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小说地府公务员的追爱火葬场推荐_主角陶念念秦朗小说新热门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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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念念秦朗是小说《地府公务员的追爱火葬场》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枝上昏鸦写的一款现言脑洞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地府公务员的追爱火葬场》的章节内容

爆款小说地府公务员的追爱火葬场推荐_主角陶念念秦朗小说新热门小说

陶念念大学毕业的第一天就失业了,说好等她毕业就让她转正的公司说黄就黄了,没有一点点预兆。

这已经是陶念念干倒的第三家公司了,命,是真硬啊!

火锅店包间里,陶念念搂着闺蜜秦悠悠哭天喊地,“悠悠,你说我怎么那么倒霉!好不容易人家都答应我毕业就转正了,怎么公司说没就没了!这和渣男有什么区别!”

秦悠悠环抱着陶念念,内心觉得那三家公司好像更倒霉一点,但嘴里却安慰道,“好饭不怕晚啊!你这必定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好工作在后头等着你呢!”

“呜呜呜,可是我还是好伤心。我明明那么努力...”陶念念又说起了她艰辛的实习奋斗史。

陶念念实习的第一家是广告公司,虽然是每天早上10点进办公室,但晚上下班就没点了。有时候下班和上班甚至可以丝滑到无缝衔接。

陶妈妈心疼地不行,娇养大的闺女,天天早上睡得不省人事,晚上直接见不到人,一打电话就是在忙,在开会,反正不像正经人待的公司。

陶妈妈想劝劝女儿,没想到她还没开口,公司就黄了。原因很简单,公司为客户垫付了款项,但客户倒闭跑路了,公司收不到帐,下面又欠着供应商的钱,老板一琢磨,怎么都填不上这个窟窿了,干脆关门大吉吧。

公司倒了,陶念念很是怨念,但陶妈妈倒很是开心。

第二家公司正常了不少,虽然勾心斗角很多,但关她陶念念一个实习生什么事儿,每天安心吃瓜就好了。

公司里最大的瓜就是老板是个吃软饭的,靠着老婆娘家才把公司做了起来,结果软饭男不出意外地把秘书转化成了小三,天天在办公室里腻腻歪歪。

软饭老板可能喜欢人多热闹,纵使家里红旗飘飘,办公室里也竖了一大面彩旗,还是闲不住,总要招惹公司里的小姑娘,特别是陶念念这种。虽然未必吃得上,但撩骚两句总是可以的。

幸好彩旗秘书把老板看得紧,把公司里的小姑娘看得更紧。从而让大家既有安全保障,又能吃瓜不断,每天过得精彩又刺激。

最刺激的那一天,是老板娘带着人杀到了公司,砸了老板办公室的电脑,踹翻了椅子,给彩旗秘书重重一巴掌,最后一拳打在了软饭老板的鼻子上。

软饭老板跪在地上,捂着喷血的鼻孔,拉着老板娘的裤腿求饶。

老板娘把他踹在了地上,高跟鞋用力地来回碾压了几下,听着杀猪般的叫声,大家也皱起了眉,拽紧了自己的拳头,只怪这叫声太凄厉,让人仿佛身临其境一般也跟着疼。

众人正沉浸式吃瓜的时候,老板娘微笑着走了出来,“各位听我说,我打算跟里面这个狗男人离婚了,这公司我估摸着也开不久了,大家趁早找工作吧。”

好家伙,吃瓜吃到自己头上了,软饭男的公司待不得,这是陶念念在这家公司学到的。

第三家公司在陶妈妈眼里是最好的,每天8点上班,5点下班,从不加班。闲闲没事儿的时候还能让陶念念把菜带到公司里去摘了。

公司里一群阿姨妈妈,热心得不行,时不时要给陶念念介绍相亲对象。

陶念念也得到了领导的首肯,说毕业就让她转正。

陶妈妈心里高兴,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神仙公司吗?

公司是挺闲挺好的,在集团总部的评估中,大领导也看出了这个子公司的闲,大刀一剪,把这可有可无的子公司直接砍了。

陶念念回忆着自己这一年来跌宕起伏的生活,不禁悲从中来,“许博文和他女朋友都找到工作了,那天还来我面前炫耀,我真真是,受不了这个气啊我!”

得嘞,秦悠悠在心里叹了口气,原来是失业和前男友的双重打击。

但这也不是陶念念把鼻涕和眼泪都ct裙子上的理由!她有洁癖啊!

秦悠悠觉得自己拳头都硬了,只能在心里默念,这是亲闺蜜,打人违法,输了住院,赢了坐牢。

克制着内心的暴躁,秦悠悠把陶念念默默推到了自个儿亲弟弟秦朗身边,反正,亲弟弟就是用来牺牲的。

秦朗无奈地叹了口气,拍了拍陶念念的背,听着陶念念絮絮叨叨地把她悲惨的遭遇又说了不下十遍,还要时不时附和她一起骂公司,骂前男友,用袖子给她擦眼泪擦鼻涕。

等陶念念说到第二十遍的时候,秦悠悠实在是坐不住了,拍拍秦朗,“等会你负责把她送回家,我先走了。”

秦朗生无可恋地看了眼自家不靠谱的姐姐,“她究竟是你朋友还是我朋友?”

“我的不就是你的吗?咱俩谁跟谁?”秦悠悠朝秦朗眨了眨眼,拎着包跑路了。

不是她对陶念念的爱消失了,只是陶念念喝醉了以后太啰嗦,跟唐僧一样,比她爸还能念,太可怕了。

秦悠悠走后不久,陶念念就发现了,她一嗓子就嚎上了,“秦悠悠又不要我了!啊啊啊!”

秦朗赶紧捂了她的嘴,“祖宗,我们还在火锅店呢,你这么一嚎人家以为我怎么你了呢!”

“秦悠悠每次都抛下弱小无助的我,啊啊啊!没有人要我!啊啊啊!许博文不要我,那三家公司也不要我,我就是一个没人要的小!可!怜!”

“没有没有,你不可怜,我才可怜!”秦朗轻拍着陶念念的背,安抚她。

“你可怜什么?你有我可怜吗?你说!是你比较可怜还是我比较可怜?!”陶念念说着就要去揪秦朗的脸。

“你你你,你最可怜,行了吧?”秦朗拉着她的手,试图躲开这醉鬼的袭击。

“是,我最可怜,悠悠不要我了,许博文不要我,三家公司也不要我了,我....”醉鬼陶念念一改方才的凶悍,马上变得可怜兮兮起来,趴在桌子上流眼泪。

秦朗无奈,看着桌子上的小料和菜,还有烧得滚烫的火锅,只能一把抱住她,给她往后拽拽,不然真是...脏死了。

但秦朗没有预料到的是,他姐姐秦悠悠是个老色胚,能跟他姐姐成为朋友的又能是什么好鸟?

陶念念迷迷糊糊间,觉得有人抱住了她,那人身上香香的,就像她喜欢吃的麻辣火锅的香味。

陶念念忍不住往他怀里靠了靠,结果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去。

秦朗吓得一激灵,他要是把陶念念摔了,他姐能揍死他!

手的求生欲比脑子还快,一把就扯住了陶念念,让她坐在了自己腿上,双手紧紧环住了她。

陶念念这个醉鬼倒是没什么大感觉,抬头摸了摸秦朗的脸,桀桀桀地怪笑了两声,笑得秦朗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小giegie你长得怪好看的。”陶念念边说边把爪子放在了秦朗脸上,“皮肤也好滑,姐姐喜欢。”

秦朗翻了个白眼,想要把她放回椅子上。

陶念念却不肯,八爪鱼一样抱着他。

“怎么?是嫌弃姐姐给的不够多?姐姐有的是钱!”说着就从衣服兜里掏出了钱。

“这是姐姐的血汗钱!他们以为用这笔钱就可以买断了姐姐之前的付出!买断了曾经对姐姐的诺言!呵!他们冷酷!无情!”

陶念念硬把钱塞在了秦朗胸前的口袋里,“现在姐姐就把这笔资本家的钱给你,你好好伺候姐姐!听到没有!”

秦朗瞅了瞅那十几张毛爷爷,叹了口气,“行,都听你的,你先坐好。”

不知道这臭丫头最近又和他姐看了什么无脑言情小说,搁这花一千多就要演霸道女总裁?!

“做好?哈哈哈哈!年轻人,玩得挺花啊!”陶念念又桀桀桀笑了起来。

秦朗想扶额,但他两只手都环着陶念念怕她摔,只能任由头疼着。

“看你这愁眉苦脸的,让姐姐亲一口,万事不用愁,哈哈哈!”说完,陶念念就吧唧一口亲在了秦朗的左脸上。

秦朗睁大了眼睛。小时候他长得好看,总是被各种怪阿姨亲脸,摸脸,等他5岁以后,他靠着一张臭脸,总算摆脱了,没想到在他二十岁的时候!居然又被奇怪的女人亲了脸!

秦朗震惊的同时,陶念念吧唧一口又亲在了他右脸上,“你看这样就对称了!两边脸姐姐都喜欢哦!”

秦朗气得咬了咬牙,“陶念念!”

“怎么啦?啊!是中间还没亲!”陶念念一脸恍然大悟,朝着秦朗的额头,又大大地吧唧了一下!

“你亲上瘾了是吧?”秦朗黑着脸问。

“谁的小嘴叭叭叭,让姐姐检查一下。”陶念念依旧醉者无敌,朝秦朗的嘴巴亲了上去。

秦朗感受到嘴巴上那么柔软稍纵即逝,环着陶念念的手不禁紧了一下。

“你再敢亲一下试试?”秦朗的喉结动了一下,说着挑衅的话。

“你以为我怕你?!”陶念念捧着秦朗的脸,嘟起嘴又印了上去。

但这次秦朗没有让陶念念退开,他按住了她的脑袋,在她的唇上辗转反侧。

秦朗感觉怀里的人突然像泄了力气般靠在他身上,心里yr,想要加深这个吻。

谁知陶念念大力出奇迹,一把推开了秦朗,“哇”地一声吐在了地上。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秦朗的脸瞬间黑了,他现在不想亲陶念念了,他只想把她吊起来打一顿。

秦朗摆着一张臭脸给陶念念拍背,陶念念吐干净之后,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你居然吃香菜!”

秦朗不知道如何描述自己的心情,最后,他只默默说了一句,“我送你回家吧。”

宿醉后被塞一碗热汤饭,再配一碟青瓜酱菜,那感觉就像把心熨烫了一遍,浑身舒坦。

陶念念捧着大海碗,恨不得把脸都埋进去。

陶妈妈看着女儿这副德行,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她一个端庄优雅的淑女,怎么能生出一个仿若抠脚大汉一般的女儿!

“念念,妈妈昨天跟外婆通了电话,说了一下你这一年找工作的事情。我跟你外婆的意思是,实在不行,你就接了妈妈的工作吧。”陶妈妈看着女儿,慢条斯理地说着。

“啊?真的吗?妈你那个工作不是保密单位吗?你看我行吗?”陶念念睁着一双应届毕业生独有的清澈的眼睛,望着陶妈妈。

陶妈妈很想说出心里话,但话到嘴边一拐弯,变成了,“大家都一样,不会就慢慢学,总能干好的。”

其实陶念念并不清楚她妈究竟是干什么的。从小她爸就告诉她,她妈是保密单位,不能多问,万一妈妈泄露了机密,会被抓走,就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那我什么时候去面试?工资大概多少?有没有试用期啊?保密单位应该不会倒闭吧...”陶念念有很多问题,都被陶妈妈打断了。

“这些等培训完了你就都会知道的。你吃完赶紧收拾收拾,我送你过去。”

“啊?今天就去吗?我还没准备好呢?”陶念念一脸愕然,保密单位这么...随便的吗?

“我都打好招呼了,你快点。”

在陶妈妈的催促下,陶念念只能拿着碗一顿呼噜呼噜地干完了饭,又回房间换了身得体的裙子。

“妈妈,你看我穿这身行吗?是不是端庄得体?”陶念念喜滋滋地拉着裙子的边转了一圈。

陶妈妈摇了摇头,从她柜子里拿出了大袄,秋衣秋裤,“穿这个。”

“???”陶念念看看衣服,再看看外面的骄阳似火,最后再看看自己老妈。

“让你穿你就穿。”陶妈妈眉头一皱,不解释。主要是不知道怎么解释。

行吧,她爸说快乐的妈妈,快乐的家。

她妈不就是让她大夏天穿大袄吗?这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儿吗?

一会得给老爹发个消息,他媳妇儿好像疯了...

陶念念依着她那看似清醒,实则疯癫的老母亲的要求,穿上了自己最厚的衣服。

然后顶着一脑子门子汗跟着她妈走到了家门口。

门一开,一股冷风嗖地一下往她脖子里钻,耳边只剩她妈悠悠的声音却不见人,“帽子带好,别感冒了!”

陶念念眼前一黑又一亮,就发现自己站在了一间黑的发亮的办公室里,陶念念环顾了一下,嘿,看起来很高级的样子哟!

“你就是馨子的女儿吧?跟我来吧。”穿着修身职业连衣裙,带着金丝眼镜,披着一头红色卷发的妖娆女子朝陶念念勾了勾手指。

“哦哦。”陶念念点了点头,傻愣愣地跟了上去。

“小姐姐,你不冷吗?”陶念念裹紧了身上的大袄,在心里给她妈的英明决策点了个赞。“这里空调打这么足,跟冬天似的。”

女人捂着嘴,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像老母鸡要下蛋似的。

“谁是你小姐姐,小丫头嘴巴还怪甜的。不过,这里可没有开空调哦,这是天然的冷,穿好你的大袄,不然这冷啊,可是会钻到你骨头缝里去的呢,咯咯咯。”

女人说完,就扭着胯,一马当先走在了前头。

陶念念跟着她来到了一间全白的办公室。

“老板,我把人带来了哦。”妖娆女人敲了敲桌面,等男人抬起脸,她便两只手撑在桌上,弯起一条纤细的腿,娇俏地挤着胸前的两坨肉。

陶念念心里一沉,“保密单位难道也要搞软饭男那一套,这工作能干多久啊!天要亡我啊!”

男人皱着眉头看了看妖娆的女人,“正常点!”

“哼,没眼光!”女人用明显不同于刚才的粗犷声音回了一句,扭着纤细的腰肢走了出去。

“你就是陶念念,A大中文系毕业,艾馨子的女儿,艾纯子的孙女。”男人不是询问,而是陈述。

陶念念点了点头,“您是...?”

“你知道这里是哪里,你是来干什么的吗?”男人推了推眼镜,看着陶念念。

“不知道,我妈妈说来了自然就知道了。”陶念念一脸乖巧。

男人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他就知道,就知道会是这样!当年艾纯子就是这样把她女儿扔过来,现在艾馨子和她妈一样,把她女儿也直接扔了过来!

“那你知道你妈是做什么的吗?”男人接着问。

“报告领导,我只知道妈妈是做保密工作的,其他都不知道。我妈妈在家里也是守口如瓶的,请领导放心。”陶念念又想起了她爸爸小时候对她的教诲。

“保密工作...”男人愣了一下,“也算不上保密工作吧,只是知道的人都死了而已。”

“???”陶念念瞪大了眼睛。

看着陶念念傻不愣登呆头呆脑的样子,男人在心里一声叹息。

“还没自我介绍,我叫白芷,是你妈妈的同事,以后,以后也是你的同事。”

陶念念,“好的白领导。”

白芷,“...叫我白芷就行。”

陶念念,“领导平易近人是领导的涵养,但我不能没大没小,我还是叫您领导吧。”

白芷,“...行吧”这一套一套的,不知道跟哪里学来的,跟艾馨子那个唯我独尊的样子是一点不像啊,难道是像爸爸?

此时陶念念也在心中暗喜,“我这实习也不是白干的,看我不把领导哄成胚胎,我真是个大聪明!”

“你在地府的工作说难不难,但是需要耐心和动脑子。现在的大环境不好,很多人死了以后,亲人们也不给念经超度,都便草草了事。所以你的第一个工作就是每日念地藏菩萨经,让那些漂泊的孤魂尽快下来投胎。”

陶念念点点头,原来这单位干的活儿类似寺庙,可这样怎么盈利呢?有点担心,不会不盈利又倒闭了吧。

陶念念心里有些不看好这业务模式,但脸上还是笑盈盈的,“咱们单位名字也取得好,叫地府,这是沉浸式的殡葬业务啊。”

白芷像看傻子一样看了她一眼,记得当年艾馨子听他说完这句话,就反应过来了,不知道这个傻丫头什么时候能反应过来。

“另外呢,你要负责劝说一些执念较深的鬼魂,让他们尽早放弃执念,早入轮回。当然,这些都需要你每日打卡记录,我们年底有绩效考核的。”

谈到绩效考核,白芷笑了笑,“这可是和工资挂钩的,要重视,不能因为是行政工作就忽视了,回头又来跟我掰扯。”

陶念念也笑了,“领导放心,行政工作我有经验的,回头您把模板发我,我肯定能记录好。”

“但...您说的鬼魂是...我劝说的对象是...?”陶念念有点明白,又有点不明白。她怀疑自己听错了,又怀疑领导说错了,她需要再确认一下。

“鬼魂么...”白芷笑了,“就是你理解的那个鬼魂,地府也是你知道的那个地府,还没明白吗?”

白芷看着眼前的小姑娘眼睛越睁越大,恶趣味就起来了。

他挥挥手,陶念念眼前就出现了两个脸色惨白,漂浮的人影。

“他们就是鬼魂啊。”白芷笑笑,陶念念,晕过去了。

妖娆女子从门外走了进来,一把扛起地上的陶念念走了出去。

陶念念在房间里醒了,看到了两个阿飘,晕过去了。

陶念念又醒了,又看到了两个阿飘,又晕过去了。

陶念念醒了晕,晕了醒。白芷在监控后面乐得直拍桌子。

“根发,你说艾馨子知道自己女儿这么有意思吗?” 白芷揉了揉肚子,对妖娆女子说,“你看,我腹肌都要被笑出来了。”

妖娆女子瞪了他一眼,“不要叫我根发,叫我Amanda。”

白芷,“好的,根发。”

根发,“...”去死吧!

好不容易陶念念在晕过去二十多次后,终于适应了阿飘的存在。还努力尝试跟他们沟通了一下,“请问,你们在这里是要干什么?”

虽然声音有些发颤,但好歹不晕了。两个阿飘高兴地都要哭了。

“我们是来帮你做入职培训的。你现在可以吗?”

陶念念,“我...我可以...的吧...?”

阿飘点了点头,“先来说一下我们的福利吧,我们的基础工资一个月是1万元,这一万元只要你每天念完2遍地藏菩萨经并在钉钉上打卡,就可以。没打卡的话会按照比例扣除哦。”

“一万元?”陶念念突然就不怕了,倾身向前,靠近阿飘认真地问。

阿飘点点头,果然白芷老大说得对,穷比鬼更可怕,这丫头这不就不怕鬼了吗?

“除了基础工资,每个月按照被你说服下来投胎的鬼魂数量,我们还有额外的奖金。多劳多得哦!”

“那...”陶念念眼珠子一转,“每个月有执念的鬼魂不会限量吧?”

阿飘愣了愣,“不会,量大,管够。”年轻人不知道执念的可怕,算了,不想提醒她,有热情总归是好事。

接下来的四天,陶念念在两个阿飘的陪伴下,非常丝滑地掌握了上岗的基本要求。

最后一天,陶念念又见到了白芷,是来给她颁发职业考评合格证书,和签合同的。

陶念念翻了翻工资那栏,见数字没问题,就要签名。

白芷拦了拦,“小姑娘,想清楚了,这一签可就是一辈子了哦。”

陶念念犹豫了一下,“领导,我还有个问题,不知道当讲...”

“讲!”白芷打断她,这小姑娘说话总是一套又一套,让他恍惚觉得自己回到了古代,那些糟老头子跟他打官腔的年代。

“那个,我对咱们地府啊是万分满意和一片赤诚的。在领导您的...”

“讲重点!”白芷头疼,根发捂着嘴偷笑。

“就是,我那个在人间的社保和公积金那些,要怎么...”

根发撩了撩自己的头发,“别担心,自然有人间的事业单位给你挂靠的。我们地府最是正规合法了,五险一金都是交足的,放心吧。”

听完,陶念念就露出了大大的笑脸,又拍着胸脯表了一遍衷心。

“既然都培训完了,明天开始就上岗吧。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问艾馨子,她会跟你交接清楚的,赶紧回去吧你!”

陶念念还想再表现一下,就被白芷一脚踹了上去,徒留一声凄厉的“领导!”在地府久久回荡。

“小小年纪怎么能说出这些一把年纪的话,太可怕了,这艾馨子不知道怎么教的女儿!”白芷摇了摇头,仿佛要把陶念念的那声“领导”从脑子里晃出去!

陶念念出现在家门口的时候是晚上6点,浓郁的鸡汤味顺着门缝飘进了她的呼吸道,让她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她从大袄口袋里掏出钥匙开了门,门里六只眼睛眼睛齐刷刷地跟她玩起了干瞪眼。

挺好的,她爸妈和秦悠悠在那和谐地喝着鸡汤呢,真是幸福快乐的一家人哟!

“陶小念,你终于舍得回来啦!”秦悠悠眼眶都红了,看着陶念念仿佛看着负心汉一般。

“念念,赶紧的,把衣服脱了, 洗个手,咱们吃饭啊!”陶爸爸赶忙把陶念念拉进了屋,把她的衣服挂了起来,又一把把她推进了厕所。

“念念,那什么,你妈妈忘记告诉你了,地府一天,阳间一年,你这磨磨唧唧的,去了五年半,你可别在悠悠面前说漏嘴啊!”陶爸爸小声嘱咐。

“什么?!五年半?!!”陶念念忍不住低嚎了一声。

“嘘嘘嘘!嚷嚷什么!给你看看啊!”陶爸爸拿出陶念念的手机,对着她的脸那么一刷,五年来的社保和公积金缴纳记录就亮闪闪地出现在了陶念念面前。

“看看,你啥都没干,就平白无故多了5年的工龄,不亏!”陶爸爸冲女儿点点头。

陶念念一看,嚯!公积金还带补充的,不亏!

于是,她信誓旦旦地跟陶爸爸保证,绝对不会穿帮,让他放心吧!毕竟咱是有5年工龄的人!

饭桌上,陶妈妈给陶念念盛了汤,原本该是5年就能回来的,没想到这小丫头被吓晕了半天,愣是拖了半年。好在,现在看起来齐齐整整,健健康康的没啥事儿,挺好。

饭后,陶念念把秦悠悠送下了楼。

“念念,我还以为你是因为那次吃饭,我把你抛下,你就不理我了呢,吓死我了。还好你爸妈告诉我,你去了保密部门,要培训五年,不然我真的要懊恼死了。”秦悠悠拉着好朋友的手,眼眶红红。

“我哪里是那么小气的人!对了,你怎么来我家吃饭了?我妈通知你我今天要回来了?”陶念念好奇。

“这倒不是,是有一次我来找你,恰巧碰到你妈妈做饭,她硬要我留下来陪她吃饭,我就留下来了。后来,那什么,我公司离这不远,我怕你妈妈寂寞,我就时不时来看看她,顺便蹭个饭。”

秦悠悠看着陶念念身后的垃圾桶,认真地瞎扯。

“我记得你的公司离我家有10公里呢,你换工作了?”陶念念嘴角一歪,邪魅狂狷地看着秦悠悠。

“没有…行了!收起你那癞蛤蟆一样的表情。我就是觉得阿姨做饭好吃,来蹭饭了,怎么了!”秦悠悠在陶念念手臂上狠狠一拍。

“都怪你,你妈做饭这么好吃,你怎么不早说,早说我早就来了!蹉跎了我大学四年的时间,吃糠咽菜,阻碍了我和你妈的高山流水觅知音,你还好意思说!”

“秦悠悠,你上辈子是猪八戒吧!倒打一耙这么溜呢!”陶念念赏了她一个大白眼,“赶紧走赶紧走,冷死个人!”

秦悠悠上前,用力抱了抱陶念念,“臭丫头,我走了。这次不准随便消失了!”

昏黄的路灯照亮了两个人的影子,一个在原地,一个越走越远,有些伤感,又有些温馨。

朋友之间大概就是这样,相隔再远,一瞬间就能回到最初美好的样子,没有半点距离感。

陶念念送完秦悠悠回到家,就看到她亲爱的父母在整理行李。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陶念念很茫然,她父母从来没有出去旅游过,以前她不懂,现在她懂了,因为她妈的工作是不能离开这片区域的。

“你妈今天晚上跟你交接一下手头的工作,明天我跟你妈要去欧洲玩啦!”陶爸爸开心地念叨着。

“要不是你回来晚了半年,我们早就该出发了!”

“啊?!那你们走了我怎么办?”陶念念很是不安,“我妈这工作一晚上就能跟我交接完啊?我要是办砸了怎么办?”

“我给你外婆去电话了,她明天一早就到,你放心吧。”陶妈妈拆着快递,都是新买的衣服,新买的丝巾,这五颜六色的,是要把彩虹穿在身上的节奏啊!

还有她爸跟在后面,疯狂吹彩虹屁。

“老婆,这个好看!这个也好看!你眼光真好啊!”

“哎哟,看看,这是谁家的小闺女!太漂亮了!你转个身我看看!啧啧啧!美!”

“老婆你看看你,穿上这身就跟18岁似的,人家以为我带着闺女出去玩呢!闺女都没你年轻!”

好家伙,抛家弃女,还带拉踩的!

陶念念本来回家的好心情都没有了,能高兴吗?说好的相亲相爱一家人,结果人家两个要相亲相爱出去玩了,留她一个人看家,呵呵!

睡不着的陶念念大半夜起床喝水,结果看见鞋柜那有个巨大的黑影,给她吓得直接呛着了。

那身影听到动静,立马转过身来!嘿!不是陶爸爸还能是谁?!

“我说…呜呜呜”陶念念刚想开口就被她爸捂了嘴。

“嘘嘘嘘!别吵醒你妈!”陶爸爸松开手,小眼睛瞪了闺女一眼。

“您大晚上不睡觉,搁这干嘛呢?藏私房钱了?”陶念念一脸坏笑地伸出了手掌。

“江湖规矩,见面分一半,懂不?”

“都给你!”陶爸爸把私房钱都塞到了陶念念手上,“本来就是要给你的,臭丫头!”

“?嗯?”陶念念一脸严肃地看着陶爸爸,“说,你到底是谁?你把我爸怎么了?”

陶爸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回了自己的私房钱,“我是妖怪,你爸被我吃了!”

“别别别,爸,我开玩笑的,您把钱拿回去算怎么回事儿,多伤感情啊!”陶念念服软的速度只需要0.01秒,为碎银折腰,不可耻!很光荣!

“我这是看你刚接你妈的班,我怕你干不好,回头那点工资还不够你吃饭,这才把我多年珍藏的私房钱给你兜个底。我跟你妈这次打算先去法国,然后从东欧自驾,一路到土耳其,伊朗,巴基斯坦,印度,尼泊尔,然后开到西藏,再…”

“打住,我并不想听不包含我的旅行计划好吗?”陶念念用食指冲他老爹摇了摇,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不是,我是要跟你说,这趟旅行没几个月我跟你妈回不来,你自己悠着点。实在不行,就问你外婆,总之,钱也给你了,别来打扰你妈和我的二人世界。”

“得嘞!”掂量了一下私房钱的厚度,陶念念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老爹无情的要求。

第二天早晨,陶爸陶妈踩着朝阳便出发了。叫醒陶念念的是她那穿着一身新中式,白发里插了一根发簪,做饭贼难吃的外婆。

陶念念看着碗里烤焦的香肠,筷子仿佛被一股神力阻挡,告诉她千万不要夹!

“哼哼,实在不行咱出去吃吧。”艾纯子老太太本来是想表现一下来自外婆的爱,没想到爱得太猛烈,焦了 。

老太太话音刚落,陶念念便已经穿好了鞋,站在了门口。

她也不是故意要伤她外婆的心,但她始终忘不了小时候吃了一口外婆做的饭,就肠胃炎进医院的惨痛教训。

老太太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陶念念摇了摇手机,“我请客。”

等吃饱喝足了,老太太就从包里拿出了一本地藏经给陶念念,让她洗了手,去阳台点上香念经。

老太太自个儿则回屋睡个回笼觉,早上起太早,折寿哦!

等老太太一觉睡到大中午,看了看阳台,嗯,人家说小和尚念经有口无心,果然是真的。

陶念念也不是不诚心,但她念着念着就容易犯困,眼睛看了,嘴巴动了,但念了什么,她是半点不记得了。2个半小时以后,她终于在钉钉上打了工作以来的第一个卡,甚是美妙!

午饭的时候,陶念念问老太太关于说服鬼魂的事情,毕竟这是绩效奖金啊!

老太太说,“等你下午念完地藏经再来问我吧。”

下午吃完饭太困,陶念念本着严以待人,宽于律己的做人原则,屁颠屁颠地就跑回房间睡午觉去了。

等下午的地藏经念完,一瞅墙上的钟,好家伙,该吃晚饭了。

等吃完晚饭,陶念念就纠结了,如果她现在开始说服鬼魂,那她就是加班,但就算今天不做,明天,后天,大后天,按照她的速度和效率,她每天都是没有时间来说服鬼魂的。

那如果不做这个额外任务,她就没有绩效奖金,没有绩效奖金她就没有额外的钱钱,但为了额外的钱钱加班到底是值得还是不值得呢?

果然,不管在哪里,打工人的忧愁都是相通的!

老太太见她这副纠结的样子,开了口,“你可以先见见鬼魂,要是好解决,你就花少少的时间把奖金赚了,要是不好解决,你就留着以后再说呗。”

“还是您老英明!”陶念念狗腿地给老太太捏了捏肩膀,“都听您的。”

“你才老,你全家都老...”艾纯子不老太太瞪了陶念念一眼,怎么说话的,一点不爱听!就不该给这不孝外孙女出主意!

陶念念按照入职培训中所说的,找了根针在手指头上扎出个血珠子,然后点在脑门正中心。周围的空气瞬间冷了好几度。

“小哪吒,给你外婆拿个毛毯去!怪冷的”老太太调侃了一下陶念念这喜庆的造型。

陶念念拿个毯子的功夫,门外就进来了好些个鬼魂,把屋子里挤得满满当当。

她这才想起阿飘说的那句“管够”。

陶念念刚坐下,就被鬼魂们围在了中间,你说你的,我说我的,嗓门一个比一个大,就像五百只鸭子一起在耳边嘎嘎叫。

陶念念很想叫他们一个个慢慢说,可惜她的声音都被淹没了,她只能看着面前一张张嘴巴叭叭叭地说,密集恐惧症都要发作了...

“都出去排好队,叫一个进一个!听见没有!”幸好这时候,老太太气沉丹田,提着一口中气,平地一声吼,把鬼魂们吼地乖巧无比,一个个退到门外,排起了队。

“外婆您就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啊!您这吼声,就像是天籁,救外孙女于水火之中,您就是...”陶念念崇拜地看着艾纯子老太太,小嘴一张一闭。

老太太“啪”地一下敲在她脑门上,“你也别叭叭了,让他们初诊的进来,复诊的滚蛋,赶紧吧,别耽误我晚上睡觉。”

“得嘞!”陶念念提着中气,学着老太太刚才的样子,也是一声吼。

那些已经跟艾馨子聊过却没有结果的鬼魂本想着来了新人,可以拿捏一下,再试试。没想到有人压阵,他们只能悻悻然地接着回去游荡了。

“咚咚咚”

“我可以进来吗?”

陶念念坐直了身体,清了清嗓子,用着机关办事人员的口吻,三分不耐烦,七分高傲,“进!”

进来的是一个跟艾纯子看起来差不多大的老太太,花白的头发上夹了个钻石发卡。上身一件暗绿色的毛衣,配一条珍珠项链和山茶花胸针,下身一条简洁的黑色西装裤,煞是精神。

老太太一进来,也不看陶念念,只是和艾纯子四目相对,上下打量着对方。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呢?就好像是两个广场舞的领队狭路相逢,有种要一决生死的气场。

陶念念莫名地不敢说话,她觉得她此时若是打断了两个老太太灵魂的羁绊,会被她们一起打死。

等艾纯子嘴角微微扬起笑意,陶念念就懂了,她外婆这是把对方比下去了。

对面的老太太咬了咬牙,思索着回头也要让孙子给她烧一套新中式的衣服来!

“您,您这是有什么执念?您跟我说说?”陶念念温和地开了口,毕竟对面这位都能做她奶奶了,这架子实在端不起来。

老太太想起自己的正事儿,便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小大人,老婆子我命苦啊!”老太太才说了一句,就拿起一条真丝绣花小手帕按了按眼角的小珍珠。

“额...您叫我念念就行。”小大人这称呼听起来...怪怪的。

“念念丫头啊,奶奶命苦啊!你一定要帮帮奶奶啊!” 老太太又嚎了一嗓子,一只手拿着小手帕按在脑门上,一只手捶着腿,一脸苦大仇深地样子。

“您慢慢说,别激动,我尽量啊尽量。”陶念念安慰道。

“奶奶我叫王桂花,我有一个儿子,儿子媳妇早年生了个孙女,小娃娃长得好看咧!乡里乡亲的没有一个比得上的!后来我那不省心的儿子又和他媳妇儿怀了个娃娃,生了个大孙子。那小模样,也是没的说啊!俊呐!两个娃娃都长得像我,你别看奶奶现在年纪大了,以前可是村里一枝花!年轻时候追我的人啊...”

“说重点...”艾纯子老太太可听不得其他老太太在她面前吹嘘美貌,无情打断!

老太太瞥了一眼艾纯子,又仔细看了看她身上那套新中式,回头也让孙子烧给她!穿起来肯定比这老太婆好看!艳压她!

“咳咳,你们也知道,早些年是不让生二胎的,抓到了是要丢工作的!所以那会我那不省心的儿子就把孙子送到乡下来,让我和老头子抚养。这一养啊就是十多年,直到这孩子上了初中,才被他爸妈接回去。”

“这孩子孝顺啊,他爸妈给他的零花钱也舍不得花,都攒着,逢年过节的时候就买东西回来看我们,他心里有我们啊!比他爸那是好上千倍百倍啊!”

“这孩子不仅孝顺,还聪明,一路考上了K大,又出国留了学,我本来以为他这一辈子都会顺风顺水,不用操心,可是谁知道,半年前他回国,他妈催着他相亲,他死活不肯啊!”

“我偷偷问他为啥不肯,他说,他居然说...”老太太说不下去了,用小手帕捂着脸,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他说他喜欢男的?”陶念念正听得津津有味呢,这老太太不往下说,她有些着急,没忍住,就接了话。

四周的空气一下子安静了,艾纯子和老太太都一脸震惊地看着她。

“额...我只是说出一种可能性...毕竟您孙子这么优秀是吧...呵呵...”不是,是她腐眼看人基...

“他说,他对男女之情不感兴趣,我原来以为他...照你这么一说,难道,难道真的...?!!!”老太太睁大了眼睛看着陶念念。

“那我不就更放心不下,不能下去投胎了吗?!喜欢男的我知道的啊!我们村里就有一个,后来得了那个绝症,艾滋病走了!那不行,我孙子可不能这样!不行!绝对不行!念念丫头,你要帮帮奶奶啊!”老太太这回是真哭了,被陶念念的猜测吓哭的。

艾纯子瞪了陶念念一眼,这一眼真真是充满了谴责啊!

陶念念也很想抽自己嘴巴子,这化执念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得了,到她这是化简为繁了。都怪她,实习的时候八卦惯了,管不住这张臭嘴!

“奶奶,那什么,我只是从不同维度进行思考,不代表您孙子他真的喜欢男人。咱们考虑问题嘛,总得把好的坏的都考虑进去,然后个个击破,但这不代表您孙子他就是最坏的那种可能嘛。那话再说回来,就算您孙子喜欢的是男人,只要他洁身自好,那也一定可以长命百岁的,您说是吧。”陶念念端着一脸真挚地笑容,往回找补。

“...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念念丫头,还是你们年轻人思考问题全面啊。那奶奶这件事就交给你办了,你去帮奶奶问问,这臭小子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奶奶心里有个底,也就能安心地下去投胎了,你说是不是?你们年轻人啊,胆子大,脑子好,可得为老百姓办实事,办好事儿啊!”老太太拉着陶念念的手,眼中充满了信任的目光,把陶念念架在那里,下不去了。

“那是...那是...我尽力哈。”

尽力...怎么尽力?跑上去问一个陌生男人,哥们你是不是喜欢男的啊,你怎么不结婚啊,呵呵...

“奶奶的孙子叫金朗,这是他的电话,家里的地址,还有单位的地址,都给你啊!奶奶就把孙子的未来都交在你手上了,奶奶知道你忙,我就不打扰你,我先走了。”老太太说完就走了,只留下一张纸条,不给陶念念一丝拒绝的机会。

陶念念转头看了看外婆,艾纯子裹着毯子,对她露出了迷之微笑,“加油哦!这点小事你一定能办好的吧!”

怎么说呢,外婆看她的眼神,多少有点看弱智儿童的意思在里面。

陶念念拿着纸条看了看,家里地址和单位地址离得倒是不远,都在商务区,这房价可不便宜呢!万恶的有钱人啊!

正想着,钉钉上就发来了消息,“陶念念鬼魂工作单已经生成,请在任务完成后及时提交报告,否则会影响下一个任务的领取。”

什么?!也就是说她这个任务不完成,以后就别想接新的任务了?!

这哪里是任务?这就是她发家致富路上的绊脚石!

陶念念点开消息,再一看,任务奖金---5000元。

是她浅薄了,这是她发家致富道路上的垫脚石!

不就是探听一个年轻男人的八卦嘛!又不是杀人放火!事在人为!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陶念念抒发了一顿雄心壮志后,就拐进厕所去洗漱了。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加班本就不对,休息好了才能更好地工作!

陶念念琢磨了一番,确定了一下自己的行动策略。

首先,她得见到金朗,如果金朗看起来就扭得跟麻花一样,那九成九就是性别男,喜好男。如果看起来普普通通很正常,那就...那就再说。

陶念念披上她的黑色羽绒服,戴了个黑帽子,从快递小哥手里买了个文件封,塞了张白纸进去,就大胆地去了金朗的公司。

“喂,是金朗吗?有你的快递,出来签收一下。什么?放前台?我这个必须当面签收,对,你赶紧的啊!”

陶念念挂了电话,便两眼放光,如一匹狩猎的豺狼般,死死盯着这家高科技公司门口来来往往的人。

直到看到一个矮冬瓜拿着杯咖啡,扭扭捏捏地朝她走来,陶念念突然有种直觉!是他!是他!就是他!

不,这哪里是什么矮冬瓜,这就是绩效奖金本金在对她挥手!陶念念的的眼前仿佛飘过“mission completed(任务完成)几个大字!

绩效奖金穿着深紫色的紧身裤,腰间带着一条宽宽的Gucci皮带,上身的衬衫,领口开得那么大,要不是办公楼空调打得足,他都骚不成这个样子。

老太太看起来挺正常一人,这孙子实在有点...不像样啊!

陶念念正感慨呢,这男人就扭着大胯从她的身边路过,直奔她后方一个拿着爱马仕包包的女人而去,“Sandy啊,你怎么才来啊,人家等了你好久了呢!喏!给你准备的拿铁,微奶,微糖,还是我对你好吧!”

那声音又夹又嗲,一句话好像山路十八弯一般,抑扬顿挫,起起伏伏,听的人抓心挠肺的。

好的,认错人了,矮冬瓜扭什么扭,害她白高兴一场!

“你是那个需要本人签收的快递吗?”背后,男人温润的声音打断了陶念念的思绪。

“啊...对对对!你是金朗先生吧!”陶念念抬头...裂开...“秦朗?!”

“陶念念?!”秦朗从他姐那里知道陶念念回来了,可他怎么也预料不到,会在这样的一个场合下见到陶念念,“你入职培训五年多,就是培训送快递?”

“额,呵呵呵呵,不是,那什么,我去上个厕所啊!厕所在哪里啊,快快快!”

秦朗无奈,给她领到了厕所门口,陶念念像窜天猴一样窜了进去。

这一进去,就仿佛进去了一辈子,秦朗在门口左等右等都等不到她出来,直到被秘书拉走去开会。

陶念念在厕所里也算是想明白了,根本没什么金朗,从头到尾都是秦朗。那老太太有口音啊!咱国家普通话的普及程度还是得加强啊!

陶念念不敢见秦朗是因为她记得她喝醉后的事情,也不是她不想负责,关键是她不敢啊。她怕秦悠悠打死她!

再说了,这事儿对陶念念来也就是几天之前,但对秦朗来说却是5年多之前的事情啊,他应该不在意或者不记得了吧,从他刚才见到她的样子来看,好像是不太在意了。

嗯,肯定是不记得了。陶念念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终于把自己说服了。

她带着金刀铁马的架势走出了厕所,哪怕再见秦朗,她也要做到心如死水!

可是厕所门口哪里有秦朗的影子,陶念念一乐,立马从楼梯间下了一层,再搭上电梯出了办公楼的大门。

小心驶得万年船,谨慎!完美!

陶念念回到家,也不见她外婆踪影,只有桌子上一张孤零零的纸条。

“我跟你王爷爷约会去了,你记得念经。晚归,勿念。”

老年人撒起狗粮来,也是不顾别人死活的啊,哎!

陶念念回来的路上已经理清了思绪,既然老太太的孙子是秦朗,那秦朗肯定不喜欢男人。要是喜欢男人,他也不会亲她,那么缠绵,那么霸道,那么...

想什么呢?!陶念念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脑瓜子,朋友弟,不可欺!秦悠悠会打死她的啊!

想到秦悠悠,陶念念立马掏出了手机,秦朗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问秦悠悠不就好了嘛!

“喂,宝贝啊,忙呢?”陶念念万分油腻地打通了电话。

“还行,说吧,一听你这声音就没憋什么好屁!”明明是在打电话,但陶念念保证,秦悠悠肯定翻了她一个大白眼!

陶念念,“那什么,我不是关心你一下嘛。对了,我今天遇到你弟了!”

秦悠悠,“啊?你怎么会遇到他?他天天就差住在公司里了,你去海洲路那里了?”

陶念念,“啊,对,然后正好遇到秦朗了。这小子现在看着不错啊,有女朋友了吗?”

秦悠悠,“没有吧,他半年前才回国,还天天加班,哪里有空交女朋友哦。”

陶念念,“啊,那他年纪也不小了吧,也该考虑考虑了...”

秦悠悠,“你年纪也不小了,你咋不考虑考虑呢!你还管起他来了,管得着吗?”

陶念念,“不是,那你弟弟不就是我弟弟吗,别人的弟弟我还不稀罕关心呢!”

秦悠悠,“听你这意思,是有好姑娘要介绍给我弟啊?说来我听听啊?”

陶念念,“额,那什么,我们单位有个挺好的姑娘,家里条件也好,人长得也好看,各方面都不错,你回头问问你弟弟有没有兴趣啊?”

秦悠悠,“有照片没?你给我看看,我弟还挺挑剔的。”

陶念念,“保密单位,小姐,我的眼光你还不相信吗?”

秦悠悠,“行吧,行吧,回头我问问他啊。”

陶念念,“你抓紧的,我等着给人答复呢。”

秦悠悠,“知道了,晚上我就问,我忙去了,你跪安吧。”

陶念念说了声“渣”,就挂了电话。

嘻嘻,她真是个小聪明。

如果秦朗并不排斥相亲,那不就说明他一切都在正轨上,老太太不就能放心下去了嘛!

陶念念在钉钉上打完了两遍地藏经的卡,吃完了晚饭,看完了综艺也不见她外婆回来。

正打算洗洗涮涮上床睡觉呢,手机就响了。

“我是秦朗,我在你家楼下。”

“啊?你来干嘛?” 陶念念看了看时间,都快十点了,这小子什么情况。

秦朗,“你不是要介绍人给我相亲吗?我不得亲自过来问问情况?”

“哦哦,那你等我一会,我马上下去。”嘻嘻,绩效奖金送上门来了!

秦朗,“嗯,多穿点,外面冷。”

天是真的冷,陶念念在牛奶绒睡衣外面套了大袄,带了围巾,又带了帽子,才下了楼。

路灯下,秦朗站在那里踱着步,两只手插在兜里,斯文的脸庞和以前一样,很是好看。

“秦朗!”陶念念叫他,把自己的猫耳朵帽子摘下来,戴在他头上,“你怎么帽子也不带,回头该头疼了。”

“你带,我不冷。”秦朗把口袋里的热饮递给了她。

“我有围巾,你看。”陶念念把围巾松了松,连着头和脖子一起包了进去,就像以前务农的妇女。

秦朗嫌弃地笑了笑,“丑死了!”

陶念念瞪了他一眼,“敢说你姐姐我丑,找死!”

秦朗任她打了两拳,又开口问道,“你跟我姐说要给我介绍对象?”

陶念念,“对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该考虑个人问题了啊!”

秦朗,“所以你就要给我介绍对象?你是我妈还是我爸?”

陶念念,“我是你姐!”

秦朗,“什么姐?亲过我之后就不负责任消失了5年的姐姐吗?”

陶念念,“...”

秦朗,“怎么不说话了?渣女?”

陶念念,“不是,我那不是喝醉了吗?都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记得呢?”

秦朗,“喝醉了就不用负责?”

陶念念,“我只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而已,你怎么还斤斤计较上了呢...”

秦朗气笑了,“所以你现在要给我介绍个女朋友来补偿我?”

陶念念,“不是,不是那个意思。这不是关心你人生大事吗?”

秦朗,“关心我人生大事?那要不就把你补偿给我!”

秦朗说完,就环住陶念念亲了上去。

起初是狠狠的,带着一些报复和赌气。

然后是轻轻的,夹杂着一些缠绵,和一些思念。

最后是咸咸的,是他流下的眼泪,带着苦涩,冲进了她的心房。

陶念念尝到眼泪的时候,便推开了秦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你...”

秦朗眼眶红红地看着她,“现在我们扯平了,不用你补偿了,也不用你给我介绍女朋友了,你这个女人,没有心。”

说完,秦朗转身就走了,又高又瘦的背影,看起来莫名地有些难过。

角落里的艾纯子对老太太说,“这下放心了吧?”

老太太咧嘴笑了,“亲都亲了,能不放心吗?可惜看不见我的曾孙咯!”

艾纯子笑睨了她一眼,“你还贪心上了?”

老太太:“不贪心,看着这小子又有了烟火气我就满足了。”

那天晚上,秦朗做了个梦,梦见了他奶奶,奶奶说知道他这些年心里都藏了个人,不好过。奶奶看过他藏在抽屉里的照片,是个可爱的小丫头,奶奶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已经做完了,剩下的要靠他自己去争取了,奶奶要投胎享福去了。

早上9点,陶念念被钉钉消息推送的声音吵醒。

“恭喜您已经完成了任务,请尽快提交结案报告,以便绩效统计。”

陶念念嘭地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任务完成了?什么时候?惊喜来得这么突然的吗?”

老太太是昨天晚上给秦朗托的梦,秦朗在梦里还没来得及感动,就被老太太催着赶紧醒过来给她弄一套好看的新中式烧过去。

秦朗大半夜爬起来,在网上搜衣服和首饰的图样,再转成3D模型,最后用3D打印机打出来,给他奶烧了过去,这一套忙下来天都亮了。

老太太迎着第一缕阳光,穿着漂亮的新衣服,带着一套绿的发亮的宝石首饰,在艾纯子又爱又恨的目光中,带着得意和满足,跟着鬼差大人走了。

陶念念忙着写结案报告的时候,艾纯子睡饱了回笼觉,也起身了。

她看着电脑上闪过的那些字,有点懵,不就是爱漂亮老太太的小案子,怎么还“斗智斗勇”,“身手矫健”,“争分夺秒”,“牺牲小我”?

“你这是趁我不留意又干了个智取威虎山的大案子?”艾纯子问,非常真挚地问。

“没有啊,这就是老太太的结案报告啊。嗨,您不懂,这写报告不得往大了夸,狠了夸吗?不然领导能知道我为了这个案子付出了多少吗?”陶念念教育艾纯子,做人要学会表功。

“你付出了多少?嗯...好像是不少,行吧。”艾纯子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那一幕,也算得上牺牲小我吧。

“对了,你知道老太太真实的目的了吗?”艾纯子看陶念念穿着狗熊睡衣,傻不愣登的样子,还是有点不放心,不能是个傻白甜吧?

“一开始不知道,后来知道了。老太太这是给我下套呢...姜还是老的辣啊!啧啧啧!”陶念念一脸感慨。

这事儿也不复杂,她昨天躺床上咋吧咋吧嘴这么回味了一下,也就明白了。

老太太估计不知道从哪里知道的秦朗对她有过一丝丝不纯洁的想法,想要给她和秦朗牵牵线,所以才有了这么一出。

“咱们那个培训手册上还说鬼魂不能说谎呢,我一开始还真信了,怎么不说谎却能下套呢?我得跟领导反应反应!”陶念念跟外婆撒娇。

“人是没说谎啊,人家只是没有把全部事实告诉你而已。俗话说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鬼魂也是从人变过来的,你可不能掉以轻心。”艾纯子把手放在大狗熊的帽子下面,后脖颈这位置是真暖和啊!

“还好这回老太太只是善意的谎言,想让你主动去见她孙子一面。要是真存了什么坏心思,你可要吃不了兜着走咯!这也是给你一个警醒!人心啊,比天高,比海深呢!”艾纯子感叹了一句。

“我知道了,您放心吧,我会小心小心再小心的!咱们吃火锅去吧?”陶念念是饿了,那两千多字的报告,消耗了她多少脑细胞!

“就那家,您爱吃的潮汕牛肉火锅!”

“哎哟,有了奖金就是不一样啊,知道孝敬你外婆了!”老太太挺高兴,终于能吃上外孙女的饭了。

陶念念,“您说啥呢,我这奖金还没到手呢,您咋就给它安排出去了。肯定是您请我啊,您昨天跟王爷爷出去你侬我侬的,把可怜的外孙女扔在家里,您也不给补偿补偿,说吧,昨天你们都吃了啥,是吃了法式大餐,还是日料?”

艾纯子,“合着你要隔代啃老啊?那我还是找你王爷爷吃去吧,你已经长大了,要学会独立行走。”

陶念念悲愤了,说好的隔代亲呢?爱都消失了吗?哼!

陶念念,“行了行了,我请您行了吧,门口那家纯手工包的海鲜饺子不错,咱去尝尝?”

艾纯子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那就走吧!”

吃完饭回家的路上,陶念念看见了卖盆糕的小摊,冒着热气,上面的红枣,核桃看着就好吃。

“老板,这糕怎么卖啊?”陶念念走上前去。

“7块钱一两,来点尝尝啊?”憨厚老实的老板笑呵呵的问。

陶念念点点头,“您给我少来点就行。”

“好嘞!”老板比了比两个手指的宽度,“这点行吗?”

“行啊,您切吧!”

那一刀,深深的往下切,越切越斜,越切越宽。但想着大冬天做生意不容易,陶念念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一共235,您拿好嘞!”老板把盆糕装在袋子里递给陶念念。

“您说多少?”陶念念睁大了眼睛。

但老板显然对这种事情已经司空见惯了,“235,你要是不信,回去称一下,肯定一两不少,咱们虽是小本买卖,但绝对诚信经营。”

陶念念麻木地接过袋子,“您这比切糕都夸张啊。”

老板质朴的老脸一笑,“大家都是糕,谁能比谁差了不成?”

好样的!好样的!她再也不会相信路上任何一种糕!陶念念在心里发誓!

一回到家,艾纯子就又出门了,今天要见的是李老头,比王老头更帅哟!

陶念念带着愤怒的心情,一口一口往嘴里塞盆糕,眼神坚定地,就像革命战士一般!

想着那离她而去的200多块钱,陶念念发誓,一定会让他们重新回到她的身边!

于是,就算艾纯子不在,她还是扎破了手指头,点在了眉心。

赚钱!赚钱!赚钱!她就是赚钱的永动机!

这次进来的是一个白白嫩嫩的小姑娘,扎着两个小小的辫子,穿着一身嘭嘭的公主裙,抱着一个小兔子。

“姐姐好。”小丫头的声音也是软软糯糯的,陶念念的心都要化了。

“你好呀~”陶念念夹着嗓子说道。“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汪涵瑞。”小姑娘坐在陶念念对面的沙发上,小短腿在那里荡啊荡的,就像一个芭比娃娃一样。

“你好呀涵瑞,我叫念念,你可以叫我念念姐姐哟。你有什么需要念念姐姐帮忙的吗?”陶念念沉迷在小姑娘的可爱中无法自拔。

“姐姐,我想告诉妈妈,她现在的老公是个坏人,让妈妈赶紧跟他离婚!”小姑娘皱起眉头来严肃的表情也还是可可爱爱的。

但这话题就有点严肃了,陶念念坐到她面前的地板上,抬头看着她,“那你能告诉姐姐为什么那个男人是坏人吗?”

涵瑞点点头,认真地说了起来。

涵瑞是她妈妈和前夫的小孩,汪爸爸是一年前出的车祸,涵瑞的妈妈林女士虽然悲痛欲绝,想要跟着丈夫一起去,但好歹娘家有钱又给力,支撑着她熬了过来。

在汪爸爸的追悼会上,林女士认识了汪爸爸公司派来吊唁的同事,赵森。

和憨厚的汪爸爸不同,赵森这个人八面玲珑,很会来事儿,也会哄女人。

赵森和林女士虽然只有一面之缘,却加了微信,一直保持着联系。

很快,涵瑞就发现,她的妈妈不再沉浸在痛苦中,又变回了那个开朗爱打扮的妈妈。

三个月后,林女士带着赵森和涵瑞一起吃饭,涵瑞就知道,妈妈要给她找新爸爸了。班里的同学也有父母离异找新爸妈的,但她觉得他们都过得不开心,所以涵瑞对赵森是排斥的。

但成年人的情爱里,小孩子算个屁。在赵森的努力追求下,林女士很快陷入了爱河,才不管涵瑞是否愿意。

赵森给林女士带来的快乐远远超过了汪爸爸,林女士对涵瑞说,“没想到,妈妈人到中年,居然找到了真爱!”

涵瑞不懂,如果赵森是真爱,那她爸爸又是什么呢?爸爸说他这辈子只爱妈妈和她两个人,那妈妈为什么不能只爱她和爸爸呢?

涵瑞不喜欢赵森,这是一个和她爸爸截然相反的人,他就像是一个戴着面具的假人。

半年后,林女士和赵森还是领了结婚证,并且求着父亲把赵森安排进了自己家的公司里,做了个高管。

赵森为了在公司站稳脚,工作越来越忙,林女士对他也是有抱怨的。

但夫妻哪有隔夜仇,只要经过哼哼唧唧的一晚上,第二天,林女士就又会变成如沐春风温柔的样子。

林女士为了在新丈夫面前保持最娇美的姿态,每天勤于跑美容院和健身房,几乎顾不上涵瑞。

涵瑞主要是跟着赵森找来的保姆周阿姨。周阿姨50来岁,不太细心,总是会晚了接涵瑞下课的时间。涵瑞跟妈妈抱怨,每次赵森都会出来打圆场,把事情糊弄过去。

周阿姨总是对涵瑞说,你有了新爸爸,妈妈就不会再爱你了,他们以后会有自己的宝宝。涵瑞是小,不是傻,她讨厌这个阿姨,觉得她没安好心。

直到有一天半夜,她去厨房喝水,听见卧室里,赵森狠狠地问林女士,“能不能给我一个孩子,生一个我们自己的孩子。”

林女士娇柔的声音答应着,“好,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涵瑞才觉得妈妈好像变了,变得不再那么爱她,变得和她生疏了。

小孩子的伤心,大人并不在意。而涵瑞能做的,就是做个好孩子,乖一点,再乖一点。希望妈妈能再次把目光放到她身上,多爱她一点。

林女士和赵森的感情日益深厚,对涵瑞的关心却日渐淡薄,导致周阿姨对涵瑞的照顾也一日比一日疏忽。

有一天周阿姨把她放在小区儿童乐园里让她自己玩,可她肚子疼,只能噔噔噔的跑回家。

门一开就听到了主卧里传来的哼哼唧唧的声音,她以为是出去旅游的妈妈提前回来了,高兴地不行。没想到一推开门,见到的是赵森和一个年轻陌生的女人赤身裸体滚在一起。

赵森愣了,女人也愣了。

周阿姨从保姆房里出来,就看到了这尴尬的一幕。

“妈,你快把她带走啊!”女人尖叫出声。

周阿姨这才反应过来,要把涵瑞弄走。

“不能带走!”赵森沉着面孔看向涵瑞,把她关进了小房间。

再后来,房子起火了,涵瑞逃不出去,她在小房间里拼命的喊救命,喊妈妈,喊爸爸,一直喊到她被浓烟呛晕过去,也没有等来她的救赎。

陶念念静静地听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等小姑娘注意到时,陶念念已经满头大汗,嘴唇发白了。

“姐姐!你没事吧?!”虽然很多鬼阿姨听完她说的话也很气愤,但都没有眼前的姐姐反应这么大,这么吓人啊!

“姐姐没事,姐姐就是,气得有点胃疼。”陶念念按着肚子,声音都有些不稳了。

“姐姐,那我的事情咱们回头再说,你先去躺一会吧!或者先去医院看看!爸爸说小疼小病也要重视!”

陶念念见她如此乖巧,心脏更像是被一只大手捏着,喘不上气来,很是难受。

小姑娘走了不久,陶念念就接到了秦悠悠的电话。

“念念,你干嘛呢?我今天早下班,火锅去啊?”

陶念念:“我胃疼,不去了。”

秦悠悠:“啊?怎么会胃疼呢?你在家吧?你等着,我去找你啊!”

陶念念刚想说不用,秦悠悠就挂了电话。

好吧,真朋友不用假客气。

秦悠悠来得不仅快,还带上了秦朗。

陶念念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着眼前人高马大的小伙子,胃更疼了。

“你怎么回事儿?怎么胃疼了?我给你带了健胃消食片,你先吃一片。”

秦悠悠转头吩咐秦朗:“你去给她弄个暖水袋,再用山楂和苹果,煮个消食水啊。”

秦悠悠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来,安排好,看得陶念念心里暖融融的,亲闺蜜啊这就是!

可惜,和谐的氛围注定是用要被打破的。

秦朗指了指桌子上剩下的盆糕,“你吃这么多糯米糕,没给你撑死就不错了。”

秦悠悠顺着那纤长的手指看过去,刚才还温柔的面孔瞬间就变成了后妈脸,一连几个巴掌拍在陶念念的背上。

“你要死啊!吃那么多盆糕!叔叔阿姨不在你就这么作是吧!”

“嘤嘤嘤,我错了,大人饶命。”陶念念紧紧握住秦悠悠的手,别打了,再打就肿了,大姐你不能忘了自己是通贯掌啊!打人贼疼!

“哼!”秦悠悠见好友认错态度和速度都不错,这才嫌弃地收回了手。

秦朗把暖水袋递给秦悠悠,秦悠悠强硬地扒开陶念念的睡衣。

“不是,你干嘛!”陶念念惊慌失措,这不女流氓嘛!

“给你塞暖水袋啊!不得把你睡衣解开啊?”秦悠悠理所当然地说道。

“不是, 你弟弟还在呢!”陶念念拦住秦悠悠那胡来的小手。

“都是一家人,你害羞个啥!我又不是把你扒光了,你不还穿着秋衣吗,赶紧的,把手松开,咱俩都是光屁股一起洗过澡的关系了,矫情个啥!”秦悠悠拍开陶念念的手,一把把暖手袋塞了进去。

“舒服了吧?”见陶念念一下子舒展开的眉头,秦悠悠心里也是放松不少。

陶念念点点头,又拿头蹭了蹭秦悠悠的手,一脸舐犊情深的样子。

“起开,糟心的玩意!你多大了你还能一个人吃那么多糯米糕!”

时间在秦悠悠的叭叭叭中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起初感觉有人念叨还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但这幸福的事情它循环往复,无穷无尽的时候,就又变成了一种痛苦,这大概就是古人说的物极必反吧。

幸好养生壶里及时传来了“滴滴滴”的叫声,消食水好了!

秦悠悠被秦朗递过来的水杯中断了施法,“坐起来,喝水!”

陶念念感激地看了一眼秦朗,见秦朗一脸冰冷,又匆匆移开了眼神。

“对了,你上次说要给我弟介绍女朋友,后来怎么样了?”秦悠悠问。

“噗”地一口,滚烫的水喷在了秦悠悠的毛衣上。

“我靠!陶念念你脏不脏啊!”秦悠悠跳了起来,两只手飞速地拍着自己的衣服。

“不是,不是,太烫了,我不是故意的。”陶念念赶忙给洁癖怪道歉。

“行吧!那你先别喝了,先跟我说说那姑娘的事儿!我今天找你吃饭本来就想问这事儿,我还特地把秦朗抓过来了,你都不知道,他现在是大忙人,特别难约!”秦悠悠睨了自家弟弟一眼。

“是啊,念念姐,我也好奇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赶紧说说吧。”秦朗坐在沙发上,身体前倾,面带假笑地盯着陶念念。

头皮有点发麻,怎么办...

“咳,那什么,说了你们可不能生气啊,我把秦朗的条件跟人姑娘说了一下,人说没看上。”陶念念一本正经地胡诌。本来就没那么一个姑娘,她要是敢瞎说,按照秦悠悠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肯定得穿帮!

“啊?为什么啊?凭什么啊?我弟弟那么好!她是皇帝的女儿啊?还看不上我弟弟?”秦悠悠一听有人看不上她弟弟,她就急了。

虽然她也看不上她弟弟,但那是她弟弟,只有她可以嫌弃,别人都不!可!以!

“不是不是,那什么,人家想找个公务员,秦朗那不是工作忙吗?人家小姑娘想要一个能多陪伴的对象。”陶念念接着胡诌。

秦悠悠,“哦...那倒也说得过去,这的确是秦朗唯一的缺点了。算了,是这姑娘没福气。回头你要是看到合适的记得再给他介绍啊,我爸妈都催他谈恋爱催了好几次了!”

陶念念赶紧点头,在心里大大松了口气。没想却对上了秦朗戏谑的眼神,哼!看什么看!只要我不尴尬...算了,我还是有点尴尬的...陶念念默默移开了眼神。

见陶念念没什么大事儿,秦悠悠便拿出手机一顿点,“咱俩点个火锅外卖啊?”

陶念念哀怨,“你俩要在我家吃火锅?当着我一个病人的面?你俩吃?”

“不然呢!要饿死我啊!再说了,是我不给你吃吗?是谁把自己吃成这个死样子的?”秦悠悠犀利的眼神射过来,陶念念就立马闭麦了。

不吃就不吃,凶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火锅来得特别快,闻起来又特别香,好在秦悠悠有人性,还给陶念念点了一杯消食的酸梅汤,不然陶念念真的是要馋死了。

“你们看那个新闻了没?那个8岁小姑娘在家里被活活烧死的事情,太可怕了!那保姆真的是心大,居然在家里烧纸!活久见了!”秦悠悠边吃边八卦。

“什么新闻,我看看?”陶念念拿过秦悠悠的手机,越看表情越严肃。

警方通报,是男主人让保姆给自己的父母在冬至的时候烧点纸,但是保姆阿姨嫌弃外面冷,就在家里烧纸,由于保姆的粗心,火盆点燃了窗帘布,这大火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小孩母亲已经悲痛欲绝,男主人表示会起诉保姆,也希望大家不要过多关注这件事情,让他妻子可以尽快从悲伤中走出来。

“呵!”陶念念冷笑出声。

“你呵个啥,怪吓人的。”秦悠悠拿过手机。

“这孩子是真惨啊!这还是有钱人家的保姆呢,居然这么不负责任。最后就算赔了钱,坐了牢,孩子也回不来了,这家人该多伤心啊!你看这小娃娃,长得多可爱!”秦悠悠叹息,为一条逝去的生命。

“秦朗,你们公司不是也在开发保姆机器人呢吗?回头给你姐留一个,让我老有所依啊...”

秦悠悠和秦朗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陶念念的心里却满是那个可怜的小姑娘。

等两个来探病的人吃饱喝足了,爱纯子女士也正好回来了。

秦悠悠乖巧地和老太太告别,提溜着弟弟和打包好的垃圾一起离开。

陶念念把汪涵瑞的事情告诉了艾纯子,老太太沉思一会,问,“那你怎么想的?”

陶念念扭着手指头,就像她此刻拧巴的心情一样。

“从理智上来说,这件事情是很好解决的,我只要去告诉林女士一声就好了,她听也好,不听也罢,跟我都没有关系,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但是,”陶念念深吸了一口气,“从感情上讲,我觉得他们都是一丘之貉,作为妈妈,她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孩子,引狼入室,让孩子惨死火海,我内心阴暗地希望她会有报应。并不想提醒她,也不想她好过。”

艾纯子拍了拍她的手,“我理解你的想法。这世界上有很多面目可憎,罪有应得的人。作为一个普通人,我们见到了坏人坏事会愤怒,会想为受害者讨回公道。可是,当你不再是站在一个普通人的角度,而是站在一个专业的角度。”

老太太微微一笑,带些无奈,“比如医生也不想救一个杀人犯,但他得救。老师也不想教一个熊孩子,但他得教。警察也不想释放那些重罪的少年犯,但他依法也得放了。而我们的工作,就是在不违法乱纪的情况下,尽量满足鬼魂的心愿,让他们尽快下去投胎,以免造成人间磁场的混乱。”

“涵瑞这孩子很聪明,她没有说必须等她妈妈离婚了才离开,只是希望你给她妈妈提个醒,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陶念念摇摇头,听的时候太气愤了,她的理智早就跑没影了,自然也没思考到这一层面。

“你从小是被你爸妈的爱滋养长大的,是温室里的花朵。涵瑞虽然只有8岁,可她经历了爸爸的离世,妈妈的再嫁,这都让她在短时间内迅速长大,不再是个孩子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人的感情,就像一面镜子,你离镜子近,镜子里的人离你也近。当涵瑞的妈妈疏离她,无视她,镜子那端的涵瑞其实也开始剥离自己的心,让自己疏离和无视她的母亲,只是舐犊情深,总归没有那么彻底罢了。你一个外人都能气成这样,小小的孩子心里真的没有怨吗?她是小,又不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你好好想想。”

艾纯子的话,让陶念念心里波涛汹涌的情绪都平静了下来。

“所以涵瑞只是希望我告诫她妈妈一声,而不是帮她妈妈脱离那个狼窝...”陶念念这会算是真明白了,孩子到底是伤了心了。

“哎!不对啊,这不是单纯的火灾啊,这是谋杀啊!咱是不是应该先报警啊!”

艾纯子一听,乐了,“你终于反应过来了?”

陶念念转念一想又忧愁了,“可我跟警察怎么说啊?难道说是涵瑞的鬼魂告诉我的?那警察不得转头就把我送神经病医院去啊?”

“我该怎么办啊?”宝宝沮丧,向外婆发射求援信号,嗖嗖嗖!

艾纯子见外孙女嘟个嘴,耷拉个脑袋跟只小狗似的,忍俊不禁。

“你那培训手册上不是说咱们有官方支援吗?你倒是用起来啊,咱又不是什么单打独斗的光杆司令!”

“对哦!那我去找找联系方式!”陶念念刚要起来就被拽了回来。

“不用,我打个电话让他明天过来一趟,这人你也认识的。”

“谁啊?”陶念念一脸茫然,她什么时候还认识官方的人了,她还有这高级人脉?

“明天见了就知道了,赶紧睡吧!”老太太打着哈欠就拐进了卧室。

明天又是精彩的一天,好期待呢!

美好的早晨是从包子,油条,大饼,粢饭糕,小笼包,豆浆...开始的。

陶念念在半梦半醒之间,仿佛闻到了这些东西诱人的味道,忍不住就咽了咽口水,吧唧了几下嘴。

“哈哈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打破了陶念念的美梦。

一睁开眼就看到一个白色的塑料袋里装了一块粢饭糕和两个包子。

美梦成真了?陶念念以惊人的速度窜了起来,想要确认美食的真实性。

塑料袋迅速往后一退,逃脱她的魔抓,却露出了后面一张笑嘻嘻的面孔。

“孔哲?!”陶念念惊呼。

“哟,算你有良心啊陶念念,没有忘记哥哥我!”孔哲看起来很是高兴的样子。

“你怎么会在我家啊?”陶念念感觉跟做梦一样,她跟孔哲有好多年没见了。

“你外婆叫我来的啊,赶紧起来吃早饭吧,一会该凉了。”孔哲捏了捏陶念念的脸,率先走出了房间。

孔哲是陶念念的发小,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直到高中那会,为了更好的学习资源,孔家和陶家都各自换了房子,两小只才不得不分开。

客厅里,艾纯子开心地吃着孔哲带来的早饭,跟他聊得热乎。

陶念念刚坐下,孔哲就把一杯豆浆,一个肉包和一个粢饭糕放到了她面前。

“赶紧吃,热乎的,好吃。”

陶念念点点头,在艾纯子意味不明的眼神里吭哧吭哧努力干饭。

饭后,孔哲把两位女士都赶到了沙发上,自己利索的收拾了垃圾,又把桌子给抹干净了。

“多好的孩子啊!”艾纯子女士发出了由衷的赞叹。

再看看身边这个穿着狗熊睡衣的大宝贝儿,哎,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心死啊!

等孔哲都忙完了,艾纯子女士才说起了正事儿。

“我和念念妈妈,还有孔哲的爷爷和爸爸都是老搭档了。你妈妈觉得你从小没经过什么风浪,干这个不合适,但造化弄人吧,你还是接了你妈的班。巧的是,小哲也接了他爸爸的班,都是缘分啊!”老太太强调了一下“缘分”两个字。

孔哲挠挠脑袋笑了笑,陶念念睁大着无辜地双眼,也朝她外婆点点头,表示赞同。

“我昨天也跟你说了,咱们干这个也不是单打独斗。碰到像涵瑞这种冤案,其实是需要警方介入的,所以,警方那边一直有专门负责我们这个条线的工作人员。”老太太指了指孔哲。

“您昨天电话里也跟我说了,是关于之前辉煌苑失火的案子。我调了同事的调查记录,没什么特别值得怀疑的地方,您具体跟我说说是怎么个情况,我来跟进。”孔哲拿出纸笔准备记录。

艾纯子拍了拍陶念念,“你说吧,反正孔哲对这些也见怪不怪了,你不必有什么顾虑的。”

陶念念点点头,看着孔哲,“我见到了汪涵瑞的鬼魂,她告诉我是她后爸赵森联合情人还有他们家的保姆周阿姨把她烧死的。因为她看到了赵森和情人在家里苟合的场面,而且这小情人是保姆周阿姨的女儿。”

“哦?所以当时赵森和他的情人都在场,而不是他自己所说的失火后才回的家。”孔哲思量了一下,“那看来他和他老婆的恩爱也是假象了。”

“我明白了,之前是觉得没有什么可疑的,既然现在有了方向,你放心,这案子不会拖太久就会有结果了。”

“厉害啊孔警官!”陶念念夸张地给孔哲比了两个大拇指。

孔哲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人民警察,命案必破!”

陶念念,“高大!你这形象实在是太高大了!我只有趴在地上才能好好仰望你!”

孔哲,“那汪小朋友最后的执念是什么?需要我帮你完成吗?”

陶念念转向外婆,“这也可以吗?不需要我亲自出马”

艾纯子翻了个白眼,“您亲自出马就能搞定吗?你跑一个恋爱脑面前跟人说,哎,你老公有小三哦,他还烧死了你女儿,你觉得恋爱脑能信你吗?不把你当小三打死就不错了,你的话难道比人民警察更可信?”

陶念念点点头,“也对,那,那什么奖金还是算我头上的吧?”

“是,都是你的,我一分不要。”孔哲笑了,“你怎么跟小时候一样还那么爱钱。”

“什么话?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你清高你不爱钱?你别老拿小时候的事儿出来说,人只有年纪大了才会总是想当年,你一个青壮年,这样不合适!”陶念念反驳。

孔哲,“得得得!我说不过你行了吧!你赶紧跟我说说小朋友最后的嘱托到底是什么,我好赶紧去办,您老可以赶紧收钱。”

陶念念,“涵瑞希望我提醒她妈妈,她后爸是个渣男,尽早离婚,脱离苦海。但我觉得林女士不觉得那是苦海,人在那蜜里调油,乐不思蜀呢。”

“行,我知道了,我会提醒,但我不能保证他们会离婚,这样可以吗?”孔哲跟陶念念再次确认。

“可以的,涵瑞也只是想尽最后一份心,提醒她妈妈一下。”陶念念说起来还是有点感伤,小小的孩子已经成熟到了这个地步,究竟是谁的错。

孔哲确认完后便告辞离开,马不停蹄地赶回警局办正事儿去了。

陶念念把大事儿托付给了发小,也算是可以偷得浮生半日闲了。

和外婆商量了一下,陶念念便把涵瑞招了出来,搂着她,窝在沙发上看卡通片。

小小的女孩子看到爱莎公主,还是会“哇”地一下眼睛亮起来。

穿上陶念念烧给她的艾莎公主裙会抑制不住高兴,拉着裙边转圈圈,反反复复问她们,“好看吗?我这样好看吗?”

艾纯子和陶念念都很喜欢涵瑞,她说起话来有时候像个孩子,有时候又像个大人。

“婆婆你真的有好几个男朋友吗?他们不会吃醋吗?我在学校里也有个叫张家玮的男孩子喜欢我,他总是给我带小零食,我对他也是有点好感的。可是他没有李成义长得好看,所以我就和张家玮分手了,和李成义在一起了。”

小丫头叹了口气,仿佛有什么心事一般,“可是男孩子好烦,他居然边哭边流鼻涕,还回家跟他妈妈告状,真是脏死了,又小气。是不是长大了他们才会明白,喜欢一个女孩子,就要和所有喜欢她的人和谐共处呢?”

艾纯子点点头,“那这个男孩子实在不行,咱们以后要跟大气的男孩子相处。”

“???”陶念念感觉自己才是小孩子,完全听不懂她们两位在说什么奇妙的话。

这是正确的三观教育?

“姐姐你怎么表情看起来怪怪的,你小时候也遇到过这种难缠的男孩子吗?”涵瑞清澈的眼睛望着陶念念。

陶念念,“姐姐...姐姐,好像没有你这样的经历。”

涵瑞拍拍陶念念,“没关系哦姐姐,小时候没有,长大了有也可以啊。要多跟男孩子交朋友,然后选一个最好的结婚哦。就像我爸爸那样的就挺好!”

陶念念看着涵瑞说起爸爸时眼里的光,拿起手机,在钉钉上提交了绩效奖金兑换申请表。

陶念念,艾纯子和涵瑞在家窝了一个多星期,要不是缺个人,艾纯子都想教涵瑞打麻将了。虽然没有麻将,但涵瑞却学会了斗地主,干瞪眼...

几个人玩得昏天黑地,不知今夕是何年...

涵瑞也从一个娇弱的洋娃娃,变成了大喊大叫的牌友。

只见她咬牙切齿站在椅子上冲着陶念念大喊,“姐!姐!婆婆是地主啊!你和我才是农民!你怎么能打这个牌!”

陶念念:“…那我…收回去?”

刚摸到牌想往回收的手,被艾纯子女士紧紧按住:“偷拍的人手会被剁掉哦…”

这氛围,跟恐怖片也不差什么了…

孔哲再上门的时候,正是陶念念输的生无可恋的时候。孔哲的出现就像是一道光,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她相信了光的力量!

孔哲撩起了陶念念的一头“白发。”

“你打牌又输了?”从小,陶念念在打牌这件事上就不太在行,但是越菜越爱玩,这黑历史多得没边。

陶念念边扯着脑门上的纸条边用鼻孔瞪他,“哪壶不开提哪壶,你事儿都办完了?”

“嗨,没办完我哪敢上您这来啊!”孔哲笑着帮陶念念撕纸条,又跟艾纯子女士规规矩矩打了个招呼。

“事情已经办完了,赵森和他的小情人还有保姆都被扣押了,不日就会有结果公布的。至于这林女士,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我看她恨是挺恨的,但赵森跟她一求,她态度好像又软了下来,这结果...不好说。”

孔哲,“我们几个也算是开了眼了,自己闺女都被害死了,还在那问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你说这小时候是不是小虎队听多了,天天地我对你爱爱爱不完呢?”

陶念念举起了手,“我替小虎队发一下声,不约,勿cue。”

孔哲叹了口气,“最气人的是,这姓林的被赵森哄着写了《家属谅解书》,希望能减刑。”

“什么?”陶念念气得差点直接去见她太奶。“这女的是不是有病?!她还配做人家妈,还配做个人吗?”

艾纯子拍拍她,“别激动,这谅解书在轻罪案里可能还能起点作用,但在这种重案里,用处不大。”

孔哲给老太太举起个大拇指,姜还是老的辣。

但说到底,这事儿虽然没啥用,但恶心人!

艾纯子,“这姓林的想放过姓赵的,她未必能如意。还有那小情人和小情人的妈,这几个人有得撕呢,最后一个都好不了。等着看吧。咱们正常人理解不了这些人的想法,恶人就留给恶人去磨吧,你别老生气,你妈就是怕你动不动就生气,回头小小年纪就成了一个行走的结节,才不想让你接她的班的。尊重他人命运,懂?”

陶念念点点头,听话地坐在沙发上,握个小拳头,对着胸口一顿猛捶,疏肝解郁。

孔哲不好意思看她,但听声音,下手不轻。

涵瑞来告别的时候,穿着陶念念烧给她的爱莎公主裙,她爸爸笑眯眯的拉着她的手 ,陪在身边。

“姐姐,我听说了,是你申请让爸爸来接我的,谢谢你!”涵瑞在爸爸身边,看起来真的很幸福。

陶念念含着泪,点点头,笑着跟她挥手告别。

高大憨厚的男人也朝着陶念念和艾纯子鞠了个躬,表达他由衷的感激。

涵瑞走了,钉钉提醒她又完成了一个任务。

但是这个任务和上一个任务所攒的绩效都被陶念念拿去给涵瑞换爸爸了。

所以,一切清空,从头再来!

钱的奴隶们!再次奋斗吧!

送走涵瑞后的几天,陶念念情绪一直不高。

虽然她也想和毛爷爷一起进步,但奈何招来的几位都不太靠谱。

一位姓张的老太太说,只要她儿媳妇生下孙子就下去。

艾纯子女士带着陶念念去小区里跟大妈大爷唠了半天嗑,才知道,人家不是不生,是生不出来,这老太太的儿子是无精症。

奈何这老太太连医生的话都听不进去,还到处跟人说看了个庸医。搞得街坊四邻都知道她儿子不行。

只要儿媳妇例假一来,老太太就趁人不在,拿着她染到血的内裤到处跟人抱怨,说她是不会下蛋的母鸡。

那几天还会专门给儿媳妇立规矩,让她吃剩饭,伺候自己洗脚。

总而言之,就是要给儿媳妇灌输一个理念,“生下孩子,你就是老张家的大功臣。生不出孩子,你就为奴为婢吧。”

这小夫妻的日子被老太太闹得鸡飞狗跳,生不如死。

但凡儿子要帮媳妇儿说句话,老太太就往地上一坐,开始哭爹喊娘的撒泼。

眼看就要离婚各过各的了,老太太出门乱穿马路就这么噶了。

司机一家是老实人,人道主义的赔偿他们愿意支付,但也很怕遇到个耍无赖非要巨额索赔的。

警察也跟他们说了,要做好长期斗争的心理准备和经济准备。

没想到小夫妻俩听清缘由后,很爽快地签了和解协议,连人道主义赔偿都没拿就走了。

连警察都感慨,这年头,这么明理的是不多见啊!

司机一家高高兴兴地,小夫妻俩也平平稳稳地办完了丧事,好好地把日子过了下去。

广场舞队的李大妈说,老太太走了是小夫妻俩的福气,不然他们就散了。老太太一走,两人就过上了清净日子,有没有孩子哪有那么重要,家里又不是有矿。再说了,家里但凡有点钱,也不会住他们小区里。

艾纯子带着陶念念听完八卦就回去了,给一黑一白发了消息,很强硬地就把老太太拽下去了。

艾纯子解释说,“这不是执念,是妄念,咱们管不着。”

还有个男的,做生意的,姓于。家里女儿都23了,在外面找了个22的小姑娘养着。小姑娘怀了孕,找个大师一算,说是男的,把姓于的高兴坏了,给小姑娘下了承诺,以后他的一切都是儿子的,还要把她扶正了。

等小姑娘的胎坐稳了,为了抓住于先生的心,免得他又去沾花惹草,小姑娘也是下了本钱的,孕期里玩得挺花。

玩得花好啊,老男人开心啊,一开心,马上风,噶了。

老男人死了都要把自己的财产留给儿子,所以迟迟不肯下去。

没想到老婆是个狠的,得到消息后,以最快的速度,带着她女儿把老男人一起火化了。

小三挺着个大肚子,流着泪,在医院里喊着非婚生子也有继承家产的权利,老男人的鬼魂在一边看得那叫一个心疼。

男人的老婆说只要小三能证明这孩子是姓于的,她愿意分家产。

可惜,人都烧了,上哪儿做鉴定去。

小三兜兜转转了一大圈,一无所获,见算盘都要落空了,便拿出了杀手锏。

杀到了于先生的父母家。

于先生和他老婆算是创一代,辛辛苦苦半辈子,也算挣了一副家业出来。

家里的婆婆不喜欢于先生这个老婆,总觉得她太过强势。所以他们私底下和小三也没少碰面,算是当个后备媳妇儿养着的。

小三来抢家产的时候,老头老太也是出了力的,但无奈法律讲究的是证据,不是撒泼就有用。

小三这次来,是冲着老头老太分到的于先生的那1/2的遗产来的。

老太太刚开始还是好声好气接待她的,毕竟大孙子还在人家肚子里呢。也表示愿意出点钱一直养着她。

但小三要的是锦衣玉食,而不是几两碎银。

小三伸出嫩滑的小手,拉着于老先生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告诉他,“一个儿子已经死了,一个儿子还在肚子里。老太婆已经年老朱黄了,自己还这么年轻,让他选一个。”

老太太这才知道,这女人不仅勾搭了自己的儿子,还勾搭了自己的老公。

老头子说反正都是姓于的,有什么要紧的,让老太太包容点。

老太太发了疯般要冲上去打小三,却被老头子一把无情推开。

老太太坐在地上,想起了之前自己骂儿媳妇儿刻薄,尖酸,没个女人样。儿媳妇儿问她,大家都是女人,何必要为难她。

现在她也想问问那个狐狸精,大家都是女人,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啊?!

老太太给于先生烧纸的时候,把这事儿都告诉了他,说他引狼入室,识人不明,害苦了自己。

现在她每天给这狐狸精做饭,洗衣服,哪里还有半点有钱人家的老太太的样子,活生生就是个老保姆。

于先生得到他妈的报信后,头也不回地跟着一黑一白走了。

走前,众吃瓜鬼魂还托陶念念给他烧了个绿帽子,怕他下去冷。

冬天就在这样热热闹闹又乱七八糟的日子里过去了,开春的时候,孔哲又出现在了陶念念面前。

初春的天气还是有点凉,但微微的暖意让人的心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孔哲约了陶念念爬山徒步,陶念念摸了摸腰上的软肉,答应了。

山路虽长,却不陡峭。孔哲给了陶念念一根登山杖,两人慢悠悠地向山顶出发。

“你还记得咱俩小时候捡到的那只猫吗?”孔哲笑着问。

“记得啊,三花,特别好看,特别粘人。她还在你家吗?”陶念念想起那只小猫最后是被孔哲收养了来着。

孔哲,“在我家,不过她现在已经当妈妈了,没有以前那么粘人了。”

陶念念有点眼馋,以前她妈不让她养猫,觉得麻烦,但她一直贼心不死呢,“那她的宝宝也是三花吗?应该很好看吧?”

“好看,我给你看照片。”孔哲翻出手机里小猫咪的照片和视频。

“啊啊啊啊~”陶念念被喵呜喵呜的短腿小猫咪征服了。

“你还给她带了蝴蝶结!天呐!你看她两只小脚并拢站着,尾巴一翘一翘的,带个蝴蝶结,她就是小公主啊!啊啊啊,我嫉妒地要发疯了!”陶念念拿着手机不肯放。

陶念念看着手机里的小猫咪看得入神,孔哲看着陶念念,一脸傻笑。

一路上,陶念念问了好多关于小猫咪的问题,她们喜欢吃什么,喜欢玩什么,敢不敢出门遛弯,会不会调皮捣蛋,听得出来,她是真喜欢。

“我本来想爬完山,吃完饭,就送你回去休息的。但我看你这样,要不要我邀请你去我家看看我的猫崽子们?”孔哲开出了诱人的条件,等着鱼儿上钩。

“真的吗?真的可以吗?我去会不会不方便?你爸妈会不会介意?你女朋友会不会介意?”陶念念问了一连串的问题,她只是看起来呆呆的,又不是真的傻,她可不想在不经意间破坏了什么。

“没有女朋友,我爸妈不跟我一起住,我的工作作息不规律,跟他们过不到一块去。”孔哲认真解释。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咯,那我们等会下山要不要去买点礼物啊,我也不好空手去你家吧?”陶念念问。

孔哲,“买礼物?给我?不用吧。”

陶念念,“不是给你,是给小猫咪的!这样他们才会跟阿姨亲亲啊!”

孔哲大笑,“你这是要收买我的猫!居心叵测啊你!”

两人嘻嘻哈哈间就到了山顶。

“看来我的体力不错啊,不知不觉就登顶了呢!”陶念念俯视着山下的风景,正想说一句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就听到一句刺耳的话。

“这山海拔只有98.2米,连100米都不到,一般人都累不到。”

陶念念瞪了孔哲一眼,“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孔哲,“你要是想证明自己,下周我带你去爬个海拔150的?比这更多点野趣,山里有湖,湖里有鱼,还有一挂小瀑布。”

陶念念,“真的吗?会不会很远?”

孔哲,“不会,咱俩高铁去,半个小时就到,当天来回,怎么样?那里经常有人带狗一起爬山,说不定会偶遇小狗狗哦!”

陶念念,“虽然我知道你在勾引我,拿捏我,但祝贺你,拿捏成功了,我真的没有办法抵挡跟小狗狗的邂逅!”

孔哲和陶念念正聊着呢,就被人从背后狠狠拍了一下,“老大!你也来了啊!”

年轻的小伙子跟猴儿一样窜到了孔哲和陶念念中间,“这位是...?难道是...?”

这贼眉鼠眼的样子,不当媒婆真是可惜了。

“你好,我叫陶念念,是孔哲的发小。”陶念念大大方方地做了自我介绍。

“你好你好,我叫张强,你可以叫我强子,我是我们老大最忠实的小跟班。”张强指了指身后的两个姑娘,“这是我们组新来的实习生,王若晴和林小茹。”

陶念念对着她们点点头,“你们好。”

两个小姑娘也跟陶念念打了招呼。

王若晴提议,既然大家遇到了,不如下山后一起吃个饭,相请不如偶遇。

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一群人下山后就浩浩荡荡地杀进了一家农家乐。

“老大和强子都爱吃肉,那就来个红烧土豆炖鸡,卤牛腱子,笋干老鸭煲,再来50串羊肉串,再来个拍黄瓜和花生米,老大每次都点这两个。”王若晴做主给大家点了菜,又给大家倒上了水,很是殷勤。

“你们怎么也来这爬山了?”趁着上菜的间隙,几个人就聊开了。

“你昨天不是说你约了人爬山吗,我们几个被你说得心痒痒,就决定也来爬个山。没想到还真碰上了。”强子嗑着花生米,喝着老板泡的大麦茶,悠哉悠哉地回答道。

“那你们怎么不早说,早说可以一起来啊。”孔哲给陶念念拆了一次性碗筷,又用热水给她都烫了一遍。

“我们那不是怕打扰老大你嘛,对吧,若晴?”林小茹推了推王若晴,眼睛眨巴眨巴,里面有说不完的八卦。

“对啊,我们不能打扰老大和陶姐姐。”王若晴接了一句,又拿眼睛看了看陶念念。

陶念念很想拍一拍对面的两个小姑娘,然后语重心长地告诉她们,她知道她们在想什么,但她们想多了,她跟孔哲真不是那样的关系!

不过孔哲这小子,看来也挺受欢迎的啊!

“菜来咯!红烧土豆炖土鸡,你们尝尝,我们这小土豆特别好吃,还有这鸡,野地里天天跑,身上的肉,紧实得很,炖了好几个小时,又入味又有嚼劲!”老板上完菜,还滔滔不绝地介绍了起来,“各位,好吃的话记得给个好评哦!”

强子见菜上桌,立马就闭嘴,筷子伸得贼快。

孔哲捞了一条鸡腿,去了鸡皮,放到陶念念碗里,“咱们平时吃饭都匆忙,你别介意。我记得你不爱吃鸡皮,来,这鸡腿给你。”

陶念念看了看喷香的鸡腿,又看了看对面的镭射光波。

“我自己会吃,你管好你自己吧。”大哥啊,你可别再给我招恨了。

“不是,你小时候鼻涕都是我给你擦的,闯祸了都是我给你兜的底儿,现在还让我别管你了?咱们这几年不见,陶念念你这是翻脸不认人了啊!”孔哲说起小时候的事儿。

“别别别,吃饭呢,别提大鼻涕的事儿,你恶心不恶心...”陶念念无语,她现在不是很想要这个对她了如指掌的发小。

“老大和陶姐姐感情真好,跟亲兄弟似的。我们老大小时候有没有干过什么蠢事,陶姐姐你快告诉我们啊!”王若晴把一盘牛腱子肉放到孔哲面前,一脸好奇地看着陶念念。

陶念念想了想说,“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说一说吧。”

陶念念瞅了孔哲一眼,“你们老大小时候放假,每次作业都要拖到最后一天,搞得自己焦头烂额的。六年级寒假那会吧,他边补作业边对寒假作业施法,说,你看你都六年级了,你已经是个成熟的作业本了,你以后要学会自己完成作业,不能老依赖我。结果他不知道他爸在门口偷听呢,给他爸气的,满屋子追着他跑,我们楼上楼下听得可热闹了。”

“哈哈哈哈,真的吗?那老大还总说我不好好学习,老大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嘛!”强子这孩子,实诚得很,话一说完,就被孔哲削了。

“老子那是小时候的寒假作业,你那是警队规章制度,那是一回事儿吗!?”孔哲揍完强子,就拿眼睛横陶念念。

“我这一世英名也算是毁在你手上了,喝水吧你,话多!”孔哲给陶念念倒了杯水,硬塞到她手里。

“我们老大小时候这么有趣的吗?哈哈哈,那陶姐姐,你知道老大感情方面的八卦吗?”王若晴接着问。

陶念念看看孔哲,“我可以说吗?”

孔哲,“我没有这方面的问题,你随便说。”

陶念念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孔哲,孔哲想了想,觉得自己在感情方面真没什么,就回了一句,“你说呗。”

陶念念,“你们老大上初中那会,喜欢隔壁班的一个女生。”

陶念念还没说完,孔哲就被花生米呛到了,现在他知道陶念念要说的是什么事情了。

孔哲很想阻止,但一桌孩子都兴奋地跟狼似的,鼓动陶念念说下去,陶念念只能对他摆摆手,意思刚才可是你让我说的。

“你们老大那会纯情得很,学人写情书。情书给了出去,没有半点回音。你们老大完全没理解那是人家女生不想搭理他的意思,他以为是人家女同学没看到。于是再接再厉又写了两封。结果,惹恼了人家女同学,人家直接把信交给了班主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嘭!那是强子的笑声和挨揍的声音。

“后来班主任就打电话给他爸妈,他爸妈知道以后就跟防贼一样天天防着他。实在被他爸妈跟得没办法了,有一天放学,他就在小区里跟他爸爸嚷嚷上了,他说,爸,我不就喜欢一个小姑娘吗,又不是吸鸦片,你至于拿出林则徐虎门销烟的劲头吗?不说还好,说完他爸追着他打了一条街,那天可热闹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嘭!又是强子的笑声和挨揍的声音。

“我那会,不是真喜欢人家小姑娘。就是懵懵懂懂的,大家都给她写情书,我就跟个风也写了,真不是喜欢,那会懂什么喜欢...”孔哲老脸一红,真想把自己叉出去。

“那老大后来有喜欢的姑娘吗?”林小茹问。

“没有没有没有!我一大老爷们,怎么能天天想着情啊爱啊的,好好工作,天天向上才是正经事儿!你们都不许给我说出去啊!”孔哲挥挥手,好像要把这小时候丢人的事情一扫而空。

“行了行了,赶紧吃饭吧,别碎嘴子了。”孔哲说完,又狠狠给陶念念夹了一筷子菜,堵上你的嘴吧,姑奶奶哎!

几个小的见老大恼了也就不问了,乖乖的端起碗来吃饭。

吃完饭,强子的家和大家的方向都相反,只能自己打车回家。孔哲负责把两个姑娘送回去。

“我和若晴住在水城路,陶姐姐你住哪里?”林小茹问,想要规划出一条最佳路线。

“她去我家,我先把你们送回去。”孔哲系上安全带,没有在意这突如其来的安静。

“额,我去他家看猫,看完猫就回家。”陶念念解释,她不想被误会哎!

“看完猫,你把饭吃了再回去,你外婆不是出去了吗?咱俩正好搭个伙把饭吃了。”

大哥,事儿倒是可以这么干,但你话不能这么说啊!

陶念念也不想再解释什么,越解释越累,行吧,爱咋滴咋滴。

等送走了两个姑娘,陶念念终于忍不住了,“你说话能不能注意点,人家以为咱俩什么关系呢?”

孔哲,“你说话注意?你把我老底都捅出去了,我的威严都毁你手里了。”

陶念念,“...”行吧,好像是她理亏在先。

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你知道那个叫王若晴的小姑娘对你有意思吗?”

孔哲点点头,“知道啊,我又不傻,那么明显。”

陶念念,“那你还说那么暧昧不清的话,你不是给我招...不对,不对!好小子!你这是拿我当挡箭牌使呢!我说你今天怎么这么殷勤呢!原来如此!”

孔哲,“这不是赶巧了吗?你就当做好人好事儿,早早切断了小姑娘的妄想。再说,你又没什么损失。”

陶念念,“我都要被那小姑娘的目光射穿了,我怎么没损失!我多冤枉啊我!”

孔哲,“那要不你当我女朋友,你不就不冤枉了吗?”

陶念念,“我可太谢谢您了!我福薄,受不起啊!”

“切!”孔哲拿出两根口香糖抛给陶念念,“帮我拆一个。”

陶念念刚拆完,孔哲就侧了头,张开嘴。

陶念念犹豫了一下,孔哲“嗯?”了一声。

陶念念一把把口香糖塞进了他嘴里。

“前面路口有个宠物店,咱们买点猫条去。”孔哲嚼着口香糖,扬起了嘴角。

想到可爱的小猫咪,陶念念又不气了,兴高采烈地跟孔哲讨论起猫粮的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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