的臭小子。

简星意则是泰然自若的脱下了外套,毕竟等会儿还要回去上班,可不得脏了衣服。

“别打脸。”谢玮信提醒道,要是打在显眼的地方,厉庭深肯定会起疑。

话音一落,所有人群起而上。

谢玮信笑得很是狂妄,回国前家里人曾三令五申要他安分守己,但谢家少爷在国外耀武扬威惯了,早就不知道何为收敛。

他看上的东西,不管用什么办法,他都必须要搞到手!

厉庭深,他势在必得!

“咚咚咚。”

烟蒂燃烧过快,一眨眼就去了半根。

谢玮信手一抖,烟灰落在手背上,烫的他手忙脚乱的丢下烟头。

随着烟头落地,周围七零八落的也躺着好些人。

简星意扭了扭脖子,笑意盎然的看向面如土色显然是被惊吓过度的谢三少。

谢玮信有点懵,眼珠子眨都不敢眨一下的盯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一群人。

简星意不以为然的擦了擦裤脚沾上的灰尘,道:“刚热完身,谢三少要不一起来?”

谢玮信震惊的咽了咽口水,“你、你他么——”

简星意弯腰捡起地上的钢棍,“谢三少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吗,你最好把嘴巴擦干净了再说。”

谢玮信被逼的步步后退,有意上车离开,咚的一声,钢棍砸在他的手背上,疼的他身体一颤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简星意笑容满面的将人从地上提溜了起来,“谢三少话还没有说清楚就想走?”

“你、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我是谢玮信。”

“我当然清楚谢三少的身份,这不是客客气气的跟你说。”简星意礼貌的替他整理了一下领带。

“你别得罪我,你阿嬷——”

“嘭”,简星意一拳砸在男人的脸颊上。

谢玮信一个重心不稳摔在地上,好像是被打傻了,好半天都没有回应。

简星意再次把人拽了起来,“谢三少怎么又摔了。”

谢玮信怒不可遏,“你敢打我。”

简星意上扬着嘴角,“有谁看到我动手吗,自始至终都是谢三少派人想要殴打我。”

满地被打的落花流水的混混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简星意指着他们,“谢三少大人不记小人过,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动手动脚多不文明。”

“你、你——”

“我阿嬷怎么了?”

谢玮信咬牙切齿道:“我动不了你,我不信我还动不了一个老太婆。”

“嘭。”简星意拎着对方的头就砸在了车窗上。

一下、两下、三下。

这辆豪车安装的是防弹玻璃,哪怕把他这颗精致的脑袋砸的头破血流,也不见玻璃碎开一条缝隙。

谢玮信额头破开了一道血口子,汩汩鲜血肆虐的往外涌。

简星意居高临下的望着犹如一滩烂泥的死玩意儿,再次询问,“你要拿我阿嬷怎么样?”

谢玮信被打怕了,捂着血肉淋漓的脑袋,一个劲摇头,“我不会对她做什么,我什么都不做。”

简星意蹲下,贴心的送上手帕,“原来谢三少喜欢开玩笑。”

谢玮信趁着对方凑近的刹那,抓起不知道是谁掉落的刀子就往简星意身上扎。

简星意本是可以轻松的避开这一刀,却是不为所动的受了这一下。

当锋利的刀刃划破衬衫,须臾一大片血迹在左臂上晕开,他低头看了看,伤口很长,约莫七八公分。

谢玮信没有想到自己会得逞,趁势追击还想再给这臭小子一刀。

简星意这次没有给他机会,抬手一挡,反手一扣,不费吹灰之力就夺下了谢玮信手里的刀子。

武器脱手,谢玮信惊恐的瞪大双眼,刀子正正贴在他的颈动脉上,仿佛只要自己呼吸稍微重一点就能被割破皮肉。

简星意目光如炬,“持械伤人,聚众殴打,也不知道这新闻爆出去,谢家公关能不能应付。”

“你——”

“三公子,我这伤可是你亲自扎的。”

话落,一辆轿车快速驶进工厂。

周瑞知道了昨晚的来龙去脉,本以为谢家三少只是想要给简星意一点教训,无非就是找几个人打他一顿,但凭着他对简星意的了解,他应该也不会吃亏。

这可是连续两届散打冠军,别说打几个绣花拳头的混混,哪怕是专业团队,都估计占不到什么上风。

只是当看到简星意左侧身体漫开的大片血迹时,还是没有忍住的倒抽一口凉气。

动刀了?

这性质就不一样了。

简星意面色苍白的站在车旁,他本就白,现在失血过多,面色更是呈不健康的灰白色。

周瑞脚步如飞的跑上前,目光先是看了看周围一圈呜呼哀哉的混混,最后再看向被揍得面目全非的谢家三少。

这惨状,也不知道是谁赢了。

“周助,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简星意摇摇欲坠的扶着胳膊,大概是体力不支的样子。

周瑞伸手相扶,“你先去医院处理伤口,这里我来应付。”

“我可能又给先生惹麻烦了。”

“总裁已经知道,你别担心,这事不是你的错。”

简星意神色一凛,“他知道了?”

“一上午都不见你踪影,他不想知道都难。”周瑞把人带上车,“伤口很深,你先去医院。”

简星意并没有去医院,毕竟他受的是刀伤,无论是公立还是私立医院,一旦发现,都会通报警署。

他身份敏感,很容易牵连集团。

为了不必要麻烦,他买了一瓶消毒水和一些止血药就自行处理了伤口。

回到公司,刚刚结束午休。

厉庭深有些意外的看着回到工位上的小保镖。

简星意神色如常的处理着上午落下的工作,刚和琅园工作人员交涉完成,就察觉到头顶上方有道视线正聚精会神的注视自己。

厉庭深:“周瑞说你受伤了?”

“一点小伤,已经包扎好了。”

厉庭深从他脸上没有看出什么撒谎的痕迹,点头,“谢玮信伤的?”

简星意不清楚先生话里话外的意思,他如果说是谢玮信伤的,先生会不会以为是自己能力不足,竟然被一个毫无战斗力的富二代给扎了一刀。

可是如果他说是自己为了给谢玮信留下把柄才故意挨了这一刀,先生会不会又以为他城府深心思不纯?

厉庭深等不到他的回答,继续说着:“谢玮信让你跟他走你就跟他走?我竟然不知道我的保镖这么听从外人的话。”

简星意自知又犯了职业大忌,作为保镖,无论任何原因他都不该在工作期间离开雇主。

万一这是声东击西,那么脱离他保护的厉庭深就会陷入前所未有的危险境地。

“他用什么来威胁你?”厉庭深再问。

“我阿嬷。”简星意老实回答,“对不起先生,我下次一定会处理好自己的私事。”

“如果下次他故技重施,再用这种办法来威胁你,你是不是还得听话跟着他走?或者他用你阿嬷来威胁你背叛我?”

“我不会背叛您,永远都不会。”简星意反驳,音量之大,哪怕是隔着三堵墙的秘书办都能听见他震耳发聩的承诺声。

厉庭深瞧着他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颊,点了点头,“我不是在怀疑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盛恩集团不是普通企业,他会替你解决一些没必要的威胁,你阿嬷在盛恩的疗养院,没有人能伤害她。”

简星意心脏快速的跳动着,随便处理的伤口因为情绪的变化而阵阵发痛。

他愣愣的望着犹如高山一样巍峨的男人,“对不起先生,我以为我能处理好。”

“现在这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

简星意愕然,“是曝光了什么吗?”

厉庭深抬起手放在简星意的肩膀上,轻轻一按。

简星意坐回椅子上。

厉庭深:“在我的公司里带走我的人,这笔账,该由我来算。”

简星意这下脸更红更烫了,仿佛那番话是厉庭深贴在他耳边轻声细语只对他一人说。

谁也别妄想动我的人!

“谢董事长,您请稍等,我先通知一下厉总,您不能就这么闯进来,请您——”安妮拦不住来势汹汹的谢氏董事长谢祖耀,眼见着他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闯上了顶楼。

厉庭深听见吵闹声,面无表情的循声望去。

简星意瞧着这凶神恶煞的一群人,条件反射性的挡住了厉庭深。

谢祖耀呲牙咧嘴的指着唇红齿白的小白脸,质问道:“就是他对不对,是他打了三少爷?”

谢玮信坐在轮椅上,他不能坐以待毙,所以他打算恶人先告状。

凭着厉谢两家的交情,只要父亲出面,厉庭深怎么都得给他们谢家几分薄面,今天那个该死的助理,他非得让他从盛恩集团消失!

谢祖耀把自己的儿子推上前,“厉总,给个解释吧,这就是你的助理打的。”

厉庭深瞥了一眼谢玮信头上的纱布,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纱布还在渗血。

谢玮信昏昏沉沉一脸虚弱道:“我就想跟简助理解释一下昨晚的误会,谁知道他一言不合就动手。”

“厉总,我这儿子刚回国还不到一周时间,按理说不可能得罪他一个小助理吧。”谢祖耀恍若占了理,声音都比以往尖锐许多。

“是该道歉。”厉庭深说。

谢祖耀冷哼,“只是道歉?”

“谢董还想要什么?”

“把他开除,他这种小肚鸡肠的助理,留在你身边只会给你闯祸。”谢玮信抢先道。

“我儿子伤的这么重,也不能白白挨了这一顿打,不过要我去为难一个小助理,我也犯不着以大欺小,这样吧,晋城有个项目正在融资,厉总有没有兴趣一起赚大钱?”谢祖耀暗示了一眼自己的秘书。

秘书连忙递上企划案。

谢玮信没有想到父亲有这样的打算,着急忙慌道:“爸,合作的事不该在这样的场合说。”

“怎么不说,难道你这血就白流了?这事他们厉家有愧,自然要补偿我们。”

“安妮。”厉庭深忽然开口。

安妮秘书谨慎的上前,“总裁。”

所有人都期待的看着厉庭深,似乎已经认准了他会同意。

“通知下去,从今以后和谢氏集团的合作全部取消。”

安妮以为自己听错了,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谢祖耀率先反应过来,怒斥:“厉庭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厉庭深不温不火道:“谢董没听清?没关系,过两天你就会收到很多解除协议通知。”

“你、你在耍我?”谢祖耀指着这个比自己小一辈却一副高高在上姿态的晚辈,“我可是你长辈,连你爸都得对我客客气气。”

“那就客客气气的请我们谢董,还有他的好儿子离开吧。”厉庭深抬手挥了挥,原地待命的保安忙不迭的一拥而上。

谢祖耀气急败坏道:“厉庭深,你别欺人太甚,好歹是你的助理打伤我儿子,现在你是想装做一切没有发生?”

“谢董可以问问你的好儿子先做了什么,在我盛恩集团公然带走我的助理,并且威逼利诱他窃取我司重要商业机密,这事我还没有追究谢氏责任,你们倒是先来兴师问罪了。”

话落,原本还有理声高的谢祖耀瞬间没了音儿,他不敢置信地看向同样目瞪口呆的儿子。

谢玮信回过神,反驳道:“我没有要窃取你们公司机密的意思,我只是想要教训一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助理。”

“是吗,可是我的助理回来一五一十跟我交代了,谢三少可是好大的手笔。”

“我没有。”

“你有没有我公司大堂的监控可是拍的清清楚楚,是你裹挟我的助理一起离开的。”

谢玮信满脸涨红,“污蔑,都是污蔑,我只是想要打他一顿。”

“谢董听清楚了吧,你的好儿子还要动手打我的助理,这算不算打我的脸?”

谢祖耀怒不可遏的瞪着虎头蛇尾说的乱七八糟的儿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谢玮信被吓哭了,打人和窃取商业机密可是两回事,前者顶多被口头警告一下,后者是要坐牢的。

“你、你跟我滚回去。”谢祖耀火冒三丈的把人往外推。

等到送走了他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他才嬉皮笑脸的想要重新谈谈,“好侄儿,这事肯定有什么误会,我们好好说说。”

“送客。”厉庭深则是头也不回的进了办公室。

谢祖耀想要跟着进去,却被好几名保安拦下,“好侄儿我没有想到伟信会开这种玩笑,你先别生气,这事我们理亏,你要什么补偿都可以。”

简星意看完了闹剧,摇晃着坐回椅子上,刚刚明明是自己挡在厉庭深面前,却在不知不觉间被先生藏在了身后。

他就这么一声不吭的望着男人高大的背影,那一刻,哪怕面临的是千军万马,他都有一种无所畏惧的淡然。

是他给的安全感,更是他给的底气。

他虽然没有说,但自己就偏偏听见了:

“没有人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欺负我的人!”

“简助,总裁让你进去。”安妮如释重负的长吁出一口气,“今天乱的我需要去喝杯咖啡冷静一下。”

简星意泡好了一杯龙井,推开办公室门。

厉庭深似乎是在处理什么很紧急的事,眉头竟是微微皱起。

简星意不敢打扰他工作,小心的放下茶杯。

可能是受了伤的胳膊有些力气不足,茶杯放在桌上的时候溢出了些许茶水。

简星意连忙用手帕擦拭干净。

厉庭深瞥见他略微别扭的动作,问:“伤口疼?”

简星意下意识的把左手往身后撇了撇,“不疼。”

一滴血顺着他的指尖晕开在地毯上。

厉庭深敏锐的捕捉到地上那突兀的一点红,倏地站起。

简星意往后退了退,“先生是要什么东西吗?”

“手拿出来。”厉庭深命令道。

简星意听话的伸出胳膊,突然发现指尖滑落的红霜,他刚刚以为掌心湿哒哒的是沾上了茶水,始料未及竟然是伤口裂开了。

鲜红的血混合着浓烈的血腥味在办公室里萦绕散开,他慌乱的捂住伤口,解释道:“我现在去处理。”

厉庭深没有给他机会逃离,“你是不是没去医院?”

简星意心虚的低下头,“这是刀伤,会被警署调查。”

厉庭深第一次遇到这么死脑筋的人,盘查就盘查,他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

“我和谢三少属于私人恩怨,一旦牵扯到故意伤害,会给公司带来麻烦。”

厉庭深被他气乐了,“盛恩的法务是白白领工资的?”

“我不想因为我的私事让您费心。”

“现在的情况是你也没给我少惹麻烦。”厉庭深从壁柜里取出急救药物,“把外套脱了。”

简星意诧异的看着男人手里的东西,“先生我自己来——”

“这就是你自己来的结果,我办公室差点成为第二命案现场。”厉庭深打开药箱,再次命令道:“衣服脱了。”

简星意面红耳赤的脱下外套,他很想保持着镇定,可是当厉庭深靠近时,他还是没有控制不住的乱了呼吸。

那熟悉的柑橘清香氤氲在鼻间,比任何时候都浓烈。

厉庭深本以为只是一个小口子,当看到并没有缝合,甚至因为他的胡作妄为而红肿撕裂的伤口时,头皮阵阵发麻。

简星意好似不知道疼痛的眨着眼睛,“要不我自己来?”

厉庭深狠狠的剜了他一眼,然后二话没说就将一瓶双氧水全部倒在伤口上。

“嘶。”简星意疼的浑身一颤。

厉庭深得逞的轻笑一声,“我还以为你不知道疼。”

简星意怎么可能不疼,额头上全是被激出的冷汗,只是他太能伪装了,哪怕面色苍白如纸,他也能气定神闲的保持着一丝不苟的坐姿。

他剧烈的喘着气,消毒水刺激着伤口,不是他说忍就能忍下,忍着忍着,竟是忍红了眼眶。

厉庭深动作一顿,汗水在简星意的额头上滴落,顺着那洁白无瑕的脸颊滑落至下巴,然后又顺着那修长的脖颈融进衣衫里。

他的眼睛很红,像是被自己惹哭了。

是他太粗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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