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荑谢从幽是小说《首辅前夫太无情,打死她也不嫁了》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霁婳写的一款宫斗宅斗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首辅前夫太无情,打死她也不嫁了》的章节内容
沈归荑一尸两命,死了。
季明宣作为丈夫以及杀人凶手,后悔莫及。
不久后他也死了。
重生到二人结缘的春日宴上,准备再次接受表妹沈归荑递上的茶水。
哪怕茶水里掺有鸳鸯蛊,他也甘之如饴。
这一次,他一定会好好疼爱自己的妻子。
季府,春日宴。
沈归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于一条鸟语花香的园林小径上,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是一盏茶。
正疑惑,一股陌生的记忆汹涌而来,随着沈归荑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她立刻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她发现自己穿书了,穿进了一本古代追妻火葬场文,讲的是一个恋爱脑表小姐暗恋高冷的权臣表哥。
爱而不得,胆大包天给表哥下鸳鸯蛊。
表哥中鸳鸯蛊后短暂地爱了表妹一年,直到鸳鸯蛊失去效力,知道自己被骗的表哥勃然大怒,将身怀六甲的表妹推下楼梯。
表妹侥幸没死,只是重伤卧床保胎。
表哥为了惩罚折磨表妹,在此期间将表妹贬妻为妾,还娶了别人当正妻,故意羞辱表妹。
不久后表妹难产,保住了一条命,却没了孩子。
表哥认为这一切都是表妹的错,接下来持续羞辱折磨表妹。
还在表妹身体未痊愈期间,禽兽地让表妹再次怀孕……
这是男女的第一世,虐心虐肺,最终并未修成正果。
后来女主重生了,发誓打死也不再嫁给表哥,可是阴差阳错,她还是嫁给了表哥。
只是这辈子她对表哥很冷淡,不闻不问,一心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只等一年后和离各自安好。
渣男表哥在表妹离开后,才意识到表妹对自己的重要性,然后开启追妻火葬场,最终和好。
可是,依沈归荑这个读者之见,季明宣认清内心后依旧经常委屈女主,根本不值得追妻火葬场,他适合直接扬了。
现在自己拿的是第二世的剧本,代替重生女主来到了书里。
沈归荑想起书中的炸裂剧情,狠狠地打了个哆嗦。
不行,自己绝对不能步女主后尘。
沈归荑第一时间,想把手里的茶盏砸了,都是这盏茶惹的祸。
可是不行,女主已经把鸳鸯蛊的雌蛊吃了,要是在限定时间内,雄蛊不能找到宿主,雌蛊就会躁动狂暴。
可能会钻进脏器乱窜……
沈归荑想想就头皮发麻。
所以雄蛊不能随便处理,而卖蛊的那个人又只是萍水相逢,无从追踪。
想来想去,只能找个适合的宿主来帮自己度过劫难。
沈归荑这么想着,忽然抬头,看见一个可疑的人物快速向自己这边移动。
是谁?
“表妹?”
那个人身材高挑,面容端正斯文,像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开口就来了这么一句。
沈归荑吓得一哆嗦,差点没摔了手中的托盘。
这是那个索命渣男季明宣?
不对,季明宣不是对表妹若即若离吗?
怎么会主动跑过来?
“表哥?”沈归荑开口确认。
“嗯,表妹,我看见你在这站了许久,怎么了?”季明宣再次看见活生生的表妹,内心一阵激动。
谢天谢地,自己上辈子做错了一次,老天却还给了自己弥补的机会。
太好了。
而沈归荑却觉得大事不好,真的是季明宣,而且还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手中的茶盏。
他想做什么?
“我……”沈归荑立刻警惕起来,冷静搪塞道:“我在这里等人。”
季明宣了然一笑,表妹肯定是在等自己。
“你给我沏了茶吗?”他伸出双手想要去拿,只要喝了这杯茶,他和表妹又可以重新开始了。
这次他们一定会很幸福。
“不是。”见状,沈归荑转身一个灵活走位,将托盘端离季明宣的可触范围:“这茶啊,是我给别人沏的。”
季明宣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
表妹的茶怎么可能是给别人沏的,分明就是特地给自己沏的。
忽地,他脸色一变,难道表妹与自己一样,也重生了?
“归荑。”季明宣一阵心痛,快步追上去。
他不能放表妹离开,一定要喝到表妹那杯茶。
沈归荑在前面疾步而走,斜眸瞧见有人穷追不舍。
她心慌不已。
书里可不是这么写的,怎么不按剧本来呢!
莫非渣男是重生了?
“哎呀……”沈归荑走路不看路,忽然撞到一个人。
她的心脏一紧,连忙护住茶盏:“我的茶!”
好在对面眼疾手快,帮她接住了茶。
谢从幽没有注意撞自己的是谁,只当是宴上奉茶的丫鬟。
正好他渴了。
好心为丫鬟解围道:“不怪你,茶本世子喝了。”
沈归荑:“?”
她整个人一时愣住,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古装青年,一仰头动作分外潇洒地将她的茶喝了。
“喂,不能喝!”沈归荑托盘一扔,连忙上前去抢。
茶的温度刚刚好,不冷不热,谢从幽一口气全喝了。
此时才发现端茶的女子有点眼熟,原来不是什么丫鬟,而是季家的表小姐沈归荑。
也就是他的好友季明宣的表妹,据说痴恋自己的表哥季明宣,倒是个深情的女子。
“抱歉……”谢从幽顺势将空掉的茶盏还给对方,混不吝地道:“原来是沈小姐,是本世子看错了,以为你是奉茶的丫鬟。”
沈归荑两眼一黑,只能忍着翻腾的情绪,问道:
“你是谁?”
雄蛊就这么被对方吃进肚子里去了,雌蛊一感应就会相爱的啊。
要是对方是个渣男怎么办?
“从幽?”季明宣追了上来,看到好友谢从幽一怔,又看到沈归荑手中空掉的茶杯,顿时脸色骤变,忙问:“表妹,茶呢?”
谢从幽尴尬,原来是表妹给表哥沏的爱心茶啊,怪不得反应这么大。
他歉意道:“不好意思,明宣,你的茶被我喝了。”
“什么?”
季明宣脸色难看,一把抓住谢从幽的衣领,着急吼道:“你吐出来,你给我吐出来!”
那茶里有鸳鸯蛊,谢从幽怎能喝下去!
谢从幽愕然不解,不就是一杯茶吗?
而且他记得季明宣很是厌烦表妹,为何这会儿倒是紧张起来了。
“我都喝了,如何吐出来,你别闹了行吗?”
谢从幽怒瞪着好友。
相识多年,他怎不知季明宣还有如此疯癫的一面?
难道这人也是伪装多年?
等等,谢……谢从幽?
沈归荑闻言,唰地看着喝掉加料茶的青年,这位是谢从幽?
她刹那间因为这个名字,惊出一身冷汗。
谢从幽,辅国公世子,渣男季明宣的好友,也是书中最后的大赢家。
此人前期伪装成纨绔子弟,后来披荆斩棘夺回王位,由于过程中杀了很多人,包括自己的至亲,因此被世人评为六亲不认的暴君。
“???”
这一刻,沈归荑真想掐死自己重生算了。
说到重生,她惊悚地看向发癫的季明宣,感觉主动喝茶的季明宣很可疑,有一点点渣男重生幡然悔悟的味道。
但是幸好,表妹的茶已经被谢从幽喝了。
可是,这也不是什么好事!
说明她与谢从幽完成了捆绑,要做一对恩恩爱爱的真夫妻才能活命。
想要解绑,就得等一年之后。
谢从幽被季明宣压着,强行要抠他的喉咙。
谢从幽觉得季明宣疯了,宁死不从。
二人扭打起来,直到府里的下人赶到,将二位公子拉开。
“明宣,这是怎么回事?”
季夫人赶过来满脸担忧地问。
刚才听说长子与辅国公世子打起来了,她还当开玩笑。
二人好得同穿一条裤子,怎么就打起来了呢!
“表哥!你没事吧?”
又来一位表妹,不过这可是季明宣的亲表妹,喊着季夫人做姑母呢。
而沈归荑只是季府老夫人的娘家亲戚,与季明宣的关系很远。
“从幽,我的儿啊!”
“你怎么了?”
“可曾受伤!”
一道夸张的声音插入进来。
这是辅国公夫人,也就是世子谢从幽的母亲。
不过,谢从幽根本不是她亲生的,此时紧张的反应也是演的。
只因谢从幽其实是当今皇后之子。
当年辅国公夫人借着自己是皇后嫂嫂的身份之便,神不知鬼不觉地调包了太子与自己的长子。
从此她的长子在宫中备受瞩目地长大,而皇后的长子在辅国公府放养长大,成了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
这都是辅国公夫人刻意为之。
她无限度宠溺谢从幽,引导对方染上恶习,简单说就是捧杀。
好在谢从幽很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世有蹊跷,慢慢察觉到了辅国公夫人的险恶用心,这才没有真的被养废。
面对辅国公夫人浮夸的演技,沈归荑立刻留意谢从幽的反应,果然从谢从幽的眼底看到一丝腻烦。
这跟他的人设并不冲突。
他不耐烦道:“嚷嚷什么,明宣只是跟我闹着玩而已。”
众人看向季明宣。
“对,我与从幽闹着玩……”季明宣心有不甘,但事已至此,也只能赶紧将事情圆过去,冷静道:“让大家操心了,是明宣不对。”
免得将沈归荑牵扯出来,届时母亲又要讨伐沈归荑。
上辈子他与妻子之间误会重重,与母亲的搬弄是非脱不了干系。
想到沈归荑,他又是一阵心痛烦躁。
如此简单的事情竟然被自己搞砸了……
“原来是闹着玩的,害我们虚惊一场。”季夫人拍拍胸口,嗔怪道:“娘就说呢,你与从幽好得秤不离砣,怎会打架?”
二人关系是很好,可是季明宣想到谢从幽吃了鸳鸯蛊,就手痒想掐死对方。
“吓坏为娘了,你没事就好。”辅国公夫人看着谢从幽说道。
演得太入戏,眼眶都红了。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辅国公夫人对长子真是上心啊,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飞了。”
正因如此,才将辅国公世子宠得一无是处,啧啧。
“都说了没事,散了吧散了吧,你们就爱大惊小怪。”
谢从幽露出受不了的表情,自己先从人群中挣脱出来。
季明宣瞪了那个混账的背影一眼,然后转头去找表妹的身影。
却发现沈归荑不知何时已经走了。
“表哥,你在找谁呀?”
留下的另一个表妹白筱宁,却不是他要找的那位。
算了,他收起自己焦急的表情,不想打草惊蛇:“没找谁。”
“你骗人,是不是找沈归荑?”
白筱宁暗恨地绞着袖中帕子,刚才她都看到了,表哥与沈归荑在这里拉拉扯扯。
也不知对方使了什么手段,突然就让清冷端方的表哥追着她跑。
“没有。”季明宣皱着眉警告了一句:“你不要乱说。”
“我才没有乱说。”白筱宁伤心了。
明明以前表哥更喜欢自己的,因为她才是与表哥一起长大的亲表妹。
季明宣不理她,转身就走了。
另一边,沈归荑凭着原主留下的记忆,磕磕绊绊回到自己居住的院子。
丫鬟翠儿见状关心问道:
“小姐,您怎么了?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
沈归荑抚抚胸口,刚刚经历了一场死里逃生,确实是惊魂未定。
“没事。”她对翠儿道:“只是刚才走路走得太急了,你给我沏杯茶缓一缓就好。”
“是,请小姐稍等。”
端着翠儿很快沏上来的茶,沈归荑只觉得心跳加速。
接下来,她就要与未来暴君谢从幽当一年夫妻了,压力好大。
谢从幽此人亦正亦邪,不能说好,也不能说坏,他只是爱憎分明,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
他对感情的要求挑剔到近乎癫狂。
爱他就要全心全意地爱他,无论是亲情,友情,爱情,亦或者是君臣之情。
若有一丝动摇或分心,就去死吧。
所以谢从幽直至全书完结都没有感情戏,更没有绯闻对象,还将所有想害自己的亲人都撕了个遍。
如此六亲不认,暴君之名由此而来。
所以,鸳鸯蛊失效后绝对会翻脸无情。
沈归荑怎能不担心,万一谢从幽清醒后也勃然大怒,赏自己个一尸两命怎么办?
她心慌慌地决定,一年内打死也不能怀孕,也不能受鸳鸯蛊的影响而真正动心。
最好期限到了就开溜,或许可以自救成功。
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倒也没必要因为这点事而想不开,沈归荑积极地哄自己。
她穿书之前是干律师的,加上实习那段,满打满算已经被社会毒打五年。
人间疾苦当然是大大地见过了。
仔细一分析,目前面对的情况真不算难。
其实女主的身份背景很不错,父亲沈蔺之有权有势,自己待字闺中,还有一副健康的身体,以及好相貌。
帝王再厉害也需要权臣来辅佐。
只要沈大人愿意效忠,谢从幽哪怕看在她爹沈大人的份上,也应当不会对她下死手。
这并不是利用沈大人。
就算没有沈归荑这一茬,沈大人也终究要站在帝王身边效力。
只能说互相成就。
*
此时此刻,喝过加料茶的辅国公世子谢从幽,还未意识到自身有什么异样。
直到他离开季府,回到国公府。
本想躺下来歇会儿,却忽然满脑子不停地浮现出一个女子的面容。
那个人便是沈归荑。
有点奇怪……
自己为何要想起这位沈小姐?
话说这位寄住在季家的表小姐,谢从幽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托了季明宣招蜂引蝶的福,他与对方在一起总能见到沈归荑。
但说实话,从前印象不深。
大概的印象就是长得不差,痴心热情,感叹季明宣好福气。
然而自从今日相遇开始,他就不停地忆起对方的容颜,一颦一笑。
忽然发现沈归荑何止长得不差,简直是令人惊艳。
谢从幽疑惑不解,这个想法来得太突然,是因为对方今日的头面首饰比较精致?
还是因为今日穿的衣裙更好看?
为何从前印象不深,今日却如此难忘?
“嘶……”谢从幽倒头瘫在软榻上,感觉自己病了,不然为何会对兄弟的表妹念念不忘。
而且还是在知道这位表妹,爱慕着季明宣的情况下,产生了这种不道德的心思。
他只是装纨绔,可不是真纨绔。
“见了鬼了。”
谢从幽低咒,打算起来喝杯凉茶,没准这个念头一会儿就过去了。
然而很遗憾,喝完桌面上那一整壶凉茶的他,依旧无法冷静。
脑海里依旧想着沈小姐的柔美面容,还有对方撞进自己怀里的一幕幕,反复放映。
“……”
感觉不行,谢从幽又去书房看了会儿书,希望圣贤书可以拉回自己那脱缰的思绪。
糟糕的是,往日能沉下心去读的圣贤书,此刻在自己手里,却一个字都读不下去。
自然了,鸳鸯蛊带来的躁动,无人可以抵挡。
想要平静下来,只能随了它的愿,尽快找到另一只蛊虫的宿主。
否则就会一直躁动,做什么都不得安宁。
若是很长时间都没有相会,那就不是不得安宁的问题了,会出人命。
这样的蛊虫是骇人听闻的,世间少见,原女主沈归荑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得到一对。
“来福,备一桶凉水,本世子要沐浴。”
谢从幽尝试静心未果,终究暴躁地把书一搁,面容阴沉地吩咐道。
来福惊道:“啊?世子爷,凉水?眼下是春季……”
天气还这样冷。
“别废话。”谢从幽正难受着,没好气地瞪了来福一眼:“快去。”
“哦,哦……”来福似乎想起什么,恍然大悟,连忙撒腿就跑了。
那什么,世子爷今年二十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春季洗冷水也是洗得的。
一桶凉水很快就送过来了。
谢从幽迫不及待泡进凉水里,希望这桶凉水能浇灭自己那不道德的邪火。
“季明宣,我可没有对不起你。”他暗暗嘀咕。
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合格的朋友。
看季明宣今日那份紧张得不得了的样子,连一杯茶水都斤斤计较,想必也是心悦人家沈小姐,却爱在心头口难开。
想到这里,谢从幽心里一阵没由来地泛酸,好像被人狠狠揪住了心脏一般。
他愕地捂住胸口,自己怎么就这么难受呢?
“……”
不知待在浴桶里发愣了多久,尽管谢从幽觉得十分莫名奇妙,但是很明显,季明宣喜欢沈归荑这件事让他难受,沈归荑喜欢季明宣这件事也让他难受。
他完全不受控制地想,沈小姐怎么能喜欢季明宣呢?
这不可以。
沈小姐不应该喜欢季明宣,她应该喜欢自己才对……
这个念头一旦在谢从幽的心里冒出来,立刻将他自己吓了一跳。
“我……”他表情古怪,惊恐地瞪着空气,眼中充满惊慌与不解。
正直端方的自己,为何会有此邪念?
那可是与好友正在暧昧的表妹,谢从幽简直不敢置信,难不成自己真的被辅国公夫人养废了?
这不可能。
“……”
冷静下来审视自己,却发现自己脑袋一片空白,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边怦怦乱跳。
每次跳动,都勾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滋味,似甜蜜又似酸涩。
简而言之,他现在很想见见那位沈小姐,很想做一些登徒子臭流氓才会做的事情。
一桶齐腰的凉水都镇不住他的冲动。
“谢从幽,你不能这样……”
自认人品正直的谢从幽,有些受刺激地哀求自己。
可是身心都犹如失控了一般,半点不听他的劝。
沈小姐的面容依旧充斥着他的脑海,导致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不可见人的糟粕。
“罪过,罪过……”
太不应该了,他默默地给那位不熟的沈小姐道歉。
在外面听差的来福,表情变化莫测,很是担心呐,世子爷怎么了?
“世子爷,您还好吗?”
谢从幽心道,很不好。
“咳咳,世子爷,那个其实男人的事,光靠洗凉水是不行的。”来福脸皮薄,期期艾艾地开口:“要不您换个方式,可能会好受些。”
谢从幽深呼吸了一口气,是的……
“你说对。”
现在他已经意识到了,事情很严重,不是光靠洗凉水澡可以解决的。
“嗯嗯,您长大了,要正确面对这些事。”来福感觉帮到了主子,很开心地道。
“……”谢从幽压着眉毛心想,你个来福你知道个屁。
不过也是的,这事说到底,也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他只是情不自禁地心悦一位小姐而已。
不过这个小姐的身份有点特殊。
假如谢从幽没有中鸳鸯蛊,以他的真实个性,可能会在心动之初便掐灭自己心中的火苗。
尽管他看起来很开朗乐天,没心没肺,但那都是假象,他其实是一个极其高傲淡漠的人。
情爱于他而言,不是必需品。
可惜,谢从幽中了鸳鸯蛊,这会让他暂时变成一个真爱至上的痴情人。
所以谢从幽没有挣扎太久,很快就接受了自己坠入爱河的事实,并且毫不犹豫地决定横刀夺爱。
就是对不住季明宣,没能做到一个合格的朋友。
于是,就这么一个凉水澡的功夫,谢从幽就完成了心态上的两极转变,并且将罪恶感丢得一干二净。
现在的他,心中只有掠夺的欲望。
“世子爷,您,您去哪儿?”
来福疑惑,世子爷怎地忽然穿衣服要出去,该不会是要去找姑娘吧?
世子爷虽然终日流连于青楼乐坊,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风流而不下流。
他记得世子爷从来没有去过姑娘的屋里!
难道今日终于受不了清汤寡水的日子,要打破这个原则了?
谢从幽瞥了贴身小厮一眼,说道:“不是你让我换个方式吗?”
来福委屈巴巴:“但是小的也没让您去找姑娘啊……”
虽然世子爷以前也经常逛窑子,但这次不一样。
“啊……”来福头上挨了世子爷一拳,痛呼出声。
他家世子爷怒道:“找姑娘你的头,来福,你能不能想点正经的。”
“抱歉世子爷,是小的误会了。”
不是去找姑娘就好,但是来福很疑惑:“难道您这样出去,还能做什么正经的事不成?”
谢从幽一噎,自己此刻想要去做的事情,似乎确实不怎么正经。
他避而不答,头也不回道:“你管我去做什么,守好院子。”
季府内院。
这会儿功夫,沈归荑身上的鸳鸯蛊也起效了,弄得她心悸不安,浑身难受,很想靠近另一个中了鸳鸯蛊的对象。
鸳鸯蛊,顾名思义就是要雌雄在一起才会开心。
沈归荑一边抵触着鸳鸯蛊强行拉郎配的作用,一边又在心里着急,谢从幽怎么还不来?
对方此刻,应该也备受折磨才对。
作为那个不知内情的人,鸳鸯蛊对谢从幽所造成的冲击力,只会是她的翻倍。
想到谢从幽的名字,沈归荑的心脏都会一阵轻颤,她一边清楚是鸳鸯蛊的作用,一边又不受控制缠缠绵绵地思念。
这种理智与感性的碰撞,让人都快精神分裂了。
“翠儿,我要歇息了,你也下去歇息吧。”
沈归荑恹恹地吩咐了声。
今晚,屋里还是不要留人比较好,所幸她的院子里本就人少,位置也偏僻。
不知道谢从幽今晚会不会来?
要知道书里季明宣中蛊的第一天晚上,就热情如火地钻了女主的被窝,这样那样了,说明鸳鸯蛊的效果很猛。
估计不比春药逊色。
“……”
夜深人静。
沈归荑躺在床上抓心挠肺,辗转难眠,这是她第一次体验想男人想得睡不着的感受。
从前都是看着室友们想男人想得睡不着,当时的她还肆意抨击室友们是恋爱脑,太不稳重了。
现在想想,回旋镖算是扎到了自己身上。
思绪乱飞间,一颗石子打在拔步床旁边的窗棱上,惊动了精神头十足的沈归荑。
小姐闺房附近的大树上,谢从幽躲在茂盛的树冠中,眼睛黑沉沉地盯着还未熄灯的窗户。
他此来只是想见见沈小姐的面,想确认一些事情,并没有想干什么。
虽然他知道,自己大概率只能见到沈小姐的丫鬟,可是不来他又静不下心。
会一直心心念念地难受。
殊不知,屋里的丫鬟早就被沈归荑强行打发走了。
听见窗户外面传来的信号,她顿时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下床时着急忙慌,连鞋子都穿反了。
只想赶紧过去见见那个让人心情复杂,又爱又恨的人形解药。
沈归荑轻轻打开窗户,探头往外面看了看。
一片黑乎乎的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谁?”她出声。
谢从幽听见这把清越的声音,只觉得很好听,心中不由自主地喜欢。
同时也疑惑,自己从前听过不少美貌女子的声音,其中也不乏好听的,心中却从未起过波澜。
为何,独独对沈小姐的声音如此喜欢?
没有原因,但是至少他确定了,自己的确是喜欢沈小姐。
连这个认知都让人觉得开心,指尖仿佛在微微发麻,是一种谢从幽以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谁在外面鬼鬼祟祟,快点出来。”沈归荑道。
一时不确定外面究竟是谁,万一是季明宣呢?
谢从幽一阵犹豫,有些不敢露面,万一沈小姐将他当成登徒子怎么办?
当纨绔多年,谢从幽头一回对自己纨绔的假身份感到不满。
懊恼间,听见沈小姐软声道:“是不是表哥?你再不出来我就关窗户了?”
闻言,谢从幽莫名觉得不悦。
他不想被对方当成是季明宣。
于是再不管会不会吓到沈小姐,立刻从树上跳了下来。
“沈小姐,是我,辅国公世子谢从幽。”
谢从幽走到窗户边,微弱的月光照在他如玉的俊脸上。
当看见沈归荑瞪大眼睛的表情,他手疾眼快捂住沈归荑的嘴巴,压低声音:
“嘘,不要声张,我没有恶意。”
沈归荑眨眨眼,脑子还未反应过来,身体就一步先替她做主。
深深呼吸了一口谢从幽掌心的气息。
这个举动太变态了,但是她却很满足,甚至还想要更多!
谢从幽:“……”
生怕她深吸一口气尖叫出声,立刻翻身进来捂得更紧:“不要叫,我真的没有恶意。”
沈归荑在谢从幽的怀里微微颤抖,因为雌蛊与雄蛊找到了彼此,太兴奋了。
谢从幽:完了,她害怕我,害怕得发抖。
可是说句君子不该说的话,沈小姐的身子出奇地软乎,气息也很好闻。
像谢从幽曾经养过的一盆晚香玉,他抱住了便一时不想撒手,只想天长地久地抱下去。
“沈小姐……”谢从幽嗓音低沉,滚了滚颌下的喉结,商量道:“如果你答应不叫,我便松开手,好吗?”
“唔……”沈归荑乖巧地点点头。
“我真的没有恶意,我是明宣的好友,你相信我。”谢从幽又多说了两句,感觉沈归荑也冷静下来了,这才缓缓地松开手掌。
从窒息的怀抱中挣脱出来,沈归荑立刻站到一边去,抬头怯生生地望向不速之客。
“你,你来做什么?是找表哥吗?”
再一次从沈小姐口中听到季明宣,谢从幽没由来地又是一阵不悦。
他竟然觉得嫉妒。
然后看着沈小姐摇头说道:“不是,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沈归荑明知故问,双眸像林中小鹿一般不安道:“世子找我做什么?”
女主与谢从幽以前,是没有任何交集的,此时心怀戒备才显得正常。
谢从幽一时哑然:“……”
对于这个问题,其实他心中也有诸多疑惑,自己真是太冲动了。
一点都不像真正的自己。
不过在蛊虫的驱使下,他不会考虑那么多,眼下只想尽快与自己喜欢的人表白心迹。
于是他郑重地看着沈归荑,说道:“我心悦沈小姐,故此……特来告知。”
嘴巴不受控制地说出这句。
而后另一个声音却在心里暴跳如雷,似乎在指责自己愚蠢无脑的行为。
深夜贸然过来说出这样的话,会被接受才怪,说不定立刻就会被当成登徒子处理。
谢从幽也记得自己不是这样的人。
六岁发现辅国公夫人的异样,八岁确认对方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从此四面楚歌,自己规划自己的人生。
两年后,十岁学完了别人需要五至八年年才能学完的知识。
他从来都不是普通人。
现在却这样犯傻。
“抱歉。”谢从幽忽然找回几分清醒,面露懊恼地后退了一步。
就在他转身准备走人的时候,沈归荑连忙哎了一声,她感觉自己都快忍爆了。
结果谢从幽还能保持理智,不愧是大人物,狠角色!
见谢从幽转过来,她装作吃惊的样子,睫毛轻颤:“你刚才,说你心悦我……”
可不能让这个人走了,否则自己的小命怎么办?
谢从幽面露惊讶,他还以为沈小姐会很惊慌气愤。
结果现在这么平静,让他生出了几分不切实际的幻想。
“对。”他肯定道。
沈归荑装作害羞了一下,然后吞吞吐吐地道:“其实,世子有所不知,我也偷偷恋慕世子。”
这话说的,她自己都觉得很假!
不过她相信,中了蛊的谢从幽不会想这么多的。
果然,谢从幽原本黑沉沉的目光渐渐亮起来,有些不敢置信:“可是沈小姐,不是喜欢明宣吗?”
竟然还会刨根问底,鸳鸯蛊果然没有完全影响他吗?
沈归荑赶紧说道:“以前是喜欢表哥的,但是他不喜欢我。”
苦笑一声:“而且屋里还有通房丫鬟与庶长子,更是经常让我受委屈,慢慢地我就不喜欢他了。”
谢从幽一下子就接受了这个理由,因为他自己也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
“沈小姐放心。”他趁机保证道:“我屋里头干干净净,没有通房姨娘,更没有孩子,若是你与我在一起,我不会委屈你。”
沈归荑被蛊虫折磨得欲哭无泪,心里已经小鸡啄米地开始点头,我愿意我愿意。
但还是适当地矜持一下,道:“可是我听说,世子经常出入青楼与赌坊,这是真的吗?”
“……”谢从幽启了启唇,在心中告诫自己,那是自己最大的秘密,不应该轻易交付出去。
可是他的理智终究败下阵来,向鸳鸯蛊屈服了一半,说道:
“是去了,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有迫不得已的理由,并未真正当过花娘的恩客。”
辅国公夫人对他盯得很紧,如若他不是这般放纵自己,就会惨遭别的方式残害。
拒绝与花娘乱来,是谢从幽给自己定下的底线。
不做到那一步,他感觉自己还是自己。
若真做到了那一步,这样苟活似乎也没有意义。
沈归荑黛眉轻蹙,似乎不太相信谢从幽的真心,询问道:“你真的喜欢我吗?”
“……”谢从幽顿了一下,似乎也在扪心自问,自己真的那么喜欢沈小姐吗?
不过他那一丝倔强的理智,很快又被鸳鸯蛊给吞噬殆尽。
笃定地道:“沈小姐,我真的喜欢你,希望能求娶你。”
拉扯到这一步,沈归荑觉得可以了,现在答应也不会显得太突兀。
便羞涩地点点头道:“好,我相信你。”
又道:“等我回到沈府,将此事禀明了爹爹,得到他老人家的同意,再与你谈婚论嫁,可行?”
谢从幽似乎没想到,沈小姐这么快就答应了自己,按照他的性格应该多疑的。
但此刻他心中只剩下激动与高兴。
不同于外界对他纨绔的评价,他彬彬有礼地朝着沈归荑行了个礼:“多谢沈小姐垂青,那就这么说好了。”
沈归荑一瞬间觉得这人真是风度翩翩,淑人君子。
吓得她赶紧自我警惕,这都是鸳鸯谷的作用,可千万别当真!
动心的下场会很惨的。
可是偏偏,谢从幽长着一张很蛊惑人心的脸庞,过程中想要不动心好像很难。
而且对方还那样不检点地笑,笑得她的心脏砰砰乱跳。
体内的雌虫好像也感受到了这股激动,接着比她更激动。
于是一阵钻心的感觉传来,沈归荑一下子软了身子,几乎站不住。
“沈小姐……”谢从幽也很难受,他不知自己为何这么难受。
本来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余光看见沈归荑摇摇欲坠,便立刻接住对方。
沈归荑脸色发白,她倒是知道自己难受的原因。
所以现在话也说开了,她不想继续矜持下去。
“世子,我可以亲亲你吗?”
可是她也不想当流氓,所以行动之前还特地很有礼貌地问了一句。
谢从幽缓缓睁大眼睛,他的瞳孔中倒影着一张面如桃花的脸孔。
这张面孔的主人,因为蛊虫发作的原因,双颊染着红霞,眼尾也是微微发红。
看起来惹人怜爱,很想一亲芳泽。
谢从幽为自己的想法感到不可思议,自从他十五岁过后,便频繁出入各种青楼乐坊。
这些年来见过各式各样的美貌女子。
就像外界传闻的那样,他虽然纨绔风流,却眼光极高。
年年都有数不尽的花魁在他这里铩羽而归。
也不是他在忍,他是真的不动情。
现在却显然动了情,陌生的情潮控制着他,听到询问之后,犹如得到恩准,坡迫不及待地低头采撷那双娇艳欲滴的红唇。
并且无师自通,长驱直入。
沈归荑惊讶了一下,接着平常心对待,就当做对方是一款保命药。
平常心,平常心。
然而谢从幽确实长得俊美,轮廓分明的脸庞在眼前无限放大。
让她胸口一窒又一窒的,脸庞不自觉地滚烫。
心怦怦跳地想,要是与此人谈个一年的恋爱也不错,自己赚了啊。
不过那是顺带的事,先保命再说!
她用力保命,嗑药,亲着亲着身体就不难受了,好像对方的唾液里真的有灵药似的!
谢从幽也发现了,自从与沈小姐接吻之后,自己就变得身心舒畅。
那股烦躁与不悦的感觉消失不见,心里的某块空缺也被填补了。
现在变得满满当当,好像要溢出来一般。
发现调换的身份,身边没有一个可以相信的人,他曾经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孤独的人。
但此刻两情相悦,唇齿相依,谢从幽从中得到了一丝安慰。
气氛正好,谢从幽准备勾着沈小姐精致的下巴再亲一口。
不知为何,只要靠近沈小姐,他便忍不住这样做。
否则一直心痒难耐。
沈归荑也准备装迟钝,让对方得手再抽巴掌。
然而,双方的唇瓣刚靠近,她刚闻到谢从幽身上传来好闻的气息,窗棱便被一颗石子敲响。
还是那个窗户,还是那阵熟悉的动静。
被打扰的男女心下一阵不悦,双方不约而同地扭头瞪向窗户。
大晚上的,是哪个扰人清梦的混蛋?
不过,趁着沈归荑发呆之际,谢从幽快速地亲吻了一下对方温软的红唇。
滋味香香滑滑的。
“喂……”沈归荑瞪着谢从幽,想抽巴掌又怕惊动窗外的人,只能压低声音警告:“你快去躲起来,我过去看看情况。”
谢从幽眼神一冷,手掌下意识收紧,不爽地道:“怎么一天到晚这么多野男人敲你的窗子?”
外面是季明宣吧?
一定是季明宣那个口是心非还有通房小孩的老男人。
“你就是其中之一。”沈归荑回眸瞪了他一眼,指向闺房深处:“快去躲起来。”
“哼。”谢从幽自然很不情愿,但忽然想到什么,表情变了变:“成,我去躲起来。”
而后恋恋不舍地松开钳制在沈小姐腰上的双手,快步朝着沈小姐的绣床走去。
他对那个地方兴趣很大,要躲到那里去。
沈归荑确定谢从幽躲好了,这才缓缓打开窗户,探头向外张望:“是谁?”
季明宣准备跟丫鬟交涉来着,没想到出来开窗户的倩影,竟然是沈归荑本人,他立刻现身说话:“表妹,是我。”
还真是季明宣。
沈归荑瞪大眼睛,满脸惊讶道:“表哥,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我来找你。”
季明宣紧紧盯着表妹的脸,却发现表妹看见自己,脸上竟然找不出一丝惊喜的神情。
以前不是这样的。
从前的表妹每次看到他都会很开心,漂亮的双眸好像闪烁着星辰。
季明宣的心往下沉,苦笑道:“你先打发了屋里的丫鬟,我有重要的事情,想进去与你说。”
沈归荑回头望了一眼自己的屋子,犹豫道:“表哥,这样不太方便,你有什么就在这里说吧?”
大晚上的,男女授受不亲。
一个清清白白有脑子的姑娘,是不能随意放一个有前科的野男人进屋的。
季明宣眼底阴沉,表妹果然抗拒自己,怕是与自己一样重生了。
他很是难过,艰涩开口:“从前是表哥不对,不应该对你那么冷漠。”
“但是我知道错了,从今以后,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归荑,这次我一定会好好对你。”
季明宣说着,想去抓沈归荑的手掌,却被沈归荑躲了过去。
哼,如果自己是原女主重生,可能会原谅眼前这位懊悔不已的表哥。
可惜,她并不是原女主重生,在她的观念里,季明宣这种渣男是不值得火葬场的,他适合直接扬了。
原女主表妹对季明宣爱得掏心掏肺,虽说用鸳鸯蛊这个行为确实有点偏激,但也不至于要打要杀,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
人之所以为人,就是要有人性底线。
这种没底线的男人,平时再好也不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