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星光谢凉锦最新章节内容_乔星光谢凉锦小说连载中章节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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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星光谢凉锦是小说《我用十三年,来看清他的真心无常》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伏珑写的一款豪门总裁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我用十三年,来看清他的真心无常》的章节内容

乔星光谢凉锦最新章节内容_乔星光谢凉锦小说连载中章节试读

乔星光应邀参加一场圈里的私人珠宝拍卖会。

“乔女士,这边请。”

黑色制服的接待员领着她进入二层的VIP包厢,献上本场展品拍卖手册,利落地倒完茶退至门外。

二层的视野极佳,纵览全局尽收眼底。

她来时拍卖已经开始,台上的拍品是一款古董胸针,宽形的蝴蝶样式,大身是极光绿钻,中间最上端点缀着一颗红宝石,切割镶嵌工艺十分漂亮。

一眼喜欢,乔星光举了牌。

几秒钟后立即有人跟价,她没当回事,本来就是价高者得,继续举牌。

三五次过去,她才注意到对方的恶意竞争,抬眸寻着号码牌的方向看了过去。

巧的是,就在对面。

半掩着的幕帘里是一对男女,幕帘遮住了男人并未遮住女人,清甜可人的面容一览无余,她依偎在西装革履的男人身上。

看起来倒是登对,如果那个男人不是她丈夫的话。

幕帘露出男人那截手腕上的表,她再熟悉不过,那是她送给江恂的。

林菀是江恂的新欢,一个刚毕业的学生,带着一股积极向上的明媚,仿佛什么都不怕。

少女突然对上她的视线,脸上挂着笑,带着挑衅,似乎早就看见她了。

乔星光淡淡收回视线,觉得晦气,连同那个胸针也没了兴趣。

胸针被对方拍下,她起身离开包厢去了卫生间。

洗完手出来,在长廊上碰上了林菀。

与其说碰见,不如说对方故意追来。

“乔小姐,我喜欢江先生,江先生也喜欢我,你不被喜欢夹在中间不觉得尴尬吗?我喜欢的一切江先生都能给我,就像那枚胸针也不例外,所以就不要自取其辱了,还能体面些。”

乔星光轻轻一笑,单纯的有点过头了。

而在林菀眼里那是嘲讽。

她刚想说话,“啪——”的一声,乔星光一个巴掌落在她脸上。

林菀懵了一下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们在做什么?”

江恂的声音从长廊的另一边传来,林菀像是受尽委屈终于有人给她撑腰的样子,朝着男人小跑过去。

“江先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走到乔小姐面前的,她可能心情不好才打得我,您别怪她。”她红着眼求安慰。

江恂半分目光都没施舍,像是没听见她的话,径直走向乔星光,扫了眼她垂下的右手,嗓音温和:“手打疼了吗?她也配你动手,我让她滚就是。”

林菀站在原地彻底愣住,她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江恂拿出手机发了个消息,很快助理过来将林菀带走了。

“江先生,这是什么意思?”直至出局她都还在问江恂为什么这么绝情,她不明白那个她要什么就给什么的江先生怎么突然就变了。

林菀的声音消失,江恂先一步握住她的手,开口道:“我不知道你在这。”

“还有事吗?没事我先走了。”她抬眸淡淡看了眼江恂,抽回手。

“胸针我带回去给你。”他确实不知道竞价的是星光,也就刚刚助理提了一句他才过来的。

“不用了。”她嫌膈应。

乔星光抬脚离开,身后江恂嗓音缓缓:“其实你也可以去尝试尝试新鲜血液,很有趣。”

她攥紧了手,径直出了拍卖厅。

她知道江恂是故意这么说的,他知道她道德底线高做不来这种事情,他真的希望吗?根本不是,因为知道她不会,只不过嘴上说说显得相对公平一点罢了。

怎么就烂透了。

江恂回到大厅时,他的助理正在和拍卖助理沟通。

“老板,那枚胸针的主人临时变卦要收回拍卖物品。”助理给他解释着。

拍卖助理面上十分抱歉:“江先生真是抱歉,您这边的损失全由委托人承担,您看您这边还有什么要求?”

江恂微微蹙眉,原本就烦闷,对胸针并不感兴趣,既然星光不要,确实也膈应人,摆了摆手让助理去处理了。

见他没追究,拍卖助理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

乔星光上了车,说道:“回家。”

车窗半开,时值深秋,风吹在身上有了凉意。

乔星光闭上眼静静靠在座椅背上,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到这一步。

她和江恂初识在高中,她是父母车祸失事双亡的孤女,他是有父母却没人要的野狗。

她的父母意外失事留给了她一笔财产,而江恂没人要没人管连饭都吃不上,饥饿与他如影随形,她总是不吝啬的和他分享自己的食物。

在吃不上饭的时候,自尊一文不值,少年红着脸和她道谢。

懵懵懂懂的高三,考了同一所大学,那个十几二十岁的少年为她做尽了他能做的一切,体贴入微。

即便是创业成功后,江恂待她依旧一如既往,凡事全将她放在第一位,第一件事情就是给她筹备了一场盛大的婚礼,圈里众人对她无不羡慕。

就在她自己都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第五年江恂出轨了。

得知的时候只觉得天塌了,缺乏安全感破碎的心被缝补好了之后重新被修补它的人摔碎了,就连当初失去父母的那一份痛苦也随之而来。

江恂不会瞒着她什么,包括出轨,他对哪一个似乎都没感情,哪一个都可以像今天对林菀那样舍弃,依旧体贴,好东西都送到她面前。

她和江恂至今相识十三年,她不明白那个十几二十岁满心是她的少年怎么变成这样,更不明白江恂到底是什么心理,就这样像是一座迷宫困着她出不去。

乔星光迷迷糊糊睡着了,醒来时车已经平稳的停在别墅庭院内。

她揉了揉发胀的眉心,侧过头看见庭院外停着的车,特助已经在外面等着她,似乎好一会儿了。

见她醒来,燕烛上前打开车门。

“等多久了?”乔星光从车上下来,问完后“嘬嘬”了两声,朝着草坪上的那只金毛的方向看去,拍了拍手:“大旺。”

大旺是只十多岁的老狗,年纪很大很大,听见主人唤它慢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乔星光弯下腰双手捧起它脑袋摸了好几下,这才往前厅走。

燕烛一身黑色西装,身形笔挺跟在她身后进入前厅,回道:“没多久。”

家里的阿姨给他们倒好了温水。

乔星光坐在沙发上,燕烛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文件,开始汇报工作。

当初和江恂一起创立了众星,自然什么都有她的一份,自从两年前她身体抱恙,工作已经进行不下去,再三考虑下将执行权交给她的特助代管理。

燕烛从众星集团初创开始就应聘了她的助理,当时看到他那漂亮的履历,甚至奇怪为什么会选择他们这初创的公司。

细数至今已经六年,她信得过他。

众星的辉煌没让燕烛选错,而如今沉稳、杀伐果断的燕烛确实也没让乔星光失望。

乔星光翻看着文件,听他汇报完之后又道:“卓越的新材料能源领域一直有在关注,对方预约了周五见面谈,老板,你这边方便吗?”

她知道燕烛自己去也能谈,但大事上他全都告知一声,绝不藏事。

让燕烛代管理她的职位之后她基本就不忙了,他问的是她最近身体如何。

“行程发给我,周五过去。”

燕烛汇报完工作收拾了文件,和乔星光道别便离开了。

阿姨收拾了桌上的水杯,与她闲聊:“太太,您昨天不是说想吃甜辣口的香煎鱼块吗,我今天试了试,感觉味道还可以。”

乔星光软绵绵的靠在沙发靠背上,扯了下唇:“姨,现在可以吃饭了吗?”

阿姨乐呵呵的,立即小跑去后厨,“好,我现在就去布菜。”

乔星光起身走向餐厅,落座吃饭。

婚姻的前五年,即便是家里有阿姨,但很多时候都是江恂给她做饭,他对她总是包容温和。

在第一次出轨之后他求她原谅以后再也不会,所有事情亲力亲为比以前做的更甚,可从那时开始他对江恂下意识的反感,他们在一起那么多年,江恂怎么可能感觉不出来。

许是觉得没有补救了而且他更需要外面的新鲜感,就彻底放逐自己,烂进骨子里了。

刚吃几口,门外有动静,听见阿姨叫了声“先生”,很快,江恂出现在餐厅。

阿姨给添了副碗筷就退了出去。

“那样的女人不值得你动气,我已经处理好了。”江恂对她说话向来温柔,总让她有强烈的割裂感。

“你觉得什么人都配我生气?”

江恂轻哂,眉眼弯弯:“嗯,没人配让我们星光生气。”

餐桌上只有轻微的筷子碰撞碗的声音,片刻后江恂问她:“燕烛来汇报工作的?”

他回来时恰好在转弯路口看见了燕烛的车。

乔星光淡淡的“嗯”了声。

三秒后,江恂道:“还让他代管理你的职位吗?”

两年前江恂得知星光将执行权交给燕烛的时候,他询问过,给他的回答是她很累。

他知道星光很爱他,他们在一起相爱这么多年,他突然做出那种事情,她缓不过来需要休息,这些他都能理解,所以他加倍对她好,支持她的任何决定。

但两年过去了,星光似乎也渐渐接受了,他觉得一切都在慢慢恢复平静,他俩总归是在一起的,代管理权还交给燕烛说不过去。

“他做的不好吗?”乔星光尝了口鱼块,反问道。

江恂下巴绷紧,“不是不好,而是除了你我不信任何人。”

是啊,他只相信她,也够坦诚,有用吗?

“你不是一直在盯着他吗?”

从底层爬杀上来的,处处谨慎,怎么可能不设防。

江恂弯了弯唇角:“行,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只要你开心。”

乔星光手上动作微顿,眸光沉了沉。

如果她哪天彻底走出来,或许那时候她会开心。

吃完饭,乔星光陪着大旺玩了一会。

她拿着大旺最喜欢的玩具球,在大旺眼前晃了晃,“大旺,看这里。”

说完,她将球轻轻扔出去,扔的很近。

大旺年纪太大了,视力也在下降,早就看不见太远的东西,只能将球扔近一些。

大旺摇着尾巴走了几步把球叼了回来,坐在她面前。

乔星光摸了摸它的脑袋,笑出声。

江恂坐在椅子上,面前放着电脑,定定的看着星光和大旺的方向,唇角不自禁的上扬。

这么多年了,他看到这一幕还是觉得温馨的不真实。

大旺估计是累了走到自己小窝蜷着睡觉,乔星光起身也上了楼。

江恂倏地出声道:“星光,我们和任何人都不一样,没有人能和你相提并论,我爱的只有你。”

乔星光没停留,直接回了卧室。

只爱有用的话,也不会到现在这一步。

-

周五。

和卓越见面约在了“隐棠”会所。

侍应生帮她推开了门,进入会所,乔星光上了电梯按下三楼。

她低头单手敲击键盘,给燕烛发去消息。

电梯抵达,从电梯下来,乔星光高跟鞋踩在华贵的地毯上,发出极轻的闷响,寻着包厢的位置。

迎面走来了几人,乔星光扫了眼似乎有点眼熟,应该是商圈里面露过脸的,但也没出名到让她记住是谁,她径直往前。

“诶,美女,出来玩的?”中间那个拦住了她的路,年纪看起来不大二十多岁的样子,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了她一遍,“一个人多没意思啊,我正好缺个女伴,要不陪陪我?你要多少我就给你多少,怎么样?”

他说完哈哈大笑。

乔星光没把他当回事,平淡的扫视一眼,“你是什么东西?”

男人笑容一窒,他赵东晨二十多岁借着东风扶摇而上,年纪轻轻有今天的成就,谁不捧着他,要什么没有?现在被一个女人下了面子,他脸往哪搁?

赵东晨瞬间变了脸,一把扯住乔星光的手腕往里面包厢去,“老子让你看看是什么东西。”

赵东晨不知道乔星光也正常,也就赶了个好时候这一年突然项目搞起来的,怎么可能见过两年不怎么露面的乔星光。

那行人里有认出来乔星光的,刚刚一直没说就是想看赵东晨吃瘪,但现在这好像严重了,得罪众星那可不是开玩笑的,就怕把他们也拖下水,便出来打圆场拦住赵东晨:“算了算了,人家不乐意。”

乔星光扬起另一只手,一个巴掌甩在赵东晨的脸上,男人被打怒了:“操,你敢打老子。”

话音刚落,赵东晨突然被猛地踹了一脚,踉跄着后退好几步:“他妈的,谁啊!”

乔星光转身,江恂满身戾气的盯着赵东晨,他身后跟着一抹俏丽的身影。

她叫夏诺,娱乐圈的十八线,不过在江恂给的资源下,已经有了名气,一跃成为新晋小花。

江恂的露水红颜很多,朝生暮落的,也就这个因为识趣,留在他身边已经算久了,毕竟能让她记住名字的也就这一个。

对上她的目光,怯生生的挪开了,往江恂身后躲了躲。

和江恂一起过来的还有谢凉锦。

江恂视线挪到乔星光身上,几近乎瞬间转换了态度,温和轻柔:“没事吧?”

乔星光看着他,恍惚间有些分不清。

你看,他坏又坏的不彻底,总是诱导她和那个十几二十岁的少年重叠。

赵东晨捂着肚子抬眼看到前面站着的两个男人,被阴郁的气场笼罩,猖獗骤然消失,突然慌了神,说话都磕磕巴巴了起来:“江、江总……谢、谢、谢总……”

“先别急着谢我,我还没打你呢。”谢凉锦嗓音低缓,冷冷的睨着他。

没人敢吱声。

“等我会儿。”

江恂说完,走向赵东晨,他身高一八五,在一米八不到的赵东晨面前十足的压迫感,他将手按在赵东晨肩上,“进去谈谈。”

看起来像是邀请他进包厢,实际是拖着进去的。

他打架不想让星光看见,年少时也遇到过这种事情,他为她出头受了伤,星光会因为他受伤心疼的直掉眼泪。

谢凉锦站在她面前,抬了抬下巴:“手腕伤着了吗?”

乔星光抬头仰望面前直逼一米九的男人,摇头道:“没事。”

谢凉锦是她上高中前那个暑假认识的,算起来比认识江恂还早一些,他本就是旧城的名门世家子弟,最顶尖那一批,因为家里的一些纷争,阴差阳错和他们上了同一所高中。

众星的成功也少不了他的帮助。

“我今天有个局正好在这,不是和江恂一道的。”他似乎是有意想解释什么,说完又道:“我进去看看。”

乔星光点了点头,他刚离开,燕烛找了过来,扫视一圈,似乎是明白了到底怎么回事。

“刚刚出了点岔子。”

“抱歉,我该出来接你的。”他嗓音没任何起伏,心上却生了懊恼。

乔星光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知道包厢里面会发生什么。

“烛。”

燕烛扫了眼包厢,视如鹰隼,剩下的那几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牵连到他们。

“我记下了。”

不会放过的。

……

赵东晨硬着头皮和江恂进了包厢,门刚关上,江恂利落抬脚将他踹倒在地,顿时男人痛苦的躺在地上。

江恂没打算放过他,抡起桌上的酒瓶砸在赵东晨脑袋上,“动我老婆,你他妈想死。”

赵东晨蜷缩在地,向他求饶:“江总我错了,我不知道她是您老婆,我鬼迷心窍,是我该死,您就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包厢门打开,谢凉锦长腿迈了进来,随后关上了包厢门。

赵东晨见他进来连忙求救,他觉得江恂真的要弄死他:“谢总救命,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救救我吧。”

他怎么知道那是江恂的老婆,众星的乔总,他要是知道巴结都来不及,别说得罪了。

谢凉锦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点了支烟,胳膊抻开懒散的搭在沙发上,冷漠的看着赵东晨挨打,丝毫没有想替他说话的意思。

“别让我再看见你。”江恂扔掉手上只剩半截的酒瓶,落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吓得赵东晨又是一哆嗦。

江恂离开后,包厢里只有他的疼痛吸气的声音。

赵东晨一睁眼,谢凉锦居高临下的站在他面前,他现在觉得谢凉锦比刚刚的江恂还恐怖。

谢凉锦抬脚踩在他右手上,缓缓用力,嗓音低沉阴郁,不容置喙:“收收你肮脏的心思,下次就没这么幸运了,记住了吗?”

赵东晨脸色煞白,连连点头:“记住了,记住了。”

江恂出去的时候没看见星光,夏诺见他出来挽住他的胳膊,抬头看他,“江太太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他知道燕烛今天要和卓越谈生意,估计星光也是因为这件事情过来的,结果遇到了这么个不长眼的。

看来一切都在步入正轨,星光慢慢开始重新接手工作。

他觉得星光在逐渐接受,毕竟圈里基本都是这样,耳濡目染多了,也就不会认为这是不正常的。

江恂垂眸看向挽着自己的夏诺,“你和我太太说话了?”

夏诺立即摇头否认,“江先生,我不敢。”

对于她有自知之明,江恂倒是欣慰,同样也给了她不少资源。

谢凉锦离开只是说了一声,他们也相识多年算是好友,这两年似乎不太待见他,许是谢凉锦清风朗月,见不惯他们这种风气。

-

合作谈的非常顺利,卓越那边也十分高兴,晚上又一起吃了顿饭,一直到八点才结束。

燕烛的能力有目共睹,也难怪江恂对他有所防备,盯着他。

“也不怪蒋明奕这么久了还在骂你。”乔星光低笑,缓缓说道。

在成为她的特助之前,燕烛一直待在蒋氏集团,当时蒋明奕这公子哥还没完全接手集团,燕烛就是蒋明奕的左右手,他极其看中燕烛,前途可以说一片光明,谁知道跟着他四年,在他接手蒋氏集团的时候,燕烛突然离职了。

蒋明奕那性子,睚眦必报,只要逮着有燕烛的场合就阴阳怪气,这么多年了还没消停。

燕烛盯着脚下的台阶,步伐平稳:“老板,这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

乔星光恍然,细数原来已经过了六年。

从台阶下来,路边停了辆黑色迈巴赫。

后排车窗降下,露出江恂那张俊朗的面容,“星光,回家了。”

乔星光事先并不知道江恂会来,敛起所有情绪,朝着燕烛道了声:“回去注意安全。”

燕烛微微弯身,目送着她上车。

江恂也是刚从酒吧出来,问了助理星光有没有回去,得到回答后直接让司机开车过来了。

乔星光上车后,江恂握住她的手试温度:“冷吗?”

“不冷。”

江恂摸着她的手确实没那么凉,指腹摩挲着她的手心,“晚上和苏佑丞那几个在酒吧喝酒。”

他向来坦诚,也不吝啬向她汇报行程。

“苏佑丞和蔺超群的婚礼放在下周,蔺超群和你说过吧?”

“我知道。”

乔星光不喜苏佑丞,这人生性浪荡,和江恂同一类人。

蔺超群是她好友,但苏蔺两家是联姻,门当户对又是青梅竹马,这门婚事是家里安排的,都是为了家族怎么可能改变。

苏家也给了苏佑丞教训,拿集团压他,所以这阵子安分了不少,起码她有一段时间没听说过苏佑丞的花边新闻了。

她也是最先得知苏蔺婚礼婚期的。

那次见面,她不知道该和蔺超群说什么,她和江恂是互相依偎相爱走进婚姻的,没有任何利益关系,而联姻不一样,捆绑的家族利益。

有种明明前方是深渊但改变不了的无力感。

蔺超群对于她的惆怅不禁笑出声,她表现出来格外豁达:“就是个大染缸,到最后都那样,谁都逃不过。”

江恂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星光,你和我一起去。”

思绪被江恂的声音拉了回来,乔星光侧目看了过去,点头道:“好。”

燕烛代管理的这两年里,她基本不出现,一些重要的宴会她也不出席,江恂只当她是心累,在慢慢消化他的事情,没心思再做其他的事情。

他能理解。

可现在星光愿意和他一起出席,他很高兴。

江恂唇边噙着笑:“我想起以前——”

他话说一半,乔星光打断了他:“今天上午那个是谁?”

江恂回她的话:“赵东晨,不认识也正常,一年前好像是因为什么项目才冒了个头。”

什么项目他哪记得,不过马上就要被掐了。

他宽慰道:“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乔星光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见她疲惫,江恂又道:“你先休息会儿,到家我叫你。”

车开的平稳,身旁的人侧着脑袋没了动静,江恂将西装外套脱下轻轻盖在她身上,盯着她看了许久。

他们这一路过来怎么能不爱呢,她在他心里的分量没人能比得上。

乔星光没睡,只是不想听江恂再说些勾起她过往记忆的事情。

-

苏蔺婚礼在十月三十一日。

吉。

宜结婚。

乔星光换上了那条银白色的鱼尾礼服裙,偏光的面料,灯光下透着波光粼粼更是宛若仙子落凡尘。

江恂站在楼下,望着从楼梯上下来的乔星光,清冷又高贵。

他突然想到之前某个女人抱着他问的一个问题,她和他老婆谁漂亮,他至今都觉得好笑,怎么会问出那么蠢的问题,连他老婆的头发丝都比不上。

就因为这个问题,他让那个女人滚了,事多。

礼服是他准备的,他就知道会适合星光。

乔星光从最后一节楼梯下来,江恂倏地皱了下眉,“星光,你是不是瘦了?”

他知道星光的尺码,怎么这件腰那空了些?

许是经常见面,没察觉到有什么太大不同。

“可能。”但她也不想多说什么,出声道:“我好了,可以走了。”

路上,江恂问她:“你是不是吃少了?还是张姨做的饭不合胃口?”

“没有不合胃口。”

江恂抿着唇,停顿了片刻,又道:“那我回去叮嘱张姨,给你补补。”

苏蔺婚礼上有不少熟面孔,看到她出现都有些惊讶,毕竟已经很久不见了,而且当初她可是让圈里众多人羡慕。

可能是因为圈里的夫妻时间久了基本都是各玩各的,所以再次看到她也没有人嘲讽,似乎身边有情人都是很平常的事情,哪有什么忠贞可言。

江恂如今的身价足够有让人巴结的资本,他们一来,一些人就围了过来问候。

这社交没完没了,十分钟左右,乔星光穿着高跟鞋站累了,朝着江恂道:“我去坐会儿。”

江恂微微弯腰,温言细语的应着话:“好,我这边结束去找你。”

乔星光走进一号厅,正要寻个位置坐,刚进来迎面碰上了谢凉锦。

他一身黑色正统西装,里面叠穿了马甲,他长得极好,足够吸人眼球,人群中一眼便能看见。

她唇角微弯,“凉锦啊。”

谢凉锦也含着笑,“舍得出来走走了?”

“超超婚礼,肯定是要来的。”

谢凉锦刚想说什么,有人围过来和他攀谈,他不禁轻蹙起眉。

她指了指前面的椅子,“你先忙,我站的脚疼。”

乔星光在椅子上坐下,之前相识的一些贵夫人就坐了过来。

“星光,我们有好长时间没见过了吧?”

“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因为江总……”那人说了一半停住了嘴。

她们都没什么恶意,都是正宫,没必要对人太过苛刻,以前还听过她们坐一起互相聊如何对付小三。

乔星光笑了笑,“身体抱恙,我连公司那边我都没精力。”

见她确实瘦了许多,也就当是她身体抱恙,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我觉得江总长得帅,刚刚我看他对你温言细语那个劲儿哦,真的太好了,体贴又尊重,再看看我老公,发福变丑了不说,外面还有小三小四,更别说体贴了,反正我现在就把财政把控住。”

提到这个话题,她们就止不住了,纷纷附和。

听着她们的聊天内容,乔星光敛了敛眸,长睫轻颤,明明都是烂,非要分个微烂和烂透了。

婚宴开始前,江恂找了过来,一同入了座。

婚礼场地处处透露着金钱气息。

殿堂的大门打开,穿着纯白婚纱缓缓走进来的蔺超群,走向站在台中间的苏佑丞。

乔星光的位置在最前排,苏佑丞面上的真挚笑容,竟然看不出一丝破绽。

此刻他俩好似真的是十分相爱的一对新人。

蔺超群走到苏佑丞身旁,目视前方的时候,恰好与乔星光对上视线,她不禁勾起了唇。

“苏佑丞挺喜欢蔺超群的。”身旁的江恂道了声。

喜欢?她不知道江恂理解的喜欢,几分真心就能算喜欢了。

司仪在台上说着祝福词,在互换戒指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们身上,突然有个女人从大门那边跑了进来。

乔星光听见动静也转头看向后面,愣了一下。

这个女人是穿着婚纱跑进来的。

两边父母早就变了脸色。

女人泪眼朦胧看着台上的苏佑丞,“佑丞,你不是说你很喜欢我吗,现在我出现在这里,你愿意和我走吗?”

突然没理由的就将她宣判出局,她怎么能甘心,所以她在赌,赌对方对她哪怕片刻的动容,她都赢了。

乔星光又转过头去看向台上的主角,作为当事人的苏佑丞,神情从容没有半分被影响的模样,眼神却十分不耐烦藏着阴霾。

他嗓音淡淡:“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保安干什么吃的?”

他确实没被影响,只是觉得她居然敢出现在这种场合找事,是嫌过的太舒坦了,他不介意让她的人生增添一些难度。

很快,几个保安捂嘴将女人拖了下去,全程没再发出一点声音。

婚礼司仪也是灵活,丝毫没提刚刚发出的事情,三言两语的重新将话题回到新郎和新娘上。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乔星光望着蔺超群,对方也没任何难堪的模样,足够坦然应对接下来的环节。

她觉得恐怖,明明只是普通人,却需要戴上假面生活,慢慢去接受一切不正常的肮脏事。

江恂握住她的手,与她手指交叉攥在掌心,“星光,不会发生这种事情的,我不会让任何人扰你半分。”

粉饰太平,内里满是败絮。

用餐时,江恂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好几次。

第四次的时候江恂才慢条斯理的放下筷子,拿起看了眼。

乔星光余光看见了一点,是别人发来的照片,还是女人的自拍照。

想看江恂手机可以直接要,他绝对不会不给,但她并没有兴趣探究那到底是什么。

新郎新娘敬酒,她灌了一口,辛辣烫喉。

婚宴结束,江恂和乔星光一起回的家。

乔星光晚上喝了酒,许久没喝,现在头有些晕乎,到家就直奔卧室躺下了。

片刻后江恂走了进来。

卧室里一片寂静,乔星光侧卧躺在床上,以为是睡着了,掀起被子给她盖好。

江恂手掌停留在她柔软的微卷长发上,轻柔的抚摸着。

他起身,轻轻关上门出去。

乔星光没睡着,只是头晕乎,躺了十几分钟,才缓缓坐起来。

换下礼服,洗完澡才下楼。

没看见江恂,应该是出去了。

阿姨见乔星光下来,“太太,先生临走前嘱咐我给您煮了醒酒汤,刚煮好,我给您去端。”

说着,她匆匆往后厅去,不一会,端着一碗醒酒汤回来了。

乔星光道了声谢,喝完舒服了点。

她突然有点想吃城南那家甜口的烤饼。

“姨,城南那家甜口的烤饼店打烊了吗?”她问道。

因为那家的饼很好吃,每天忙都忙不及,所以没开设外卖。

张姨看了看时间,“到九点呢,还有四十分钟,我去给您买。”

雇主太太人很好,也实在是给的太多了,所以让她情不自禁的想满足雇主的任何要求。

“一起吧。”

张姨犹豫了下,“太太要不还是我一个人去吧,我开的是早上买菜的车。”

她觉得有点配不上雇主太太。

“没关系,走吧,不然要关门了。”

乔星光换了双运动鞋,张姨连连应着“那得赶快点”,拿上车钥匙跟着出去了。

上车后,她开了一半的车窗,夜风微凉,但喝了酒吹在脸上挺舒服。

她托着腮,百无聊赖的翻着手机,看着消息推送给她推了条夏诺的动态,显示是以前看过的人。

两张她自己的照片,配文是:万圣节,小女巫出没~

照片里夏诺穿着小女巫的服装,对着镜头伸手。

她想起晚上吃饭时江恂手机里的照片,与这两张相似,应该就是夏诺给江恂发的消息。

十月三十一,原来今天是万圣节。

车稳稳停下,张姨转头看向乔星光:“太太,我去买,您等等。”

说话间,张姨已经下车小跑去了店里。

乔星光也跟着下了车,张姨买完烤饼过来,朝着她笑道:“太太,运气真好,最后几块给我们买到了。”

她从纸袋里拿出一块烤饼,咬了一口,流心的糖溢满口腔,还是温热的,“是啊,运气真好。”

“姨,你先回去吧,我想自己逛逛。”

本来就挺晚的,就不拉着阿姨等她了。

张姨还想说什么,但乔星光已经转身走了,她也就叮嘱了句:“太太,注意安全啊。”

乔星光走在城南的街道上,这条路她再熟悉不过,她原本就住在这里。

她站在路灯下望着远处的万家灯火。

突然,她似乎注意到什么,停在了原地。

对面的那家主题餐厅,大大的落地玻璃窗里,她看见了江恂和夏诺。

江恂眉间舒展神情放松,姿态慵懒的靠在椅背上,对面的夏诺一身小女巫的装束,说着什么在逗江恂开心,她伸手牵起江恂的手放在自己的面颊上,对着他露出笑容。

一切落在乔星光眼里,已经不是一两次看到这种场面了,从当初的心痛到麻木,再到如今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直至刚刚,她才彻底发觉自己真的已经不在乎江恂了,也明知道他烂透了,她该明白江恂早已经不是以前的江恂,既然不在乎就不要再纠结于过去。

放过自己吧。

三年了,折腾自己也折腾完了,痛苦的只有她自己,而江恂只会有一茬接一茬的红粉佳人,沉沦在新鲜感里,然后回到她身边,嘴上说着只爱她的话。

陷在回忆的闭环里跳不出来,是她愚笨是她不聪明,三年前没有将那块腐肉彻底挖去,只是一点点的等它愈合,痛极了的时候只能用更痛的形式让它显得没那么痛。

但她从不怪自己的任何决定,她总是在失去,得到了那个少年十年忠贞不渝的爱,再次失去怎么能不痛苦。

现在那块伤口愈合了,用三年才整理好情绪,肯定了那个答案,终于能勇敢的迈出第一步。

也算是在一直失去里摸索着长大了。

虽然她用了个最愚蠢的方法,但也最刻骨铭心。

刻骨铭心到她永远不会回头,回头看他一眼都是对不起当初的自己。

她望着远处的路灯,眉眼间尽是平和,她想,那个少年也不希望她回头吧。

晚上,乔星光回了以前住的房子。

她在这里住过很多年,承载了她太多回忆。

这三年她总是时不时来打扫,她想着说不定哪天彻底放下就会回来住。

于是,这一天来了。

她给张姨发了条消息,告知她今晚不回去,免得她担心。

-

一夜无梦。

九点半,乔星光才悠悠转醒。

昨晚是她这三年来睡的最安稳的一觉,没有因为任何事情烦心。

她从枕下摸出手机,有张姨给她回的消息,有燕烛和她汇报的行程。

回完消息,她点了个早餐,拉开窗帘。

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今天是个好天气。

刚吃完早餐,乔星光给蔺超群拨了个电话过去。

接通后,她出声询问:“超超,还好吗?”

说的是昨天婚礼上发生的事儿。

蔺超群没心没肺道:“好着呢,我还顺利从我老公那里拿了个大项目,反正他们理亏。”

说完,她又道:“在所有接触过的当中,其实我觉得江恂挺不错的,事事维护你,尊重又体贴,什么都以你为先,根本就没人能做到这一步,大不了就一起玩呗,就像我现在这样,苏佑丞玩我也玩,无所谓了。”

乔星光敛了敛眸,听出来蔺超群这是破罐子破摔了,她平静的叫了声她的名字:“蔺超群。”

蔺超群沉默了几秒,苦笑了声:“我知道你还是接受不了,但我真觉得无所谓了,在这个大染缸里,被同化只不过时间问题,所以大不了一起烂掉,起码能得到快乐,不会纠结在一个人身上。”

她和乔星光之间很奇怪的友谊,向来报喜不报忧,就像乔星光从不和她说关于情感的问题,只是自己一口一口去消化掉委屈和痛苦。

可她明白,乔星光就是倔,不愿意被同化,既不愿意被同化守着底线,另一方面江恂待她依旧如初,总是诱导她去回忆以前的江恂,所以她太痛苦了。

打完电话,乔星光躺在阳台的榻榻米上,盖了条薄毯晒太阳。

一缕阳光落在身上,温暖宁和。

耳畔传来轻微的钢琴音,乔星光睁开眼细细听着,是她很喜欢的一首曲子,金风玉露。

似乎是楼上传来的。

楼上的那位住户她从来没见过,兴许是这几年新搬来的,是男是女也不清楚,只知道应该是个很温柔的人。

三年前江恂出轨,她得知之后第一次和他闹得不可开交,她单方面的闹,江恂接受她的所有脾气,任她怎么闹都是一个劲和她道歉。

那天她回到了这里,关上门她将家里能砸的东西全砸了,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她选择用这种方式发泄。

半夜,她打开了门,看见门口摆放的蛋糕,上面放着一张纸条,字迹工整:不开心的事情发泄出来就好了。

落款写的是她楼上的门牌号。

蛋糕她吃了,她也不管会不会有被投毒的风险,那时候只觉得被毒死也是她的命。

运气很好,蛋糕并没有毒。

人家大晚上听见她砸东西的声音,不仅没举报,还送了个蛋糕,对一个陌生人都这样,定是个极好的人。

她那天想去谢谢人家,但没人应答,也是她冒昧了,人家兴许只是好意,并不想结交,所以她在门口放了几张大钞,上面还用几块糖压着。

她从不想欠人什么,就自此翻篇了。

时隔三年,琴音让乔星光想起了这位楼上的邻居。

重复的弹了几遍金风玉露,乔星光缓缓站起身,走向那架钢琴,坐下后,笨拙的和上对方刚刚那段乐谱的旋律。

她对钢琴早已生疏,自己都觉得那谱子被她弹奏的崎岖稀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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