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小说天选新纪元推荐_主角王道梦原谋泓小说新热门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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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道梦原谋泓是小说《天选新纪元》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迷宫大侠写的一款玄幻脑洞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天选新纪元》的章节内容

爆款小说天选新纪元推荐_主角王道梦原谋泓小说新热门小说

王景已经记不清这是新历的第几个年头。

被困在量子计算机之中,时间已经失去了意义。

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曾经在蓝星各处出现、给蓝星世界带来巨大灾难的灵界,如今也都沉淀到了蓝星的下方。

王景躲藏在离蓝星最远的一个灵界中。

他藏身的灵界与其他灵界不同。

这个灵界没有发光的界壁。

界壁与周围的宇宙虚空融为一体,隐藏自身,保护着其中的巨大量子计算机。

王景藏身于这台量子计算机之中。

计算机的内部模拟着一个个不同的世界,如同无数平行宇宙的缩影。

这些世界光怪陆离,在计算机的量子海洋中起起伏伏。

即使外界早已物是人非,即使外界早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

但是在这台计算机的模拟世界之中,王景的思维仍旧可以很好的生活下去。

只是可惜的是,尽管计算资源足够丰富。

但在这些复杂而奇妙的模拟世界之中,却只有王景一个人类灵魂能够使用。

他的灵魂被困在计算机的虚拟空间里,不断地穿梭于各个世界,试图在其中寻找快乐,以缓解内心深处的痛苦。

但无论在何种世界中,那种孤独和无助的感觉始终萦绕在他的心头,内心的痛苦始终如影随形。

只因外界蓝星的土地,他的家乡早已在灵界入侵的战火中变得一片狼藉,他的朋友家人也早已在战火中逝去。

诡异的侵蚀蔓延开来,曾经生机勃勃的大地如今已满目疮痍,不再适合人类生存。

王景曾是最后一批反抗者的领袖之一,他手下也曾有无数能人异士,也曾经雄踞一方。

只是最后他战败了,在无数灵界敌手的搜捕下,如今只能在这片狭小的灵界空间中,苟延残喘。

借助超级计算机模拟出的世界独自寻找慰藉,隐藏自己的存在。

王景的目光穿透灵界空间,投向外面。

灵界空间的周围是一片浩瀚的虚空,无边无际,深邃得让人捉摸不透。

偶尔,几道幽蓝色的光芒在虚空中一闪而过,那是远方巨大灵界的能量波动。

波动在虚空中移动,如同海浪拍打着礁石一样,拍打在他藏身灵界的界壁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远处,一些模糊的影子在虚空中漂浮,那是其他灵界的碎片。

它们静静地悬浮着,等待着引力将他们再次汇聚。

这些熟悉的画面王景已经不知道看了多少次,但今天他却感觉这熟悉的画面不知怎的变得有些违和。

就在王景迷惑之际,突然,一个灵界碎片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像是被点燃的火球,一道火线划过虚空,以惊人的速度朝王景藏身的灵界飞射过来。

下一瞬间,灵界空间被撕裂了,一个带着恐怖能量气息的男子走了进来。

这人长相不算英俊,但眼睛却极为深邃。

他身上还流着血,显然是刚从一场战斗中出来的。

他身上的能量气息强大异常,王景也曾是反抗者的领袖之一,曾见过无数的高手,但从未遇到过这么强大的存在。

那男子撕裂界壁,神识横扫而过,在踏入灵界的瞬间锁定了王景藏身的计算机。

“没想到祖地覆灭前竟然还能遗留下这么强大的演算神器。

真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看来我这一趟没白跑!”男子哈哈大笑,随后径直走向王景所在地大型计算机。

男子身上的能量瞬间与计算机连接,计算机立刻被纳入他的掌控之中。

王景知道自己根本无法抗衡,只能将自己的意识隐藏在庞大的计算符号之中。

在无数的世界模拟中,他曾经历过无数的人生。

也曾数次遭遇过类似的危急局面,早已演练过多次,如今已经非常熟练。

计算符号如同海洋般沸腾,而王景的意识混杂在其中,连海洋中的一滴水都算不上,那男子毫无察觉。

在王景刻意的放松下,男子的能量连接上计算机之后,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就迅速适应了计算机的操作。

他身边的能量场开始剧烈波动,一条条信息通过他自身的能量场传递到计算机中。

很快,计算机就被他完全掌控,飞速地运转起来。

一边熟悉着操作,男子的元神一边脱离了肉体,扎进了计算机内部的量子海洋中。

在这片无尽的符号构成的海洋中,男子的元神里渐渐浮现出一团金色的光芒。

这团光芒就像太阳一样璀璨,光芒从海面之下缓缓升起,它逸散的光芒充斥了整片空间。

这团光芒的出现在海洋中引发了极大的震动。

无尽的符号从量子的海洋中扑上来,涌向这团金色的光芒,拼命地想要解析它。

这熟悉的画面王景并不陌生,在很久以前他也曾数次操作过。

“天道?他在演算天道!”藏在符号海洋里的王景心里一阵紧张。

蓝星周边的灵界,几乎所有强者他都认识,但他完全不知道这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也不明白,这个所谓的“天道”究竟是哪条。

在他的计算机里,他从没见过任何一个天道能发出这么璀璨的光芒,能从量子海洋之中吸引如此多的计算力。

王景正陷入沉思,突然,一阵从未感受过的剧痛从大脑传来。

但他早已没有大脑这一器官,他的意识早已与计算机融为一体。

他意识到,是计算力使用过头了。

“怎么可能?这只是一个天道而已,怎么可能会耗费如此多的计算力?”王景难以置信。

更让他震惊的是,即便耗费了如此多的计算力,那团璀璨的光芒之中,竟没有一丝天道的信息流露出来。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转眼已是数年。

王景的意识在量子海洋中起伏不定,他始终盯着那个男子。

男子的状态看起来十分糟糕,自从将金光投入计算后,便直接陷入了沉睡。

“这金光究竟是什么东西?寻常的天道,我推演起来不过数月,为何这个东西,已经过去数年,却仍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王景满心疑惑。

就在他陷入沉思之时,突然,那团金光光芒大盛,整个量子海洋瞬间沸腾起来,无尽的量子“海水”化为旋涡,向那团金光汇聚去。

整台计算机的计算能力被提升到了极致,外界的散热器已经快要无法承受。

外界,包裹着量子计算机的整个灵界大地都在剧烈颤抖,剧烈的散热让大地上的岩石融化为岩浆,在地面上横流。

而那个闭目沉睡了数年的男子,此时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没想到在我身边这么久,我都没有注意到!”只见那男子缓缓开口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与戏谑。

王景听到这句话,顿时惊恐万分,亡魂皆冒。

这时他才意识到,由于金光的吸引,计算机的计算能力已经大幅度下降。

计算力枯竭的符号海洋再也无法掩饰他的身形。

王景来不及多想,在男子开口的瞬间便立刻操控着意识向远方遁去。

可是,在这如此广阔的空间中,即使他拼命逃遁,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眨眼之间,男子已经横跨量子海洋,穿越到了王景面前。

他伸手一弹,一个雪白的纸人飞射而出,向着王景追杀而来。

在这纸人之上,王景感受到了天道的气息。

“这是什么?追杀天道?”王景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本就不擅长战斗,更何况现在早已失去了肉身。

王景直接放弃了抵抗,他的意识渐渐涣散。

在追杀天道面前,他想不到任何自己能够活下来的机会,他只准备在量子海洋中尽量体面地死去。

然而就在这时,忽然,一股红色的光芒从他的意识中绽放出来,瞬间将整个量子海洋包裹其中。

那雪白的纸人受到红色光芒的阻拦,竟然偏离了一瞬,从王景身边擦了过去。

与此同时,在红色光芒的映衬下,那个璀璨的光团终于完成了最后一步,绽放出无与伦比的光芒。

光芒如同烈焰般冲天而起,瞬间照亮了整个量子世界,仿佛整个宇宙都被这光芒所震撼。

光芒之中,一个名字在瞬间响彻整个量子世界——轮回!

在轮回诞生的瞬间,周围的一切开始倒转。

原本涌入光团之中的量子海洋,从那璀璨的光团中倒流而出。

外界,正在融化的灵界大地也在飞速复原,时间不断倒流,起点变成了终点。

男子伸出手,试图触碰那金色的光团,但他的能量躯体在靠近的每一瞬间都在飞快地消散。

每一条天道想要收复,都有其独特的实现条件。

或许,轮回的条件就是要消散自身,又或许,这一切都是未知数。

然而,实验的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他不可能为了这件事情赌上一切。况且,他还有办法将完整记忆带回过去。

他体内的能量不断回归天地之间,正在强行融入天地之间的轮回。

量子世界无往亦无前,时间的概念很模糊。

整个量子世界被外界流动的世界压缩,在飞速倒转。

而在这仅剩的庇佑之下,量子之海中的两团意识并未受到影响。

男子的能量躯体脸色平静,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果然,最终还是差了一步。虚幻之中怎么可能证得真实?终究要在现实中再走一遭。”

他斜着眼睛,平静地望了王景一眼,随后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包裹着量子海洋的红色光芒。

“竟然是七伤星的传承,没想到七伤星的传承竟然会在这里出现。

只可惜我被那怪物影响,神智受损,竟然让它在我眼皮底下存在了几年,可惜受轮回变数影响,这次推演时间已经不够了,不能灭掉它。

不过既然知道了它的所在,等到回归现世,我必第一时间来到蓝星除掉它。”

“也罢,也罢,是时候回归真实了。”男子自语道。

他的身影突然剧烈燃烧,强大的能量裹挟着一块灵魂碎片,在空中一闪而逝。

而随着他的消散,被他夺去的量子世界的掌控权,也归还给了王景。

王景一边惊恐后怕,一边自顾自地检查着量子世界,发现男子确实离开了量子,世界中不再有他的丝毫痕迹。

“回归现实?难道是脱离这个量子计算机?

可不管怎么样,无论是在量子世界内外,我都无法战胜他,就算这样他离开这里我又能怎么样?”

然而就在王景焦虑之际,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这声音宏大无比,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阻碍,贯穿了量子世界内外:“梦正酣处突觉寐,炼虚深处且还真。

这世界,该醒了。”

随着这声音响起,王景惊恐地发现,他的量子意识体、整个量子世界,乃至计算机外的灵界都开始崩溃。

而让他更加震撼的是,不仅是他所在的灵界,甚至在他观测范围内的宇宙星空竟然都在崩溃大片大片的星空瞬间黯淡下来。

整片宇宙星空如同舞台上一块巨大的幕布正在缓缓的合上,仿佛正如那个男子所说,这个世界只是一个梦境,而现在,梦要醒了。

在这般末日景象之下,王景显得无比无力。不过片刻之间,他的神智就被彻底瓦解,只留下一小片记忆载体被红色人影抓住。

“那家伙到底是从哪里过来的!这世间竟然已经有了如此人物!以此人的威能,这方推演世界怕是困不住他。

他刚才送出了一块灵魂碎片,说不定可能会拥有此次推演的完整记忆。

难道我刚刚复苏,刚刚找到合适的夺舍传人,就要在这里栽倒?不,不行,我还不想死!”红色人影无比焦急。

量子海洋正在飞快地消退,当量子海洋彻底消退时,他七伤天道的转嫁之术就再无施展空间,也必然随着这方推演世界破灭。

而他处于现实世界的本体,也必将因此被那男子找到,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要被抹除。

留给他时间已经不多了。他望向空中那璀璨的光芒,似乎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轮回……轮回!对,唯有它能给我一线生机。凭着我的转嫁之术,应当能让这个小子带上轮回的部分特性回归真实。

蓝星祖地英杰无数,如果他能带着部分记忆回归,提前看到那些人的未来,让他们成长起来,未必无法抗衡那家伙。”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的意识里……”被截留的王景此时也苏醒过来。

他刚想开口询问,下一刻,红色身影已经将他高高抱起,带着他一起冲进了那团璀璨的光芒之中。

当他冲入那团光芒,即将被轮回之力散尽所有能量,回归于天地之际,轮回的光芒却突然消散了。

如同梦醒前的迷茫,周围只剩一片混沌,那是破灭之后的虚空。

而就在这时,一只蝴蝶出现在了破灭后的虚空,星星点点的光影被融入了它的翅膀之上。

蝴蝶振动着翅膀,从虚空中脱出,再次出现之时,只有一人高。

蝴蝶振动着翅膀,从虚空中脱出,再次出现时,却已变得只有一人高。

无数光点也渐渐隐没,化作了一个石像,所立足之地,一片白雪皑皑,被厚厚的冰层所覆盖正是蓝星的南极。

如果王景此时还有意识,他或许能看得出来,这方世界正是一百年前的蓝星,灾变还未降临的时候。

此时,蝴蝶石像旁,只剩下了那道红色身影。

之所以他还能保持神智,是因为在蝴蝶现身的一瞬间他将要被一同破灭的灾祸转嫁到了蝴蝶翅膀的鳞片上,逃过了这必死的轮回。

“一梦一世界,当真好手段,还好我技高一筹。

竟然有人能制造一整个真实的虚幻世界推演未来。

我沉寂的这几千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罢了罢了,现在本体的力量还太过微弱。

最要紧的还是想办法让这个传人活下去,改变足够多的未来,才能撑到我苏醒的时候。”

“我最后的力量,还足够施展一次转嫁之术。

那家伙那一眼已经定位了王景的一切,王景的未来已经被他掌控。

若不加修改,王景必死无疑,我便改了他的姓名,再帮他掩饰一次。

既然他是从梦境中最后跑出来的人,那么就叫他王道梦。

从此之后,此方世界再无王景,只有王道梦,一切因果前缘皆断。”

红色人影身上散发着的光芒彻底消散,只剩一点红光和王道梦的记忆碎片纠缠在一起,飞向神州大地,回归向这新纪元中王道梦的灵魂。

在一间不大但整洁的屋内,柔和的台灯光下,王道梦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中央,一块形状奇特的石头格外引人注目,上面镌刻着错综复杂的纹路。

王道梦紧锁着眉头,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块遍布复杂纹路的石头,望着这块石头,一股莫名的愤怒在他心中升腾。

他紧握双拳,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猛地抓起桌上的玻璃杯子,愤怒地砸向墙面,发出刺耳的破碎声。

二阶能量石?1千克60单位能量?这怎么可能!

短短一年多的时间,怎么可能做到在生产效率提高了几十倍的同时将储能上限提高到两倍?

难道说,这一年里所有的科研人员都突然变成了爱因斯坦那个级别的大科学家?

不!不可能!即便是前沿科学可以突破,但配套技术也不会是一朝一夕之间就能完成。

回想之前投资商散布的所有消息,岂不是在欺骗我们?这就是赤裸裸的诈骗!全是谎言!

这明显不是一年之内能够达到的技术水平,分明是拿出了早已发展成熟的技术在这里糊弄我们!引诱我们投资,然后收割我们!而且是一次以全世界为韭菜园的收割!

他气得难以自抑,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在房间之中不断的踱步。

片刻后,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彻底丧失了信心,长叹一声。

他从房间的角落拿起一把扫帚,默默地将地上的玻璃碎片清扫干净,倒入垃圾桶中。

完成这一切后,王道梦无力地瘫坐在电脑前的沙发椅上,眼神中充满了疲惫与失落。

“骗子!”他愤怒地低吼,充满了对投资市场的失望和愤慨,“原来投资市场里都是骗子!”

“我曾以为自己足够聪明,但在事实面前,我才发现自己和八年前那批投资失败者没什么两样。”

电脑自动切换到了屏保模式,一串日期出现在屏幕上:新历8年。

这是他这一辈子注定难以忘记的一年,也是世界开始动荡、能量石产业崭露头角的第八个年头。

他曾以为自己和别人有所区别,能够抓住机遇一夜暴富,然而这一切的期望与梦想,在残酷的现实面前,都化为了泡影。

自八年前起,世界自然灾害的频率不断攀升。

全球百分之二的人口死于自然灾害,世界经济长期低迷,遭受致命打击。

在这一严峻背景下,一种革命性的能源——能量石,横空出世。

能量石储能密度远高于传统的化学能源和太阳能,为世界能源体系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变革。

这场变革犹如一股巨大的风暴,席卷了全球能源市场。

它最初由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痛的经济变革的灯塔国推出,由灯塔国内的三大巨头企业共同生产和销售,一经出世就吸引了全世界的关注和追捧。

许多专家预测,这将是能源体系历史上的一个全新里程碑,预示着新能源时代的崛起。

众多经济产业巨头纷纷涌向能源石领域进行投资。

在巨量资金的推动下,仅仅数月之间,数十个上市公司应运而生,他们竞相建立相关生产线,以求在能量石的市场中抢占先机。

然而好景不长,这些庞大的上市公司在成立几个月,甚至一年后,能量石科技并未取得进一步的突破。

无论多么庞大的资金支持、多少技术投入,这些企业始终无法实现回报大于投入,就如同可控核聚变一般镜花水月。

可偏偏三大巨头却不存在技术壁垒,能够不断成批量的供应能量石。

尽管无数专家学者提供了能量石制造产业理论上可行的实验条件和技巧。

但在实际操作中却面临着无数无法跨越的技术门槛。

由于缺乏供应,那些以能量石为发展目标的上市公司股票纷纷暴跌至低谷。

面对世界的质疑,被称为能量石之父的灯塔国学者在新闻发布会上表示。

能量石科技是他一时的灵感迸发所得,感觉自己仿佛与未来相连,思维超越了当前的局限,自己也无法复制那种局面。

而当时的生产设备用到了很多不可再生的稀有资源,已经没办法复制,但是相信以全世界学者的智慧,很快就会攻破这些难关。

然而,这番漏洞百出的演讲很快被金融、学术界批的狗血淋头,只要是深入了解过的学者都能看得出,这门技术所差的绝对不是单一的某种灵感或者材料。

何况这个所谓能量石之父在三大巨企根本没有什么权利,三大巨企用的技术和他的研究根本没什么关系,这个专家就是占着论文发的早的便利被三大巨企推出来挡枪的。

正是这位专家的这次演讲,成为了压垮那些能量石上市公司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些曾经备受瞩目的公司,由于能量石科技的停滞不前,最终都宣布了破产,最后被三大巨企吃的干干净净,将他们辛辛苦苦积累的优质实验数据、技术人员全部吞下。

甚至靠着这三大巨企的腾飞,刚刚巨变的灯塔国也一度扭转了经济衰退的局面,甚至在能量石贸易的暴利下蒸蒸日上。

那些普通能量石企业的投资者们也因此遭受了巨大的损失,几乎血本无归。

自此以后,能量石在投资市场上销声匿迹,每当谈及与能量石相关的投资,人们便如临大敌,避之唯恐不及。

曾几何时,三大巨企一度垄断了全球能量石的供应。

直到其他几个世界大国宣布实现了能量石的自产,但这仅限于满足各自国内的需求。

尽管如此,三大巨企依然稳固地占据了国际市场的全部份额。

然而,一年多前,灯塔国似乎迎来了技术革新的曙光,中小型企业自产能量石的可能性变得触手可及。

这重新点燃了沉寂了六年半的能量石投资热情。

其中,王道梦也涉足其中,投资了一家能量石企业,其创始人是一位极具实力的灯塔国研究人员。

经过不懈的努力,他们成功攻克了能量石的生产技术。

然而,就在投产前夕,市场风云突变。三大巨企突然推出了储能翻倍的新一代能量石,并将老一代能量石的价格大幅下调,甚至低于中小企业生产的成本价。

这无疑是对那些刚刚涉足能量石领域的小型企业的致命打击,王道梦的投资也因此血本无归。

这一次,三大巨企再次展示了他们在市场上的强大影响力,又进行了一次精准而狠辣的收割。

王道梦正是这次市场收割的受害者之一。

为了这次能量石的投资,还是大学生的他几乎没有什么积蓄,只得向同学和朋友们借遍了钱,才勉强凑够了八十余万神州币。

然而,当他投资的能量石企业宣告破产的那一刻,这八十余万的投资瞬间化为乌有,血本无归。

如果不是他的家境殷实,恐怕现在连继续上大学的资金都难以维持。

这次投资,王道梦选择瞒着父母进行,初衷是想在成功后给他们一个惊喜。

然而,计划未能如愿,投资失败后他只能无奈地向父母求助。

面对他的失败和亏空,一向不在金钱方面多加指责的父母,这次却严厉地训斥了他。

他们认为王道梦的决定太过轻率,违背了他家的道德准则。

为了让他冷静反思,父母强行给他定下了考公务员的任务,叫他能暂时远离投资市场,并且又给了他八十万,让他立刻还清欠款。

尽管这八十万的损失对于他们家的经济状况而言并非不可承受。

但对于王道梦的投资信心来说,这无疑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虽然和那些朋友们交流过后,他们大多不需要他立刻还清,资金仍旧可以保留在他的手里,但至今他再也没敢步入投资市场。

时隔许久,当王道梦再次接触到有关能量石的新信息,尤其是新一代能量石的储能数据时,已经遭受过一次沉重打击的他,在信息判断能力方面的信心又遭遇了第二次打击。

“算了,真是受够了!不能再看这些东西了!”王道梦气愤的站起身来,一脚踢开凳子走出了房间。

他实在是无法再待在这个房间里了,他需要去外面散一散心。

黑夜,王道梦走在大学的山体公园上。

几盏路灯照着山体上歪曲的石阶,道路旁,有着一个个土黄色的坟堆。

正常大学的公园内不会有这种东西。但王道梦在的这所大学包围的山体,原为一片战场的遗址。

这片坟不好动也不好挪。这片坟地就这样在大学的校区之中保留了下来。

王道梦步伐不停的向着山顶走着,这座山不高,他基本每周都会来一次,站在山顶上俯瞰下面大学的校区。

他往日生活学习的地方不过如同发亮蚁窝一般。

这种第三视角的观察让他畅快,也能很有效的扫清心中的抑郁。

寂静无人,王道梦在半山腰的木凳上坐了下来。进行短暂的休息。上了大学后缺乏锻炼,他的体力明显下降。

“我记得我以前应该能一口气走到山顶的。”王道梦倚着长椅自语道。

面前就是两堆土黄色的坟头,两块被岁月浸成黄土色的石碑矗立在坟头上。

这两块石碑王道梦已经看过数十次了。每次路过时都会去瞥一眼。石碑上的字体王道梦却从未认真看过。

王道梦今天也懒得去看它们。随手掏出手机,打开了屏幕。

“嗡。”手机一阵振动,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带着提示词出现在了屏幕上。

“快没电了?”王道梦停止了玩手机的打算。锁住屏幕后重新揣回了兜里。

干坐着也挺无聊的,王道梦站起身,向着那两堆黄土坟走去,分辨着石碑上那有些模糊的字体。

“***慈母”“***之父”像是普通坟墓一样的普遍语句被印在上面。

“听说埋在这里的有不少名人,他们坟墓也是这样吗?到头来大家肉体都是普通人,死了都没有什么区别。”

王道梦摇了摇头。

他是一名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信鬼神。

再加上旁边有着路灯照着,并不觉得这两堆插着石头的土堆有什么可怕的地方。

王道梦弯着腰,面无表情的立在两堆黄色土堆旁。

他的思维像是僵住了一般发着呆,忽然他感觉大脑突然劈过一道红色的闪电,思维变得前所未有的发散。

他的脑中突然如闪电般掠过一幅画面,他屹立于一座大楼的顶端,四周被朦胧的云雾所环绕。

迷雾之中可以隐约窥见各种奇异的物品,它们在云海中若隐若现,散发出不同颜色的光芒。

在他的脚下,是一片人山人海,数以万计的人们汇聚于此。

他们手中握着各式各样他所从未见过的装备。

这些装备形态各异,有的如同神话中的神器,散发着耀眼的神光

有的则像是未来科技的产物,喷吐着炽热的等离子火焰和激光。

这些能人异士皆是他的左膀右臂,他一声令下,他们便随他奔赴战场。

他们与他并肩作战,赢下了一场又一场的胜利,他的势力也在一场又一场的战争中不断壮大。

可是就在他站在成功最顶点最意气风发的时候,场景却突然发生了变幻,他似乎是失败了。

他看见他的部下正在溃逃,空气中充满了恶心的味道,五颜六色的发光血液在地上汇聚成溪流。

他看不见自己,自己的手脚就像是不见了一样,周围是一片不断变幻的奇异海洋,他被束缚在那里,不知所措。

就这样站在这里,他没法思考,也突然不想思考。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手机里短信提示的振动将他拉了回来。

王道梦在一阵迷茫之后恢复了正常。直起身子,掏出手机坐回长椅上。

之前脑海之中浮现出来的画面一闪而过,随后飞快消逝就像是睡梦时候突然惊醒一样。

“我在这已经停了半个小时了吗?”王道梦看着手机那岌岌可危的电量,和屏幕上那突然增加了半个小时的时间一阵发懵。

“可我为啥自己没感觉这么久?”

“玩游戏时我也经常这样。

应该刚才我也是进入了一种发呆的意境了吧。”王道梦重新起身向着山顶进发。

他步子迈的很大,休息时间远远超过了他的预计。

回去后还有考公的试题要做,需要复习一遍,他要快一点到山顶了。

一路上还是不断有着黄色的土堆坟墓列在一旁。但王道梦已经没有闲工夫再去看他们一眼了。

约着十分钟过去之后。王道梦已经能够看见山顶那红绿色的彩灯了。这时候山顶上多半没人。

因为整个山都是一个墓地的缘故,晚上这个公园也基本不会有学生过来。每个周王道梦都能在山顶上享受到他独自一人的清静。

整个山顶的彩灯和灯光都像是为他一个人照亮。

王道梦迈上了最后一个石阶,弓着腰在山顶上的平台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他似乎看见漆黑的天空之中忽然闪过一道白光,在白光的照耀下,透过视角的余光,他能看到有两道白色的竖杠竖立在平台上。

“打雷了?有人吗?”王道梦。喘着粗气抬头向前看去,一个白色的模糊抽象纸人立在他的面前。

纸人手中拿着一截白色的纸条。抽象的纸人在灯光的照耀下五颜六色,配上夜晚深黑的背景显得十分突兀。

“这是什么东西?新的装饰?”王道梦向前走了几步,面前的纸人如同波浪一般,向前挪动了几下。

“这东西没固定好嘛?”王道梦站在原地仔细的打量了几下。

白色的纸人薄薄的一层,四周没有支架也没有明显的线。就像是它是凭借自己的力量站立在这里的。

“或许它不是纸的材料。”王道梦对于这种东西没有再去触碰的想法。

这玩意看起来像纸,没准质地也可能像纸一样。

真要坏了在这一个人没有的地方肯定第一个先找他的麻烦。王道梦缓缓转身向着他平时看风景的平台走去。

然而令他毛骨悚然的是,纸人也随着他的移动,缓缓的转动着自己的身体。像是用眼睛盯着他一样。

“里面有摄像头吗?难道?”王道梦暗自猜测道。

“但也有可能是巧合,风刮的。”

说罢,王道梦围绕着纸人转起了圈。

纸人也随着他的移动不停的转动。一直用那没有任何五官的脸对着他。

“很好,这东西就是在盯着我看。”王道梦现在已经确定了下来。“但我却看不出这东西的摄像头藏在哪里。”

王道梦也没有了看风景的打算。立刻转身原路返回向着山下走去。

他很讨厌这种被摄像头盯着,任人观察的感觉。

才走了不过十几个台阶,王道梦却感觉有些异样。

回头一看,波浪一般的纸人正从山顶平台上一级一级的挪移下来。

那没有五官的脸还是死死的紧盯着他。“这玩意想追我!”王道梦心中一紧。

随手拾起一枝朽木防身,三步并做两步向着山下跑去。

“下面就是大学,现在还远远没到熄灯的时间,校园里学生不少,只要我冲下山去,量它也不敢做什么。”王道梦快速思考着。

背后纸人波浪翻滚的“哗啦”声却越来越大。

“这玩意竟然能移动得这么快?”王道梦心中大乱。

王道梦在山中的石阶上拼命的奔跑着。但山路终究还是山路。哪怕一路上都有路灯照着。

王道梦已经是万分注意,但还是中了招。扑倒在了山路上。化为了滚地葫芦,一连滚下去了十几个台阶。

王道梦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嘴里一股甜丝丝的血腥味。手上的皮肤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擦伤。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地方。

“靠!”王道梦拼尽全力的用双臂支撑起身子。却发现一只脚疼的完全不听使唤使不上力气。

纸人伴随着渗人的“哗啦”声。缓缓的飘到了王道梦的头上。

那面无表情的五官盯着王道梦挣扎着转头的头颅。手中的白色长条轻飘飘的在王道梦脖子上划了一下。

“啊啊啊!”王道梦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捂着脖子在地上疯狂的翻滚。

王道梦将捂着脖子的手掌拿到眼前。有着一道明显的还在滴血的血线。

“它把我的皮划破了?”王道梦疼痛的无法思考。绝望的看着跨在自己腰上这如同鬼魂一般的白色纸人。

纸人用那没有五官的轻薄头像盯着正在满地打滚的王道梦看了一会。

“咕噜噜”王道梦又滚下去了五六个台阶。脖子上的疼痛终于有所缓解,满头大汗的用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王道梦双手并用,一点点的摸着粗糙的台阶向着山下爬去。爬两下就摔倒滚几下。

痛苦无比,但强烈的求生欲望却叫他不得不这么做。

纸人还是一级一级的向下飘着,缓缓的飘到了王道梦的身旁。

身上的“哗啦”声如摄魂铃一般震慑着王道梦的心神。

王道梦抬起来他那布满污垢的脸,眼中流露着绝望。“求求你……”

纸人没有五官的脸,还是翻动着波浪,伴随着王道梦绝望的呼喊,手上的白色长条又轻飘飘的在王道梦头上划了一下。

王道梦感觉自己的思维像是断了一块般。

神情不再痛苦,变得茫然,然后便堕入了无边的黑暗。

纸人抬起来它那惨白的无脸脑袋。身上的波浪不再起伏。

被风吹着,像是废纸一般的挂到了一旁的松树上。

路灯闪烁了几下之后彻底变暗。如死狗一般趴在地上的王道梦,猛的用双臂将自己撑了起来。

“熄灯了?”王道梦抬头看见那昏暗的灯罩。双手传来一阵疼痛,王道梦低头看见那满是灰尘的双手和大大小小的擦伤。

王道梦挣扎着,左脚虽然还是有些疼痛但已经不影响他站起来了。

王道梦一瘸一拐的挪动着身子,在长椅上躺好。

“我刚才正在被一个纸人追杀。”摸着脖子,王道梦喃喃低语道。

明明记忆之中自己的皮肤已经被划破了,可是手掌摸上去皮肤却很光滑,完全找不到血痂和流血的痕迹。

但脖子上的剧痛却让王道梦刻骨铭心。

一道白色的轻薄物体,正孤零零的挂在长椅对面的树上。

“纸人!”王道梦瞳孔紧缩,整个身子都紧绷坐直起来。

现在的纸人望上去和用一张普通白纸剪出来的纸画没有什么区别,也没有它那移动时的波浪滚滚。

脖子上的伤口,面前的纸人,两者与王道梦的记忆中的形象十分矛盾。

王道梦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

错把一幅飘荡的纸画当成鬼怪,将自己摔成这样。

我最近难道不小心误吃过什么致幻的东西不成?还是说我背考公的题目背的太多,已经精神错乱了?

王道梦一瘸一拐的靠到了纸人身旁,将它从松树枝上取了下来。

它的材料质感和卫生纸一般无二。扭曲的白色纸手上连着一个质感如同A4纸一般的白色纸质长条。

有什么东西在这白色长条上吗?王道梦想起来纸人举起长条对自己脖子划了一下的动作。也正是在它划了那一下之后,自己的脖子才变得疼痛无比,让人恨不得马上死去。

王道梦用纸人的卫生纸身体当做包装将它手中的硬纸长条包好。一步一步谨慎细微的沿着昏暗的山道向着学校挪去。

纸人追赶自己的那场景可能是被风吹拂下的巧合也可能是自己的幻觉,王道梦小心翼翼的向着山下走着,不敢保证自己的精神状态。

这可是山路,如果因为幻觉摔一跤,滚下哪个沟里或者山崖,绝对不是闹着玩的。

晚风吹拂冻了王道梦浑身一个哆嗦。不由自主的令他扯了扯自己浑身破洞污垢的衣服。

“明天把这玩意交到公安局去。”王道梦一边挪动身子,一边盘算着。

他觉得自己存在精神问题的可能性是比较小的,他现在更怀疑这个纸可能是某种能量石的产品,因为一些意外在东省的实验中心之中跑了出来,来到了他们这所在市中心之中的大学里。

由于投资能量石的原因,王道梦对于应用类的能量物品投资市场关注度也不低。

那次去灯塔国出差的时候,也见过不少灯塔国居民,尤其是灯塔国的佛州居民。

他们在佛州的大街上为了恶作剧而玩弄能量石产品,结果导致了大量不明的危害产生。

在那次出差期间,他注意到佛州的居民身上几乎都带着或大或小的伤疤和伤痕,其中一些伤疤甚至是永久性的损害。

能量石储能密度太大了,而且因为是高能物质,很可能会放出某些未知辐射,万一炸了,要是把他炸死也就算了。

但要是给他弄伤了,影响面容过不来公务员体检可该怎么办!

这就让王道梦头疼了起来,他还有几个月马上就要公务员考试了,现在身上要是多了几道疤痕,或者因为什么辐射变成秃头,或是多了一点其他后遗症,简直是比杀了他都难受。

“如果真的有什么后遗症的话就先住几天医院看看吧。自己只是被误划了一下甚至连皮都没破,多半不会有什么大事。”

王道梦经过了半个小时的努力终于挪下了山。

校园内空无一人,手机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拖延也早已经没电。

但通过校园内的熄灯的情况来看,现在绝对是十一点以后了。

王道梦返回了他租住的房子。脱下浑身的污垢衣服扔到一旁。然后又对手臂上的擦伤用碘酒处理了一下。

涂着碘酒,望着被丢在角落里的纸卷,思索着该如何处理这东西。

就这么干放着肯定是不行,现在还不能确定上面会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挥发性物质。

“先拿点东西给它密封起来吧。然后再把它挂到窗外的防盗窗上。”

掏出一旁的黑色垃圾袋,里三层外三层的将纸卷包好。用一个纸盒包裹后,小心翼翼的将它放到了窗户外的防盗网内。

确定无误后,王道梦将窗户关好,锁死。瘫倒在了床上。

做完这些后,王道梦仔细的将接触过纸卷的手清洗了一番。

现在去医院检查一下是最好的,但现在临近十二点,校门打不开,医院有没有人能够帮忙检测也不清楚。

他现在也只能暂时先进行这种粗糙的处理。而且下山的时候他也是用袖子包裹着纸卷的,多半问题不大。

王道梦在床上躺着思考了一番,感觉还是不太保险,将自己穿着的衣服也丢进塑料袋里密封后,也扔到了外面的防盗窗上。

这样多半就没什么问题了吧。王道梦还是犹豫不定。

躺在床上,王道梦反复思考着。“这个东西完全不讲逻辑般的无法推敲。”

我的皮肤没破但是却能叫我剧烈疼痛。而当我拿着下山的时候却对我没有丝毫影响。

“难道它身上的作用都在它手上那个质地不同的白条上吗?”王道梦面露疑惑。

他下山的时候是用纸人包裹着白条,没有直接触碰过。这样解释的话倒也合理。

王道梦感觉自己大概得出了一个说得过去的结果。今天的经历令他昏昏沉沉的感觉很累。

眼皮沉重的睁不开。王道梦晕乎乎的睡了过去。

梦里在模糊的意识之中他接上了在山上的那一段梦,他看见自己熟悉的街道正在被岩浆布满。

他还是看不见自己在哪里,只能看见那片不断变幻的海洋。

可是突然之间,海洋却突然变成了一片红色。

红色的海洋之上出现了一道男子的身影,只见男子从袖袍之中甩出一个纸人,纸人化为一道雪白的闪光从无边的黑暗之中闪出,飞快的向他刺来。

王道梦猛的醒了过来。一阵剧痛自下体传向他的四肢百骸。

“啊!啊!啊!”王道梦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伴随着一阵湿润的感觉,传来了一股骚臭的味道。

一个纸人,手中拿着一个白条,面无表情的用着没有五官的脸对着他。

王道梦疼的口水泪水流了一脸。模糊的视野下,他恍惚地看见一个白条在自己眼前晃了一下。

他的身体不再颤抖,意识又一次坠入了无边的黑暗。

天空阴沉,昏暗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微弱地映照在屋内。

王道梦脑袋沉重,像是被一层迷雾笼罩,艰难地从散发着异味的床上爬起。

按照常理,他应该已经得到了一夜的休息,但头疼欲裂的感觉却异常真实,令他感到十分不适。

他摸索着寻找掉在地上的手机,不料一只手从床上伸下时落空,整个人失去平衡,脸重重地砸在了地板上。

鼻梁传来的剧痛瞬间令他的精神为之一振,清醒了几分。

他挣扎着用两只手支撑起身体,再次抬头时,一个恐怖的白色轮廓映入眼帘。

“纸人!”王道梦面色惊恐,毫不犹豫地扔掉了手中的纸人,连滚带爬地奔向门口。

躲在门口的角落旁,看着干涸的睡裤和上面沾着的黄色固体。

王道梦回想起来那似梦非梦的一切。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在睡觉的时候看见它?”王道梦神色狰狞,那让人失禁的剧痛足以令人疯狂。

“那是什么?纸人吗?”王道梦感觉自己快要疯掉了,他又问了自己一遍。

但为什么纸人会出现在屋里?有人想害我吗?王道梦抬头望见那破碎的玻璃以及在窗外被强行破坏的纸盒和塑料袋。

“有人闯进我家了吗?”王道梦心中一阵寒意,冷汗直流。他害怕得仿佛噤若寒蝉,每个角落都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窥视着他。

他迅速检查了房屋的锁具,发现它们完好无损,没有被撬动的痕迹。

可是不管怎样,待在房间里的他都感受到一股莫名的焦虑,他推开门走出去,用力将大门紧闭,然后双眼充血地坐在楼道的楼梯上。

他开始怀疑这是否与那个能量物品有关,是否它的副作用导致了他的精神问题。但这个问题会持续多久?他会不会因此变成精神病患者?

“我现在应该报警。”王道梦抓着凌乱的头发自言自语。

然而,他又陷入了犹豫:“如果警察没有发现有人监视我,那我岂不是会被当作精神病患者?”

这个念头让他焦虑不已,一旦被贴上精神病的标签,他将无法参加国家公职的考试。

他开始回想那扇窗是否真的是他自己砸烂的,但思绪纷乱,无法得出明确答案。

但他明白,解决这种危险的境况刻不容缓。

他必须在接下来的休息日里想出一个解决办法。

“这房子暂时不住了。”王道梦停止了挠头,紧捏额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所有的问题似乎都围绕着一个关键变量——纸人。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透过额头的疼痛找到一丝清明。

“窗户可能是我自己打破的,也可能是他人所为。但在梦中,那却是纸人所为。”他喃喃自语,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这纸人,难道真的是有人故意制作出来,专门用来对付他的吗?

但他究竟有何价值,值得对方如此大费周章?

王道梦开始在脑海中梳理自己可能得罪过的人或事,然而,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有谁能拥有这样的技术或动机。

“总之这个房子先不能住了。”王道梦自语道。“我现在什么情况先找个人陪我观察一下再说。”

敞开着房门,王道梦又回到了自己的房内。一股骚臭味扑面而来,床上,干涸的尿渍和黄色的固体狼狈不堪的铺的满床都是。

冷静思索了一番后,王道梦也不是才起床那时那样畏惧纸人了。

而且房门大开,自己可以随时撤离也为他增加了不少底气。

用包着塑料袋的手将纸人拿起,层层包裹完全密封,塞到了书包当中。

来不及处理床上的秽物,王道梦换了套衣服收拾了几件充电用品快速冲了出去。

王道梦打了一辆出租车,在车里,他迅速在手机上预约了一个宾馆的房间,作为临时居所。

“就先在这里安静呆两天吧,但是还是得有人陪我去医院看看,绝对不能放着不管。

但是我不可能那么光明正大的去体检,万一查出什么差池影响我考试怎么办,一个人去医院也很多不方便。我得找一个人陪着,需要有足够办事能力的人陪着。

而且关系要够好,不能半路不管我了或者直接拆穿我。”

这样的朋友他还是有几个的,但是如果限定到目前在齐城,那可以选择的范围就极为有限了。

王俊超,超哥?不行!

邹鲲?不行!太不靠谱,不到彻底没人的时候还是算了吧。

原谋泓?他不在齐城……

对了!还真有个人,我记得他这几天应该在齐城实习。

然后,他打开通讯录,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很快被接通,王道梦急忙问道,“你现在还在齐城不?”

一个清脆且很有活力的男声传来:“还没走,实习已经结束了和同学约好了在齐城逛逛,怎么了?”

王道梦简洁地说,“太好了,具体的原因见面再谈,你先过来吧。

陪我去趟医院,现在能来不,能来的话立刻就出发,我们打开实时定位。”

他不敢说的太明白,生怕对方觉得不对引起过多争执,甚至于好心帮他报警了。

至少他平心而论,如果有人打电话跟他说自己可能带着什么高危爆炸物或者违法致幻类药物,他百分之百地不敢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吐出两个字:“到哪?”

王道梦焦急的情绪逐渐涌现:“随便什么医院……去市中心吧,你现在就去市中心,去哪个医院我到时候会选。”

“你现在这是怎么了?”对方的声音变得沉稳,“你先稳定一点,着急不能解决问题,遇到什么事了,需要我做什么?”

“抱歉,我可能有点太激动了。”王道梦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一时半会我很难说明具体原因,但我真的需要你帮一下我。”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片刻后说:“我这就过去。”

王道梦迅速打开了位置共享,然后瘫坐在出租车后排的座椅上,双眼无神地盯着车顶,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那些令人不安的梦境。

脑袋昏昏沉沉的,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从不相信梦里的东西能够说明什么。

他只希望这些东西的出现,不要打乱他的考公计划。

他受的打击已经足够多了,他不想再受打击了。

“真是人过得不顺了,喝凉水都塞牙。”王道梦无奈的自语道。

王言的大学离得很远一时半会无法过来,王道梦思索了一番之后,决定先去开个房间休息一下,广场旁边的宾馆里。

王道梦将背着纸人的包扔到客厅的桌子上。

双眼发红的盯着它,就这样什么也不做,过去了足足十几分钟。

“我们谈谈吧。”王道梦大声的喊道。声音在客厅与卧室中回荡,没有任何东西回应他。

“如果你是武器的话,不是我的幻觉,能那么精准的砍到我,应该有感光的装置吧?”

“但你为什么!为什么现在什么动静都没有!”王道梦将包拿起,狠狠的甩到一旁的墙上。

同时,王道梦隐隐感觉窗户外的的高楼与广场上,似乎有着什么东西正盯着他。

王道梦迅速起身,用窗帘将窗户捂了个严严实实。

“他们的目的很可能是要将我逼疯,我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在昏暗的屋子里王道梦冷静下来重新思考着。

“如果真的不是我的错觉,这个东西真的是某种武器,或者说确实是我出现了幻觉,但是是人为操作这个东西导致的话,那么他们接下来会干什么?”

“正常人的话,遭受了这东西的攻击,一定会把这个东西交给警察。

他们既然用这种东西对付我,就一定不会想要警察知道。

为了阻止我把这个东西交给警察,那么他们就一定想要拿回这个东西。

而现在我一个人独处在这个房子里,王言也没有过来,正是他们下手的最好时机。”

王道梦鸡皮疙瘩起了一身,颤抖的看着客厅周围那些无光的昏暗房间。

他感觉自己中计了,他现在应该立刻赶往警察局才对。

然而他刚要行动。

忽然,“轰!”一声极大的爆炸声传来,王道梦浑身一个颤栗,拿起背包夺门而出。

冲下楼去,一股黑色的浓烟夹杂着火光在远处升起,不少好事人士正掏出手机往那拍着。

王道梦拽过一个从那边跑过来的人,急切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啊,听他们刚才有一群蒙面的黑衣人冲进了警察局,然后那里就爆炸了,烧了这么大的火。”那人一边说着,一边就要甩开王道梦的手。

“那那些黑衣人跑出来了吗?”王道梦又有焦急的问道。

“那那些黑衣人跑出来了吗?”王道梦焦急地追问。“我怎么知道?现在这种情况,咱们赶紧逃命吧!你管那么多干吗!”

那人用力甩开王道梦的手,把王道梦推到地上,随后立刻跑开了。

王道梦倒在地上,目光向警察局那边望去,只见火光越烧越大,最后竟然直接将天空映的半红。

王道梦倒在地上,目光望向警察局的方向。只见火光越烧越旺,最后竟将半边天空都映得通红。

究竟是什么材料引发了这么大的火焰?

“难道是恐怖袭击?”王道梦在这个国家东部生活了这么久,第一次亲眼目睹这种场景。

怎么会这么巧!恰巧就在自己要去警察局的时候。

而在火光升起的同时,几个人影,像是特意般的,向着他租住的那个民宿靠近。

王道梦没去管那些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东西,拨开人群,逆着人流冲向浓烟那里。

他不敢再往那聚了,现在过去很有可能会被当做不法分子被警察打死,在这种情况下被打死也是白死。

王道梦抬起头费力的张望,才找到了附近的一座较高的建筑,看着浓烟之中模糊的轮廓,王道梦艰难的向着那里靠拢。

核心地区没法进去,去高处张望一下没准能够看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靠近了高楼,那是一家酒店,店内的人已经前往避难,门口大门敞开着。

一个穿着黑袍的中年男人正叼着一根烟,翘着二郎腿坐在大厅的沙发上。

王道梦看见了那个黑袍中年男人,缓步走了进去。大门敞开,他想走也是随时有机会。

“小伙子进来干什么?”男人见王道梦进来,将二郎腿慢慢放下,吐出了一个烟圈道。

“我包里有一个纸人是你们干的吗?”王道梦站在中年男人面前很是直接的问道。

“什么纸人?”面前的男人露出一脸疑惑的表情。“你是说诡异吗?”

“如果是诡异作祟的话,总舵应该可以帮你。”男人起身摘掉了头顶的黑色头套。

露出一头半白头发以及下面那一张带着小小方框眼镜的国字脸,这人的脸是真正的国字脸,整个是一个方形。

咬合肌发达异常,配合上这副眼镜,就如同是某个方块游戏里的角色。

诡异是什么?王道梦不想和这种迷信的家伙多说些什么,转身就从大门走了出去,快步走下了酒店门口的台阶。

后面的男人跟了上来。“我们是有真本事的。”

站在背后的男人喊道。

有病!王道梦心中暗骂了一句。抬腿立刻跑进浓烟之中。后面的男人没有出声也没有再尝试跟上来。

用纸捂着口鼻王道梦艰难的沿着道路向外行走着。“这个中年信徒看来不知道什么。”

王道梦心中暗道。“或者说就算是知道什么应该也不肯告诉我。”

自己的脸已经被他看见了,不知道会不会上报。

包里的纸人还是先找个地方扔过去比较好。

然而他还未来的及行动,突然,王道梦四周灰色的雾气明亮了起来,一阵冲击波从背后传来将把他推倒。

身后的警局方向传来了一阵嘶吼般的巨响。

声音如牛马的叫声混合在一起,刺得他的耳朵肿胀发烫。

王道梦面色狰狞的,痛苦的跪在了地上。

幻觉?这绝对不是幻觉!王道梦感觉头颅血管一跳一跳的,肿胀的难受。

回头看向警局那边在黑色的粉尘中如太阳般闪亮的白光。

身后的背包鼓动,伴随着一阵布片的撕裂声,充电宝,笔和书本洒落一地。

白色的,带着波浪的人影再次出现在王道梦的身旁。

纸人滚动着满身的波浪,快速的向着远离亮光的地方飘去。

“你这玩意是活的,你这玩意是活的对吧!”王道梦颤抖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四周没有其他人,他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他又一次出现的幻想。

纸人的飘行速度不快,王道梦强忍着耳朵的疼痛,快走几步,猛的一跳,将纸人扑倒在了地上。

纸人左手缓缓折叠,白色的长条就要向王道梦身上划去,被王道梦死死的摁住。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王道梦摁着身上波浪翻涌的纸人嘶吼道。

四周光芒再度明亮了几分,一股热浪从背后席卷而来。

身下的纸人挣扎的更加剧烈了。

黑烟转为扩散,弄得四周乌泱泱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身上的黑袍此时也如同迷彩服一般保护着他们。

“这是些什么东西?”

王道梦被呛的止不住的咳嗽,双眼被烟熏的一片湿润。

王道梦也不想再和它废话什么,用右手疯狂撕扯着它的头部。

纸片出现裂痕,又紧接着飞快的消失,愈合。

王道梦紧握着纸人的脖子将它高高抬起,对着路边的一个水池狠狠的摁了进去。

“你不是不怕撕吗?那这东西你怕不怕?”

纸片不再翻滚,吸水变为深色,软为烂乎乎的一滩。

用力撕扯,纸人被轻而易举的撕为软烂的纸屑。

王道梦没有继续再动手做什么,将扩散的纸片聚拢为软乎乎的一摊烂泥捧在掌心之中。

“这玩意怕水?”

王道梦想不明白,这东西竟然会怕水?一个白色的长条依旧浮在水中,王道梦拿手去捞,长条在接触手的一瞬间立刻如钢铁般崩的紧直。

不知道是什么武器的作用下,四周的温度越来越高,王道梦也来不及再多想什么,将白条插到了裤子里,等着回去再研究。

王道梦双手捧着纸糊,沿着大道慢慢地向外摸索着。

高温和双耳的疼痛让他汗水流了一身,头脑晕胀无比,凭着毅力,王道梦一步一步的向前挪动着。

突然王道梦感觉浑身一阵灼烧般的刺痛,黑烟中露出数不尽的黑袍人影,手中的湿润纸糊腾然升起一阵暗红色的火焰。

耳边嘶吼声狂躁,王道梦用那带着火焰的双手痛苦的捂着耳朵跪了下来。

他抬头向后望去,层层叠叠的牛头马头在那个高大的红色身体上段缠绕。

身下,有着密密麻麻的的蹄子影子,一颗血红色的巨眼镶嵌在它身体的胸膛上。

高大的红色怪物迈着看不清的步伐从王道梦身旁走过。

王道梦耳朵疼的无法忍受,疼得眼泪掉了下来。

一股灼热从脑袋上传来,王道梦在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后意识再度进入了无边的黑暗。

在他昏迷倒地许久后,一片浓密的烟雾之中,一个平头青年手持手机,靠着烟雾和建筑物遮挡,在街道的一侧穿行。

终于,青年靠着手机的定位找到了王道梦。

“王道梦!醒醒,王道梦!”青年凑近仔细感受他的鼻息,确认生命气息尚存后。

他轻轻摇晃了几下王道梦的身体,但对方却毫无反应。

青年心下一沉,随即加大了力度,连拍数下,甚至狠踢了几脚,试图用疼痛唤醒对方。

接着,他猛掐人中,抓住脖子摇晃着王道梦的头,像拨浪鼓一般。

然后,他按照心肺复苏的步骤,猛按胸脯,又拽着胳膊尝试将王道梦移动位置,最后还往他头上浇了些水。

然而这些努力都未能使王道梦醒来。

青年已经确认,王道梦陷入了昏迷,而且似乎短时间内难以自行苏醒。

在这危急关头,要将他带离此地显然极为困难。

青年深吸了口气,无论如何也要将他带出去。

这个平头青年正是王道梦的朋友王言。

此刻的王言身上清晰可见多处烧伤痕迹,汗水浸透了衣衫。

他背着一个沉甸甸的包,侧兜里装着一瓶一点五升装的矿泉水,几乎将侧兜撑破。

在背起王道梦之前,王言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王道梦手里紧攥的白色纸条上。

不知为何,他第一眼就觉得这根纸条有些异样。

他用力甩动背包,几次撞击王道梦的手,终于使对方松开了紧握的纸条。

接着,王言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手,慢慢地靠近,然后轻轻地将纸条拿起。

但是就在接触的一瞬间,王言的手却触电般的缩回去了,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接着用王道梦的衣服包着纸条塞到了自己的包侧面。

但他没有注意到,在他拿走纸条的同时,纸条上的一点纸屑从上面分裂了下来,悄悄的飞到了王道梦的头发之中

王言艰难地将王道梦的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虽然步履踉跄,但他仍然坚持着背着王道梦向前移动了一段距离。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一名黑袍人突然从远方疾驰而来,他的装扮与之前的邪教徒极为相似,但身手却异常矫健。

他仅凭手中的绳索便能在大楼间飞檐走壁,一跃竟能飞出十几米之远。

黑袍人嘴角挂着冷笑,低声自语:“竟然还没死?这诡异之物的‘味道’,我在几里之外都能嗅到。

一个普通人,竟然敢带着这样的肥肉送到我们嘴边。”

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随后注意到周围似乎还有其他人的气息。

“还有其他人?似乎还是个能量者,这倒是有点意思了。”

察觉到黑袍人的逼近,王言迅速躲进了一栋大楼,将王道梦小心地安置在柜台下面,自己则带着那张纸条躲到了一旁。

黑袍人见状,不敢轻举妄动,担心有埋伏。

他在门口凝聚出一个黑色火球,猛地扔进了大楼,火球爆炸的余波将小半面墙壁的漆都烧化了。

确认没有陷阱后,他才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黑袍人并没有在楼内四处搜寻,而是凭借着对诡异之物的敏锐感知,直接朝着王言所在的方向追去。

他再次凝聚出一个黑色火球,毫不犹豫地扔了上去,打算一举将王言逼出藏身之地。

王言已经从安全楼梯迅速跑上楼,他心一横,将一股未知的力量注入了纸条中。

纸条在瞬间变幻,恢复了曾经纸人手中的剑形模样。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王言似乎也是首次尝试,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他试着砍了几下周围的护栏,以检验纸剑的威力,结果却发现纸剑锋利异常,即便是坚固的不锈钢栏杆也被它轻易斩断,如同切豆腐一般轻松。

当黑色火球迎面打来时,王言下意识地用纸剑去抵挡。

然而,他没想到这一剑竟如此强大,不仅劈开了黑色火球,甚至还将火球溅射出的火焰也一一分离。

黑袍人见状大吃一惊,他没有想到王言竟然能够如此轻易地破解他的攻击。

当他准备上前与王言近战时,却因视线被火焰阻挡而毫无防备地冲入火中,结果被纸剑狠狠地刺中。

不过,黑袍人反应极快,他迅速反击,一脚将王言踢出数米远,重重地砸在墙上。

黑袍人并未因伤势而恼怒,这种程度的伤害对他来说,就如同普通人割破手指般微不足道。

只要心脏和大脑不受创,即使再来几十次,他也毫不在乎。

此刻,他更关心的是王言的身份。

通过刚才的交锋,他几乎可以肯定,王言是一名“能量者”。

对于黑袍人来说,击杀一名能力者所能获得的奖励已是不低,但若能将其招降,那奖励更是会成倍增长。

更重要的是,只要王言愿意表示投降,他便能借口发展下线,把这个人擒拿回去,借此避免与那些危险敌人交锋的任务。

毕竟,打赢战斗,好处往往都归副教主所有,而一旦失败,他自己的性命便岌岌可危。

“小子,投降吧。”黑袍人第一次说话,声音有些怪异,“如果我想杀你,你没有一丝胜算的。”

王言失去其他的加持后,痛感翻涌上来,差一点没能站住,此时他需要争取时间,只能应和道:“你想要什么。”

黑袍人感应到王言真的停下后,脚步也放缓了:“我不过是为了追回应该属于我们的东西罢了,就是你手中的那把剑。

一个小贼从我们手里偷走了他,但他却不知道这些东西是根本藏不住的,它们在我的眼中比夜晚高空中的皓月还要明亮。

不过能顺带遇到你这样的新生的能量者也算是幸运,如果不是要事在身,我应当会选择更温和一些的手段。

哦,对!你或许连能量者是什么都不知道,不然也未必敢用你手中的诅咒之物。

不管怎么说,我能感受得到,你的能量已经耗尽了,你没有反抗之力了,放弃吧。”

这么说,他是追着王道梦过来的?王言想到,这样的话王道梦的反常似乎有了解释。

不过现在却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当即回过神来,尽力去想任何有可能的转机。

黑袍人的话听起来似乎很真诚,甚至于像是把自己的底子都透干净了,但王言根本不敢也不愿相信他说的半句话。

但是现在,他却不得回应一下,他还需要时间。

一边想着,他一边从背包侧面取下水瓶,费了很大力才拧开瓶盖。

“能量者,就是我这样的人?那么你又是什么人,外面的暴乱是你们策划的吗?”王言一边在手腕上找出了血管,一边不忘说话拖延黑袍怪人的行动。

黑袍人继续靠前,“就是你们这种人,是能量者,掌控了能量的人。

蓝星各国的政府都在封锁有关能量的消息,垄断了用于修炼的资源。

但是总有一些人哪怕没有任何的引导,哪怕靠着自己的天分也能掌控能量,这正是我们需要的人才。

我们是诫命教派的分支,带领人类步入新的领域的引路人。

这场动乱是我们为了夺取某个重要的东西所引发的,听你的语气,对这种行为很不满?是有认识的人遇难了吗?

如果是这样,我深感抱歉,但这是我们为了战胜残酷未来不得不做的决定。”

“加入我们,你能获得像我这样的力量,也能几乎没有代价的施展你手里的诡异之物的能力。

而且,我们会告诉你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

知道诡异吗?那是一种会危害整个世界的怪物。

看你手里的那把剑,就是诡异的尸骸,那种恐怖是文明的终结者,是世界的毁灭者。

只有我们,只有我们的圣主才能够彻底的消灭它们,挽救世界于既定的命运。”

知道这次袭击是你们干的就行了,而且看来那些旋涡里的东西真的是能量粒子,王言心里说道。

至于投降,他又怎么会相信一个为了拖延时间就制造混乱和杀戮的组织。

这样想着,王言便用纸条的一侧划开了自己的手腕,还特意选了没有沾染黑袍人的体液的一侧,避免可能带来的危险。

当血液流上纸条,熟悉的充能感传来,他知道自己的判断对了,随即又割开了一道更大的口子。

王言不确定黑袍人能否隔着墙看出他的小动作,但不管怎么说,只有对方靠近,他才有一丝翻盘的机会。

于是说道:“我投降,不过我现在已经没力气过去了。”

黑袍人也不怀疑,他不需要对方真心投靠,哪怕只是怕死虚与委蛇也无所谓,他自信有着绝对的力量优势。

然而,就在他打开门的瞬间,一股水流突然袭来。

他下意识地试图抵挡,却惊愕地发现这水流中蕴含着恐怖的力量,瞬间让他浑身散发出炽热的热量。

“二级的能力……我竟然栽了?”这是黑袍人最后的意识,话语中充满了不甘和惊愕。

紧接着,他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刺穿了胸膛,本能地后退了几步,却又被同一股力量无情地插入了头颅。

不远处,王言气喘吁吁地靠在墙上,他的胳膊上的几道割痕不深,但出血量却不小。

他依靠着墙壁,慢慢的向外边走去。

王道梦从病床上睁开了双眼,望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

脑袋中嗡嗡作响。

他现在无法思考也无法对外界作出反应,脑中只有着一片白,空洞的白。

他无知无觉的不知过了多久,伴随着头中的剧烈疼痛,逐渐的恢复了意识。

王道梦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捂着脑袋不停的颤抖。

“王主任,四号床的病人起来了!”门口的护士似乎是被吓到了,跑出门外对着走廊大喊。

头中的剧烈疼痛缓缓消散,王道梦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一袭白色大褂的圆脸中年男人从门口匆匆走了进来,站到了王道梦的床边,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现在有什么感觉?”中年男人拉来一把椅子坐了下来,对着王道梦问道。

对于王道梦的恢复他感觉有些难以置信。

要知道才进来的时候,这个人基本上除了呼吸什么反应都没有了,脑电波平整的像是一条直线,几乎不可能有摆脱植物人的希望。

“刚才头很疼。很疼,疼得要死的那种。”王道梦喘着粗气,双手死死的抓着铁栏杆。

王主任点了点头,这个小伙意识恢复还算不错,而且还能够自己坐起来,至少已经算是脱离植物人状态了。

“王道梦,你能下来走几步让我看看吗?”王主任问道。

王道梦闻声翻身下床,迅速站了起来,在房间内自如地走了几步。

他的身体状况看起来良好,没有明显的外伤。

王主任随后拿出一本病历记录,递给王道梦,轻声问道:“你知道你自己是怎么了吗?”

病历本上的文字在王道梦眼中形成了一个复杂而令人难以理解的图像:层层叠叠的牛头马头缠绕在一起,无数修长的蹄子长在充满火焰的高大身躯上。

这个奇异的形象在王道梦的脑海中逐渐浮现,他愣住了,脑海中不断地回放这个场景,耳边似乎还传来了阵阵嘶鸣。

“王道梦?”王主任试探性地轻声呼唤。

王道梦被这一声呼唤惊得浑身一颤,不由自主地退了几步,然后才回过神来。

他又望了一眼病历本,发现上面只是简单的文字,写着他的身体情况。

“好了,别再想了。”王主任见状,连忙摆了摆手,打断了王道梦的思索。

他知道,现在让王道梦继续回想这些,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和我去做个系统检查吧。”王主任道。“你回想一下看看自己记忆有没有什么问题。”

王主任转身慢慢向着病房外走去。“跟着我!”

“哎好。”王道梦连忙跟上。

脑中萦绕的还是那滚滚的浓烟和那无法理解的火焰和嘶鸣。

王道梦用手摸索着习惯性的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东西,钥匙,手表,手机都在身上。

纸条呢?王道梦摸到最后一个兜的时候里面仍旧没有。

王道梦顿时心中一片慌乱,焦急的站在原地不停的全身上下摸索。

王主任感觉到王道梦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看见了一脸焦急的王道梦。

“慢着!慢着!王主任,我感觉我好像兜里的东西没有了。”王道梦急忙喊道。

王主任摇了摇头。“你被送过来以后,我只给你做了个简易身体检查,然后你就躺在那里,没有人动过你。”

“那是谁把我送过来的?”

“灾难应急管理对策局。”王主任答道。“这次的事故很严重,你算是运气最好的了,现在重症病房里有不少人现在活着比死了都难受。”

王主任说着拍了拍王道梦的肩膀。“小伙子,掉了点钱的话就不要再想了,就当是买了自己一条命吧。”

“如果是钱的话,那真是不要紧了,可问题在于,那东西根本就不是钱。”

王道梦深吸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冷静!冷静!我要冷静。”

他的声音说的很低,他不愿意被王主任听见。

“王主任,那个东西对我来说很重要,我还是想打个电话给对策局。”王道梦又道。

王主任眉头紧锁,劝说道:“道梦,现在齐城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几乎瘫痪了一半。

就算你打给对策局,现在恐怕也无人能够接听。”

王道梦不信邪地拿起手机,拨打了齐城对策局的紧急电话,然而,电话那头只传来了持续的忙音和无人接听的自动回复。

他放下手机,脸色凝重地转向王主任:“王主任,您知道最近的对策局在哪里吗?我或许可以亲自去一趟。”

王主任轻轻推了推眼镜,语重心长地说:“小伙子,你先冷静一下。现在这种情况,你去哪里都不一定能找到你想要的东西。

作为这次恐怖袭击的受害者之一,我建议你先完成全身检查。

对策局部门不会忽视你的情况,他们会处理的。”

王道梦单手撑墙,静默了片刻。

他意识到王主任的话很有道理,即便现在出去直奔对策局,也不一定能够找到关于那张白色纸条的线索。

在如此混乱的情况下,他一个大活人莫名其妙的倒在那里,手里握着一张湿润的纸条,怎么看都有些可疑。

对策局把他救起来,相信也一定会注意到街道上那些突兀的白色纸条。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准备按照王主任的建议先进行全身检查。

王主任看着正在思索的王道梦,笑着点了点头:“不管怎么样,身体最重要。我先带你做一个全身CT。”

说罢,转身缓缓向前走去。

王道梦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在他背后缓缓的跟着。

CT房内,王道梦躺在仪器内,接受着扫描。

说起来,现在的情况也不算偏离他的预期。

毕竟他本来的打算也是到医院去检查一下。

昨天他的身体疼成那样,存在的问题多半不小。

但现在问题的源头纸人已经毁掉,白色纸条也不知道被掉到了哪里。

不知道这种情况下医院有没有什么有效的对策。

作为省里最好的几家医院之一,齐城医院的设备很是充足,王道梦没怎么排队就迅速完成了那一连串的全身检查。

找了一圈,也不见王主任的影子。

王道梦决定先回病房等着,对策局的人要过来多半也会先去病房寻找自己。

路过重症病房时,王道梦看见了走廊上那一圈一圈围在一块的家属。

这是怎么回事?这次遇难者竟然会有这么多吗?

王道梦这样想着,慢慢地从旁边渡了过去。

回到病房,王道梦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下与齐城有关的消息。

一条条新闻标题映入眼帘,让他的心随之沉了下来:

“天龙组织再度浮出水面。”

“天龙组织新首领现身。”

“幕后黑手诫命教会都曾策划过哪些袭击。”

…………

难道引发那次袭击的是三大组织里面的天龙组织?

王道梦对这些邪教组织从来不感兴趣,但是网络上近些年关于这些恐怖组织传闻满天飞,耳濡目染之下,他也多多少少了解一些。

天龙组织、新世界组织和诫命教会是世界上最为强大的三个反人类组织。

天龙组织崇尚进化论,致力于通过基因改造等手段推动人类的“进化”;

新世界组织宣扬独裁主义,企图建立一个由少数人掌控的绝对权力体系;

诫命教会则披着信仰的外衣,表面上宣扬教义,实际上却将利益置于首位,为了实现其目的不择手段。

天龙组织的行事风格较为独特。

一般情况下,仅由几位被外界广泛宣传为基因改造人的首领单枪匹马地制造破坏,很少大规模动员其外围成员参与行动。

他继续搜查,加上了齐城的关键字,终于发现一则比较具体的报道:诫命教会在齐城出现!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动,最终点开了这条的新闻。

“事件造成超过十人死亡,数十人受伤,已逮捕涉案人员百余人。

经调查,此次袭击系邪教组织‘诫命教派’策划,截止到新闻发布时间,绝大部分参与者已被逮捕……

王道梦逐句阅读着新闻内容,眉头紧锁。

究竟是为了什么东西邪教才会弄那么大的声势?

而且外面那么多受害者家属,怎么可能才几十伤亡。

这背后绝对有没报道出来的东西,只是他现在根本就无法探究,这篇报道已经足够详细了,只怕是再往深里说一点就会被封掉。

纸人到底和这些邪教有没有关系?网络上的线索只怕是无法再提供更多信息了,还是要去找亲临者了解一下比较好。

这时,王道梦突然想起来,他昏迷前曾给王言打过电话,而王言当时也在中央广场的附近。

“王言还活着吗?”王道梦自言自语。

随即他又想到,如果王言还活着的话,或许能提供一些关于这次事件的线索。

王道梦立刻翻开通讯录,找到王言的电话号码,毫不犹豫地拨打了过去。然而,电话那头只传来了冷冰冰的提示音:“嘟~嘟~嘟……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关机了?”王道梦的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是什么情况?”他有些焦虑地思索着,接着又想到可以给王言的家长打电话询问,但随即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在这个时候给他家长打电话,似乎也不太合适……”王道梦陷入了沉思。

就在王道梦翻找通讯录犹豫不决的时候,一个护士过来小声问他,“请问你需不需要补充水分?我们可以帮你准备热水。”

“不用,不用。”王道梦很粗鲁地打断。

“你已经昏迷了一整天了,身体应该需要水分。”护士接着提醒道。

王道梦心底不知怎的升起一股火气,喊道:“我说了不用。”接着,一挥手打翻了护士手里的托盘。

看着护士正在收拾掉落的东西,王道梦感觉自己的大脑突然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如此烦躁?

他赶忙蹲下身来收拾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刚刚正在思考问题……昨天发生那种事,我有点太紧张了。”

护士也是受过良好培训的专业人士,并没有计较,赶忙摆摆手:“没事没事,能理解。”

接着,护士自己收拾好了东西,说道:“如果想喝水可以联系其他工作人员。”

喝水?王道梦此时并不觉得渴,但是听护士说自己昏迷了一整天?

王道梦低头查看手机,这才震惊地发现,时间竟然已经过去了一整天。

他记得自己是六月二十一日中午前往的中央广场,而现在,屏幕上的指针已经指向了六月二十二日的中午。

他内心暗自懊恼,过于专注于自己的思考,竟然连这么明显的时间流逝都没有察觉,还误以为只是短暂地昏迷了一会儿。

此时,已经临近午饭时分,王道梦不觉得口渴和饥饿,但他还是习惯性的决定买一份饭来填饱肚子。

饭后,又过了一段时间,王道梦还在复盘前几天发生的事,一名医生走了过来,“王道梦是吧,有人找你。”

护士带着王道梦来到一个单独的房间,向一名身穿对策局制服的男子说道:“江科长,就是这位。”

王道梦顺着医生的指引看去,发现那位被称作江科长的男子是个中年男人,头顶秃顶,呈现出地中海发型。

“没错,我找的就是他,麻烦您了。”江科长点了点头,随后带王道梦过来的护士默默地从门口退了出去。

在等门彻底关上之后,江科长才说道:“昨天的救援队伍找到了一张纸条,经过对策局确认是一件相当危险的东西,按照规定,应该是需要回收的,相应的,我们会为你给出一定的经济补偿和奖励,不过也希望征求你的意见。”

王道梦听到与纸条相关的事情,立刻问道:“你们知不知道,那个纸条是什么东西?”

江石竹耐心地解释道:“目前官方将这种纸条称为‘诡异之物’。

你可以被理解为能量富集过程中产生的副产品,通常与‘诡异’被消灭后留下的遗物有关。

这些纸条普遍具有极高的危险性。

目前鼓励回收这些物品,并提供了相当丰厚的经济补偿。”

王道梦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那么,我之前遇到的纸人,就是所谓的‘诡异’吗?”

“这么说,它也是一种能量设备?是靠能量石支撑的吗?不对!我没有找到能放能量石的地方,这难道是一种更先进的技术?”

江石竹赶忙打断道:“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目前人类并没有掌握‘诡异’这种技术。或者说,这些‘诡异’生物多多少少都有一点自己的意识,虽然不多。但最关键的是,‘诡异’中绝大多数对人类具有极高的攻击性。

就以你遇到的那把纸剑为例,它斩断钢铁、水泥就如同菜刀切豆腐一般。

如果‘诡异’真的对一个人发起攻击,那么以普通人的身体,生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生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听到这个句话,王道梦立刻回想起与纸人遭遇的每一个细节。

他在脑海中迅速梳理了整个过程:从遇到纸人的那个山顶,到自己被攻击的瞬间。

然而,对于被攻击的记忆,他却完全没有记忆,就像是在那一刻,他的大脑停止了运转。

他真的躲开了吗?王道梦扪心自问。

回想起自己那差劲的运动能力,几乎完全没有躲开的可能。

但为什么他身上没有丝毫伤痕?

想到这些可疑点,王道梦的额头冒出了几点冷汗。

他又试探性的问道:“难道所有的‘诡异’攻击都会造成伤害吗?会不会有些攻击本身没有伤害,或者伤害具有延时性?”

江石竹点了点头,说道:“你很聪明,确实有不少‘诡异’的攻击并不会当场生效。

不过,攻击你的那个‘诡异’是当场生效的。

你的朋友王言可以验证这一点。

他曾经使用过那个诡异的遗物,而遗物上负载的正是‘诡异’的能力。

本来计划是他和我一块过来的,但可惜的是你朋友现在伤势十分严重,正在另一家医院调养。

等他出院后,你可以打电话问问具体情况。”

听到这里,王道梦坐不住了。他开始回想起那个梦境:梦境中的纸人并非无缘无故出现,而是被一个男子投放出来的。纸人攻击他之后,他紧接着又遇到了百年难遇的齐城邪教袭击。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王道梦越想越觉得可怕,身旁的江石竹连叫他几次,他都毫无反应,直到最后江石竹实在忍不住了,伸手拍了拍他,说道:“喂!小伙子,你还在听吗?要不要咱们先终止对话,你在这里再休息几天?我看你精神不太好。”

王道梦立刻回过神来,伸手抹了一把额角的冷汗,说道:“没事儿,没事儿,你继续说就行,我听着呢。我只是刚才走神了。”

江石竹皱着眉头点了点头,说道:“没事就好,就剩最后一点赔偿款问题了,谈完你就赶紧休息。”

“这种具有较大危害的‘诡异’物品是不可能再还给你的。我们对策局准备给你40万人民币作为补偿,你看怎么样?”

王道梦思索了一番。他心里其实是不想把这个纸人交出去的,毕竟这是一个重要的线索。但这么危险的东西已经到了对策局手里,几乎没有可能再要回来了。而且,40万也是一个不错的价格。

王道梦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我没有意见,只是能不能把你们知道的关于这个纸人的信息告诉我?万一以后我再有后遗症,也好对症治疗。”

“稍后会有专门人士给你送过来。”江石竹说完这句话后,整理了一下随身物品,推开门转身便离开了。

王道梦吐出一口气,正准备起身离开,刚要动身时,忽然一个对策局成员从门外跑了进来。

跑进来的是一名青年人,留着平头,身上的制服与之前江石竹那种文职人员的款式明显不同,更像是战斗人员的打扮。

青年跑进来后,将证件拍在桌子上:“我是对策局巡逻科员曹德志。时间紧迫,我们正好路过这里,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王道梦一头雾水,但对方毕竟是对策局的人员,而且已经亮明了证件,他根本没办法拒绝。

“请问吧,我会全力配合。”

“根据我们的路线推测,原本那个诡异生物是不会经过你那里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它突然改变了路线。

你在遭受袭击时,有没有在附近看到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比如一些巨大的能量造物,或者你身上除了纸剑之外,还带着什么可能吸引它的物品?”

王道梦皱起眉头。他身上唯一可疑的就是纸剑,除此之外,他还真想不出有什么东西能吸引那个怪物。

“没有。”王道梦答道。

曹德志仔细思索了一番,说道:“好的,谢谢你的配合。”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曹德志离开得很匆忙,门也没关好。透过门缝,王道梦隐隐约约听见门外有人对话,声音越来越小,对话的人正在逐渐走远。

“小曹,咱们只要问重点的人就行,这个小伙子连修炼都不会,怎么可能会是关键……”

“还是挨个排查一下比较好,不能漏过任何一丝破绽……”

随后便再也没有人来找过王道梦。

一天后,王道梦收到了四十万的奖金,还有有关纸人的全部信息。

拿到纸人信息之后,王道梦第一时间阅读起来可是越是阅读,他的眉头就皱的越深。

对策局的报告里,经过专业人士的鉴定,纸人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诡异。

对策局把最低级的诡异归为白级,而纸人正是白色级别的。

王道梦觉得自己可能是思路方向错了,真正的关键不在纸人身上,而是在梦境中的那个男子纸人可能只是那个男子打出来的一道技能,或者说放出来的一个工具。

而自己身体的异常还有邪教的袭击或许也与那个男子有关。

在王道梦阅读完毕之后,医院的工作人员和对策局的一个专门负责人员过来慰问王道梦。

“道梦同学,我建议你再在这里观察几天。”对策局的负责人开门见山地说:“虽然目前我们查不出你身体有什么问题,但根据其他受害者的经验,那个红色的诡异生物的能力之一是影响精神,不排除其效果具有滞后性的可能。”

“没有必要!”王道梦听到这话连忙摆手,“我还有好几百道考公的题没有复习呢。

身体没问题的话,我就得赶紧回去,王言也需要去探望一下!

现在我没有时间能够浪费。”

嘴上是这么说,可他心中却另有打算,要尽快追查那个邪教组织,弄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然而追查邪教这种事情风险极大,对策局不可能允许,自己想要做这种事是万万不能给对策局说的。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下,他又觉得自己非做不可。

然而,王道梦想要办理出院手续时,却遭遇了医院的“温柔挽留”。

主治医生满脸关切,极力劝说他多留院观察几日,不要提前出院,并提到目前仍处在半戒严状态,为了他的安全考虑。

王道梦明白留在医院里可能更安全,但他也清楚,如果再过几天等局势彻底平定,他就可能彻底错失追查邪教的大好机会。

没有梦中那个男子的线索,万一下一次那男子再向自己发起攻击,他又当如何应对?

他没有直接与医院方面起争执,而是打听了查房的时间安排。

得知时间后,心中暗自盘算:今晚再行动显然不妥,别说找落脚处难,还容易撞上巡逻的人,万一被带回医院,那可就完蛋了。

王道梦最终还是在医院住了一晚。

第二天一大早,趁着晨光初破,他不动声色地离开了医院,没有带走多少行李,直接奔向了一家高端酒店,打算在那里暂时安身。

手中突然多出的四十万经费让他不再担心消费问题。泉城当前的混乱局势让他无法预测邪教徒可能会出现的地点,他选择了一个五星级酒店以确保自己的安全。

这样的宾馆不仅设施豪华,而且安保措施严密,足以应对零散的邪教徒可能带来的威胁。

躺在床上,感受着床垫的柔软,王道梦突然感到一阵难以名状的燥热。

心中一股无名火起,他的脑海中前几天的经历感觉无比模糊甚至一些人在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了一副笑脸,一副嘲弄他的笑脸。

每一幕都让他觉得周围的人似乎都亏欠了他什么。

他满脸愤怒地撕扯着床单,仿佛要将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在这上面。

半晌后,王道梦终于停止了无谓的发泄。

他望着手中被撕扯成碎片的床单,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多么的荒谬。“我这是在做什么?”

他从床上站了起来,站在床边。

房间内一片漆黑,所有可能透进光线的缝隙都被严严实实地堵住了。

王道梦不知道邪教的眼线究竟到了哪一种地步,但他能感受到一种被监视的压抑感,即使身在这高级宾馆中。

“去找公安报案?不行,刚才我在公安大厅也明显能够感觉到监视的视线。

现在去找他们怕是自投罗网。”王道梦在这无光的阴暗房间里低语着思索。

王道梦的黑眼圈很重,他这两天睡觉也没睡得安稳,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看来对策局的人说得没错,那个红色诡异生物确实有影响精神的能力。

最可怕的是这诡异所营造出的威胁感如此合乎逻辑,以至于我有些分不清,究竟是自己出了问题,还是诡异技能在作祟。

如果现在回去找对策局解决,不知道要花多久时间,解决后又不知道要被困在那里多久。时间一长,邪教必定会趁机逃离。

还是暂且忍一忍,等将邪教追查完毕再说吧。

我一个人这样下去是撑不住的,必须得找一个能够辅助我的人。”

“这个人不能有太多心思……”王道梦想到这,沉默了下来。本来王言是最好的人选,但现在王言却有些看不透了。

而且王言这人比较聪明,心思太多,把王言留在身边极有可能反过来会限制他,搞不好会把自己送进去。

王道梦不停思索着人选“我现在上哪里去找这种人?愿意无条件支持我,而且不能和邪教或者对策局扯上联系?”

王道梦觉得自己有些烦躁,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自己一个人思考了很久,到了晚饭的点这时他才回想起来。

自从和离开医院之后已经将近两天没有吃饭了,但他一点都不饿,不过到了这个时间,他感觉自己多多少少应该吃一点。

王道梦没敢点外卖,直接呼叫了客房服务。

在客房服务的菜单上没怎么细看,以防邪教可能给他投毒,他直接挑着上面最贵的点,那种自己平时基本都看不见的食材。

不多时,客房服务员就已经推着餐车来到了客房门口。王道梦听见声响,立即从漆黑无光的昏暗房间中走出,抢下了服务员的活,自己端进了房间里。

昏暗的房间里,王道梦只留下了一盏黄惨惨的台灯。低头闻着餐盘中精致的糕点和各种海产品。

他在最贵的酒店里点了最贵的食物,已经确保了尽可能的安全。但王道梦始终是放不下心来。

但苦于手头没有任何检验毒品的手段,只能暂时用最基本的闻味法。

半晌,将所有菜品闻了一遍的王道梦终于皱着眉头挑选了一节帝王蟹腿。

这种自带壳的食物在他看来还是相对安全一点的,何况即便是下毒也应该是下在肉里不是腿上。

他将蟹腿放在嘴里缓缓咀嚼着,一边继续思考着人选,但是越想他越觉得窝火,尤其是这几天一直诸事不顺,心里异常烦躁。

不知不觉间嘴里咬的也越来越起劲,甚至于咬到了蟹壳,在嘴里划了一道口子,血丝从嘴里流了出来。

王道梦一口吐掉血污,将蟹腿愤恨地扔到地上。

接着他抓起餐盘里的食物,疯狂地往嘴里塞,大口大口地吞咽着,他要化愤怒为食欲,再也顾不得食物的口味和安全了,直到感到胃部极度不适,几乎要呕吐出来。

最终,他忍不住冲向洗手间,呕吐过后感觉肚子十分难受,不禁担心是不是食物出了问题。

在洗手间洗了一把脸,清醒了几分后,他回到餐桌前,看着一片狼藉,上面布满了食物残渣。

此时,他的思维变得清晰了许多,开始思考如何应对潜在的邪教威胁。

邪教如果要对他不利,必然会派来一些聪明且手段高明的人。

而对策局想要继续查他,也一定会选那种靠谱的人。

他想到了一个策略:“我需要找一个难以被邪教察觉和利用的,也不会多嘴多问的人。”

他伸手拿起手机,开始翻阅通讯录,寻找合适的人选。他确实认识一些行为独特、难以被常人理解的人。

而这种“难以被理解”正是他所需要的保护色。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过,最终停在了一个名字上——邹鲲。

他微微一笑,按下了这个名字。

手机响了几声,无人接听,王道梦不禁烦躁地骂了一句,将手机扔回床上。

邹鲲不接电话已是常态,他其实早已习惯,但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王道梦却异常焦躁。

这漫长的等待如同烈火煎熬,让他几乎按捺不住想要发泄的冲动,目光不时掠过酒店里那些昂贵的家具,但转念一想,高档酒店的家具价值不菲,他不得不按捺住这股冲动。

想到刚才呕吐的量,或许现在肚子里已经没多少东西了,于是又叫了一只帝王蟹,之前它的腿划伤了他的嘴,那么现在他就要吃它的肉,于是在等待接听的期间他继续吃起了帝王蟹。

邹鲲没有接电话,王道梦又打回去了第二回,仍旧是无人接听。

王道梦愤然将手机往桌上一摔,那清脆的碎裂声瞬间让他冷静了几分,随即又连忙拾起手机。

幸好,他这款手机耐摔,尽管屏幕已是一片狼藉,功能却还健在,这让他稍微松了口气。

继续窝在这里并非长久之计,虽然没能联系上邹鲲,但至少应该准备一些自卫的武器,否则就凭他一个普通人,谈什么追查?

不被邪教一棍子打晕带走就不错了。王道梦裹上一件外套,戴上墨镜和口罩,将脸部严严实实地伪装起来,然后悄悄离开了房间。

离开前,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张凌乱的桌子,随后将清洁的牌子挂在门外,以便服务人员清扫。

为了避免电梯中可能遇到的意外情况,他选择走安全通道,一路从十几层的高楼走了下来。

酒店门外天气正好,光线充足的很,阳光透着玻璃晒在站在门口的王道梦的脸上。

看着眼前的阳光,一道眼眸虚影在王道梦眼前一闪而过,他突然失去了脑中的一切念头,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负面思绪从脑中涌来。

手中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也找不到能够信赖和寻求帮助的人。

在这种孤立无援的状态下,他内心涌现出一股脆弱感。

他开始质疑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是否真的有意义。

手头的四十万足够他投资一些小本买卖,就算再不行他也有家业可以继承。

然而,在经历了一系列的亏损之后,他为什么还要坚持再次投资?他真的能够找到能量武器的线索,再次寻找到新的投资机会吗?

正当他迷茫之际,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他痛得跪在了地上,身体不断地抽搐。

他虚弱地呢喃:“这诡异当真好可怕的能力。我怎么也变得这样优柔寡断了,可是这腹部的疼痛又是什么……”

“这位先生,您怎么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关切的询问。然而,此时的王道梦已经无力回应,他的意识逐渐模糊,最终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洁白的病床上,王道梦的意识再次渐渐清醒。打量了下周围,都是最近以来他接触很多的医院制式枕头。

身边的几个床上躺着几个老人,身体枯瘦的像是只剩骨头一般十分瘦削,看不出什么精神来。

正当王道梦观察四周时,一个身着白大褂的男医师匆忙走了进来。

“你现在感觉如何?”男医师直截了当地问。

王道梦回想起在宾馆门口时胃部那难以忍受的剧烈疼痛,“大夫,我到底怎么了?住院的话,我现在确实没时间。”

男医师查看了一下手中的病历,平静地对王道梦说:“经过系统的检查,我们发现你并没有患上任何疾病。

你胃部的不适感可能与最近的暴饮暴食和不规律的饮食习惯有关,根据我们的检测,发现在您的食物残渣之中有着大量的膨大剂和压缩饼干碎片,目前已经联系警方协助调查。

您在到医院后我们进行了强行催吐和洗胃。

说实话,您这种情况我们也是第一次见到,正常情况下这种食量很有可能将胃部撑破造成胃穿孔,造成胃液腐蚀脏器,甚至可能引起死亡,也就是俗称的撑死了。

但庆幸的是,检查结果显示,您的胃部并未受到明显的伤害,据推测有可能是因为过量进食后……”

听到这里,王道梦突然从床上猛地站起:“这不可能!我明明住在宾馆里,吃的东西都是宾馆提供的?”

他怀疑地瞪着男医师,“难道你的意思是说宾馆给我投毒了不成?”

男医师后退了几步,显然被王道梦的反应吓到了,“王同学,请冷静。我是首都医科大学毕业的硕士,有我的职业道德和医德在,我不会因为任何利益而歪曲事实。”

“医德?你还有脸和我谈医德?”王道梦一只手攥紧,另一只手直接握住了男医师的衣领。

门外一阵嘈杂,病房门直接被撞开。保安和护士,一同涌了上来,拉扯着分开了王道梦和男医师。

“王同学,你不信我,我可以把检测报告给你。你去其他医院找人再检查一遍,有问题再投诉我。”男医师站在对面的人群后说道。

“滚,你伪造的病历谁他妈信!”王道梦懒得废话,抓起外套就朝着病房外走去。

“这个人真是不可理喻,连好坏都分不清。”

“就是,郝医生明明如此负责地为他检查,他还不领情。……”

王道梦的背后传来了一阵低声的议论,话语中充满了对他行为的不满。

面对王道梦的威胁,郝医生却显得异常冷静,没有流露出任何愤怒或不满。

他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深思,对着身旁一个男护士悄声道。“你去查一下,他的情绪明显不正常,很像是前几天送过来的那一批遇难者,这家伙是不是最近路过泉城广场的附近了?”

王道梦刚被赶出病房,一个瘦削的西装男人就将他拦了下来。“王先生,这次的管理失误,我们万分抱歉,好在您没发生什么事情,麻烦您在这里签个字,我们宾馆愿意给予您精神补偿。”

“什么?难道你是宾馆的人?真的是宾馆的食物出了问题?”王道梦终于慢慢冷静了下来。

“王先生,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问题出在食物仓库的供货端。仓库内的产品被人动了手脚。

在仓库储藏过程中,隔壁储藏膨大剂和压缩饼干碎片的箱子破损,这些物质混入了您所食用的食物中。

而我们的供货商没有及时发现并替换,这才导致您吃到了混入膨大剂和压缩饼干碎片的食物。

我们一直从那里拿货,从未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其实按照正常食量,这一点本不该有问题,只是没想到您竟然吃了那么多。”男人连忙追了上来,一脸陪笑道。

“我们宾馆愿意赔偿您十五万元,作为您的精神补偿损失费。”

“如果您觉得补偿太少我们可以增加到二十万,经过专业司法鉴定的检查,您的健康并没有任何损伤,这已经是极限了,如果您坚持不愿意和解的话,我们可以走法律程序,但是无论如何补偿金额也不会超过我们现在给出的数额。”

“还有这是司法鉴定过程的视频”男子紧接着又递过来了一个银色的U盘。“我们一切的程序都是公开合法,不存在对您病情的隐瞒。”

王道梦接过U盘。他相信这个男子没有骗他——毕竟,一个人的人身健康赔偿费,远比一家五星级宾馆的利益小得多。这个男子也没有骗他的理由。

只是,这种巧合的事情又一次发生了,而且概率如此之小,这一次只怕又是百年难遇的级别。

这种概率极低的事情不断发生在他的身上,他感觉那个梦中男子对他的攻击仍旧没有停止。

必须要赶紧找人帮忙,对于邪教的调查,要赶快才行。

王道梦心中焦虑万分,额头上又闪出了几滴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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