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舟江铭是小说《穿越:我被迫参与大佬们的强取豪夺》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薄荷味的发发写的一款年代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穿越:我被迫参与大佬们的强取豪夺》的章节内容
1983年七夕这天。
收藏界大佬宋一川、商业大亨齐衡、高干子弟及秦家接班人顾城、倒斗奇才姚望。
这四个顶级优秀的男人和江晚舟在神父的见证下,秘密结婚了。
没错,四男一女的婚姻。
并且对彼此而言,都是极其幸福的事情。
事业亨通、财富自由、爱的人在身侧。
足矣。
只可惜。
人生的发展总是带着一种近乎嘲弄的怪诞。
他们还没有好好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幸福,却就又在措手可得的一瞬间。
烟消云散。
婚礼后不到一个月,江晚舟因失足落水差点溺亡。
被救起来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无法解释的离奇现象。
现在的这个“江晚舟”。
她愚昧,她粗俗,她刻薄,她小家子气又神经兮兮。
她是谁,根本没人在意。
男人们只在意,真的江晚舟能不能回来,什么时候回来?
他们惧怕,她的灵魂成为了某种可溶物,然后在这片浩瀚的人烟中融化。
今后便再也触碰不到她。
…
2024年10月10日。
奢华的卧室中,江晚舟躺在宽大柔软的床上。
她猛的睁开了漂亮的双眸。
昂贵的织锦薄被半掩着她纤细的身躯,额角的冷汗浸湿了她的发丝。
梦里听到几个男人焦急而痛彻心扉的呼喊。
她晃了晃还疼着的头。
十分艰难的从床上起身。
白皙的赤足,踩在柔软的进口地毯上。
真丝睡裙的裙摆轻轻垂落,扫过她纤细匀称的小腿。
刚才的梦让她心有余悸。
她迫切地需要找到哥哥,寻求一丝安抚。
她随手抓起床头的一件真丝刺绣薄披肩,轻轻裹住自己。
穿过沙发,走到卧室门边。
在这万籁俱寂的夜里。
她扭开了翡翠雕刻的门把手,赤脚走出了房间。
目前,她所在的地方,是位于海城的一栋占地辽阔的老别墅二层。
整个二层都是她的房间。
卧室、衣帽间、珠宝收藏室、会客厅、书房、阳光房...十来间房共计三百多平。
是当初爷爷亲自设计的。
入目所及,处处都透露着低调的奢华。
便是这纯手工天鹅绒墙布以及打理得油亮的老奇楠护墙板,都透着古董感来。
江晚舟走过这条长长的过道。
沉香木的幽邃辛香萦绕在鼻尖,带着一种微凉的湿润。
她朝着哥哥的书房走去。
原本,他的书房在三楼。
但自从爷爷过世后,为了方便照看当时仅13岁的江晚舟,江铭便将他使用最频繁的书房搬到了2楼。
“舟舟!”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男声。
便是在这静谧的夜里,那种惊喜激动的情绪也清清楚楚的传入了江晚舟的耳朵里。
她的心猛地一颤。
她停下脚步,目光从哥哥的书房门口收回。
缓缓转身。
月光从过道的尽头洒落,穿过高大的窗棂,铺在长长的地面上。
江铭背对着月光站在那里。
一袭黑色长裤和衬衣,衬得他身形修长而挺拔。
他的鼻梁挺直,薄唇紧抿,下颌线条分明。
金丝眼镜后的双眼闪烁着难以言喻的狂喜。
他的手不着痕迹地背在身后,却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昏睡了一个多月。
她终于醒了!
他又小心翼翼地往前两步。
喉结滚动了一下。
“舟舟…怎么了?”
在夜色中,她苍白的轮廓泛着微光,睫毛簌簌颤动着。
她转过身来。
玫瑰的气息突然浓重起来,霸道地穿透他的心口。
“哥哥,我做噩梦了。”
她忽然揪住他的袖口,孩子气地晃了晃。
看她的表情,她似乎并不知道她昏迷的事情。
她带着委屈的撒娇,“我要跟你去书房,保证乖乖的,不闹你。”
江铭觉得此刻像是在做梦。
有些不太真实。
金丝眼镜下,他狭长的的桃花眼,紧紧锁着江晚舟精致无比却带着病容的小脸。
她宛如含苞待放的玫瑰花,纯洁无瑕。
她才19岁,比他小了整整10岁。
她昏迷后,他活得无比痛苦。
那些被拳头砸碎的木头碎屑,那些喉间溢出的血腥气。
此刻都化作她浑身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玫瑰花香。
他安抚般的用指腹摩挲她后背,真丝衣料下凸起的蝴蝶骨硌得他眼眶发酸。
眼镜起了层薄雾。
他不得不微微低头。
海内外的顶级专家都断定她再也醒不过来。
而此刻她就这么鲜活地站在他面前,像什么都不曾发生一般,跟他软糯糯的撒娇。
猝不及防。
一滴泪从眼底滚落。
极力克制住想狠狠拥她入怀的冲动,只是温柔的揽住她。
颤抖的手轻轻抚在她的后背。
“别怕,梦都是反的。”
“哥哥一直都在。”
他说这话时,目光掠过她身后幽深的长廊。
那里还悬着爷爷亲手挂的鎏金鸟笼。
困在其中的翡翠鹦鹉永远张着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江晚舟感受到环在腰际的手臂骤然收紧以及男人喉间压抑的震颤。
她仰起脸。
“哥哥,你在难过吗?”
江铭只是抱着她,喉结在黑暗中艰涩滚动,没有回答。
他害怕一开口,便会将怀中人绞进他病态的占有欲里。
江晚舟想着,也许哥哥正遭受事业的压力。
毕竟将江家经营成顶级财阀,他确实也付出了诸多努力,经历了诸多困难。
她便乖乖的,没多过问。
估摸着两三分钟后。
江铭的情绪缓和下来。
他缓缓松开江晚舟,目光顺着她眉骨蜿蜒而下。
扫过她天生带着魅感的眼眸,小巧的鼻梁,洇着水光的唇瓣,然后是洁白修长的天鹅颈。
再往下,江铭的目光一顿。
他看到她那白色的微微敞开的睡裙领口,若隐若现的雪白刺得他瞳孔骤缩。
他心里一紧,不动声色的将目光继续往下挪。
看着江晚舟赤着双脚,便微微皱起了眉头。
“怎么也不穿上鞋子就出来了?”
江晚舟喜欢略微湿冷的居家环境,因此家里常年温度开得低。
湿度又高,光脚会有凉意。
她足尖轻点地毯,珍珠般的趾甲泛起淡粉,撒娇道,
“急着见哥哥呀!”
江铭猛然转身,单膝跪地。
月光勾勒出他宽阔肩背的轮廓,投下一片深邃的阴影。
他掌心轻拍在肩胛骨上,沉闷的声响伴随着温柔的话语,
“来,哥哥背你去书房。”
江晚舟指尖绞着披肩的流苏,
“哥哥,我走过去就好了,没有几步路。”
夜风轻拂,将她耳后的发丝吹散。
"上来。”
命令裹着夜色的湿冷,他忽然仰头望向窗外,月光淌过紧绷的下颌线:“舟舟若是嫌路太短——”
他的喉结在阴影里重重一滚,“哥哥背你到花园里转转,好不好?”
望着前方蹲着的哥哥,他宽阔的后背与颀长的身材格外显眼。
他站起来与江晚舟比高的话,她只能勉强触及他的肩头。
他就这样静静地单膝跪地,耐心等待着她的靠近。
黑色衬衫的袖子被他高高挽起,露出手腕间那条手工编织的玉连环手绳。
与她腕间那条一模一样,是他送给她的18岁礼物。
回忆起小时候,她总是缠着他亲亲抱抱举高高。
如今长大了,又不知该怎样拒绝哥哥这样的要求。
她犹豫着,最终低着头,凭着本能和习惯,慢慢的靠近了他。
俯身时,长发垂落在他的肩头。
双手轻抚上他的后背,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薄衫下精健的肌肉紧绷着。
不知为何,她的心跳莫名加快。
她伏在他的背上,轻声说:“哥哥,我想去后花园的小木椅看星星。”
江铭轻松地站起身。
双臂向后环住她的双腿,背着她向楼梯走去。
“好,那就去小木椅坐着看星星。”
那小椅子是爷爷还在的时候,给才6岁的江晚舟亲手做的。
刚好够爷孙俩挤着坐,夏天看星星看月亮最好不过。
后来江铭为了能跟长大后的江晚舟挤着坐小木椅,特意又扩宽了一截。
他步伐稳健地背着江晚舟往楼下的后花园里去了。
说是去看星星,其实这星星年年月月都如此。
没什么可稀奇的。
只不过,稀奇的是一同看星星的人罢了。
爷爷爱他的宝贝孙女,是骨肉亲情。
他也爱她,只是这感情,说不清道不明,隐晦又深刻。
他还记得13岁那年。
五十多岁的江爷爷,抱着3岁的江晚舟,让她从一群男孩子里面,选个哥哥回家。
他也在其中。
那时候像个白瓷小团子的江晚舟,伸出白白胖胖的小手指着他,稚声稚气的说:“我要那个最好看的哥哥!”
从此以后,他的人生仿佛被强行改写了命运。
他从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瞬间有了个富裕无比的家。
虽然不算真正意义的江家人-----他并没上江家户口,甚至不算领养。
他被选中的意义只是替江晚舟打理集团并给她提供一辈子衣食无忧的生活。
因此他的一言一行都按照接班人的标准严格执行。
这一路很苦。
但他不负所望,顺利从爷爷手里接过江氏集团,并一举将江家推上现在首富的位置。
现如今他就快30岁。
近17年的时光,他看着她从3岁的白瓷娃娃,到现在这般。
她此时正站在少女与女人的交界线上。
虽说整体依旧稚嫩轻盈,但身型已经有了成熟女人的凹凸有致。
19岁,多美好的年龄。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最任性的纯真,跟最无邪的性感,完美结合。
让他昏了头。
近30年,他没跟任何一个外面的女人有过一丝丝的暧昧。
他满心满眼都是她。
她是无瑕的、天真的、鲜活的、迷人的。
但他却与之截然相反。
爷爷去世前再三嘱托“你不能对她有任何不该有的念想”,这句话成了横亘在他与她之间的铜墙铁壁。
虽说他不敢奢望能得到她。
但他还是无法控制自己想要靠近她的心思。
妄想近一点,再近一点。
这样纠结又极端的两股想法时常将他撕裂成两半。
一半是守护她的哥哥。
一半是觊觎她的恶鬼。
他终究成了她的囚徒——像极了鎏金鸟笼的那只发不出声的翡翠鹦鹉。
花园里。
江铭将江晚舟放在小木椅上。
小木椅与整个别墅都格格不入,显得廉价又简朴。
只因是爷爷亲手做的,江晚舟喜欢。
管家、佣人都清楚,因此每天小心翼翼的擦拭,硬是把小木椅擦出了被精心养护的光泽感。
他转身坐在了江晚舟的身边,两人紧挨着,周围各色鲜花的气息暗涌着。
江晚舟露出甜甜的笑容。
她晃动着雪白的脚丫,随后抬头仰望夜空,果真看起了星星来。
这样的惬意,让她被噩梦惊醒的恐惧减少许多。
她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但她只隐隐约约记得最后一点点画面。
十分荒诞的。
她和四个高大的男人结婚了。
梦里她看不清他们的脸。
只看清一枚颜色顶好的红钻戒指,戒面折射的血色碎光灼得人眼尾发烫。
无名指似乎还残留着戒圈冰凉的触感。
后来,她掉进湖里。
巨大的窒息感与恐惧感包裹了她全部的感官,直至从梦中惊醒。
“舟舟,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江铭看着她。
他的眉宇英俊、气质矜贵,五官又冷又欲,此刻却全是温柔。
她睫毛微微颤动,瞬间从梦境的回忆里被拉回现实。
抬起头想说点什么,只是发现和他的距离也太近了些。
江铭低头间,他的鼻尖几乎贴着她的鼻尖。
这便让两人的呼吸都缠在了一起。
龙涎香的气息与玫瑰的气息,在这一呼一吸之间,缠缠绵绵的。
“就是想到做的梦了。”
“我们舟舟梦到什么了?”
空气凝滞半秒。
她不想再陷入回忆,有些尴尬的岔开话题,
“哥,青卿说要约我去瑞士滑雪,我想着,顺便去巴黎一趟,拍下那对红蓝星光。”
江铭的指腹无意识碾过腕间的玉连环。
他沉思片刻,决定告诉她昏迷的事情。
“舟舟,那对红蓝星光我已经拍下来了。不过可能你不清楚,从你昏迷到今天醒来,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月。”
江铭注视着江晚舟脸上逐渐放大的震惊表情,
“我昏迷了一个半月?”
她再次确认,
“哥,你说我昏迷了一个半月!?”
江铭点了点头,双手紧紧按住江晚舟因激动乱颤的肩头。
“舟舟,别紧张,听我说。”
“你确实昏迷了一个半月,但别担心,明天我们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确保没有其他问题。”
江晚舟稍微安心下来。
她晃动了下肩膀以外的身体部位,除了有些酸软外,似乎并无大碍。
在月光和后院微弱路灯的映照下。
她这才发现手背和手臂上布满了输液留下的针眼和淤青。
她长呼一口气。
真是想不到,不知不觉就昏迷了一个多月。
随即又猛然反应过来,“哥,今天是几月几号了?”
“10月10日,放心,学校那边已经请过假了。”
江晚舟瞬间发出一阵惊呼:“啊……”
随即又担忧起来,
“明天就是青卿的生日,我都没准备礼物,她一定会生气的!”
姚青卿是江晚舟唯一的闺蜜,两人从小关系就铁。
加上姚家也是豪门世家,两家人有不少生意上的往来,偶尔也会走动,因此她和姚青卿跟半个姐妹差不多。
江铭抚了抚她的肩头,眼神温柔,“昨天给姚叔打过电话了,他说青卿今年不想办生日。”
一方面江晚舟还昏迷不醒,姚家也不好大张旗鼓的办生日宴。
另一方面,对姚青卿而言,没有江晚舟的生日总觉得不完整,就干脆不办了。
江晚舟眨巴着大眼睛看向江铭。
江铭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尖,“又这样看着我,想干嘛?”
“哥,明天去医院检查完,能不能批准我下午找青卿玩,我想陪她过生日~”
江铭轻笑一声,但笑意并没有到达眼底,他有些许担心。
毕竟她刚醒来,万一又出什么意外。
江晚舟见江铭还在犹豫,抓着他的胳膊便开始摇,边摇边撒娇。
“哥哥,我知道你最好了,就让我去嘛!”
“我保证,晚上十点前回家。”
“实在不放心,你让严妈妈跟着我都可以。”
江晚舟口中的严妈妈,是江家的老人了。
江老爷子在世的时候,看她做事情细心负责,且真心对江晚舟好,便破格将她提拔为家里的管家。
严管家无儿无女。
江晚舟又是她一点点看着长大的,简直把江晚舟当心肝儿来溺爱。
江晚舟赖床赖到上学差点迟到,如果家里只有严妈妈,肯定会对她说,“小姐你睡吧,不用去~”。
两人还会一起瞒着江铭。
但若是江铭在家,只会一顿催促,各种方式勒令她赶紧起床。
江铭冷哼一声,严管家跟着去,保不准还会纵容她做些他不允许的事情出来。
看着江晚舟眼里的期待,他又不忍心拒绝,只好开口:
“严管家就不用跟着了,只不过晚上8点前回家,否则就没有下次了。”
江晚舟瞬间眉头紧皱。
8点,夜生活都还没开始,就要回家了。
她悄悄瞥了一眼江铭,见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一般他这个表情,就是不太可能松动的意思,也只好作罢。
“好吧~”
“哥哥,有些晚了,我先回去了。”
随即又想起了什么,
“对了,我还得给青卿打个电话说一声。”
话音未落,她刚欲起身,双脚刚触及柔软的草地,便被一股力量从背后紧紧抱住。
江铭温热的手掌环绕在她的腰间。
轻轻一拉,她便稳稳地跌坐在了他的大腿上,整个身子都被他温暖的怀抱所包围。
江铭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手臂更加用力地圈住她的腰肢,将她紧紧贴近自己,用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说,
“你没穿鞋,哥哥抱你回去。”
说着,他一手穿过她的膝窝,将她公主抱在怀中,转身稳步向别墅内走去。
又觉自己要往下掉,江晚舟便急忙用双臂圈住了哥哥的脖子。
她抬眸看哥哥的侧脸,他也恰好低头凝视着她,眼神中满是宠溺:“下次别光着脚到处跑了。”
“我知道了~”
江铭没有再说话。
他宛若闲庭信步般,将江晚舟抱入了她的卧室。
将她轻轻的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但他并未立即离开。
转身之间,他从抽屉里取出了她的手机,递到她的手中。
“给青卿打个电话吧,看看她明天有没有什么别的安排。”
手机是有电的。
江铭让佣人时刻保持着手机一直有电的状态,避免她醒来第一时间找手机。
很快电话接通。
听到江晚舟的声音,电话那边传来姚青卿激动的声音。
“啊.....”
“舟舟你终于醒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为此我都哭了好几个晚上.....”
江晚舟问姚青卿明天生日怎么安排的,姚青卿冷哼一声,
“哼,我那后妈跟她那不值钱的蠢儿子,说明天晚上要在家里替我简单过个生日,还约了严家那矮矬子。”
“那不得尴尬死,我正愁没理由逃脱呢!”
“舟舟,你快让你哥给我爸打个电话,就说你醒了,想见我,我爸他不敢不答应的。”
人说话的分量背后代表的是硬实力。
别说在海城,放在全国,江铭说话的份量都是数一数二的,鲜少有人不重视。
江晚舟抬头,眨巴着大眼睛看向江铭。
江铭无奈地笑了笑,矜贵淡漠的脸上染上了一抹宠溺。
他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朝她点了点头。
江晚舟兴奋地用手给哥哥比了个爱心,然后回复姚青卿,
“我哥说可以!”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
“我的好舟舟,你简直就是我的救星!醒得也太是时候了!”
“帮我跟你哥说声谢谢!”
“我那后妈敲我房间门了,我挂了,微信聊!”
电话声戛然而止。
江晚舟放下手机,跟江铭释放着彩虹屁。
“你真是天底下最最最好的哥哥了!”
江铭坐在床边,侧过脸看向她:“要不要哥哥替你选礼物,刚醒来怕你累着。”
江晚舟摇了摇头,想到好像临时也没啥好东西,便又点了点头。
江铭见她一会摇头一会点头,十分可爱,笑着说,
“8位数的礼物,有没有问题?”
“非常ok~”
江晚舟话音刚落,江铭不经意间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
一双黑眸带着无边的深邃,专注的看着江晚舟精致无比的面容,倾身道,
“我们舟舟还要不要听睡前故事?”
江晚舟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以前她超级喜欢听哥哥讲睡前故事,光是一千零一夜就听了2年多。
现在不知道怎么了,江铭总爱讲一些盗墓、破案之类的故事,听了总做噩梦。
江铭倒是另一种心态。
他喜欢江晚舟依赖她,她睡觉害怕的时候、恐慌的时候、做噩梦的时候或者遇到打雷下雨的时候,总会起来去书房找他。
若是太晚他睡了,她还会抱着小被子,去他卧室,跟他挤在一张床上。
这对他而言,很幸福,不是吗?
见她不愿意,江铭也没有勉强。
只是习惯性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柔声说了句晚安,便慢慢地走出房间。
关门前,他再三叮嘱,
“手机少看一些,免得眼睛看坏了。”
随着门轻轻的关上,江晚舟耳朵立马竖起,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远后,这才放心的玩起手机。
她快速给姚青卿发了一条讯息,「青卿,你那后妈没怎么样你吧?」
几秒后,“叮”的一声。
把她给吓了一跳。
做贼心虚般,江晚舟赶紧将手机震动和声音一并关掉。
姚青卿:「她除了进我房间说几句恶心人的话,也没别的本事了。」
江晚舟:「她都说了啥?」
姚青卿:「还能说啥,说明天严家那个矮矬穷是来跟我相亲的,说两家门当户对,嫁过去我就能继续享福!翻白眼.jpg 」
姚青卿的亲妈死得早,她爸姚建在她亲妈死后不到半年,就娶了现在的后妈陈娇娇。
陈娇娇娘家是海城的老牌富商,只是家道中落,家中兄弟又各个不成器。
陈娇娇离婚后,无依无靠。
但又习惯了花钱如流水的生活,只好选择傍上刚死了老婆的姚建。
她嫁过来的时候还带了个儿子。
叫王文杰,只比姚青卿小1岁。
为了王文杰被姚建接受,陈娇娇还特意给他改了姓,叫姚文杰。
这种带儿子改嫁的女人,很难有不觊觎男方财产的心。
只是陈娇娇的心更野一些。
因此她一直想方设法,企图快点把姚青卿嫁出去。
严家那个矮矬穷叫严其,和陈娇娇娘家属于裙带关系,他若是娶了姚青卿,这样姚家的家产便更好控制了。
江晚舟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打着字,消息还没发出去,姚青卿的消息就先一步发了出来。
「呸!想她妈的福,我姚青卿在自己家好好的福不享,嫁给矮矬穷能享哪门子的福!恶心.jpg 」
江晚舟也知道姚家的情况,越打字越愤怒。
干脆麻利的删了,连发了两条语音。
“就是!恶毒后妈算盘珠子都崩你脸上了!她简直太不要脸了,这么明摆了想把你嫁出去,然后让她那蠢儿子侵占你们家的家产。”
“哎哟!气死我了!”
姚青卿同样坐在床上,气归气,也心疼刚醒过来的江晚舟。
「好舟舟,你可千万别生气,好不容易醒过来,我都怕你再出点什么问题。我家的破事你别放心上,我们来想点开心的,明天我带你吃点好的!」
江晚舟迅速发了个表情包:「一脸疑惑.jpg」
又继续发了条消息:「海城还有什么好东西我没吃过?」
海城排名前十的酒楼,至少8家都被江铭收购了,单纯为了更新家里的菜谱,好让他这个挑食的妹妹多吃点。
姚青卿:「淫荡的笑.jpg 你没吃过的好东西可多了!」
说到这里,姚青卿不自觉想到了江晚舟的哥哥江铭,以及那张神情冷漠的脸,看向人的眼神又疏离又威严,心里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随即开始吐槽起来,「我说你哥他自己不近女色,还把你管的不近男色,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江晚舟点了点头,是挺没天理的。
她瞬间想到大一的时候,姚青卿带着她去学校游泳馆看腹肌。
真的好大一排腹肌!!!
刚流口水。
只可惜!
想到这里,江晚舟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
「要不是牧野那狗东西跟我哥告状,我用得着现在被转去女校,每天青灯古佛作伴吗?」
说到这里,她好委屈,「我们学校连看门的狗都是母的!呜呜呜…」
姚青青发了个摸头的表情包,随即又发了个定位出来。
江晚舟定睛一看,是海城顶级X会所。
「去X会所干嘛?」她有些不解。
姚青卿解释:「我猜你肯定不知道,这X会所的模子哥,放在全国都是数一数二的,随便挑出来一个都比当红男明星帅。」
江晚舟:「尊嘟假嘟?」
姚青卿:「骗你是狗!」
两人继续聊了一个多小时。
从姚青卿的后妈、后妈的蠢儿子、学校班主任、班里绿茶到告状的牧野、江晚舟女校的德育处主任、班里的死古板等等,全都蛐蛐(骂)了一遍。
最后再约好第二天见面的时间,这才互道晚安睡觉了。
海城的夜十分澄净。
所有的故事,都被藏进了星空里。
这一晚。
江晚舟又做了许多关于小时候的梦。
梦见江铭在学校门口接她,梦见他拉着她去抓娃娃,带她去坐过山车和海盗船。
还梦见她15岁第一次来月事。
正巧严妈妈休假回老家。
没有母亲教这些,她的小腹痛的要死,加上一直流血,她以为自己得绝症了,还写了遗书。
她写了满满两大页的遗书,可惜梦里只模模糊糊出现了其中两条。
一条写的:希望下辈子爸爸、妈妈、爷爷要陪舟舟久一些,哥哥也要一辈子陪着舟舟,每个人都要长命百岁。
另一条写的:床头的小熊玩偶留给哥哥。
直到江铭给她辅导作业时,发现了抽屉里的遗书,问她怎么了。
她当时十分难过的边哭边嚎:
“哥哥,我流了好多血,要死了。”
江铭也没有太多这方面的知识,直接抱着江晚舟就去了医院。
最后医生单独给她俩科普了半个小时的月经知识。
江铭也是从那天开始知道,女生每个月来月事。
会难受,会发脾气。
不能碰凉水,不能喝冷饮,不能吃辛辣。
要喝热热的红糖姜茶。
从此,他便是她的月事管理员。
一管就是,五十几个月。
…
第二天一早。
或许是昏睡太久,江晚舟难得早早醒来。
她刚睁眼不到三分钟。
严管家便带着两名女佣恭敬地步入房间。
严管家一身笔挺的黑色职业套装,身后跟着两名同样着装的女佣。
一人端着纯金洗漱盘。
另一人推着金色衣帽架,架上陈列着最新款的顶级奢侈品。
"小姐......"
严管家喉间溢出一声哽咽。
她眼里泛着泪光,“小姐,你终于醒了。”
昨晚知道小姐醒来的第一时间,她便想来看她,只是家主吩咐,不要打扰她休息,便煎熬的等了一夜。
江晚舟忽地撑起半个身子,“严妈妈,你别哭,我没什么事的。”
“你看,我身体倍儿棒!”
江晚舟嬉皮笑脸笑脸的向严管家展示自己的手臂。
严管家看到江晚舟状态十分好,也放下心来。
只是还是忍不住热泪盈眶。
她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手帕,素白绢角绣着淡绿色的栀子——这还是江晚舟送给她的,一直随身带着。
她转过头擦拭着眼泪。
平复情绪后,严管家指挥女佣为江晚舟沐浴洗漱。
白色的浴缸里。
严管家小心翼翼的清洗着江晚舟娇嫩的皮肤,边洗边跟她说话。
“小姐,您昏迷的这段时间,家里上上下下都没了生机。”
严管家的叹息混着水流声,“尤其是家主,他变得不苟言笑,大家都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触怒他。”
旁边的两名女佣闻言,脊背瞬间绷紧,连连点头。
要不是放眼整个海城,再没有地方能有江家这么好的待遇,她们真想辞职不干了。
家主在的区域,家里的佣人们,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生怕惹到他,然后全家受牵连。
江晚舟浸在绵密泡沫中,指尖挑起一朵颤巍巍的泡沫玫瑰,
“我哥那人就这样,别管他。我现在醒了,我罩着你们。”
严管家眼角的皱纹漾开,露出慈祥的笑容:"小姐,您在真好。"
虽说她只是江家的管家,但她是真心把江晚舟当作女儿看待,甚至高于女儿的地位,因为还带着尊敬。
洗漱完毕,江晚舟穿着柔软的浴袍步入化妆间。
化妆镜四周缀着的琉璃灯瞬间亮起。
化妆桌上摆了一排顶级护肤化妆品,最角落的熏香机里吐出丝丝缕缕的白雾,玫瑰的气息四散。
一名女佣戴着白绢手套,轻柔的给她吹头发。
另一名女佣则用专业的护肤手法在她脸上进行按摩护肤。
差不多二十分钟后,妆发结束。
江晚舟从衣帽架上选了一条灰粉色的裙子。
面料是顶级全丝纱线,光泽莹亮,走动时裙摆像是千万点细碎星芒在闪耀。
换好裙子,门扉开启的刹那。
只见江铭正站在楼梯的护栏外,腰略弯,双手撑在护栏上。
白色的衬衣更显得他宽肩窄腰,深灰色的西裤下是修长的腿。
他转过身,金丝框眼镜下桃花眼灼灼的盯着她。
江铭指节骤然收紧——他的妹妹裹着烟粉色走来,裙摆随着步伐轻晃,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神经上。
镜片后的眸光倏然暗沉,他望着那被丝绸勾勒得丰满的上围和愈发纤细的腰肢,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她真的长大了。
简单的妆容让江晚舟的脸庞多了几分勾人的韵味,尤其是那粉嫩剔透的唇瓣,更是想让人咬上一口。
脑子里不受控的想歪,他压制住内心的荒唐想法。
薄唇轻启,“舟舟,收拾好了就下去吃早饭吧。”
江晚舟快步走到他跟前,挽着他的胳膊,声音带着蜜糖尾音,
“哥,我今天是不是起的很早~”
她的裙摆扫过他的西裤,带来莫名的痒意。
江铭垂眸望着陷在自己臂弯里的小脸,轻笑一声,
“是,平时这个点还蒙着头呼呼大睡呢。”
两人边说边沿着楼梯往下走。
严管家恭敬地跟在他们身后。
而另外两名女佣则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
别看家主对小姐极尽温柔,对她们这些佣人可丝毫不讲情面。
活阎王一枚。
…
餐厅内。
柔和的灯光洒在长形的桃花心木餐桌上。
桌上铺着洁白的细麻布餐巾,银质餐具闪烁着低调而高贵的光泽。
窗外景色宜人,花团锦簇的花园与远处朦胧的天际线交相辉映。
早餐全是江晚舟爱吃的。
金丝燕窝酥皮卷、虾仁小笼包、苹果鹅肝香煎法棍、浆果拼盘、瑶柱海鲜粥。
中西合并。
“吃完饭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若是没什么大碍,明天就可以去上学了。”
江晚舟正咬着小笼包,闻言瞬间烫到了舌头。
小脸皱起,嘶嘶地吐着气,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江铭见状,递给她一杯温水。
“听到要去上学,看把你吓得!”
“上学有这么吓人吗?”
江晚舟啥都好,就是不爱读书,以及早上起不来。
江铭这种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卷王,自然不能理解。
只是因为宠溺她,时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她胡来。
好在他和爷爷从小就发现江晚舟喜欢闪闪发光的宝石和厚重历史的文物古董,特意让她学了珠宝鉴赏和文物鉴赏。
在这方面,也算是有所造诣。
江家光是这栋别墅的负一楼,便是一整层的文物藏馆。
其中一大半是爷爷收藏的,还有一小半是江晚舟收藏的。
她的衣帽间旁边还有一间珠宝收藏室,里面更是收藏了各种顶级珠宝。
别的不说,江家若是不幸落败,光是这些文物和珠宝,便能让江家再次成为全国首富。
江晚舟一边喝水,一边吐槽,
“学校的同学都爱攀比,每天不是炫车就是炫包,我都不喜欢这些。”
江铭端起江晚舟面前的瑶柱海鲜粥,轻轻地搅动着,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有些基础理论知识还是需要学的,就比如管理学,一个人做事情力量有限,让别人替你做事情替你赚钱,才是正解。”
他有时候也害怕,万一自己出了什么意外,妹妹会不会在这个吃人的圈子,被啃的骨头都不剩。
所以他总是想让她多学点。
她的师资团队,无一不是他精心挑选、重金聘请的权威专家,每一位都在各自的领域里声名显赫。
江晚舟对此不在意的点了点头。
她随手往嘴里塞了几颗浆果。
浆果的汁水很足,咬下去的瞬间,果肉在口中爆裂,汁液瞬间充盈了整个口腔。
很快,她的唇上便沾染上了一抹鲜艳的红色。
像是无意间涂抹了一层淡淡的胭脂,衬得她的唇色更加娇艳。
江铭将吹凉一些的粥轻轻推到她面前,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她唇边的那一抹红。
他微微俯身凑近,龙涎香与玫瑰香的气息在空气中悄然交融。
呼吸间。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擦拭她唇瓣上的红色浆果汁。
“还跟个小孩子一样。”
他的声音很轻,柔柔的暖暖的。
完全看不出来平时他冷酷无情的一面。
江晚舟自然而然的抿了一下唇,只是这个动作在江铭看来,太诱人。
心里的欲望再次不受控的升起。
他不着痕迹的坐回原位,慢条斯理的吃起早餐来。
只是拿勺子的手。
隐隐克制到泛红。
…
吃过早餐。
司机阿海已经将黑色迈巴赫开到别墅门口。
“舟舟,去医院。”
阿海和江铭是同一批孤儿。
后来江铭被江家带走后,他便将阿海接了出来,成为江晚舟的专属司机。
同时阿海也会帮他处理一些不好他出面去做的事情。
多年跟随江铭,阿海深谙一个铁律。
在这世上,没有什么比小姐更重要。
凡是跟小姐相关的事情,事无巨细,都得在第一时间告诉他。
这是原则。
小姐在学校里被欺负了,受委屈了,哭了或者是生气了。
他都会一一处理掉。
因此可以说,小姐这一生,除了原生家庭不完整,其余基本上没吃过什么苦。
江晚舟坐上车,递给阿海一包酥饼。
“阿海哥,严妈妈让我给你的,说你喜欢。”
阿海略显拘谨。
他透过后视镜观察江铭的反应。
见江铭严肃而淡漠地点了点头,他才转过身,双手恭敬地接过江晚舟递来的袋子。
他脸上带着温驯的笑意,“谢谢小姐。”
此时江铭沉稳的开口,“开车吧!”
他不想江晚舟跟任何男人多说一句话,即便这个男人是他多年的心腹。
接到指令,车辆这才缓缓驶出别墅。
差不多二十分钟,来到江氏集团旗下的顶级私人医院。
一群人点头哈腰地迎了上来。
江晚舟埋着头看手机,被江铭抓着胳膊往前走。
“别只顾着看手机,看着点路,别摔了!”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侧过头,余光看着江晚舟的小手飞快的在手机上打字。
不像跟姚青卿的聊天对话框——江晚舟和姚青卿的对话背景是一张红色的闺蜜照,很显然现在的灰色默认背景另有其人。
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心里莫名涌上一股烦躁。
也不知道她和谁聊天聊得这么起劲。
“和谁聊得这么起劲?”
他冷不丁地伸出手,试图夺过她的手机。
江晚舟反应极快,迅速将手机拿远,一脸警惕地瞪着他。
“怎么,你连这个也要管?”
她仰起头,撅着嘴,语气里满是抗议。
江铭的心被她的态度刺了一下,本就因吃醋而翻涌的情绪瞬间被点燃。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
“下午青卿的生日聚会别去了,做完检查就跟我回家。”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不让她去好闺蜜的生日聚会,简直是莫名其妙!
“你凭什么不让我去?”
她干脆直接掉头往医院大门方向走。
声音高了不少,置气道,
“我现在就去找青卿!”
江铭快步追了上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语气软了几分,
“好了好了,做完检查再去!”
只是任凭他怎么拽,江晚舟都死活不肯回头,
“我不要做检查了!”
说完她直接甩开他的手,气冲冲的继续往前走。
江铭一瞬间火气也上来了。
他本也不是好脾气的人,只是所有的好脾气都给了她。
现如今,她为了个外人,跟他闹矛盾。
他也不顾一众院长专家们在场,声音冷了下来,
“你这么心急,是想见谁?”
接着就是一句命令,“阿海,拦住她!”
江晚舟刚走出医院门口不到2米,就被高大的阿海拦住去路,像一堵墙。
“小姐,快回去做检查吧,家主生气了。”
江晚舟急得跺了一下脚,然后一拳头就撒气般捶在阿海身上。
她的这点三脚猫功夫还是阿海教的,只为日常防身用。
“我还生气了呢!你让开!”
阿海被她打习惯了,也不怎么疼,
“小姐,家主对你怎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只是在关心你。”
江晚舟瞬间委屈上了。
不就玩个手机聊个天嘛,又不耽搁来医院,也不知道哪里就得罪他了。
就跟以前去学校游泳馆看游泳队游泳一样。
也不知道看他们游泳怎么了?
牧野还要去告状,然后哥哥就这么莫名其妙替她转了校。
一群院长专家尴尬的站在一旁。
大气不敢出一口。
江铭转过身,看着委屈巴巴又气鼓鼓的妹妹,心中的气焰瞬间全消,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自责。
他不该对她说这么重的话,把她吓到了。
现在她大病初愈,瘦得弱不禁风的。
万一再出个什么问题,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只是他对她的占有欲时常如野火般肆虐,时不时的会蒙蔽他的大脑,让他无法思考。
他努力压下内心的躁动,走到江晚舟面前,语气十分温柔,就像哄小时候的江晚舟,
“舟舟,哥哥错了,不该凶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从小到大,她一直都很好哄。
摔了、哭了、受委屈了,只要抱在怀里亲亲抱抱,很快就好了。
这一次也不例外。
江晚舟撅着小嘴,眼里还带着未散的委屈,
“那你还抢不抢我手机了?”
江铭轻笑出声,眼里满是宠溺,
“我们舟舟爱怎么玩手机就怎么玩,好不好?”
“那你手伸出来,让我打一下。”
江铭无可奈何的伸出手,被江晚舟重重地打了一下手心。
她才释怀道:“好吧~原谅你了~”
说完江晚舟一瞬间就开心了起来,跟着江铭往前走。
一众人见状,瞬间松了一口气,提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好在各项检查结果出来后,江晚舟的身体指标没什么异常。
几名专家盯着报告看了又看,最后不停的感叹,
“我从业这么多年,第一次见江小姐这种情况。”
“江小姐真是医学界的奇迹。”
前一天被诊断出不太可能醒过来,第二天就跟没病人似的彻底好转。
这不是奇迹是什么?
...
出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5点。
江氏集团有重要的会议需要江铭亲自到场。
由于X会所多是海城名流圈子的人去,也承接生日、宴请之类的活动。
江铭并没有对此有所怀疑,便让阿海送江晚舟去X会所。
“舟舟,礼物在车上,到了让阿海送你上去。”
礼物不重,只是他想确认江晚舟在哪一层哪一间,这样遇到事情好第一时间能找到她。
“好,哥哥再见~”
江晚舟坐上车,甜甜糯糯的说了再见,便迫不及待的打开手机,跟姚青卿发起消息。
「检查结果出来,身体倍儿棒!秀拳头.jpg」
很快,姚青卿的消息回了过来。
「我已经在X会所8楼02号包间等你了,这个点,本来模子哥都没上班,姐们我用钞能力,叫了八个头牌出来。你就说我给不给力!」
江晚舟快速回了条语音,
“你简直是我的亲姐!我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十五分钟到。”
半个小时后。
江晚舟局促不安的坐在奢华的包厢主位。
一群高大帅气、风格各异的男人虎视眈眈的看着她。
有霸道总裁型的,有强悍体育生型的,有清纯大学生型的,还有斯文败类型的,以及痞帅花臂型的…
江晚舟眼睛一个劲往厕所方向看。
姚青卿啊姚青卿,你是死厕所了吗?
快点出来解救她啊!
被这群男人盯着,她好害怕------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她更像是被点的那位。
终于,随着厕所门“咔嚓”一声打开,她瞬间松了一口气。
姚青卿踩着高跟鞋,摇曳生姿地走了出来,眼睛往这边一扫。
好家伙,一群人整整齐齐的坐着,尤其是中间那个姐们儿。
正襟危坐形容她再贴切不过了。
她挥了挥手,招呼着模子哥们,“愣着干嘛,赶紧把衣服脱了~”
在X会所最上面三层消费的顾客非富即贵。
更何况是下午就被叫出来的男模们,谁也不敢怠慢金主。
他们纷纷开始脱掉上衣。
露出精壮的上半身,肌肉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江晚舟见状,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连忙拉了拉姚青卿的胳膊,小声说,
“青卿,这……这不太好吧!”
姚青卿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江晚舟,你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儿,有好吃的你都不会吃!”
“睁大你的眼睛瞧一瞧,这里面哪个不是顶顶好的身材长相。”
“你看你左手边坐着的这位,胸肌又大,还有8块腹肌,看着就硬邦邦的,这不比游泳队那帮学长强多了!”
江晚舟不敢偏过头去看,却被姚青卿强行掰过脑袋。
她眯着半只眼睛,勉强瞄了一眼,脸更红了。
“看清楚没,身材不错吧!”
姚青卿不依不饶,干脆抓住江晚舟的手,直接按在那位男模的腹肌上。
江晚舟碰到的腹肌的一瞬间,便迅速缩回手。
“怕什么,腹肌又不烫手!”
姚青卿冷哼一声。
“没出息,快,把这杯酒喝了!”
“酒壮怂人胆,壮的就是你的胆!”
话音刚落,江晚舟便被姚青卿灌了一杯威士忌。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江晚舟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胃里涌上来,脸上瞬间染上了一层红晕。
男模们见状,也开始一杯接一杯地喝了起来。
毕竟,他们的提成很大一部分来自于酒水消费。
很快,包厢里的气氛变得热烈起来。
因为喝了酒,江晚舟小脸通红。
姚青卿此时已经玩疯了,正满屋子追着男人们玩捉迷藏。
“咚咚咚——”
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响起。
江晚舟瞬间吓破了胆。
第一反应,不会是哥哥吧!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迅速躲进了厕所。
反手将门关上,屏住呼吸,心跳如擂鼓。
隔了两三分钟,厕所门被轻轻敲响。
“舟舟,是我,牧野。”
一道纨绔而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听到不是江铭,江晚舟先是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因为来人是牧野,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无名火。
她对着门外大声吼道,
“你来干嘛?我们已经绝交了!”
牧野也算是与她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也正是他,向江铭告状,说她偷看学长们游泳训练,害得她被转到了女校。
从那以后,她便彻底与他绝交了。
门外,牧野的声音软了几分,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
“舟舟,我带着诚意,为上次的事情跟你道歉。”
江晚舟才不信他有诚意。
“v我1亿,我看看你的诚意。”
门外的人似乎愣了一下,沉默了几秒。
江晚舟轻哼出声。
让这铁公鸡拔毛,比登天还难,一看就没啥诚意。
牧野一直暗恋江晚舟,只是江晚舟晚熟,过了十八岁,依旧对男女之间的情感一窍不通。
别的女生这个年纪,早就谈了一两个男朋友。
唯独江晚舟,啥也不知道,依旧拿他当兄弟。
他想着,兄弟就兄弟,至少她不会对别的男生感兴趣。
时间久了,她总会慢慢喜欢他的。
哪知道,她竟然盯着游泳队一群半裸着训练的学长咽口水。
当时他劝她别看了,她却赖在那里不肯走。
那一瞬间,在气头上的牧野便拨通了江铭的电话。
他没资格管她,她哥总有。
只是牧野没想到,她哥会这么狠,直接让她转到女校。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能像以前那样,轻易地见到她。
正常情况下,这种懵懂的暗恋,多半会随着时间消散。
可牧野的感情不仅没有减弱,反而随着江晚舟昏迷的事情,越发心如刀绞。
她住院的那段时间,他吃不下,睡不着,偶尔偷偷溜进医院,透过特护病房门上的透明玻璃窗,静静地看着她。
当医生告诉他,江晚舟可能一辈子都不会醒来时,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直到今天,他从医院院长那里得知她完全康复的消息,才觉得自己的人生重新有了希望。
他通过姚青卿得知江晚舟在X会所,便匆匆赶了过来。
不知怎的,这一次,尽管包厢里依旧是一群半裸的男人,他却莫名地没有生气,只想快点见到她。
只可惜,这位千金大小姐躲在厕所不出来。
他迅速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输入一串数字,然后立马人脸识别。(小说:嘿嘿,转账没有金额限制)
江晚舟的手机很快震动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一条信息:
「尊敬的黑金用户,您的账号收到一笔来自牧野的转账,转账金额:520,000,000,转账备注:舟舟,这是我的诚意。」
江晚舟第一反应是这小子肯定是从哪里搞得假消息。
直到她看到银行卡余额多出五个多亿的时候,手都抖了一下。
不会吧?牧野脑子出问题了?
以前出去聚个餐,十来万块钱都不愿意主动付款的铁公鸡,竟然一口气给她转了五个多亿。
而且还是十分暧昧的5.2亿。
这……这……这……难不成他喜欢自己?
江晚舟将头摇成了拨浪鼓。
应该不会。
且大可不必。
牧野小时候就爱抢她玩具,读书的时候也总是吵架拌嘴的,连打架也一点都不会让着她。
她才不喜欢他。
况且,转女校的事情现在她都还气着呢。
想到这里,江晚舟毫不犹豫地将那5.2亿退了回去。
备注只有简短的一个字:滚!
门外的牧野明显没想到会是这样。
他也是从小锦衣玉食长大,又是牧家最小的儿子。
所有人都让着他。
况且他的颜值身材,也是学校公认的校草。
他不懂,江晚舟怎么就看不上他。
本着公子哥的傲娇气,他没再多停留,转身便离开包间。
只是走之前,偷偷拍了姚青卿摸着男模胸肌的照片。
然后转手便将照片发给了江铭。
…
另一边。
江铭从江氏集团处理完事情出来,已经傍晚。
他揉了揉眉心,疲惫在眼底一闪而过,随即又被惯常的冷峻取代。
秘书早已在楼下等候,见他出来,立刻为他拉开车门。
“江董,下一场应酬在X会所。”秘书低声提醒。
江铭微微颔首,目光透过车窗,落在霓虹闪烁的街道上。
光影交错,他却仿佛置身事外,眼底一片淡漠。
很快,车子停在X会所门口。
应酬的发起方老陈早早的候在门口,见江铭的车一停,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江董,您请!”
一行人乘坐专用电梯直达顶楼。
电梯内静谧无声,只有微弱的机械运转声在耳边回响。
江铭两手空空,只握着一部手机,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
进门的时候,电子脉冲般的重低音瞬间撞碎满室的白檀尾调,震得人耳膜突突直跳。
他皱着眉头“啧”了一声。
“江董!”
随着一声呼唤,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在他身上。
这间面积超过八百平的大平层,水晶灯滤下的光晕混乱,空气中弥漫着雪茄与女人香水的混合气息,令人窒息。
中央的环形沙发区,七八道摇晃的暗影交织在一起,雪茄的火星在慌乱中被掐灭,四处飞溅。
江铭的年龄并非在场最大。
但他一到场,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江董”、“江哥”声,主位立刻被让出一个空当。
环顾四周,身边的男人们怀里各个都是左拥右抱。
他皱了皱眉,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今天到场的都是海城金字塔尖上的人物,被召唤至此的女人们几乎将他们视为神明般供着。
清纯的、成熟的、妖冶的、浪的、纯的,什么都能玩,就看这几位爷高兴。
江铭余光瞥见旁边的那对已经做起来了。
卡其色的真皮沙发上,牧青的皮带扣正撞出细碎声响,交缠的躯体几乎要压到他的西装下摆。
江铭面上没什么变化。
牧青是牧野的亲哥,牧家跟江家也算是有点交情。
两人很熟,牧青忙着干事儿都懒得跟江铭打招呼。
江铭似乎见怪不怪,也不恼。
对绝大部分男人而言,追求的无非是金钱、权力和女人。
牧青也只是绝大部分男人中的一名。
况且这些削尖脑袋挤进这间包厢的尤物们,哪个不是名校出身、身家清白?
能让见惯万千世界的花花公子把持不住,也算正常。
只是这群女人落在江铭眼里,不过都是些垃圾。
他对女人的挑剔近乎苛刻。
能入他法眼的,除了江晚舟,便再没有别人。
江铭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高脚杯,指尖微微用力,杯中的液体随之晃动,光影流转间,映出他冷峻如刀刻的侧脸。
包厢内纸醉金迷,喧嚣声此起彼伏,与他无关。
江铭的性冷淡,与其说是天性,不如说是他刻意为之的克制。
在这欲望横流的场合,起反应也实属正常。
江铭既然是个男人,就不能免俗。
只是就算他起了反应,当女人们裹着香水味妖娆无比的贴上来时,他依然能够泰然自若地喝酒谈生意,丝毫不受影响。
这种近乎王炸的掌控力才最令人忌惮。
寻常男人沉溺情欲时,他连衬衫领口都不会乱上分毫。
当整个房间都沦陷在喘息声中时,他还能用钢笔在合同上精准地圈出关键条款。
连欲望都无法撼动他分毫,又有什么能真正拿捏住他?
因此,在海城的富豪圈里,江铭堪称神一般的存在。
然而,今晚的他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或许是江晚舟醒来的缘故,他的心思无法完全集中在生意上,连应付这些再寻常不过的应酬都显得有些疲惫。
他取下金丝框眼镜。
本打算放在茶几上,又嫌茶几脏,扯了几张抽纸垫着。
取下眼镜后,是一双天生的桃花眼。
不笑时,那双眼睛也仿佛能勾走人的魂魄,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江铭的脸比顶级明星还好看就罢了,身上那股冷冽又禁欲的劲儿,让女人但凡看一眼,都想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一旁穿着银色包臀裙、涂着红唇的大波浪女人摇曳着腰肢贴了上来。
她心里盘算着,这位大名鼎鼎的爷,又是单身,要是伺候好了,即便混个三五个月情人的关系,这辈子也都不用再为生计发愁了。
只是她还没凑近,就听到江铭冷漠的声音,
“滚一边儿去。”
他这声音不重不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正巧让包厢内的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女人脸色一僵,不敢不从,委委屈屈地退了下去。
就在这短暂的寂静中,桌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江铭拿起手机,一打开便是姚青卿和一群半裸男人在包厢里追逐的画面。
他的脸色瞬间铁青。
“好你个江晚舟,转校的事实还没长教训是吧!”
他低声呢喃,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火。
只见江铭已经起身。
他随手整理了一下衬衣袖口,语气淡漠,
“你们慢慢玩儿,我还有事儿。”
丢下这句话,他便大步流星地朝包厢外走去。
牧青看着他阔步出去,打趣道,
“你家那大小姐又怎么惹你生气了?”
江铭没有回头,抬了抬手,消失在电梯口。
他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去8楼。”
工作人员迅速按下电梯按钮,恭敬地站在一旁。
他心里十分不安,快步来到江晚舟所在的包间门口。
…
此时江晚舟正被姚青卿蒙着双眼。
和男模们玩捉迷藏的游戏。
突然,包间的门被猛地推开,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江铭眼里的火都快喷出来。
他就这么看着他乖巧的妹妹,眼睛上蒙着条不知道哪个卑贱男人的领带,看不清方向四处乱摸。
一屋子的半裸男人原本还在嬉笑打闹,但一看到江铭那张阴沉如水的脸,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姚青卿更是,她完全笑不出来。
甚至想哭。
要是江铭跟他爸告状,今后别说出来玩儿,能不能出门都不好说。
只有被蒙着眼睛的江晚舟,还兴致勃勃的伸着手四处探索。
“你们躲哪儿去了!”
“嘿,摸到你了!喝酒…”
只是话还没说完,她就发现了异常,手触碰上去是柔软的衬衣布料的触感。
还有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龙涎香。
男人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如同寒风中的冰刃,让人不寒而栗。
“舟舟,好玩吗?”
猝不及防的,江晚舟抖了一下。
随即扯开眼罩,见到是哥哥江铭的那一瞬间,小脸刷的白了。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
“哥…你…你怎么来了?”
“要…要一起玩吗?”
江晚舟跟不上江铭的步伐,胳膊又被他大力拽着,生疼。
“哥,你拽痛我了!”
江铭稍微松了一些力气,但依旧紧紧抓着她的胳膊。
他脸上带着愤怒,眼神中又夹杂着一丝受伤,
“舟舟,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江晚舟还想狡辩,她挤出一丝笑容,
“玩捉迷藏。”
江铭被她给气笑了,冷哼一声。
“好得很,捉迷藏!”
“点了8个男模,让他们裸着上半身跟你玩捉迷藏!”
“好玩吗?摸着舒服吗?嗯?”
最后这句话,江铭是咬牙切齿的说的。
江晚舟吓得话都不敢回一句。
见江铭又狠厉的盯着她,不回话也不好。
于是又颤颤巍巍的从喉咙里挤出一句,
“不好玩,其实没怎么摸到。”
早知道点男模这么不好玩,就换一个好玩儿的事情。
也不至于被哥哥抓包,她其实也真没玩到个啥。
江铭听到她这么一说,更是气得牙痒痒。
“没怎么摸到,怎么,要不要回去再摸个够?”
说完就调转方向,拽着江晚舟就往02号包间走。
见江铭来真的。
江晚舟索性将重心往下压,试图蹲在地上拖延他的脚步。
她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哥,哥,我不玩了,真不玩了。”
江铭看着蹲在地上小小一团的妹妹。
大病初愈,又瘦了一大圈。
他心里的怒火瞬间灭了一半。
只是他表情依旧严肃,同样蹲下身,双眼紧紧盯着江晚舟。
“舟舟,你知不知道这样玩儿有多危险?”
他身上带着压迫感,只是说话的声音软了两分,
“要是今天你们包厢里面所有人都喝醉了酒,你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吗?”
江晚舟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她微微张开嘴,大眼睛无辜的看着江铭,随即摇了摇头。
江铭弯下腰,将脸凑近她,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情绪。
“我还是把你教的太单纯了~”
说完这句话,他又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扯着疼。
这样单纯像张白纸的妹妹,他真的不能把她交给别的男人。
海城还算年轻的权贵们,就在楼上玩女人,交给他们其中任何一位,对她来说都是灾难。
心里隐隐作痛又疯狂动摇。
他一把拉着她站起身来,声音冷冷的,
“回家。”
…
严管家手指节攥着地发白。
雕花铁门刚传来引擎轰鸣,她便快步迎上那辆尚未停稳的黑色迈巴赫。
后座钻出的少女睫毛还沾着泪珠。
江晚舟刚刚在车上,被江铭严厉地教育了一路。
还不许她今后再单独跟姚青卿一起玩儿。
“小姐,吓到了没?”
小姐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什么秉性她清清楚楚。
“严妈妈,呜呜呜…哥哥他不许我再跟青卿一起玩儿了,我就没好朋友了,呜呜呜…”
江晚舟边说边扑进严管家怀里,不停的抽抽噎噎,洇出几分稚拙的委屈。
严管家抚着少女单薄的脊背,目光却追着那道步入玄关的颀长身影:
“家主,小姐她心思单纯,不会想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
绢帕拭泪的动作忽然滞住,
“姚小姐跟小姐从小就玩得好,不让她们玩儿小姐就没朋友了。”
“小姐就是好奇,毕竟长大了,又进了女校,没接触过什么男孩子。”
江铭扯领带的动作带起金属扣轻响。
“严管家。”
他冷着脸,声音也冷,
“注意你的身份,这个家还不是你说了算!”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得往书房走去,皮鞋踏上螺旋楼梯的声响冷硬如冰锥。
江晚舟的抽泣骤然变成嚎啕大哭,
“哇…严妈妈…哥哥他太坏了…”
这句话正巧传到江铭耳朵里,他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哼,是吗?
“坏么...”
他拧开书房的门把手,唇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书房门锁咔嗒落下时。
红木桌案已摆着一份X会所的收购预案。
…
哭完回到房间。
江晚舟心情沉重地打开了手机。
便看到姚青卿的信息。
「你哥是活阎王转世吧?!他跟我爸告状了,这下我是出不去了……」
江晚舟冷哼一声。
这些家长们,就爱管控她们的自由。
她哥是,姚青卿的爸爸也是。
她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刚打出一行字,姚青卿的信息又接二连三地跳了出来。
「我都还算好的,就关一个月禁闭。你知道X会所下场多惨吗?直接先来半年整改,整改完就会被你们江氏收购。」
「还有今天那几个模子哥,算是彻底完蛋了!」
江晚舟的手指顿住了,指尖悬在冷光屏上,迟迟没有落下。
她原本想吐槽江铭的,可看到这些信息,心里那股无名的怒火突然变成愧疚。
她删掉了已经打好的字,沉默了片刻,最终只发了一句,
「早知道就不玩这个了……叹息.jpg 」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就震动起来。
姚青卿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江晚舟接通后。
“江晚舟!”姚青卿的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你哥是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你怎么就这么听他的!?”
江晚舟没说话,只是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心里深处隐隐约约有一些想不明白的地方。
姚青卿显然气得不轻,语速飞快地继续控诉:
“读初中的时候,有个男同学喜欢你,你哥直接让那男同学一家从海城消失了。”
“读高中的时候,学校的校草给你写情书,第二天直接被毁容了,这样狠的手法,除了你哥还能有谁?”
“还有江晚舟,你忘了我们偷看了一下别人游泳训练,你就被转女校的事情了吗?放眼望去,哪家哥哥的控制欲像你哥这么强的?”
江晚舟听着姚青卿的话,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从未想过这些事背后隐藏的意味,也从未将江铭的行为与“控制欲”联系在一起。
毕竟这样的事情,她做的也不少。
江铭读高中、大学时,都是学校的风云人物。
成绩最好、长得最帅、家里有钱、就连身材身高也属于佼佼者。
加上那副劲劲的高冷样,吸引了无数怀春的少女。
情书没少收、表白没少接。
江晚舟作为他的妹妹,也经常为此得到附加的礼物------小女孩喜欢的芭比娃娃、小零食、小本子、小玩具等等。
直到有一天,也不知道是谁,说男生结婚了,就只有新的家庭了,就只爱老婆了。
她不想哥哥从此只爱别人。
江晚舟从此便为此生上了闷气。
还仗着年纪小,破坏了无数次表白、撕毁无数封情书、删掉无数条示爱信息。
江铭至今单身,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造成的。
莫名的觉得这种感受有些沉重。
可她说不清楚那是什么。
“哎,青卿,过两天我找机会跟哥哥求个情,让你爸解你的禁吧!”
至于为什么要过两天,因为她还气着,这两天她不想理他。
……
晚上十点。
江铭的心烦躁得无处安放。
他狠狠地灌下几杯掺了冰块的烈酒。
却终究还是败给了她。
继而踱步至江晚舟卧室的门前。
瞥见门缝中有微弱的灯光。
这个点了,她还没睡?
是还在生他的气吗?
江铭丝毫没带犹豫,打开门走了进去。
坐在床上开心的玩手机的江晚舟,一见江铭进来,脸瞬间就垮了下来,像是只被触了逆鳞的小兽。
“你出去!”
江铭沉默了,微垂的眸子染上了意味不明的情绪。
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江晚舟泄愤般地朝他丢了一个枕头,被他稳稳接住。
“怎么,还在生哥哥气呢?”
她被他问的怔了怔。
“能不生气吗?你凭什么不让我跟青卿玩儿啊?”
江铭的声音带着妥协,
“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阿海要跟着。”
江晚舟更气了,手边能扔的东西全被她抓起来砸向江铭。
“哪有和闺蜜出去玩,还要带个大男人的呀?”
江铭一边接东西,一边耐心地哄着,
“你就当阿海不存在就行了。”
她更气了。
“怎么能当做不存在,那么大一个人,我跟青卿加起来估计都没他块头大!”
江铭将手上的东西放在进门的斗柜上,语气依旧耐心,
“我让阿海跟你们保持一段距离,这样总可以吧?”
江晚舟扔东西的手一顿,拿着小熊玩偶僵在半空。
她和青卿无非就是逛街吃饭、美容spa,偶尔受邀参加各大珠宝品牌的活动。
就这样,还要让阿海跟着。
想到这里,她的眼圈红了,声音也带着哽咽:“我不要!”
说完,她将小熊玩偶狠狠扔到了地上。
江铭弯腰捡起那只小熊玩偶,那是他几年前送给她的,她一直很宝贝。
他走到床边,缓缓坐下,将小熊玩偶轻轻放在床头。
“怎么,不打算原谅哥哥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试探。
她倔强地抬起头,
“不是!”
但话一出口,她又为自己的条件反射感到懊恼。
随即猛地凑近他,在他肩头狠狠咬了一口。
“哥哥,你不讲信用,你不讲理,你还很凶……”
虽然肩头传来一阵疼痛,但江铭却意外地喜欢她刚刚的动作。
于她来说是泄愤。
但在他眼里,却是恰到好处的撒娇。
他甚至希望她咬得更重些,这种想法让他莫名地兴奋起来。
酒的后劲也在这一刻似乎更被激发出来。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
江铭又往江晚舟的方向倾伏了一些。
双手自然而然地放在她两侧,鼻尖几乎贴着她的鼻尖。
他微微半阖了双目,目光灼热地落在她的唇上,喉头压抑地滚动了一下。
卧室里,一盏小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窗帘半开,月光洒在落地窗边,却吝啬地没有照进屋内。
昏暗的光线中,满脸泪痕的江晚舟半躺在床上。
下意识地撇开了脸。
不愿看他。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结成冰。
将两人封存在咫尺之间。
许久之后。
江铭撑在床沿的手臂骤然暴起青筋。
骨节嶙峋的五指深深陷进织锦被里,仿佛要将那些翻涌的妄念都掐死在掌心。
他缓缓的撑起自己,离开了她的唇角。
一双狭长的桃花眼中,透着一股意味不明的情绪,看着脸颊红红眼尾带泪的江晚舟。
许久后,总算压制住了自己的情欲,轻声道,
“乖,别生气了,哥哥错了~”
随即从兜里拿出一张塑封好的小纸条,递给江晚舟。
“小气鬼,原谅我吧!”
因为纸条被塑封过,看着还很新。
稚嫩又潦草的字迹十分清晰。
“谅解券 有效期:10 年——发券人:江晚舟”
江晚舟转过头,愣了几秒。
她小时候给江铭发了很多的券。
光是谅解券就有5种。
还是根据有效期来分的,1天、1周、1个月、1年、10年。
前面四种到现在早就失效了,只是10年的券还在有效期内。
不过,她没想到,江铭还留着。
今天积攒的不满情绪,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江晚舟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看在这张券上,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了!”
江铭脸色柔和不少,用手拭去她眼角的眼泪。
“是是,一笑而过吗!”
江晚舟双手环胸,撇着小嘴,
“哼,通通略过,路过,错过,罪过!”
“快睡吧,明早送你去上学。”
一直到她情绪稳定下来,给她盖好被子。
江铭这才起身,熄灯后走出了江晚舟的卧室。
...
江铭在凌晨三点醒来。
他口干舌燥地睁开眼。
蒙蒙亮的室内,空调温度显示二十度,但他还是觉得热。
房间里蒸腾着龙涎香的气息。
因着过于静谧,以至于那窗外呼啸的风声,都再清晰不过。
恍然间,他抑制不住的想她。
她就睡在自己楼下,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从内到外都散发着甜美的气息。
并且对他毫无防备、毫无戒心。
她丝毫未曾察觉,他对她怀着怎样深沉的贪恋与渴望。
倘若没有那句承诺,她对他来说,不过是触手可及的存在。
可如今。
他必须用尽所有的力气来自控,压抑那些汹涌的情愫。
他清楚自己的极限在哪里,也明白自己随时可能失控。
情爱的本能和爷爷的临终嘱托,像是两股巨大的相互拉扯的力量。
一边说他迟早会拥有她,要与她共赴人生的周周遭遭。
一边却又有个声音时常在耳边回响,告诫他不能对她有任何非分之想,她只能是他的妹妹。
为此他时常在深夜里发疯,像那只被困住的翡翠鹦鹉,在纯金打造的鸟笼中张着喙无声呐喊。
他看似是最富有的人,实际上只有他自己知道。
拥有那么多财富、权力、资源又有什么用。
他心爱的人就在他的楼下,他却只能以哥哥的身份活在她的世界里。
听着她一个劲撒娇,却不能吻她、不能占有她。
长长的叹息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沉重。
随后起身,推开房门,轻轻往楼下走去。
站在她的卧室门前。
四周都是黑的,只有窗外洒进来的月光。
江铭伫立在门扉投下的阴影中,看着江晚舟的这扇房门许久。
矜贵清冷的脸上的柔意,逐渐被一股病态的执着所取代。
月光爬上他绷紧的下颌,将他的面容割裂成两半——一半是理智的克制,一半是疯狂的渴望。
他万般痛苦,却又无能为力。
他凝视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许久许久。
终是没有勇气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