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凌岳宋珏峰是小说《大宋血闻录》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南宋北宋的宋写的一款奇幻仙侠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大宋血闻录》的章节内容
临安府的夜,笼罩在一片雷电交加的乌云下,潮湿的空气弥漫在每一条街巷,仿佛整个城市都在暴风雨的压迫下颤抖。
在临安城北的盐运码头,三艘满载盐货的船只正准备启程,送往江南的各大城镇。这是临安府最重要的商业之一,盐商们依赖这些船只将盐分销到各地。然而,今晚的天气与往常不同,暴风雨来得猝不及防,空气中弥漫着一丝鬼魅的气息。
此时,一位身着青衣的中年男子,站在临安府的巡防营内,透过窗棂看着外面滂沱大雨,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他正是范凌岳,现任临安府武翼大夫,负责管理边缘地带的治安。身为武翼大夫,他虽然拥有不小的权力,但身处的岗位却是内外勾结、腐败横行的最前线。
“大人,盐船劫案,消息已传来。”手下的副将张野走进来,低声禀报。
范凌岳眼神一凛,随即转身,拉紧了腰间的佩剑,冷声道:“立刻准备,带队出发!”
外面的雨势如注,犹如从天而降的利箭一般刺痛着每个人的皮肤。范凌岳心头却在升起一股莫名的危机感。盐船劫案,在临安虽不算少见,但每次背后必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牵扯。这一次,恐怕不只是江湖帮派那么简单。
“走!”范凌岳一声令下,带着十名亲卫,骑上战马,冲进了暴雨之中。
临安周围的水路复杂,沿岸有无数的帮派和私商活动。盐船劫案常常是江湖间势力扩张的信号,背后往往隐匿着更大的阴谋。范凌岳早已看透这一点,可他不曾料到,这场劫案,将会改变他的命运轨迹。
雨幕中,几条船影忽然出现在视线里,船上的火把摇曳生姿,与风雨交织成一幅刺眼的画面。范凌岳暗自加快马速,心中已做出决策。他能清楚感知到,这次劫案背后,必定有一个不小的幕后黑手在操控。
一行人很快抵达盐道口,眼前的情形让每个人都心中一震——在这条水道的出口处,已经有数十个黑衣人正在围攻盐船。船上的守卫已经被击倒,船上的货物纷纷被掠走。
范凌岳没有片刻犹豫,翻身下马,拔剑而出。剑光如虹,一道道寒光划破漆黑的雨夜,直指那些劫匪。几名试图接近盐船的黑衣人迅速被范凌岳击退,他的剑法快如雷霆,每一剑落下,都伴随着敌人惨叫的回响。
“护住盐船,不能让货物丢失!”范凌岳冷喝一声,目光如刀,扫视着眼前的劫匪们。
他身形疾如流星,剑锋所指,几名劫匪连连后退。眼前的场面十分混乱,黑衣人数量虽然众多,但在范凌岳的凌厉剑法下,却显得有些措手不及。
然而,范凌岳刚要追击前方的敌人时,突然间一股刺耳的尖锐声音从水面上传来。他的心猛地一跳,眼中闪过一抹警觉——有人!
“范大人小心!”一名亲卫突然大喊,他眼中满是警惕。
正当范凌岳略微错愕时,背后突然传来一股极强的劲风,他迅速侧身避开,随即回头拔剑挡住。刹那间,剑光如闪电一般,迎击而来,却被敌人手中的长刀轻松挡住。
“你是什么人?”范凌岳冷声问道,警觉地凝视着眼前的敌人。
眼前的人一身黑袍,脸上戴着面具,身形修长,气质不凡,仿佛并非普通的江湖劫匪。他手中的刀锋如同秋水般清冷,一挥之间便带起一股凌厉的寒气。
“你不配知道。”那人轻蔑地笑了笑,声音透着不屑。
范凌岳心中一沉,这个黑衣人不简单,甚至比他预想的敌人还要强悍。对方的气度,乃是多年历练的沉稳,而这种沉稳并非普通人能有。
范凌岳心头猛地一震,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他目光如炬地紧盯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脑海里飞速转动起来。
就在刚刚与劫匪短暂的交锋之中,范凌岳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不寻常之处。这些劫匪看似只是普通的强盗,但他们的行动却显得有条不紊,绝非一般草寇可比。
尤其是当他注意到每位劫匪所携带的装备和武器时,心中的疑惑愈发加深。
那些武器寒光闪闪,锋利无比,一看便知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上乘货色。而劫匪们身上的防护用具也绝非粗制滥造之物,不仅材质精良,而且设计巧妙,可以有效地抵御攻击。
这一切都表明,这群劫匪的背后一定有一个强大的势力在支撑着他们。
范凌岳深知此事绝不简单,仅仅是抢劫食盐这么一件小事,绝不可能引来如此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劫匪团伙。那么,他们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不如放长线,看个究竟。想到这里,范凌岳不禁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让他走!”范凌岳突然喝令道。
“放过我?”黑衣人冷笑一声,身形微动,刀光骤然爆发。
这一刻,范凌岳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挥剑迎上。两者交手,长刀与长剑相击,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四周的黑衣人纷纷后退,试图避开这场激烈的较量。
两人剑锋相对,范凌岳的剑法更加迅猛,而黑衣人的刀法则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似乎每一次挥刀都蕴含着某种深不可测的奥妙。
“你们不应该来这里。”黑衣人冷冷道,“小心入了这局,无法全身而退。”
话音刚落,他手中的长刀猛地一划,范凌岳及时反应,但还是被刀刃划破了衣襟,胸口一阵灼痛。心中不禁一阵愕然——此人并非一般的武者,刀法之高,远超常人。
就在范凌岳准备反击时,突然,一道剑光疾如闪电般斩向黑衣人的脖颈。只见那黑衣人原本正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前方,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已经悄然降临。
就在刹那之间,一道寒光如闪电般朝着他疾驰而来!黑衣人心中一惊,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猛地向一侧侧身闪避。然而,尽管他的动作迅速敏捷,但这突如其来的一剑所蕴含的强大气势依然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向他压来,令他不禁感到胸口一闷,仿佛有千斤重担骤然落在了身上,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起来。
“范大人,看来你遇到麻烦了,我来助你。”剑影交错中,传出一声沉凝的话语。
“状元郎宋珏峰……竟是你这疯子。”范凌岳眼中露出一丝惊讶。目光所及,竟是另一位身影出现——漕运司神童剑宋珏峰。
“状元郎吗?好久没人这般叫我了。”那人身体微倾,愣神良久。
九月秋阳斜照贡院残碑,十七匹黑鬃马破开临安府衙前的积水,踏碎了元祐党人碑上尚未干透的"正心诚意"四个红漆大字。
宋珏峰赤脚盘踞在瓦子巷檐角斗拱间,左手攥着发霉的酥油鲍螺,右脚趾悬着半截酒葫芦,散碎长发间忽露出两点星芒——那是两排雕着《禹贡九州图》的象牙笏板,正被他当作篦子打理纠缠如水藻的乱发。
街尾卖饧糖的老叟颤巍巍捧出木匣,三五个总角顽童立即涌上去嚷着"宋疯子又抢我麦芽糖",宋珏峰不在意,反而随手甩掉手中的麦芽糖棒,那蓬头垢面的身影早已飘至十丈外天庆观檐兽首。
酒渍麻衣下忽然抖开半幅金线斑斓的紫绫,赫然是当年御赐"三元及第"的旌表。
"绍兴七年的临安...好酒。"他仰头灌下半壶浊酒,残液混着嘴角褐痂渗入衣领。
三年了,临安的秋风依旧湿冷,正如宋珏峰的心境。白霜未曾离去,余温却已经悄然消散。这里,多少大宋人子民向往朝拜的都城,早已被他从梦中撞醒。
他曾是朝堂的明日之星,十岁得廪生,十三岁乡试夺魁,十六岁金殿问策时以全篇《平淮西碑》体写就的《革弊十疏》,震得持拂尘的司礼监大珰手抖落了麈尾,震得那些高高在上的老臣们连嘴角的麈尾都不敢握稳。然而,这一切,都被枢密院三十七道弹章里那句"神光太露,恐伤龙脉"逼得跪碎玉墀。
他的身份、未来,都被一场精心设计的权谋游戏彻底抹杀。如今的宋珏峰,仿佛成了另一个人,遍体的疮痍与麻衣粗布的装扮与昔日那个风华正茂的状元郎形成了鲜明对比。
醉眼朦胧间,运河闸口传来绞盘转动的青铜鸣响。十二名漕工正抬着覆满绿藻的闸板穿街而过,领头老者左眉雪色垂落三寸,右臂虎口茧纹竟暗合《说剑篇》里的云雷起手势。宋珏峰忽然倒挂在斗拱上痴笑,将咬剩的鲍螺掷向老者头顶:"白眉老丈,这青苔纹路倒像是峨眉的松针谱!"
他的悟性天赋惊人,以至于即便他身处市井,装疯卖傻,却仍无法掩盖他天生的光芒。
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但他内心的波澜才最为汹涌。年少时的风华,似乎已经逐渐被岁月冲刷成了一道道深深的伤痕。此刻的他,如同一只任风吹雨打的孤鹰,虽然翅膀依旧强健,但却在城市的低谷中挣扎。
他的动作带着一丝疯癫,一丝不合常理,却又无可抑制地充满了江湖气息。他盘坐在临安的屋檐下,沉醉在酒与气氛之中。每当微醺之时,他的眼神会变得格外明亮,仿佛全世界都在他的眼底,而他也看透了这世界的每一缝隙。
“绍兴七年的春风……”他低声喃喃,手中酒葫芦早已空了,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真是冷啊。”
“白眉老丈,”宋珏峰忽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同寻常的光芒,向那即将走过的小巷口老者喊道,“这青苔的纹路倒像是峨眉的松针谱!”
老者一愣,转头看向宋珏峰,眉头紧皱。宋珏峰已经飘然离去,纵身跃上屋顶,脚步如同燕子般轻盈,不留任何痕迹。
而他所指的“白眉老丈”,正是临安漕运司一名隐世的剑法大师。白眉老者身为漕运白眉门的掌门,纵然身处市井,也不掩其剑法的锋芒。曾经,他就是宋珏峰学艺的师父,传授给了他青松剑法,掌握了无数的剑道精髓。
这一切,仿佛是注定的。宋珏峰天生悟性通鬼神,但其学艺多年,始终无法明白,剑究竟是什么。
“白眉老丈,”宋珏峰悄悄坐下,“这把剑,究竟在哪里?”
“你若问剑,”白眉老者叹了口气,“这剑就在你手中,只是你未曾觉察。”
宋珏峰沉默片刻,忽然爆发出一声大笑,“我明白了。”
那一晚,醉眼朦胧的他,借着酒意突然悟出“七星剑”,他并未刻意去招式,也不再追求法门,而是以一种完全不拘泥于形式的方式演练。无招无式,剑法出其不意,灵动飘逸,宛如行云流水。
“这把剑,无招无式,便是‘扫帚星’了。”他说得云淡风轻,带着一丝自信的笑容,话音未落,身体已经飞跃而起,剑光如电,穿过所有障碍。
江湖人都称他为“神童君子剑”。他未曾刻意去显露锋芒,但每一剑挥出,便带着一股无法言喻的气度。那一晚,他独自一人,面对临安城门外的强敌,轻描淡写地击退了他们。酒后的失神和天赋的结合,仿佛赋予了他某种不朽的力量。
这一剑,划破了他与世间的界限。或许,正是这份剑意,成就了他在江湖中的名声。
然而,尽管他的剑法已经无可匹敌,他依然在权力的旋涡中迷失。他依然是那个怀抱赤子之心的少年,只是如今他在这片汹涌澎湃的江湖中,在漕运司迷失了方向。
临安城,气候潮湿,连日的暴雨让大街小巷都弥漫着一股湿重的腥气。每年的这个季节,东南一带的盐道必定会被不同的江湖势力盯上。盐帮是其中最为神秘的一支势力,没人知道它的具体头目是谁,也没有人敢轻易直面它的庞大网络。
范凌岳已是临安府武翼大夫,负责管理城郊一带的治安。他心中清楚,自己职责所在,不过是帮忙捉拿一些小匪小盗,偶尔能与一些更有势力的江湖人物有些接触。可从那晚的盐船劫案起,他便觉得,自己的平静生活已经悄然改变。
范凌岳手持一张破旧的盐道地图,站在临安周边的盐道口前。眼前的江水翻涌,河面上空空荡荡,偶尔传来几声鸟叫,却也被大风和骤雨淹没在空旷的天地里。手上的铜币,虽然陈旧,表面已经看不清原本的印记,但那一字“盐”仍旧清晰可见。范凌岳心头一紧,自己追踪的目标终于揭开了第一层面纱——盐帮。
“找到你了,”范凌岳低声自语。此时他早已凭借蛛丝马迹,确认了这伙劫匪与盐帮的关系,盐帮的势力远超他的想象,背后可能牵涉到不止江湖黑帮,还有更为复杂的朝廷黑暗势力。
然而他并没有停下脚步。根据情报,这条盐道不仅是盐货走私的主要路线,也是盐帮活动的核心。临安周边的大部分盐商和走私团伙,都与这个势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夜幕降临,风声骤起。范凌岳继续沿着盐道追踪,发现不远处正有一支骑兵队伍正在穿行,马背上载着沉甸甸的盐袋。他屏息藏身,尽量保持低调,这些骑士显然并不是普通的商贾。队伍前的领头骑士,身上穿着一身黑衣,气宇轩昂,胸前的印记似乎是某种江湖帮派的标志。
就在范凌岳准备靠近时,突然一阵马蹄声远远传来,且越来越近。他心中警觉,知道自己已被发现。他迅速闪身藏入草丛,不露一丝踪迹。
然而,不久后,他听见一声低沉的声音从近处传来:“看来你并非简单的捕快,竟然能悄无声息地追踪到这里。”
范凌岳眉头一挑,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脸男子。他身穿粗衫,手持短小匕首,剑鞘上刻着细密的图案。男子的眼中带着几分好奇,却并无敌意。范凌岳定睛一看,心下有了几分判断,眼前这位并非一般的江湖游侠,至少不是他所想象中的那种草莽之人。
“你是谁?”范凌岳轻声问道,保持警觉。
“你想知道什么?”男子的回答简洁有力,似乎并不想多做解释。
范凌岳深知,眼前之人并非寻常人物,既然对方已经看穿了自己,他也不再隐瞒。刚欲开口,男子却率先说道:“盐帮,这个名字你应该听过。劫匪不过是冰山一角,盐帮真正的力量远超你所能想象。你查得越多,深陷其中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范凌岳暗自点头,这个男子果然知道不少内情。就在他欲问出更多信息时,那男子突然转身,步伐轻盈,似乎要离开。范凌岳皱眉,追问道:“你与盐帮到底有什么关系?”
男子转过身,淡淡笑道:“我与他们没什么关系,我只是不想你被卷进这场复杂的游戏里,毕竟,知道得太多,往往没有好下场。”
“游戏?”范凌岳目光微凝,“你是什么意思?”
男子眯了眯眼睛,语气转为低沉:“盐帮不只是一群劫匪,他们控制着整个盐道的走私,背后有官府的支持,也有权贵的勾结。你能找到这里,显然他们已经注意到你了。如果想活命,不妨考虑一下与我合作。”
“合作?”范凌岳冷冷一笑,“你能提供什么帮助?”
男子点点头,神色沉稳:“我叫聂沧海,游走江湖多年,行事不拘一格。若你真想揭开盐帮背后的黑幕,我可以提供线索。可若你只是为了自己的一点小恩怨,那就不必再问了。”
范凌岳微微皱眉,这位宋珏峰的言辞直白,眼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显然,他知道的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多得多。
“你知道什么?”范凌岳问道,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聂沧海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盐帮的目标不止是金钱,他们的真正目的,是控制整个东南地区的盐业,甚至是兵器走私。背后更有高层权贵的庇护,朝中某些人早已与他们达成了协议,而这一切,与你所认为的腐败官员相比,暗中勾结的势力要更深。”
范凌岳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他未曾料到,盐帮的背后竟然还隐藏着如此复杂的权力斗争。他不禁问道:“你能给我什么证据?”
“证据?”宋珏峰轻笑一声,“证据自然不是一天两天能给你的,但你若想要继续追查下去,我会在暗中协助你。你放心,我不是为他们工作,只是为了一个更大的目的。”
“什么目的?”范凌岳凝视着他,语气逐渐冷静。
宋珏峰沉默片刻,似乎在思考如何回应,最后低声说道:“那个目的,与你无关,但你能活下去,是唯一的前提。”
两人的对话在沉默中结束,范凌岳深深看了眼聂沧海,心中有了一些复杂的情绪。他知道,眼前的这个青年并非单纯的江湖游侠,恐怕身后有着更多复杂的背景。而盐帮,也绝非他最初所想的那般简单。
“好,合作。”范凌岳最终做出了决定。他明白,如果想要揭开盐帮的真面目,这个聂沧海,似乎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宋珏峰点了点头,嘴角带着一丝浅笑:“合作愉快,范大人。”
范凌岳独自立于临安府西街的高楼上,夜色沉沉,月光如水。他的目光穿过稀疏的灯火,定格在远处的苍茫山脉与江河之间,那曾经风起云涌、剑气纵横的天地,如今却显得异常宁静,仿佛时间已经为他画下了一条分割线。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的铁剑鞘,暗哑的黑色剑柄在夜色中仿佛吸收了四周的一切气息。
“合作嘛,筹码罢了。”范凌岳心中暗自叹息,他的眼神缓缓变得有些迷茫,那些年少时的狂热与梦想早已随着岁月的流逝,化作了无形的尘埃,散落在无数个不眠的夜里。“曾经,我是那怒涛剑派最后的传人,身上背负着无数的期望与责任。那时,我的剑锋所向,无人敢挡,哪怕是整个临安府,也无法阻止我前行的步伐。”
他轻轻闭上了眼睛,仿佛又看见了当年自己与师兄弟们在“怒涛山”练剑的情景。剑气纵横,潮水翻涌,剑指苍穹。每一剑下去,都如同击打在心底最深处的某个地方,带着血与火的气息,带着无尽的激荡与雄心。然而,十八年的光阴流转,那个曾经如风如浪的少年,已然变成了今日这个手持官印、只求安稳度日的武翼大夫。
“可是……”范凌岳心中一动,他的手指突然停在了剑鞘上,仿佛触及到了什么沉重的东西。“可是,心中那份执念,却从未消失。”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那双曾经能够斩尽天下风浪的手,如今握着的,却只是这块枯燥无味的官印,签下的,是一纸纸的公文,处理的是一桩桩琐碎的事务。十五年的官场生涯,将他的锐气与锋芒压制得几近消失,剩下的,只有那份日益膨胀的疲惫和对未来的茫然。
“我原以为,我会像所有人一样,安稳度过这一生。”他轻轻抬起眼睛,望向远方那片漆黑的天际,“可是,我错了。”
内心深处的某个声音依旧在呼唤他,依旧在提醒他,他所放弃的,不只是一个武侠的梦想,而是那个曾经誓言要挑战命运、要突破所有束缚的自己。每当夜深人静,睡梦未成时,那股未曾泯灭的剑意,便像一道无形的力量,悄悄浮现,试图从心底的深渊中挣脱出来,撕裂这层层叠叠的岁月枷锁。
“但我已不再年轻。”范凌岳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有些事,放下了就是放下了。能活到今天,我已经是幸运的。能够守住父母妻女,过着平静的日子,已是最好的结局。”
然而,风忽然变了,带着一丝凉意,吹过了他的脸庞,拂动了那一缕不再修整的鬓发。范凌岳皱了皱眉头,突然间,心中涌上一股久违的冲动。他握紧了手中的剑鞘,低语道:“我已经放下的,或许从未真正放下。再多一点,又能如何?总有一天,我会重新拾起那把剑,重新找回自己。”
风中,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像是一个行走在世间的幽灵,寻着自己早已遗失的道路。
临安的春雨在一片湿润的空气中悄然消散,浓雾弥漫的清晨,范凌岳已在大街上走了几个来回。经过这段时间的追查,他渐渐意识到,盐帮不仅是一个单纯的江湖帮派,它与朝廷的高层官员,尤其是那些掌控大权的地方官,竟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盐道,这条维系着整个东南地区经济命脉的通道,早已不单纯是商贾之间的买卖,而是一条权力交织的旋涡,任何试图介入其中的人,必然会被卷入复杂的阴谋。
范凌岳收起手中的盐道地图,转身走进一座靠近盐商集市的茶楼。这座茶楼在临安已经营多年,常有官商和江湖人物光顾,熟悉的人脸庞早已成为这座茶楼的一部分。然而今天,这个茶楼显得格外寂静,几乎没有人发出声音。范凌岳一坐下,老板便悄然走到他的桌前,递给他一张信纸。
“范大人,这是大理寺少卿杨靖海送来的信。”老板低声道。
范凌岳微微皱眉,杨靖海这个名字让他心中一紧。大理寺少卿,这位一向冷静、沉稳的官员,不仅在朝廷中有着不小的权势,还因为精通案件侦办、深谙政治斗争而在朝野中颇具声望。范凌岳虽然和他有些交情,但并不算非常熟络。此刻,杨靖海的信件似乎意味着什么,范凌岳迫不及待地打开信纸,里面是简短的几行字:
“范大人,近日有一桩涉及走私兵械的案件,我查到了一些关于盐帮的线索。希望能与你合作,一同查明真相。”
信纸上没有落款,也没有更多的解释。然而,范凌岳知道,杨靖海向来是审慎之人,既然他提出合作,必然是发现了某些不可忽视的情报。
“看来,我的判断没错。”范凌岳轻声自语,心中已做出决定。杨靖海并非一般的官员,他背后深厚的政治眼光与独特的情报网,必定能为自己揭开更多的谜团。
当天下午,范凌岳便安排好了一切,按照信中所指示的地点,来到了临安城外一座废弃的仓库。仓库外的景象有些冷清,空荡的院落中散落着几片枯叶,周围的街道几乎没有行人。站在门前,他忽然感到一股异样的气氛。
“范大人,您来得正好。”一声平静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范凌岳回头看去,杨靖海站在一处阴影下,身穿简朴的官服,面容冷峻,眼中却闪烁着一股不易察觉的锐气。范凌岳微微一笑,走上前与他打招呼:“杨大人,看来你也在忙。”
“事有蹊跷。”杨靖海直接切入正题,“我查到的线索显示,盐帮的运作不仅限于盐的走私,他们最近竟然和一些外来的兵器商人有了较为紧密的合作,走私的物品中,除了盐,还有兵器、军火。”
“兵器?难道他们与朝廷的军械库有关系?”范凌岳心中一震,盐帮的身影越来越庞大,涉及的层面也越发复杂。
杨靖海点头,低声道:“不止如此。根据我手头的情报,这些兵器的走私路线,涉及到几个地方的重要军事部署,而那些外来的商人,背后可能有某些国家的影子。”
“朝廷与外敌勾结?”范凌岳忍不住低语道,“这可不是一桩小事。”
杨靖海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并未马上回应,只是指了指身后的仓库,“我们先进去吧,我的线人给我提供了一些关于盐帮交易的消息,我想你一定会有兴趣。”
两人走进仓库,里面一片昏暗,空旷的空间中堆积着些许锈迹斑斑的器械和旧货。杨靖海示意范凌岳跟上,穿过一条狭长的走廊,终于来到一间隐蔽的房间。房间内堆放着一些箱子,打开一只箱子,里面赫然是几件极为精巧的兵器。范凌岳的目光一瞬间锁定在其中一把长刀上,刀身上隐约可见一些细致的铭文。
“这刀……”范凌岳凝视着长刀的锋刃,“这是西夏的兵器。”
杨靖海沉声道:“正是。盐帮与西夏的铁鹞子商会有过数次交易。而更为惊人的是,这些交易不止一次是通过临安的盐道来完成的。”
“你是说,盐道不仅仅是盐帮的运作通道,还是整个走私网络的一部分?”范凌岳问道,心中愈发震惊。
“没错。”杨靖海的语气依旧平稳,但眼中却藏着一股无法掩饰的愤怒,“盐帮的背后有着极其强大的支持,而这些支持者不仅来自江湖,也来自朝廷内部。更为可怕的是,盐道早已被他们用作了更大的目的,权力的交织使得这一切变得异常复杂。”
范凌岳的眉头紧锁,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所面临的,不再只是一个简单的走私案件,而是涉及到朝廷、江湖、外敌之间的巨大博弈。他沉声道:“如果这些兵器从西夏流入,势必会对边境的稳定构成威胁。盐帮的存在,无疑是一个极大的隐患。”
“正是。”杨靖海的声音透着一股坚决,“而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将这些线索逐一剖开,揭示盐帮的真面目。你与我,必须联合起来,才能够打破这层层的迷雾。”
范凌岳点了点头,目光逐渐坚定,“合作愉快,杨大人。”
接下来的几天,范凌岳与杨靖海开始了一系列深入的调查。通过大量的情报交换和现场勘察,他们逐渐拼凑出盐帮与权力网络的联系。盐帮并不仅仅是一个走私盐货的小帮派,他们的根基早已深入各个领域,甚至在临安周围的盐商、军械贩子中都有他们的代理人。
每一次的调查,范凌岳都能从中发现更加隐秘的线索,这些线索引领着他一步步深入,揭开了盐帮背后那个庞大的政治迷局。然而,越接近真相,他们的危险也越大。杨靖海虽然身为大理寺的少卿,拥有较高的官职和影响力,但在面对盐帮的强大势力时,也感到一丝难言的压力。
然而,不论他们如何努力,盐帮的核心力量依然深藏不露,始终如影随形。就连范凌岳也明白,这场博弈并非简单的江湖之战,而是一场远超常人理解的权力游戏。
两人的合作,开始变得愈加紧密。范凌岳的武学天赋与杨靖海的政治头脑,形成了奇妙的互补。无论是现场追查,还是政治谋略,他们都在这个复杂的局势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然而,他们也清楚,揭开盐帮的真面目,只是开始——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临安的夜色愈发浓厚,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海港特有的咸腥味。风不时地吹过港口,搅动着海面上的船帆,几艘货船已经停泊在港口旁边,船员们正在忙碌着卸货。尽管港口周围灯火通明,但空旷的街道和弥漫的浓雾仍然让这个地方显得格外阴森。
范凌岳站在港口的尽头,眯起眼睛,望着不远处的船只和忙碌的人群。临安作为宋朝南方的商贸重地,海上交通非常繁忙,但最近却越来越让他感到不安。经过几番细致的追查,范凌岳终于追踪到这一带的盐帮活动,背后隐藏的黑暗势力逐渐浮出水面。
“这条路线,果然没错。”他低声说道。
站在他身边的宋珏峰点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自从他们开始追查盐帮的秘密以来,越来越多的线索指向了这个港口。他们先是发现了盐帮在沿海一带的物流和人员流动,然后又发现了与西夏铁鹞子商会的交易。如今,这些线索指向的这个小港口,似乎是盐帮与外国商人的交易中心。
“船上那些货物,怕是没什么干净的。”宋珏峰摸了摸下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这些人,胆子真不小,居然敢将兵器与禁品一起通过港口走私。”
“这是盐帮的主要走私路线。我们必须找到关键的证据,不能再让这些人逍遥法外。”范凌岳目光如炬,已准备带队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突然,他的耳朵捕捉到一阵微弱的声音——脚步声。从港口一侧的小巷传来。范凌岳和宋珏峰对视一眼,随即悄然掩身于一旁的货物堆中,静静等待。
两人屏住呼吸,耐心地听着那接近的脚步声。就在几秒钟后,一个高瘦的身影从巷口走出。范凌岳瞬间判断出,这人显然并非普通商人,而是有着某些不明身份的“中介人”。他微微皱眉,直觉告诉他,眼前的人与盐帮之间有着某种关系。
“跟上他,看看他会带我们去哪里。”范凌岳低声对宋珏峰说道。
两人悄然跟随其后,绕过几条街道,最终来到一座废弃的仓库前。那人看了看周围,确认无人后,轻轻推开仓库的门,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看样子,盐帮的交易地点就在这里。”宋珏峰语气淡然,但眼底的寒光却愈发浓烈。
“是时候了。”范凌岳低声说道,“今晚,我们就要揭开这层面纱。”
两人迅速向仓库靠近,范凌岳毫不犹豫地踢开了仓库的大门。门外的风吹得屋内的灯火摇曳,仓库内的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油灯在一角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仓库中,数十个身影正在忙碌,堆放着一些货物。范凌岳和宋珏峰的目光扫过那些散乱的物品,其中一些包裹的物品形状特别,似乎是兵器的零件。
“这些就是走私的兵器。”范凌岳眉头紧皱,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寒意。盐帮的势力不仅仅限于东南一带,若这些兵器流入朝廷的军队,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就在两人准备继续调查时,仓库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范凌岳迅速拉住宋珏峰,示意他暂时隐匿。两人巧妙地躲在一堆货物后面,低声屏息。
几个人走进了仓库,其中一人穿着黑色的披风,身形高大,脸庞阴沉,正是盐帮的头目之一。范凌岳看到他的脸时,心中顿时一震——这个人他曾在多个情报中见过,正是盐帮与外商之间交易的关键人物。
“所有货物准备好了吗?”那人沉声问道。
“都准备好了。”另一个黑衣人答道,“包括那批西夏的兵器,明天就能装船。”
“不错。”盐帮头目点点头,脸上的神色显得尤为阴冷,“但一定要小心,那些人不简单,明面上只是走私盐货,实际上,他们在背后隐藏了更深的目标。我们必须小心行事,不能暴露。”
“明白,帮主。”黑衣人恭敬地应道。
“去吧,检查一下那些兵器的装配,别让人看出破绽。”盐帮头目摆摆手,随后缓步走向仓库的一角。
“这个人……”宋珏峰低声道,“居然跟西夏的商会有如此密切的联系,看来盐帮的背后,果然有更大的阴谋。”
范凌岳深吸一口气,刚想继续观察时,突然,从仓库的另一侧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范凌岳心中一凛,转头看去——那人正是聂沧海。
聂沧海的出现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这个神秘的江湖人物,一直游走于临安周边,却一直没有明确的身份,时而出现在风头浪尖,时而消失无踪。他身形修长,眼神如寒星一般锐利,走起路来带着一股无法掩盖的孤傲气息,仿佛江湖中一名失落的剑客。
聂沧海轻步走入仓库,脸上带着几分不屑,似乎对仓库里的喧嚣毫不在意。他径直走向盐帮头目,低声交谈了几句,范凌岳虽然站得远,但依然能够清晰地看到聂沧海的动作。
“聂沧海,居然跟他们有联系。”宋珏峰压低声音,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感。这个人,曾经在江湖中风光一时,但如今似乎被某种更大的力量所牵引。
“他与盐帮的关系,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范凌岳目光一凝,“他与西夏的铁鹞子阵法有着极大的关联。看来,这背后的风云更为复杂。”
聂沧海与盐帮头目交谈片刻后,转身离开,仿佛与这一切无关,消失在夜色中。
范凌岳没有急于行动,而是将目光锁定在那批兵器上。他知道,眼前的这个港口,背后隐藏着太多的秘密,而这个江湖人物的出现,注定会让事情更加扑朔迷离。
随着盐帮的主力开始悄然离开,范凌岳、宋珏峰和聂沧海的命运也开始交织在一起。这一次的调查,虽然看似已经接近尾声,但真正的风暴,却才刚刚开始。
范凌岳站在仓库的门口,凝视着黑夜中的海面,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个铁鹞子阵法的图样。随即,他下定决心:“接下来的每一步,我们都要更加谨慎。盐帮背后的力量,远超我们的预料。”
夜风吹动着临安港口的船帆,也吹起了一个即将到来的风暴。
临安的天际线已经渐渐染上了黎明前最深的暗色,港口的喧嚣开始退去,周围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范凌岳与宋珏峰、杨靖海、聂沧海四人站在临安城外的一处隐秘小巷内,紧张的气氛蔓延在他们之间。
这一夜,他们刚刚从盐帮的仓库中逃脱,尽管没有直接的证据揭露盐帮背后的真正黑幕,但他们却从盐帮与西夏商会的接触中发现了可疑的线索。临安这座商贸繁盛的城市,似乎隐藏着一张巨大的网,而这个网的背后,可能涉及到更为庞大的权力斗争。
“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了。”范凌岳沉声道,“盐帮背后的黑幕越来越深,背后涉及的利益链条,已经牵扯到西夏党项人、临安的盐业和兵器走私。我怀疑,这背后还有更大的...。”
“我们已经找到了关键的线索,现在是时候直接向上层报告了。”杨靖海一向冷静,但此时眼中也闪烁着不容忽视的紧张,“不过,我们不能只依赖这些零散的证据。盐帮与朝廷的关系,已经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宋珏峰站在一旁,眉头紧锁,似乎在思索什么重要的事情。“盐帮的影响力远不止一个地方的走私,他们有能力操控整个临安的盐业市场,甚至控制了大部分的商业流通。这个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如果只是走私盐货和兵器倒还好,但他们涉及的,不仅仅是商贸问题。”聂沧海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西夏商会的背后,恐怕还隐藏着某些涉及江湖、朝廷乃至国际的更大阴谋。我们不得不更加小心。”
四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异常沉重。盐帮这个庞大的黑暗势力已经超出了他们最初的预期,原本只是为了揭露走私事件,如今却发现了权力斗争的蛛丝马迹。
范凌岳沉默片刻,低声说道:“无论如何,这一切都与我有关系。”
这句话让三人都愣了一下,随即他们的目光转向了范凌岳,似乎已经察觉到某些深藏的秘密。宋珏峰的眼神变得锐利,杨靖海眉头紧皱,而聂沧海则是一如既往的淡然,但那深邃的目光却仿佛洞察一切。
“凌岳,你是说……”杨靖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虑,“你和这件事之间,似乎有更深的联系?”
“十五年前,我参与过一项任务,涉及到‘怒涛剑派’的事宜。”范凌岳低头沉思,似乎陷入了回忆的旋涡,“那时,我只是一名普通的武官。按照上级命令,我带领一队人,秘密处理了一个关乎剑派和西夏商会的交易。可是,任务结束后,我发现许多事情并不像表面那样简单。背后的黑手并非仅仅是江湖势力,而是更为复杂的政治力量。”
听到这话,三人都意识到,眼前的范凌岳并非他们所见的简单人物。那段往事,显然与他如今所面临的局势紧密相连,也揭示了他所背负的沉重过去。
“你是‘怒涛剑派’的传人?”宋珏峰的声音低沉,眼中闪过一抹震惊。
“是的,‘怒涛剑派’的确是一个神秘而强大的派别。”范凌岳的目光有些空洞,似乎在回忆过去的种种。“那时候,我们的任务是摧毁西夏商会与剑派之间的交易,但我们并未完全掌握真相。如今,这些阴谋的线索重新浮出水面,而我,已经不再是一个普通的武官。”
范凌岳的话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思。杨靖海冷冷地说道:“原来如此。也许我们能从你过去的任务中找到一些线索。既然这事儿与‘怒涛剑派’有关,恐怕这不仅仅是一个商贸纠纷那么简单。”
“我们可以借此机会,利用你过去的经历来深入调查。”聂沧海忽然插话,目光依然淡漠,但话语中的深意却不容忽视,“盐帮背后的阴谋,必定与朝廷、江湖甚至外域的势力交织在一起。我们四个联手,或许能揭开更大的谜团。”
范凌岳点点头,目光坚定。“好。我们四人一起,必须找到盐帮的幕后黑手,揭开这层层迷雾。”
于是,四人决定再次合作,深入调查盐帮的根源以及背后更为复杂的权力网络。经过数日的细致调查,他们发现盐帮不仅仅是在操控临安的盐业市场,还通过暗中与腐败官员勾结,建立起了庞大的走私网络,涉及到兵器、珠宝、甚至禁药的走私。而这些走私的商品,几乎在临安的每一个角落都有他们的触角。
而在这过程中,范凌岳与杨靖海之间的关系逐渐加深。杨靖海不仅仅是一个出色的大理寺少卿,他的情报系统也在这一场斗争中发挥了重要作用。通过他的网络,四人得以深入了解盐帮的内部结构,甚至找到了盐帮领导人的身份。
然而,调查的过程中,他们渐渐发现,这一切的背后似乎有着更加复杂的力量。一些他们曾经熟悉的人,突然消失在视野中;一些曾经信任的官员,开始变得矛盾重重。范凌岳意识到,自己似乎早已被卷入了这场错综复杂的政治旋涡,背后的黑手,正是朝廷中的某些权臣。
一边是朝廷的阴谋,一边是江湖的血雨腥风。范凌岳深知,这一场风波,不仅仅关乎盐帮的崛起与衰落,更关乎国家的命运与未来。
“我不想再做一个棋子。”范凌岳在夜色中低声说道,眼神愈发坚定,“这场博弈,我不光是为了临安,也为了自己的过去,和背负的责任。”
聂沧海淡淡一笑,“要成为棋手,而非棋子,首先得了解棋局。我们这些人,早就不再是无关紧要的局外人。”
宋珏峰微微点头,“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开始真正的行动吧。”
临安的夜色愈发深沉,街道上没有一丝风,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四人站在一处破旧的茶楼后巷里,紧张的气氛让每个人都感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自从他们揭开盐帮背后的阴谋后,这个庞大的势力已经开始注意到他们的存在。盐帮不仅在商业上拥有强大的影响力,背后更有着与朝廷及外国势力交织的深层联系。范凌岳与三人的调查已经触及了盐帮的核心利益,这使得他们成为了盐帮的头号敌人。
“我们被发现了。”宋珏峰的声音低沉而凝重,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盐帮的触角遍布各地,已经盯上了我们。”杨靖海冷冷地说道,“只要有一线机会,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聂沧海静静地观察着四周,似乎已经感知到了一股不安的气息。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前方的暗巷中,目光锐利如刀。
“有人来了。”聂沧海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四人警觉地站定,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果然,没过多久,巷口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一群黑衣人悄然出现在视线中。那些人看似普通,但每一个眼神中都透露着训练有素的杀气。
“该来的,总是会来。”范凌岳冷静地说道,握紧了手中的剑柄。
“准备战斗。”杨靖海的目光闪烁着决断的光芒,他手中的短剑已经随时准备拔出。
“我们今晚,必须打一场。”宋珏峰紧握长剑,体内的气息已经开始凝聚。
聂沧海则是微微弯腰,双手已默默地做好了准备。
黑衣人迅速包围了四人,他们眼神冷酷、步伐轻盈,显然是盐帮的精锐死士。四人没有多言,几乎在同一时刻动了起来。范凌岳一剑横扫,剑气划破了空气,迅猛无比,逼退了几名黑衣人。宋珏峰则以非攻剑法迅速应对,一招一式之间,剑气缥缈如烟,剑锋直指敌人的弱点。杨靖海与聂沧海配合默契,迅速用剑刃逼迫敌人退却。
一场激烈的战斗爆发了,四人凭借出色的武技与默契的配合,逐渐占据了上风。然而,黑衣人们似乎也并不简单,他们的武技并不逊色于四人,几番交锋后,竟然仍有不少人坚持下来,死死缠住四人。
“看来,盐帮已经开始派出更多的人来追杀我们。”杨靖海边打边说,语气冷静,“他们并不只是单纯地想要除掉我们,而是要逼我们暴露出更多的线索。”
“我们得快点解决这些人。”宋珏峰冷声道,“不能让他们拖延我们的时间。”
突然,范凌岳的眼神一凝,他猛地转身,剑气如虹,刺向一个潜伏在背后的敌人。那人反应迅速,然而还是被范凌岳的一剑斩中肩膀,倒地不起。就在此时,听见远处的街道上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似乎有更多的敌人正在赶来。
“我们被包围了。”聂沧海淡淡地说道,“这场战斗,恐怕还远没有结束。”
果然,随着马蹄声的逼近,数名骑马的黑衣人出现在巷口。他们迅速冲向四人,开始对四人发起了更为猛烈的攻击。这时,范凌岳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无法脱身的困境中。
“准备撤退!”范凌岳低声命令。
四人迅速调整阵形,准备突破重围。范凌岳背对着敌人,迅速刺出一剑,将身后敌人的来袭挡开。与此同时,杨靖海用一记快速的剑击击倒了前方的一名敌人,给其他三人开辟了撤退的通道。
就在四人准备突围时,范凌岳忽然察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他猛地回头,只见一名穿着华丽锦衣的男人带着一群黑衣人出现在不远处。这名男子容貌俊朗,眼神却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你们,不得不付出代价。”那男子冷冷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股无法忽视的威压。
范凌岳心中一凛,这个人绝非普通的敌人。看到那男子的模样,他瞬间明白了一个事实:盐帮的背后,居然有如此高层的人物在操控。
“看来,我们的身份,已经暴露了。”杨靖海低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如果不马上离开,恐怕会陷入更大的困境。”
“撤!”范凌岳果断命令,“保持阵形,大家跟我走!”
四人迅速改变方向,突破包围圈,朝着最近的街道尽头疾奔。就在这时,范凌岳凭借着卓越的直觉与剑法,猛地反击,斩断了几个追兵,暂时为自己和同伴争取了一些时间。
然而,追击依然没有停止。黑衣人如影随形,四人尽管拼命挣扎,但始终被追得紧紧不放。
突然,范凌岳的心中一动,他回头望向追击者的阵营,眼中闪过一道光芒。他突然意识到,这一切背后不止是盐帮的单纯算计。
“这次,他们不仅是为了我们的性命。”范凌岳低声自语,“更是为了掩盖背后的真正秘密。”
就在此时,敌人的一名领头人物跃出人群,扬起手中的长剑,瞄准了范凌岳的胸膛。
“你们若是死了,所有的秘密都将永远埋藏。”那人冷笑道。
然而,范凌岳毫不退缩,反而冷静地运起全身的内力,瞬间变得如虎添翼。随着剑气的爆发,他的剑刃带着凌厉的风声迎向敌人的攻击。两人迅速交锋,剑光四射。范凌岳终于在一瞬间将敌人击退,避开了他手中的长剑。
这时,杨靖海、宋珏峰和聂沧海联手协助,四人终于突破了追击,逃入了临安城的一处地下密道。
然而,尽管暂时摆脱了敌人的追杀,范凌岳的心情依然无比沉重。他知道,这场追击战不过是冰山一角,背后隐藏的巨大阴谋,已经深深地将他们卷入其中。
“盐帮的背后,恐怕有更大的力量在操控。”范凌岳低声说道,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我们必须揭开他们的真面目。”
这一刻,范凌岳深知自己早已不再是一个简单的武官,而是逐渐被卷入了这场复杂的权力旋涡之中。他的每一步,都会影响着整个局势的走向。
夜色如水,铺天盖地。临安的街道依旧繁华,但对于范凌岳和他的伙伴们来说,这一夜将永远不同寻常。
这一切开始得太快,超出了范凌岳的预料。当他们四人一路追查盐帮的黑暗根源时,逐渐意识到,事情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盐帮背后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整个临安的权力中枢,甚至是朝堂之上。盐道这一商业通道,已不单纯是金钱交易的渠道,它成了权力游戏的操盘手,成为了腐败与交易交织的结点。
范凌岳站在临安城头,凝视着远处的灯火辉煌。夜风在他耳边低语,仿佛在诉说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他原本以为,自己不过是一个武官,平日里管理着临安周边的治安,解决一些江湖上的小冲突,便可以安稳度日。然而,现在,他却发现自己卷入了这场政治旋涡,无法自拔。
而更令人不安的是,这场背后的阴谋,似乎与他自己曾经的过去有着难以割舍的联系。十五年前,那个令他无法忘怀的任务,那场与“怒涛剑派”有关的秘密行动,突然变得扑朔迷离。那些未曾揭开的真相,如今正以另一种方式,一点一滴地逼近他。
“你在想什么?”宋珏峰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沉思,像一记清脆的剑鸣。
范凌岳回过头,看见宋珏峰的身影映在月光下,剑眉如刀,气宇轩昂。此时的他,依然是那个一心寻求真理的江湖游侠,但范凌岳知道,宋珏峰的心中也充满了隐秘,甚至是无法言说的矛盾。
“我在想,背后隐藏的一切,恐怕远不止是江湖上的争斗。朝廷的某些人,已经与盐帮勾结,这场风暴,可能波及整个临安。”范凌岳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
“你说得对。”宋珏峰点点头,眸中闪过一抹深意,“但我也发现了一些事情,似乎有外部势力在推动这一切,辽国的消息已经传来,他们的间谍早已在临安扎根,操控着这一切。”
这番话让范凌岳愣了愣。他对辽国的情报早有耳闻,但没想到,走私兵器和盐帮之间的交易竟然与外部势力有如此密切的联系。显然,这场斗争已经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期。
“如果真如你所说,辽国背后有所行动,那么这场斗争将不仅仅是我们与盐帮的较量。我们面对的,将是整个朝堂之上的势力角逐。”范凌岳皱了皱眉,意识到事情的复杂性。
正当两人沉默时,杨靖海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与之前的冷静不同,此时的杨靖海显得有些焦虑,他的面容也比平日更加严峻。
“我刚从大理寺得到了消息。”杨靖海走到两人面前,眼中闪过一丝急切,“盐帮的背后不仅仅是朝廷的腐败官员,居然还有辽国的间谍在其中。他们通过走私兵器和盐道建立起了复杂的贸易网络,这一切的背后,居然与当年大宋与辽国的边境纷争有关。”
范凌岳听后,心头一震。眼前的局势更加扑朔迷离,辽国的势力已悄然渗透进了宋朝的腹地,连盐道这样的小商道都成了他们的棋盘。
“你说的是真的吗?”宋珏峰的声音低沉,似乎在思考着更深的含义。
杨靖海点了点头:“根据我得到的情报,辽国的间谍通过盐帮的渠道,将一批批的兵器走私进临安。这些兵器并非普通武器,而是用于对抗大宋的精良兵器,甚至有些武器的制造工艺,几乎可以媲美我朝的神兵。”
范凌岳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却是五味杂陈。盐帮的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惊天的阴谋,而这一切,都与当年他参与的“怒涛剑派”事件似乎有着莫大的联系。那个事件,至今仍是他心中的一个谜。
“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范凌岳沉默片刻,低声说道,“我们不仅要对付盐帮,还有更大的敌人。既然辽国已经插手,那我们就得小心了。背后不仅有江湖的刀光剑影,还有朝堂上的尔虞我诈。”
此时,聂沧海突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不同于以往的沉默,这一次,他的目光锐利,仿佛看透了眼前的一切。
“你们说的倒是挺有道理的。”聂沧海的声音低沉且带有几分讽刺,“不过,我倒是觉得,背后真正的黑手并不是辽国。”
范凌岳微微一怔,看向聂沧海:“你什么意思?”
聂沧海扫了他们一眼,眼神深邃如海:“你们可能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细节——盐帮的主力并不只局限在临安,他们背后还有一个强大的幕后组织,涉及到西夏、金国,甚至是其他周边的异族势力。我之所以能插手此事,也是因为这其中有我未解的缘分。”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范凌岳的心头。显然,聂沧海所说的,不仅仅是江湖的风波,而是关系到整个大宋帝国乃至周边国家的博弈。眼前的敌人,可能不仅仅是他们所见的盐帮,而是整个背后的权力暗潮。
范凌岳意识到,自己可能再也无法回到以前那种安稳的日子。每一步都可能成为命运的转折,而他们之间的信任,也将随着这场斗争,变得更加深沉。
“既然如此,我们必须找到盐帮的首领,揭开这一切的真相。”范凌岳低声说道,眼中闪过一抹坚定的决心。
“首领?”宋珏峰冷笑一声,“盐帮的首领不仅仅是个江湖人物,他背后的力量,已经渗透进了朝廷的高层。你认为,我们能轻松找到他?”
“既然如此,那我们只能一步步逼近,揭开他真正的面目。”杨靖海说道,“但我们也要小心,背后可能还有更大的阴谋等着我们。”
聂沧海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一笑,眼中透露出一丝让人难以捉摸的意味。
范凌岳低头看着手中的剑,心中清楚,这场斗争才刚刚开始。无论前方有多少荆棘,他都会毫不犹豫地走下去。背后的阴影,越是逼近,他们就越要坚定自己的信念,直面一切挑战。
这一夜,临安的风依旧没有停歇,但四人知道,他们已经踏上了一个无法回头的路。而这条路,注定会把他们引向更深、更黑的深渊。
临安的夜晚总是喧嚣而繁华,仿佛一座永不熄灭的灯火城池。大街小巷里灯火通明,商铺的叫卖声、鼓乐声、笑语声交织成一片欢腾的海洋,仿佛没有一刻停歇。人群熙熙攘攘,舟车如龙,热闹非凡。然而,在这一片喧哗与熙攘的背后,藏着更深的阴谋与隐秘的杀机。
四人站在临安城东的高楼之上,俯瞰这座繁华的城市,街道上繁忙的人群如潮水般涌动,但却仿佛隔着一层难以透视的雾气,令人心生警觉。范凌岳望着灯火通明的街道,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安的预感。他感受到一股危险的气息,似乎这座城市中的一切都在蓄势待发,等待着某个决定性的时刻爆发。
“今晚的风很不对劲。”宋珏峰站在窗前,凝视着窗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这些日子,我们一直在逼近真相,盐帮似乎也知道我们的动向,难保今晚不会有什么事。”
“你说得对。”杨靖海的声音低沉,他背对着窗外,眼中透出一股寒意,“盐帮的刺客,已经悄悄跟踪了我们好几天。我们一直在反追击,但他们似乎总能避开。”他说这话时,目光转向聂沧海,目光深邃,仿佛在思考什么。
聂沧海站在角落里,双手交叉,仿佛并未受外界的影响。他不屑一笑,轻声道:“盐帮的刺客,岂能轻易对付?这些小手段,足以引起江湖上的一场小风波,但我们却能轻易逆转。而真正的敌人,早已隐匿在暗处。”
范凌岳转头看向聂沧海,心中有些疑惑。自从聂沧海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他身上那股扑朔迷离的气息便一直未曾散去。虽然表面上他和四人共同合作,调查盐帮,但范凌岳始终觉得,聂沧海并非完全站在他们这一边,甚至,他的真实身份似乎隐藏得比任何人都要深。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范凌岳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聂沧海的目光闪烁了片刻,旋即笑了笑,轻描淡写地道:“范大人想多了,我不过是江湖一介浪子,何来所谓的背叛与阴谋?你们的敌人,岂能是我一人所能控制的?”
话音刚落,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房间中的寂静。
“进来。”范凌岳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容质疑的权威。
门外的侍卫推门而入,脸色苍白,显得十分急迫。“大人,临安东街出现了可疑的交易。根据我们的线报,盐帮的主力人物正在与一神秘商人进行交易,涉及走私兵器和盐道相关的禁品。”
范凌岳立刻起身,挥手示意四人准备行动。他知道,这一次他们已经逼近了盐帮的核心,真相的面纱也在一点点揭开。而这一夜,注定不再平静。
夜幕下的临安,灯火阑珊。东街的空巷里,只有寒风掠过,带起街边的杂物。商铺的灯火依旧点亮,却不再显得那么温暖。四人悄然出发,他们选择从一条僻静的小巷潜入,以避免引起盐帮的注意。
当他们靠近交易地点时,范凌岳的眼神逐渐凝重,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前方的巷子里,隐隐透出几个人影,他们神色冷峻,身形矫健,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刺客。”聂沧海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戏谑,“看来今晚的交易,不只是走私而已。”
正当范凌岳打算向前推进时,一道身影突然从阴影中跃出,直扑向宋珏峰。那人速度极快,手中寒光一闪,一把锋利的短刀直指宋珏峰的脖颈。宋珏峰眼疾手快,瞬间挥剑格挡,两者的刀剑交错在空气中,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来得正好。”宋珏峰低笑一声,心中清楚,这场斗争才刚刚开始。
随着刀剑相交,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盐帮的刺客如潮水般涌现,围成一圈,迅速展开攻势。范凌岳抽出佩剑,冷静地站在队伍前方,眼神如冰,挥剑迎战。他明白,这场战斗,不仅仅是为了保护自己,更是为了揭开盐帮背后更为庞大的阴谋。
几番激烈的交锋过后,四人终于将这些刺客打退。然而,他们知道,这仅仅是一个开始。背后的敌人,远比眼前的刺客更为强大。
在战斗结束后,杨靖海从地上捡起一枚被遗落的物品,仔细端详。“这是什么?”他低声说道。
那是一枚古怪的硬币,表面雕刻着一头铁兽的图案,外形独特,显然并非普通物件。杨靖海的眼神深邃,似乎有所发现。
“这和辽国的某些兵器符号极为相似。”他将硬币递给范凌岳,“这背后不仅是盐帮的手笔,恐怕与辽国的间谍网络也有着不可忽视的联系。”
范凌岳神色一沉,心中却隐隐产生了更深的疑虑。盐帮的背后,远不止是江湖的争斗,这场迷局,已经涉及到了更深层次的政治博弈。
就在此时,聂沧海走到范凌岳身边,低声道:“我们被套进了一个巨大的陷阱,而这个陷阱的真正主人,正等待着我们的一步步深入。”
范凌岳那双犹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眸,冷冷地扫过眼前的聂沧海。每一道视线都像是一把利剑,试图刺破对方周身那层若有若无的迷雾。随着目光的游移,他心中原本就存在的疑虑愈发浓烈起来,如同不断发酵的面团,逐渐膨胀到几乎要撑破胸腔。
聂沧海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然而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神秘气息,却让人难以捉摸。这股气息仿若来自远古时代的谜团,又好似隐藏于深海之中的秘密宝藏,看似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范凌岳不禁暗自思忖,这神秘的气息究竟为何而来?它是否真的与眼下这场激烈的斗争存在着某种千丝万缕、剪不断理还乱的关联呢?
与此同时,聂沧海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看似寻常,可其中蕴含的深意却宛如深不见底的幽潭,令人无法窥视其真正的意图。范凌岳凝视着那抹微笑,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错综复杂的迷宫之中,周围的道路蜿蜒曲折,充满了未知和变数。而这一切,似乎都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局面将会变得越发扑朔迷离、纷繁复杂……
临安的夜晚,比往常更加沉寂。街道两旁的灯笼在风中摇曳,散发出幽黄的光芒,仿佛预示着什么不安的气息。夜色笼罩大地,整个城市仿佛与世界隔绝,只剩下风声和细微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范凌岳站在临安城东的高楼之上,目光如刀锋般锐利。他知道,今晚的决战,已经无法避免。盐帮的交易地点早已确定,交易的背后,不仅仅是走私和权力的博弈,还有一股隐藏在黑暗中的更为强大的力量。此时,他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既有对即将揭开的真相的渴望,也有对这一切可能带来的后果的深深忌惮。
“要准备好,我们要抓住这个机会。”范凌岳低声对身边的心腹手下吩咐。
心腹点了点头,迅速消失在夜幕中。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心腹并未按时归来,范凌岳不禁心头一紧。临安府的调兵并不容易,权力的层层剖析与紧密的政治博弈,让每一项指令的执行都充满了变数。久等无响应,范凌岳做出了决定:“宋小兄弟,麻烦你去看看。”
“明白。”宋珏峰的声音低沉而果断。他朝范凌岳点头示意,便消失在黑夜中。
范凌岳目送宋珏峰离去,目光却转向杨靖海:“你留在这里,准备好一切,我去看看交易。”
杨靖海点了点头,双手背后,静静站在一旁,他的眼神依旧冷静,仿佛什么也无法动摇他内心的坚定。
几乎在同一时刻,聂沧海也悄然离开,消失在阴影里,向西市集方向走去。每个人都明白,今晚的行动不仅仅是一次普通的抓捕,更是一次生死攸关的斗争。而每个人的命运,都与这场斗争息息相关。
交易地点在临安城的东郊,那里一片寂静,偶尔有马车驶过,发出沉闷的马蹄声。范凌岳悄无声息地进入了一个阴暗的小巷,在一扇破旧的木门前停下,耳边传来了低声的交谈声。他藏身于一处阴影中,轻轻地透过门缝观察,看到里面两位交易者的身影。
其中一人穿着黑袍,身形佝偻,声音低沉且苍老,仿佛只剩一口气的老人。他的动作缓慢,仿佛每一步都要费尽力气。那人低声说道:“这批货已经准备妥当,金银也会按约交付,至于后续的事……我们之间,还是照旧。”
“你说的后续之事,听说已经有了些不安的风声。”另一人语气低沉,带着一丝威胁,“我可不是你能随便安抚的。你该知道,若我们这次的交易出了问题,你不仅仅是丢了金银,而是连命都可能保不住。”
黑袍人微微一笑,冷笑中带着一种不以为意的态度:“你太敏感了。临安的局势我一直关注,风声未必会变得太大。”
这时,另一个人走上前,他身穿麻衣粗布,破旧的草鞋映衬着他蓬乱的头发。他的脸上布满了恶疮,眉头斜歪,嘴角带着一丝狰狞的笑意。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手腕上,戴着一枚奇异的八卦牌,上面雕刻着一只大鹏鬼头,图案诡异、阴森,仿佛冥界中的恶鬼。
“你放心一百个心吧,东西是我亲自带来的。”那人嗤笑道,话语中充满了不屑,“鬼头陆三还是老样子,真金白银换不到的东西,给我带来了这批货。我怎么会让你失望?”
范凌岳的目光立即锁定了那枚八卦牌。他的心头一震,这块牌子他记得,东集市的马贩——鬼头陆三,正是临安有名的商人,不仅在马贩行业独占鳌头,还与许多江湖人士有所勾结。
两人继续交谈,声音逐渐低沉,显得更加神秘。范凌岳静静聆听,耳中传来一声:“费尔咪札。”
“密语?”范凌岳的心头一跳,他竭力竖起耳朵,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神火已动。”黑袍人低声说道。
一句简单的密语传入了范凌岳的耳中,犹如一道惊雷般在他心头炸响,使得他的心猛地一沉。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望着前方。“神火”乃是江湖中一个神秘而又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是一种象征着无尽力量与恐怖的代号。有关“神火”的传闻在江湖中口口相传,有人说它能焚尽一切邪恶,也有人称其拥有毁灭天地之威。然而,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神火 ”始终是一个遥不可及且充满谜团的概念。
可如今,这句包含着“神火”的密语竟然就这般突兀地出现在了范凌岳面前,让他如何能不震惊?一时间,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这密语究竟从何而来?其所指向的又是怎样一番景象?背后是否隐藏着巨大的阴谋或危机?一连串的问题串成一幅火红的景象,令他感到一阵晕眩。
范凌岳悄无声息地站在阴影中,他的目光犀利如刀,锁定了黑袍人和那个麻衣男子的每一个动作。交易尚未开始,但他已经敏锐地察觉到,这场交易背后,隐藏的暗流远比他最初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你可以放心,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黑袍人低沉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他的手指缓慢地在桌上游走,仿佛在等候着什么。
麻衣男子的声音粗哑而急促,“但愿如此,否则……”
“否则?”黑袍人微微笑道,露出一丝冷意,“你可知道,如果这次交易失败,所有的后果都将由你负责。”
“别威胁我,”麻衣男子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我可是知道你们的底细,若不是看在利益的份上,谁会在这种鬼地方和你们打交道。”
黑袍人不再言语,只是伸手示意,示意麻衣男子继续交付货物。范凌岳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原来,交易背后隐藏的不止是盐帮与走私,更有更大的势力和利益在暗中角力。
就在这时,范凌岳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那黑袍人散发出一股熟悉的香气,仿佛曾经在哪个场合闻到过,令他心中一动。他强压下心头的疑虑,继续屏息观察。
交易继续进行,麻衣男子将一堆卷起的纸卷递给黑袍人,“这些就是你要的东西。”他的声音低沉且沙哑,语气中充满了不容忽视的威胁感。
“很不错,”黑袍人接过纸卷,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些是我们下一步行动的关键。至于你要的金银,我会立即安排。”
交易到了这个阶段,范凌岳轻轻拨开遮掩的窗帘,目光扫过两人的身影。
范凌岳紧紧地盯住了那黑袍人,试图从他身上找出一丝蛛丝马迹。然而,黑袍人似乎早已觉察到范凌岳的存在,他缓缓转过头,冷冷一笑,“看来,临安的夜晚,也有黑耗子作祟。”
这句话带着挑衅,却又暗藏着警告。范凌岳心中一动,难道他已经被发现了?
此时,在临安府附近小巷,聂沧海还有百步脚程,抬头望天,察觉到一只红白头信鸽急速飞来,带着一封信条。聂沧海毫不犹豫地将飞鸟一掌拍下,布条随即掉落,快速地被他捡起。
信条上写着——“神火已成,地龙暂缓”。
这几个字宛如一道闪电,击中了聂沧海的心脏。他的手微微颤抖,但很快便恢复了冷静。他轻轻发出一个响指,信条在空中瞬间燃起,化作灰烬。他的眉头紧蹙,眼神变得愈加深邃。显然,这个消息并不简单,背后可能有着更加复杂的局面。
聂沧海没有再做任何停留,迅速消失在黑夜之中,朝西市集走去。这里的漕帮或许能够提供一些线索,或许能为他带来更多的帮助。临安的局势变得愈加危险,他需要做出更加审慎的决策。
与此同时,宋珏峰却在临安的一个小巷中,看到了那名心腹手下——那个曾经为范办过许多事情的打更人。他手拿着铜锣,显得有些不对劲。宋珏峰走过去,想要询问,但突然间,那名心腹的眼睛骤然睁开,猩红的双眼带着一丝无法言喻的混乱,口中喃喃自语,“神仙祝,融百鬼,临安乱,天下兴……”
宋珏峰顿时心头一紧,他知道,这并非普通的言语。这一声低语中,透露出一种不安的气息,仿佛有更大的阴谋正在慢慢浮出水面。
但最令宋珏峰心惊的,还是眼前心腹手下的异样表现。那人的身体几乎已经不再是活人,三窍出血,整个人像是丧尸一般没有痛觉,脚步没有重量,摇摇晃晃地走动。宋珏峰立刻上前拍醒他,但那人却忽然爆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肚子爆裂开来,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小巷的地面。
宋珏峰大惊失色,他急忙后退,心脏剧烈跳动。他明白,临安的秘密正在悄然改变。种种异象,似乎都在提醒着他,眼前的危机远比想象的要复杂。为了避免更多的麻烦,宋珏峰迅速联络了巡夜的官员,并找来一名官服巡夜人,但不想,这一切的矛盾已经无法避免。
他慌不择路地逃进了旁边那座精致而小巧的小红楼——檀香园。这座小楼虽不大,但却声名远扬,乃是一家小有名气的怡红院。
踏入这檀香园,便能感受到一股浓郁的脂粉香气扑面而来。园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假山水池相映成趣,处处透露出一种旖旎的氛围。
在这里,众多名妓以其倾国倾城之貌和过人的才艺吸引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客人。她们长袖善舞、巧笑嫣然,与临安城中的权贵们之间更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些女子不仅能给人带来身体上的愉悦,更能成为权贵们获取情报、拉拢关系的重要渠道。
宋珏峰一路狂奔至此,已是气喘吁吁。他稍作歇息,靠在一根朱红色的柱子上,微微喘着粗气。此刻,他的面色微红,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稍微平复了一下呼吸后,他不禁暗自思忖道:“或许我应该去找找三娘问问情况。”
滂沱夜雨冲刷着檀香园的金丝楠木匾额。宋珏峰站在回廊尽处打了个酒嗝,看着抄手游廊上悬挂的十八盏琉璃宫灯在风雨中摇晃,暖黄光影映出雕花木窗里交叠的人影。他捏了捏藏在袖袋里的半截密函,被盐水浸透的纸页发出簌簌轻响。
"小宋大人..."
丝绸般温软的声音从身后飘来。宋珏峰转身时险些碰翻堆满残羹的酸枝木案,三娘鲜红的蔻丹扶住摇摇欲坠的青瓷酒壶,鎏金护甲上嵌着的冰裂纹祖母绿轻轻磕在他手背。梅子唇脂泛着幽香,在雨夜湿热中晕开层叠暗纹。
"三当家前日送来的鹿筋都快熬化了,也不见你来尝口汤。"三娘颈间的石榴石璎珞闪过血光,指尖抚过他溅着墨痕的衣袖,"你们查案的盖着落星纱弓袋往我这里送,倒不怕九章堂的暗桩看见?"
宋珏峰耳尖发烫,退后半步踩上洒落的桂花糖藕。绣着莲花暗纹的月白缎靴陷进黏腻糖浆里,腰间佩玉和鞘中长笛相碰发出清响。
空气中飘着腻人的脂粉香,宋珏峰被三娘按在雕花木窗边,后腰抵着冰凉的黄铜烛台。窗外炸响的春雷惊得他手一抖,半杯梨花酿全泼在了孔雀蓝织锦桌布上。
"小宋大人这手上的功夫,可不如画美人图时稳当。"三娘捂着嘴笑,染着蔻丹的指尖轻轻拂过他官服袖口的墨渍。她发间斜插的金簪晃晃悠悠,垂下的流苏穗子扫在少年通红的耳根。
宋珏峰梗着脖子往后躲,绣着银线云纹的衣领已经汗湿。他想起半刻钟前溜进这销金窟时,后院小厮往他怀里塞的密信——沾着鱼腥味的油纸里裹着半张枢密院的公文,隐约能看见"盐引"和"铁器"几个朱砂批注的字。
"听说扬州新到的蜀锦里裹着好东西?"他佯装拨弄案上白玉酒壶,余光瞥见三娘腕上缠着的红绳突然绷紧。那绳结上串着七颗玛瑙珠,第三颗的裂纹形状像极了去年在汴梁查获的私盐印鉴。
三娘忽地贴近,温热的呼吸撩过他喉结:"大人不如猜猜,上个月替李尚书打掩护的三艘画舫,今儿泊在哪个码头?"香风里带着若有若无的铁锈味,宋珏峰猛地想起昨日在运河见过的沉船残骸。
窗外雨声骤然转急。三娘水红色裙裾掠过满地凌乱的胭脂盒,金丝绣鞋尖忽然踢到个青瓷香炉。炉灰里露出半截烧焦的纸角,隐约可见"军械"二字盖着枢密院的火漆印。
"我要查的是临安府往西夏运生铁的商队。"宋珏峰咬牙伸手去捡,三娘却突然抬脚踩住他手背。镶着珍珠的鞋面上沾着暗红碎屑,他眯眼细看——那竟是漠北战马铁蹄特有的玄铁渣。
雕花木门忽地吱呀作响。三娘一个旋身将少年拽进锦绣堆,十二幅金线牡丹屏风重重倒下。在满室香粉飞扬间,宋珏峰瞧见梳妆台铜镜背面粘着张泛黄图纸,密密麻麻的朱砂标记连成临安城外三十六条暗道。
"三天前子时,有艘挂着'福'字灯笼的盐船在七里滩搁浅。"三娘突然压低嗓音,染着凤仙花的指甲在矮几上划出波浪纹,"底舱用腐木夹着精钢板,中间藏着三十箱淬过火的箭头,最底下..."
她话音未落,楼下突然传来瓷器碎裂声。宋珏峰从镂空窗格望出去,见两个龟公正抬着个红木箱往后院马车上装。箱角渗出的黑水在地砖上蚀出蜂窝状的孔洞,分明是工部新配的化铁水。
"那船上压舱的盐袋全是河沙。"三娘往他掌心塞了个硬物,"真正的货在第三层舱板底下,用铁皮裹着二十尊乌兹钢佛像——这种钢料只有波斯使团上个月进贡过两箱。"宋珏峰摊开手掌,是枚刻着狼头图腾的铜钥匙。
窗外忽地掠过道黑影。宋珏峰扑到栏杆边时,正看见聂沧海抱着他那柄断刀蹲在对面屋檐上。檐角铜铃叮当乱响,暴雨打在刀刃上竟泛起诡异蓝光。少年瞳孔骤缩——那刀背处有道新劈的裂痕,隐约可见内里精巧的簧片机关。
"那位少侠最近常去西市铁匠铺。"三娘不知何时贴到他背后,冰凉的手指抚上少年脖颈,"前天他熔了三把吐蕃弯刀,掺着南海沉银打了枚六棱镖。"她突然嗤笑,"可六棱镖的机括,分明是西夏狼骑兵的制式。"
惊雷劈开浓云,照亮运河上缓缓倾覆的盐船。宋珏峰瞧着断裂的船板露出三层舱室,最上层漂着泡发的盐袋,中层堆积的箭杆上烙着工部徽记,底层渗出的黑油正在水面燃起幽绿鬼火。
"看船尾!"三娘突然厉喝。宋珏峰接过三娘递过来的西洋镜,见翻卷的帆布下露出半块青铜部件——是军器监去年丢失的弩机转轮,边角刻着辽国文字!
楼下突然爆发出尖叫。十余名黑衣客踹翻红木大门,手中弯刀在烛火下泛着紫芒。宋珏峰刚要拔剑,却被三娘攥住手腕:"别碰他们刀刃!这是大理巫医淬的蛇毒,见血封喉!"
混着檀香的掌风拂过眼前,三娘广袖翻飞间甩出十二枚金镖。暗器穿透雨幕钉在立柱上,竟拼出个残缺的八卦阵。黑衣人阵型骤乱,为首者暴喝声竟是西夏口音:"杀了那小子,楼主有赏!"
屋顶突然破开大洞,聂沧海倒吊着掷出三枚铁蒺藜。暗器未到半途突然爆开,飞溅的银针在梁柱间织成罗网。宋珏峰趁乱抓起案上酒壶泼向铜镜——水痕显出幅隐秘水道图,三条红叉标在檀香园后巷的枯井旁。
"钥匙能开城南土地庙的神龛。"三娘踹翻屏风挡住箭雨,往他怀里塞了卷染血的账册,"盐铁生意的经手人全在里面..."话音未落,她突然闷哼着踉跄两步,后肩赫然钉着支孔雀翎羽箭。
宋珏峰反手扯下锦帐裹住她,眼角瞥见账册末页盖着枢密院的虎头印。外头忽地传来马匹嘶鸣,聂沧海挥刀劈开窗棂:"走水路!"他斩断的锁链声里带着奇异颤音,刀身裂痕中腾起缕青烟——正是火药引燃的前兆!
少年抱起三娘跃上窗台。滂沱夜雨中,他瞧见聂沧海斩断的刀尖里弹出根铜管,管口焦黑分明是火器发射的痕迹。这机关设计,与三个月前西夏刺客用的袖箭如出一辙。
"去查青州来的戏班..."三娘在他耳畔气若游丝,"他们戏箱夹层藏着军器监的失窃图纸..."鲜血洇湿的腰封突然滑出块玉佩,上面刻着的蝌蚪文,正是辽国萧太后的私印!
码头上突然升起狼烟。宋珏峰借着火光看清盐船甲板上躺着具尸首,那人右手缺了食指,腕上却系着青州大营的兵牌。更诡异的是,船桅折断处嵌着块青铜零件,花纹竟与聂沧海断刃裂口完美契合。
倾盆而下的暴雨如怒龙般咆哮着,狠狠地冲刷着檀香园那块朱红色的牌匾。每一滴雨都像是一把重锤,无情地敲打着这块历经风雨沧桑的牌匾,溅起无数水花和水雾。
宋珏峰站在雨中,任凭雨水湿透了他的衣衫。突然,一阵怪异而尖锐的笑声从他身后传来。这笑声仿佛来自幽冥地府,令人毛骨悚然。宋珏峰心头一紧,缓缓转过身去。
只见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妇正站在青楼门口,她那双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手中的鎏金香炉,嘴里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怪笑。那香炉散发着淡淡的香气,烟雾缭绕,如梦似幻。
宋珏峰定睛一看,发现炉中的紫烟竟然渐渐凝聚成了一个手持长矛的骑兵形象。这个骑兵身披重甲,英姿威武,但他身上所穿的服饰却明显不同于中原地区,而是辽国铁浮屠特有的装扮。
铁浮屠乃是辽国最精锐的部队之一,以其勇猛强大的战斗力闻名于世。如今这铁浮屠的图腾竟出现在这座小小的青楼之中,实在是匪夷所思。宋珏峰心中暗自思忖无果,抱着三娘跑向城南土地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