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拉是小说《禁忌之花:魔主的暗夜降临》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若若子同学写的一款现言脑洞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禁忌之花:魔主的暗夜降临》的章节内容
谁能够想象得到呢?在那宏伟且令人敬畏的希菲亚帝国皇家魔法塔的最深处,地底之下,竟禁锢着一只恶魔!这座神秘而强大的魔法塔,如高耸入云的巨擘,矗立在拉文沃尔这片土地上。此地与尊贵庄严的里王宫相距不远,两者相互映衬,共同构成一幅充满奇幻与威严的画卷。
然而,对于整个希菲亚帝国的民众而言,魔物是他们心中永远难以抹去的伤痛与仇恨。回溯至 100 年前,那场惊心动魄的浩劫至今仍清晰如昨——魔王薇奥莱特·波率领着他那凶残邪恶的恶魔军团,如暴风骤雨般席卷而来,将这个繁荣昌盛的国度摧残得面目全非。城市沦为废墟,田野化作荒漠,无数无辜百姓惨遭屠戮,鲜血染红了大地。自那时起,希菲亚帝国便立下誓言,要对所有与魔相关的事物展开毫不留情的征讨,以报当年的血海深仇,并确保类似的悲剧不再上演。
在遥远的往昔,希菲亚帝国曾遭遇一场可怕的灾难——魔王的肆虐。那场毁灭性的攻击几乎让整个帝国陷入绝境,但令人惊叹的是,它竟能从废墟中崛起,并逐步发展成为一个实力强大的大国。而这一切的成就,都要归功于那位才华横溢的天才魔法师——邓肯·坦尼森。
邓肯·坦尼森不仅具备超凡的魔法天赋,更因对魔法的热爱和执着追求而闻名于世。然而,除了对魔法的潜心钻研,他还有着另一个鲜为人知的痴迷领域,那便是对魔物的探索。
时光倒回 50 年前,当时的希菲亚帝国正处于风雨飘摇之中。一次偶然的机会,骑士团在希菲亚帝国境内的丘埃卡地区成功捕获了一只年幼的恶魔。这一消息迅速传遍全国,最终这只恶魔被移交至神秘威严的魔法塔,交由邓肯·坦尼森等一众魔法师进行深入研究。
当坦尼森开始探究这只恶魔时,一个惊人的发现让所有人瞠目结舌:这只恶魔体内蕴含的魔力竟然无穷无尽!无论他们怎样抽取、消耗,那庞大的魔力始终源源不断地涌现,仿佛永不会干涸。这个意外的发现犹如一道划破黑暗的亮光,瞬间点燃了坦尼森内心的激情与渴望。
经过长时间的精心谋划和反复试验,坦尼森与其他杰出的魔法师们共同打造出了一个精妙绝伦的魔力装置。这个装置犹如一座坚不可摧的牢笼,将那只恶魔牢牢困住。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只恶魔释放出的无限魔力也逐渐被人们加以利用。
谁能料到,正是这看似不起眼的一只恶魔,在 50 年后彻底改变了希菲亚帝国的命运轨迹。凭借对恶魔魔力的巧妙运用,希菲亚帝国逐渐踏上一条前所未有的发展道路,成为一个举世瞩目的强大魔法国度。
又过了 50 年。哈维·休,这位初涉魔法世界的新晋魔法师,因出身平民家庭,在那座宏伟神秘的魔法塔内,只能从事一些简单枯燥的清扫工作。然而,即便是这般卑微的职位,对于心怀梦想的休来说,也是无比珍贵的机遇。
这天,原本负责魔法塔深处清洁工作的魔法师乔恩,竟故意刁难休,以各种手段威胁他代替自己去完成那些繁重的清扫任务。面对乔恩的强势与蛮横,性格向来唯唯诺诺的休根本无力反抗,最终只得无奈应允。
于是,休怀着忐忑的心情,紧握着手中那把破旧的扫帚,缓缓走向那个被称作“源室”的地方——实际上,这里是魔法塔深藏于地下的最底层。平日里体质孱弱、体力不佳的休,历经一番艰难跋涉,终于抵达目的地时,已然累得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稍作休整后,休伸手触摸挂在脖颈上的那条魔法项链,口中轻声念起咒语。瞬间,一道柔和的光芒从项链散发出来,瞬间照亮了周围昏暗的空间。随着光线逐渐扩散,一个令人惊叹的巨大魔力装置赫然出现在休的眼前。
此时的休瞪大眼睛,满脸惊愕地望着这个前所未见的庞然大物。只见无数根粗细各异的线缆如蛛网般交织,密密麻麻地充斥着整个房间。而在这些线缆的尽头,连接着一个硕大无比的实验罐子。罐子里盛满了一种诡异的绿色液体,那液体仿佛有生命一般,不断翻滚涌动,同时散发出强大而浓郁的魔力波动。
休伸出右手,轻轻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略显沉重的黑框眼镜,试图将眼前的景象看得更清晰。只见那绿色的液体在透明罐子里微微晃动,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秘密等待他去揭开。
他像一只谨慎的猫,小心翼翼地迈出每一步,朝着放置罐子的方向缓缓靠近。随着距离缩短,一股强大而压抑的魔力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弥漫整个房间,使得原本明亮的光线也变得有些灰暗。
终于来到罐子跟前,休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慢慢地伸出左手,轻柔地抚摸在那冰冷光滑的透明罐体表面。他的手指缓缓移动,仿佛在擦拭一件极其珍贵的宝物,动作轻缓得生怕惊扰到其中隐藏的东西。
此时,休瞪大双眼,全神贯注地凝视着罐内,竭力想要弄清楚里面究竟装着什么。然而,由于绿色液体的阻挡和昏暗光线的影响,他只能隐约看到一些模糊的轮廓。
“这到底是什么呢?怎么看上去好像是某种动物……”休喃喃自语,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就在这时,一抹紫色的光芒忽然从液体深处闪烁而出,吸引了休的目光。
那抹紫色的毛发如同夜空中繁星点缀而成的紫云,神秘而迷人。它在绿色液体中若隐若现,仿佛在故意撩拨休的好奇心。休不由自主地向前凑近,眼睛几乎要紧贴到罐子上,只为能更清楚地目睹这神秘之物的真容。
“我的天哪!!!!!这……这竟然会是一个人?!!!”休惊恐地尖叫着,身体像触电一般猛地向后退去,眨眼间就退出几十米远。他紧紧贴着墙壁,仿佛那冰冷坚硬的墙面能给他一丝安全感。然而,他的双腿却像筛糠一样不停地颤抖,整个人因极度的恐惧而变得瘫软无力。
更糟糕的是,休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自己的裤裆缓缓流出,浸湿了裤子。那股难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让他感到无比羞耻和尴尬。此刻的休已顾不得这些,他的脑海中只有那个可怕的身影——那不像是人类,倒更像是来自地狱深渊的魔物!
“不……不可能是人……绝对是魔物……”休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得几乎难以听清。话音未落,他只觉眼前一黑,意识逐渐模糊,最终彻底昏厥过去。
当休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躺在宿舍的床上。他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努力回忆之前发生的事。就在这时,乔恩走了进来,看到苏醒的休,脸上露出一抹鄙夷的神情。
“我说你这小子,胆子怎么这么小!不过就是看了个东西,居然能被吓得尿裤子!”乔恩撇撇嘴,毫不掩饰对休的嫌弃,“平民就是平民,没见过什么世面,真够恶心的!不行,我一定要去找坦尼森圣魔导师,请求他给我换个房间,我可不想再跟你这种胆小如鼠的家伙待在一起!”说着,乔恩转身扬长而去,留下休独自躺在床上,心中满是无助。
只听得“啪”的一声巨响,那扇门像是被巨大的力量狠狠撞击,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后紧紧关闭。直到此时,休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他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迅速蜷缩进厚厚的被子里,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然而,即便如此,他的身体仍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
此刻,休的脑海中如同电影放映般,不断自动回放着刚才所见那个恐怖东西的模样。那东西浑身覆盖着一层神秘的紫色毛发,那些毛发并非静止,而是仿佛有生命一般轻轻舞动,它们似乎与周围无形的力量相互交织、缠绕。更为诡异的是,那东西的眼眸宛如两颗璀璨夺目的赤红宝石,但其中却透露出一种深不见底的空洞和冷漠,让人仅仅看上一眼便会心生寒意。
再往下看,只见那东西的身躯布满密密麻麻的黑色鳞片,每一片都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寒光。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的四肢竟然被齐刷刷地切断!切口处平整光滑,没有一丝鲜血流出。取而代之的是,四条粗壮无比的巨大导管从断肢处延伸出来,并连接着数不清的细小管道。这些管道错综复杂地分布在那东西的周身,犹如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将其紧紧笼罩。
一想到这里,休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翻涌的恶心感,他张开嘴巴,“哇”的一声开始呕吐。胃中的食物混合着胃酸,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溅落在地上形成一滩散发恶臭的秽物。但即便如此,休仍觉得胃部一阵抽搐,那种强烈的不适感丝毫未减。
冰冷的源室内传来那只恶魔的低语。
饥饿感如潮水一波又一波涌来,仿佛要将我的意识彻底吞没。“好饿……好饿啊……好饿好饿,我真的好饿……谁能来救救我……”我有气无力地呢喃着,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而眼前的坦尼森,尽管拥有漫长的寿命,但历经一百多年岁月的消磨,如今也已老态龙钟。他满脸皱纹犹如纵横的沟壑,白发苍苍,身躯佝偻,看上去无比苍老和疲惫。
“好饿……好饿……求求您,给我一些吃的吧……”从那个装满绿色液体的罐子里传出一阵虚弱的祈求声,原来里面关着一只魔物。它可怜巴巴地望着坦尼森,眼中充满对食物的渴望。
坦尼森皱起眉头,陷入沉思。这一百年来,他对这只魔物进行了无数次实验。通过这些实验,他已经证实这只魔物具有近乎无限的魔力,而且就算砍掉它身体的任何部位,都能迅速恢复如初,甚至达到不死之身。然而,让他感到困惑的是,为何用从这只魔物身上提取的物质制成的永生药水,在正常人类身上却毫无作用?难道真的是因为种族之间存在巨大差异?
“饿......好饿......”那虚弱而颤抖的声音,仿佛从灵魂深处传来,带着无尽的饥饿与绝望。这声音在空旷的室内回荡,显得格外凄惨。
“老夫可不能给你吃的,你别忘了。40 年前就是因为你的逃跑,老夫才不得已将你四肢剔除,还用魔法药水抑制它们恢复。哼!坏孩子就应该得到惩罚!”老人冷漠地说道,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残忍和得意。
“很痛苦吧孩子,只可惜老夫已经在你身上尝试过几万种死法,但都没能让你成功解脱。不过没关系,下次我会试试我的新魔法,说不定这次就能有效果呢。”坦尼森一边说着,一边露出诡异的笑容,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今日,阳光灿烂,微风轻抚,整个世界仿佛都沉浸在一种神秘而兴奋的氛围中。因为今天乃是那位备受尊崇、声名远扬的圣魔导师展示他呕心沥血所创造出全新魔法的重要时刻!那座高耸入云的魔法塔内,人头攒动,人们摩肩接踵,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期盼之情。
在宽敞宏伟的魔法塔试验场地上,人群熙熙攘攘,热闹非凡。无论是年轻有为的魔法师学徒,还是经验丰富的资深法师们——他们全都汇聚于此,只为亲眼目睹这一震撼人心的历史性时刻。。。。。。。。。。。。。。。。。。。。。。。。。。。。。。。。。。。。。。。。。。。。。。。。。。。。。。。。。。。。。。。
在魔法塔的内部,存在着一个硕大且冰冷的实验场地。这是帝国皇帝专门为坦尼森打造的,用于测试魔法的所在。
昏黄的灯光摇曳不定,映照着薇奥莱特·芙拉那一头紫发下苍白却坚毅的面容。她的红眸之中,映出四周魔法师们冷漠又充满期待的脸庞,那些目光如火炬般紧紧锁定在她的身上。
众多魔法师之中,休也在其列。在他的眼中,场地中心被魔法锁链束缚的并非恶魔,而是一位与众不同的紫发少女。她未着衣物,然而其模样几乎与人无异。
坦尼森身着华丽的长袍缓缓向前,手中的魔杖光芒闪烁,暗紫色的符文环绕其周围,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波动。他轻声吟诵咒语,魔杖猛地指向芙拉,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不祥的黑雾。黑雾缓缓缠绕上芙拉的身躯,她眼神空洞,如同木偶一般,仿佛对于即将到来的痛苦已然麻木。
腐蚀的光芒划破空气,携带着毁灭的气息,径直冲向芙拉的身体,空气似乎都被这股力量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哈维·休紧紧握着座椅的扶手,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他的目光犹如燃烧的火焰,穿透了周围魔法师们如恶魔般的脸庞,直直注视着场地中心那令人心碎的场景。芙拉的身体在腐蚀之光的侵袭下,肌肤逐渐消融,露出森森白骨,却不见她有一丝痛楚的表情,只是空洞地望着前方。哈维的心脏猛地一紧,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涌上心头。他猛然站起,声音虽因紧张而略显颤抖,却格外坚定:“停……停下!!快停下来……她……她也是生命!”
他的话语在宏大的魔法塔内回荡,却如同石子投入深海,未能激起一丝涟漪。他脸色苍白,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他咬紧牙关,双手紧紧握住星星样式的项链,全身的魔力仿佛被点燃,汇聚于指尖,绽放出璀璨的光芒。一道细微却坚定的魔法波动骤然扩散,硬生生打断了坦尼森的法术。
众人惊愕,目光如刀般刺向哈维。芙拉身上的黑雾骤然消散,被腐蚀的肉体慢慢开始恢复。她空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这是 100 年来第一次有人站出来制止这惨绝人寰的试验。
坦尼森怒目而视,魔杖高举,仿佛要将哈维一举毁灭。然而,哈维已无所畏惧,他挺身而出,挡在芙拉与众人之间,瘦弱的身躯在这一刻仿佛山岳般坚定不移。
席位中的魔法师们群情激愤,纷纷叫嚷着:“制裁他!他居然胆敢保护恶魔!”声浪如潮水般汹涌,在魔法塔内回荡。坦尼森眉头紧皱,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视着哈维。然而,就在这混乱之际,他注意到芙拉那双原本空洞无神的红眸,此刻竟闪烁着奇异的光芒,那光芒聚焦于哈维身上,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情感波动。
坦尼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心中已有主意。他缓缓放下高举的魔杖,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制裁之事暂且搁置。哈维·休,你的勇气倒是令人钦佩。从今天起,你就去源室,负责看管这位……特别的‘试验品’。”言罢,他轻轻一挥魔杖,一道无形的力量将哈维托起,缓缓移向那扇通往源室的沉重铁门。
谁能预料到,坦尼森所做的这项决定,会对希菲亚帝国未来的命运产生重大影响,甚至可能导致其再次面临毁灭的危机。
在阴暗潮湿的源室内,休站在巨大的透明魔法罐前,罐中的芙拉蜷缩着,紫发如海藻般散开,红眸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幽光。
即便在长达百年的时间里遭受坦尼森的持续折磨,她也未曾有过任何情绪的起伏。直到他出现在她面前,透过罐子凝视着她时,她才展露出名为恐惧的情绪反应。芙拉只有在面对休的时候,才显露出恐惧的情绪,仿佛休才是真正的恶魔。尽管在漫长的时间里她经历了极大的痛苦,但在这一刻,她的内心才第一次被恐惧所笼罩。
休的目光从最初的畏惧逐渐变得柔和且充满怜悯。他紧握着项链,开始咏唱光魔法。令人窒息的源室内瞬间星光闪耀,照亮了各个阴暗的角落。原本蜷缩成一团的芙拉,被这些温暖的星光所吸引。她试图伸手去触碰,却被透明的玻璃所阻挡。
“啊!对不起……在封闭的容器内,你是无法触摸到这些星尘的。”休依旧语气谦和地解释着。
尽管无法触摸到这些星尘,芙拉却第一次感受到心中涌起了一丝暖意。随着魔法的消失,她再次蜷缩成一团,沉浸在恐惧之中。
这一幕,在坦尼森的水晶球中完美呈现。他惊喜地发现,年轻的魔法师哈维·休竟然能够激发恶魔的情绪波动,这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因为长久以来,芙拉除了重复表达饥饿和乞求食物的诉求之外,几乎没有任何情绪的变化。
哈维·休意外地颠覆了他以往认为恶魔是无情感种族的看法,他决定继续观察这两种生物。他的这一发现表明他愿意进一步探索,深入考察恶魔的情感表现。因此,他将持续关注并深入研究这个问题。
哈维·休被迫在源室待了将近十年,如今他仅仅是一个被困在魔法塔的普通魔法师。他出生于一个普通的平民家庭,通过不懈的努力和勤奋学习,终于成功进入魔法塔。休一直怀揣着成为像坦尼森那样的圣魔导师的梦想,这个梦想始终激励着他不断追求。
然而,命运的转折因他怜悯恶魔而发生,他一生的梦想化为泡影。如今,他只能永远守在源室,担任着微不足道的看守角色。幸运的是,这只恶魔为他传授了许多源自坦尼森的魔法知识。
对于今日休会带来何种美食,芙拉心里没底。恶魔本无需进食,可自己却常常感到饥饿,原因也令人费解。
自休出现以来,坦老头的态度似乎有所转变。他不再残忍地斩断芙拉的四肢以限制她的行动,反而命令休照顾自己并提供食物。虽然芙拉仍是他的魔法实验对象,但相较于过去百年间的生活,如今至少有了食物的滋养,也有人能够交流,这让芙拉感受到了一种名为喜悦的心情,这也是休教给她的。
“让你久等了芙拉!……我今天来的有点晚”
休依然戴着那副破旧的黑色边框眼镜,脖颈上熠熠生辉的星星项链映衬着他内敛的气质。他缓缓走下台阶,小心翼翼,手护着篮子以示谨慎。面带笑意,他轻盈地走到芙拉面前。
芙拉情不自禁地吞咽口水,出于好奇问道:“这是什么食物?”
轻轻嗅了嗅空气中弥漫的黄油香气,赞叹道:“它的香味真是迷人。”
“这是我妹妹亲手制作的泡芙,她经过长途跋涉才将这份心意送到魔法塔。虽然我现在无法离开这里,但妹妹仍然对我十分挂念。”此刻,休不禁鼻子一酸,这是他十年间与妹妹的首次重逢。
对于休为何突然哭泣,芙拉尚不理解。此刻,她的思绪完全被这香气扑鼻的泡芙所吸引,它散发着令人难以抗拒的诱人气息。即使被锁链和魔导管束缚,仍然热切地期盼着品尝这份美味。
“快把它喂给我!!!”
休擦去泪水,一如既往地细心,亲自拿起一颗香酥柔软的泡芙送到芙拉口中。甜美的滋味瞬间在舌尖绽放,令人陶醉。芙拉有些笨拙地回应:“好赤……”
休仿佛一位亲切的小老师,耐心地纠正:“应该说‘好吃’,吃到美味的食物时,赞美之词更应该恰当。”在他的引导下,芙拉学会了更准确的表述方式。
原本一篮子由妹妹亲手制作的泡芙,却一颗未动,全部被喂给了芙拉。在芙拉的身上,总能看到妹妹的影子,她们二人的身形颇为相似。尤其重要的是,妹妹实际上是精灵族与父亲所生的孩子。在希菲亚帝国中,除了人类以外的种族都受到严重歧视,因此妹妹也时常遭受欺凌,不得不隐藏身份、谨小慎微地生活。或许是出于将芙拉错认为妹妹的错觉,他之前才能够勇敢地站出来保护芙拉。
哈维.休轻轻地擦去芙拉嘴角的奶油,并关切地问道:“芙拉,你有没有想过逃离这里?”透过厚重的镜片,难以看清他的真实表情。
芙拉疑惑地回应道:“逃出去?去哪?”
“以前我曾试图逃离,还没逃出魔法塔门口的森林,结果就被抓回,还被砍断四肢,浸泡在这绿色液体中。据坦尼森老头所说,这液体似乎有抑制我恢复能力的作用。”
“休在哪,我就在哪。”那时的恶魔,回答得如此天真。这十年的时光里,休似乎早已成为恶魔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重要部分。
突然,他声嘶力竭地大吼起来:“可是我不想困在这里一辈子!!!我才 29 岁啊!我不想这辈子都被困在这个见不到妹妹的地方,父母都不在了,妹妹她……只有我了!”看来,见过妹妹一面之后,他心底的防线彻底崩溃了。他也不愿再在芙拉面前伪装成好人的样子,“为什么……为什么仅仅因为帮了你,我的整个人生就要在这暗无天日的源室里度过?”休放声大哭,“要是……要是那天我没有站出来就好了。”此刻的他,已然被痛苦彻底击垮。
芙拉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连自己都未曾察觉。身为恶魔,本应没有情感,可此刻心口却一阵阵地抽痛,这种感觉陌生又令人害怕。
休的哭声在空旷的院室里回荡,声声敲打着她的心。芙拉眉头轻皱,抬手下意识地捂住胸口,试图缓解那股莫名的疼痛。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翻涌的情绪,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的微风:“休,这是我从坦老头那新学的魔法……我……”还未说完
休却猛地抬起头,通红的双眼布满血丝,愤怒与痛苦交织在他脸上。他用力甩开我被锁链铐住伸过来的手,大声吼道:“你到底懂不懂!
我的痛苦,是魔法能解决的吗?我因为你被困在这里整整十年,失去自由,妹妹孤苦无依,这些你能体会吗?”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每一个字都饱含着积压已久的愤懑。
芙拉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震得后退一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的光芒也黯淡下去。
休自己也不清楚,情绪怎么就突然失控了。也许是芙拉说出“为什么要逃”这几个字的瞬间,他心底那点对未来的憧憬,“啪”地一下破碎了。一想到可能再也见不到妹妹,那些关于未来的美好设想,像是被一阵寒风吹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一直怀揣着梦想,哪怕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可他真的已经竭尽全力了。为了能守护身边的人,为了能过上正常的生活,他付出了太多。如今却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所有的努力仿佛都成了一场空,那种无力感和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让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只能任由崩溃的泪水肆意流淌。
在这漫长的十年里,魔法塔对于休而言,就像一座冰冷的囚牢。塔内所有人都对他不屑一顾,视他如尘埃般卑微。他的生活轨迹单调又绝望,不是被困在那压抑昏暗的源室,就是蜷缩在狭小孤寂的宿舍。
那些自命不凡的魔法师,将恶意毫不掩饰地倾泻在他身上。辱骂声如尖刺,日复一日地刺痛他的耳膜;殴打如狂风暴雨,一次次击垮他的身体与意志。可最让他心寒的,是导师的漠视,自始至终,未曾传授他任何魔法知识,任由他在黑暗中摸索。
十年来,陪伴他的只有无尽的悔恨与绝望。每一个寂静的夜晚,他都在黑暗中无比懊悔自己的多此一举,只能满心期待着有朝一日能挣脱这痛苦的枷锁,重获自由与希望。
天色逐渐暗沉,昏黄的余晖艰难地穿过枝叶的缝隙,在地上投射出斑驳的光影。休独自蜷缩于魔法塔后的大树下,泪水悄然滑落,浸湿了他那破旧的衣角。
忽然,一阵肆意的笑声打破了这份宁静。乔恩带着几个魔法师晃晃悠悠地走来,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哟,恶魔的伙伴,躲在这儿掉眼泪呢!”乔恩满脸嘲讽,一挥手,几个跟班立刻围了上去。
哈维休惊恐地抬起头,下意识地往后退缩。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乔恩一脚踹在他身上,“就你这没出息的样子,还想在魔法塔待下去?”边说着边肆意地推搡着他。紧接着,其他人也一拥而上,对他拳打脚踢。
在混乱之中,乔恩一眼瞧见了哈维休脖子上的星星项链,那是他妹妹在他成功考入魔法塔时送给他的珍贵礼物,承载着他最温暖的回忆。“这破东西倒是有点意思。”乔恩伸手一把扯下项链,哈维休见状,不顾身上的伤痛,拼命伸手去抢,“还给我!把项链还给我!”可他哪里是这群人的对手,一下子被狠狠推倒在地。乔恩拿着项链,在他眼前晃了晃,随后带着众人扬长而去,只留下哈维休瘫坐在地,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满心都是绝望。
“要不要我帮帮你?”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休猛地抬起头,魔法塔最高级别的坦尼森出现在他的眼前。
休衣衫褴褛,眼眶泛红,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和哀求,“求求您,求求您,圣魔导师,求求您放我出去吧!我求求您了!我再也不想学魔法了,也不想当魔法师了,只求您大发慈悲,放我出去吧!”休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他双手紧紧抓住坦尼森的法袍一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整个人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坦尼森嘴角勾起一抹看似慈爱的笑容,他缓缓蹲下身来,看着哈维休的眼睛,轻声说道:“孩子,想出去吗?只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我就放你自由,甚至让你成为我的接班人。否则,你也可以选择让那恶魔把你吞噬,说不定它能因此觉醒,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掌心向上,刹那间,一把骨头小剑凭空出现,剑身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散发着神秘的气息。他轻轻握住剑柄,将剑递给哈维·休,缓缓说道:“这把剑,曾是希菲亚帝国第一任皇帝的佩剑,名为‘烬灭’。在古老的传说中,那只不死不灭的恶魔在世间肆虐,为了将其彻底消灭,皇帝做出了惊人之举。他让自己爱上了恶魔,又用自己的骨头打造了这把剑。最终,皇帝亲手将此剑插入恶魔的心脏,那只为祸已久的恶魔,瞬间化作粉末,彻底消失。”
“只有你才能将芙拉杀死!”坦尼森凑近休,眼神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脸上挂着狡黠的笑容,声音带着蛊惑不停地挑唆着。
坦尼森并非真心希望芙拉死去,他纯粹是出于好奇心。那把神秘的剑,还有看似普通却被芙拉珍视的哈维·休,在他心里就像一道难以解开的谜题。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这两者结合在一起,到底能不能打破芙拉不死的神话。
自上次与休相见,时光已悄然流逝,难以确切计算过去了多久。昔日的看守者只是对芙拉进行“简单”的身体殴打,每次发泄完后就默默离开,从不和恶魔交流。在这漫长的黑夜里,她已经渐渐习惯。
然而,休的出现,让等待变得更加痛苦,就连时间也仿佛比以往更加漫长。芙拉心中不禁疑惑:“是不是因为那天的事,自己把泡芙都吃光了,所以休不想理她?”此刻的芙拉,备受折磨。
正当满心懊恼时,远处的石门似乎被推开了。
哈维休走进牢房,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昏暗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狰狞的阴影。他紧紧握着烬灭,指节泛白,每一步都仿佛走在生死的边缘。
“休!!你来了!!我还以为你再也不来了”芙拉满心欢喜,眼底又有了光芒,眼眶微微泛红,迫不及待地想要朝他奔去,可那些链子始终束缚着她。脚踝与手腕处的镣铐冰冷沉重,每一次挣扎都让皮肤被磨得生疼,可这疼痛远远比不上见不到休的煎熬。
休出现在眼前时,就像从荒芜岁月中艰难走来的孤独身影。他戴着一副黑色破旧的眼镜,框架扭曲变形,多处磨损露出内里斑驳的金属,镜片满是划痕,模糊得几乎看不清他的眼睛。
他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布料被撕扯出无数大小不一的口子。衣角丝丝缕缕地垂落,随着他的动作无力地晃动。衣服的颜色早已褪去,灰黑交杂,满是污渍和灰尘,让人分辨不出原本的样子。头发凌乱打结,脸上满是疲惫和沧桑。
“都是你,你这恶魔!我本来是自由的,却被你拖进了这无尽的深渊!”哈维休大声嘶吼着,声音在死寂的牢房中回荡,带着被囚禁的绝望和愤怒。
芙拉被困在四根锁链中央,身上的导管魔力涌动,却难以掩盖眼中的悲伤。她看着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刚才见到休时眼底的光芒现在似乎也消失了。
休一步步逼近,记忆如汹涌的潮水在他脑海中翻腾。这漫长的十年,每一天都被痛苦和挣扎填满。在他用魔力构筑的璀璨星空下,他曾与芙拉倾诉着外面世界的丰富多彩,分享家庭生活的点点滴滴,讲述自己一路走来的坎坷经历。那些倾诉的时刻,是他在黑暗岁月里的一丝慰藉。当他被其他魔法师恶意欺凌时,芙拉毫不犹豫地站在他身边,不仅教会他足以自卫甚至夺命的魔法,还悉心传授治愈伤痛的法术,让他在一次次受伤后能够恢复。
十年来,他们相互依靠,彼此是对方在这冰冷的魔法塔里唯一的支撑。可如今,那些曾经的温暖瞬间,却如同锋利的刀刃,一次又一次地割着他的心。“杀了她,我就能重新获得自由,就能回到过去正常的生活……”这个念头在他心底疯狂地呼喊,他试图用这个疯狂的想法,驱散内心深处那如影随形的犹豫。
可当站在芙拉面前,举起烬灭的瞬间,他的手却像被重锤击中,无力地垂了下来。
看着休的举动,芙拉似乎明白了他要做什么,努力抬起头说:“这把剑似乎很厉害,如果是休的话,说不定真的能杀死我。”
恶魔的目光像锐利的刀锋,直直地刺向他的心脏。
芙拉的目光仿佛两把锋利的刀刃,直直地刺向休的心脏,试图看穿他内心的挣扎和纠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对过去的眷恋,也有着对命运的顺从。
“只要是休的愿望,无论是什么,我都会竭尽全力去实现。”芙拉缓缓闭上眼睛,长舒一口气,静静地等待那把剑穿透自己的胸膛。身为恶魔,芙拉对死亡本没有太多的感觉,可在这漫长的时光里,死亡仿佛成了一种解脱。自从被坦老头带到魔法塔,这漫长的 100 年,痛苦和孤独一直伴随着我,如今,死亡或许真的是一件好事,是命运给予的最后一丝慈悲。
“不,我做不到……”哈维·休泪水如决堤的江水,“扑通”一声跪地,烬灭“哐当”落地,发出绝望的声响。
“芙拉,对不起!”哈维·休的声音带着哭腔,破碎得不成样子,泪水如决堤般从他眼眶中涌出,“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明明是自己的问题,却还把过错都怪在你身上。我害怕你,害怕圣魔导师,更害怕整个魔法塔……我不仅没能救你,还想着杀了你换取自己的自由,我真是个混蛋!”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芙拉面前,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休缓缓伸出双手,轻轻地捧起芙拉那毫无血色的脸,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决然:“你不是恶魔吗?我自愿把自己的身体和灵魂献给你,只希望你能和我的一部分一起拥有自由……”他的双手微微颤抖,额头布满了汗珠,眼神中充满了祈求。
刹那间,芙拉的内心深处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欲望,像是被休的话语点燃了内心深处的那团黑火,那声音在她脑海中不断回响,越来越响亮:《吃了他,他是你的~吃了他》这声音如同魔咒一般,让恶魔的理智逐渐消散,饥饿感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我吞噬:“好饿,吃了他!快吃了他!”
“唔……不……不要……”芙拉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双手用力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试图把那可怕的念头赶出脑海,“我不饿……我不想吃掉休,他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能……”芙拉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挣扎,泪水不受控制地流淌,身体也因为内心的抗拒而蜷缩起来。
休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决绝,和第一次站出来阻止坦尼森的魔法保护芙拉时一样坚毅。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手,握住芙拉那冰冷的手:“芙拉,我愿意献出自己的身体和灵魂,与你签订恶魔契约。”
体内的欲望如汹涌的潮水,不断翻涌着提醒芙拉吃掉眼前的休。意识在这强大的欲望冲击下,渐渐变得模糊不清,像是被一层厚重的迷雾所笼罩。拼命地想要开口拒绝,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就在这时,休急切地打断了芙拉:“别说话,听我说。”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让我混沌的意识为之一震。“我知道这么做看似疯狂至极,可这确实是我们眼下唯一的出路。”他的双眼紧紧盯着我,目光中充满了恳切和期待,“你逃出去以后,一定要找到我的妹妹。她是个善良的孩子,和她一起,为你们这些饱受苦难的种族找到一个温暖的住所。在那里,没有魔法塔的压迫,没有无端的歧视,每个人都能在同一片蓝天下,和平共处,自由地生活。”
休温柔地拭去芙拉脸上的泪水,“既然当初我毫不犹豫地为你挺身而出,那这一次,我也一定要让你获得真正的救赎。”休温柔地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随后恶魔身上暗紫色的力量如汹涌的黑色潮水,从地牢的各个角落迅速汇聚而来。黑色的雾气在休周围盘旋涌动,隐隐有凄厉的嘶吼声从中传出。休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缓缓拉扯,身体的力量也在不断流逝,但他紧咬牙关,目光始终坚定地凝视着芙拉。
芙拉再也无法抑制体内如海啸般翻涌的欲望,理智的防线彻底崩塌。
发出一声近乎野兽的嘶吼,猛地扑向哈维休,锋利的獠牙毫不犹豫地刺进他的脖颈,温热的鲜血瞬间在恶魔口中蔓延开来。每一次吞咽,都伴随着休身体的逐渐虚化,可她已然被这疯狂的食欲裹挟,根本无法停下。
当最后一丝属于休的气息也被她吞噬,身体突然僵住。一阵强烈的剧痛从灵魂深处传来,痛苦地蜷缩在地,双手紧紧抱住头。在意识的混沌中,芙拉看见休的灵魂缓缓浮现,周身散发着柔和却坚定的光芒,与灵魂相互交织。
休的灵魂轻声呢喃,那些话语如同轻柔的风,安抚着恶魔狂躁的内心。“别怕,我们从未真正分离。”芙拉的意识逐渐清醒,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奇异的变化,力量在体内涌动,那是休的馈赠。
她在剧痛中挣扎,意识如风中残烛般飘摇。就在休的灵魂与暴食技能在体内觉醒的关键时刻,一段尘封的恐怖记忆如汹涌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那是一个电闪雷鸣的夜晚,天空被撕裂出道道刺目的白光,阴暗的大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魔王父亲,周身散发着冰冷的威严,用不容抗拒的命令,将芙拉逼至墙角。而眼前,是她那面容憔悴、眼神绝望的母亲。母亲的体内,封印着令人恐惧的暴食之力,如今,这力量却成了她的催命符。
“吃了她,这是你的宿命。”魔王的声音冰冷而残酷,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芙拉拼命摇头,泪水夺眶而出,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要亲手终结母亲的生命。可魔王的力量如无形的枷锁,束缚着她的反抗。
最终,在极度的痛苦与绝望中,缓缓靠近母亲。当自己的獠牙刺入母亲脖颈的那一刻,温热的鲜血带着熟悉的气息涌入口腔,母亲的身体逐渐冰冷、虚化。那一声声痛苦的呜咽,和着窗外的雷鸣,成了芙拉心中永远无法抹去的噩梦。
此刻,往昔的噩梦与当下的残酷画面,仿佛被命运的丝线紧紧缠绕,疯狂交织。母亲绝望的面容与休濒死的眼神不断重叠闪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味,浓稠得化不开,直往鼻腔里钻,令人作呕。
芙拉拼命地摇头,想要把这可怕的场景甩出脑海,可一切都是徒劳。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撕扯着灵魂,那些被迫吞咽的记忆碎片,尖锐得如同利刃,一片片割破理智的防线。根本无法控制自己,就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咽喉,在欲望与理智的悬崖边缘,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体内的力量开始失控,像是被囚禁许久的猛兽,急于挣脱牢笼。芙拉疯狂地挣扎,身上的铁链被蛮力扯得“哐当”作响,那些魔力导管也不堪重负,纷纷断裂,迸射出刺眼的光芒,痛苦地抱住头,指甲深深嵌入头皮,在地上疯狂地翻滚,地板被划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现实与回忆如同混乱的拼图,胡乱拼凑在一起。时而看见母亲温柔的笑脸,那是儿时最温暖的记忆;时而又看见休颤抖的双手,带着无尽的恐惧与不舍。芙拉张嘴想呼喊,可喉咙像是被堵住,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
四周一片死寂,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将她彻底淹没。芙拉在黑暗中拼命摸索,试图抓住一丝希望的曙光,可回应她的,只有无尽的孤独与绝望。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漩涡中心,被黑暗的力量无情地拉扯,越陷越深,找不到一丝逃脱的可能。
一股强劲的气流以芙拉为核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将周围的一切吹得七零八落。
魔法塔里的魔法师们感知到这股强大的力量波动,纷纷匆忙赶来。他们手持法杖,口中念念有词,各种魔法犹如雨点般朝着芙拉猛袭而去。火球、冰箭、闪电,在狭窄的通道中急速穿梭,将昏暗的空间照得透亮。然而芙拉毫无惧色,她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在魔法攻击之间灵活穿梭,每一次出手,都会伴随着一名魔法师的凄惨叫声。
她的力量恰似汹涌澎湃的潮水,所到之处,魔法师们纷纷被狠狠掀翻在地。有人企图用护盾进行抵挡,却被她轻易地撕裂;有人想要逃窜,却被她释放出的黑暗触手紧紧抓住。芙拉的眼神冰冷且决绝,在她的眼中,这些魔法师皆是坦尼森的帮凶,都必须为她所承受的痛苦付出沉重的代价。
战斗愈发激烈,魔法塔内一片混乱不堪。墙壁在魔法的冲击下摇摇欲坠,石块不停地掉落。芙拉的身影在硝烟与火光之中若隐若现,她的力量持续攀升,逐渐占据了上风。那些曾经趾高气扬的魔法师们,此刻在她面前就如同蝼蚁般脆弱不堪。
终于,芙拉抵达了魔法塔的核心区域。她深吸一口气,汇聚起全身的魔力,然后猛地将双手向前用力推出。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瞬间爆发,犹如一颗小型的黑洞,将整个魔法塔都笼罩其中。魔法塔开始剧烈地颤抖,紧接着,在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中,轰然倒塌。
尘埃渐渐落定,曾经威严矗立的魔法塔已然化作一片废墟。芙拉站在废墟之上,身上沾满了鲜血和灰尘,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解脱之意。她环顾四周,看着那些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魔法师尸体,心中没有半分怜悯之情。
芙拉在弥漫着硝烟与死亡气息的魔法塔废墟中穿梭前行,每一步都踏过破碎的砖石和魔法师的残躯。她的双眼透着刺骨的寒意,在这片狼藉之中搜寻着与休相关的一切。突然,一抹熟悉的微光映入她的眼帘,在一个尚有微弱气息的魔法师胸前,那条休平日里贴身佩戴的星星项链,正随着他微弱的呼吸轻轻晃动。
芙拉的眼眸瞬间瞪大,宛如饿狼发现了猎物,她猛地扑向那个魔法师,双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掐住他的脖子。魔法师惊恐地瞪大双眼,想要拼命挣扎,却被芙拉身上散发的强大气场震慑得无法动弹。“你竟然敢戴着他的东西!”芙拉咬牙切齿地怒吼着,声音中满是愤怒与悲痛。
紧接着,芙拉手臂用力,伴随着一声令人胆寒的脆响,她硬生生地将那个魔法师的头从躯体上扯了下来。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溅在芙拉的脸上、身上,她却毫无察觉。她双手颤抖着,从那具无头尸体上取下项链,紧紧地握在手中,仿佛握住了整个世界。
那星星项链上还残留着休的气息,熟悉的感觉让芙拉的泪水夺眶而出。她将项链贴在胸口,转身望向那已成废墟的魔法塔。
然而,当她寻找坦尼森的身影时,却发现他早已不见踪迹。芙拉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无比,她紧紧握起拳头,低声呢喃道:“坦尼森,你逃不掉的,我一定会找到你,让你为这一切付出应有的代价。”说完,她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废墟之中,只留下一片死寂的战场,默默诉说着这场惨烈战斗的过往。
在希菲亚帝国的核心地带,曾经高耸入云的魔法塔,如今已沦为一片荒芜的废墟。残垣断壁之间,岁月的烙印愈发深刻,杂草肆意生长,顽强地从石板的缝隙中钻出,仿佛在宣告着这片土地已被繁华所遗弃。
二十年前那场惊心动魄的魔力大爆发,犹如一场可怕的梦魇,深深地刻在了每一位帝国子民的心底。魔力失控引发的灾难,致使无数人流离失所,繁华的城镇化作一片断壁残垣,鲜活的生命消逝于风暴与火海之中。
如今,帝国的街道上,行人步履匆匆,面容尽显憔悴。曾经热闹非凡的集市,如今摊位稀稀落落,商品种类稀少。街头巷尾,时常能听到老人们低声慨叹往昔的昌盛,孩子们则睁着懵懂的双眼,好奇地聆听着那些有关魔法塔辉煌岁月的故事。
贵族们的府邸虽说还勉强维持着往日的气派,可内里早已破败不堪。为了修复因魔力灾难受损的领地,他们不断对底层民众进行压榨,苛捐杂税沉重不堪,民怨在暗中悄然累积。
在西菲雅帝国,二十年前那场源自魔法塔的灾难虽已远去许久,但仍如一片阴霾笼罩在人们心头。曾经的繁华因魔力失控而化为乌有,民众在苦难中艰难求生。
庄园里,修剪齐整的绿篱环绕四周。中央庭院中,繁花肆意绽放,蝴蝶与蜜蜂在其间穿梭飞舞。洁白的大理石喷泉矗立一角,泉水潺潺流淌,水花在日光下闪耀光芒。芙拉身着一袭红色长裙,坐在庭院的石桌旁,桌上的茶具精致无比,茶香袅袅升腾。她轻轻端起茶杯浅抿一口,红眸微微眯起,惬意地享受着这宁静的时光。
这时,管家迈着小碎步匆匆走来,在她身旁微微躬身,神色恭敬中又带着几分局促,低声说道:“公爵大人,皇家骑士团团长赫克托尔求见,此刻正在前厅等候。他知晓您二位有婚约,说是有极为重要的事情相商。”芙拉听闻,动作微微一滞,茶杯缓缓放回杯托,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很快又恢复平静,她轻轻点头,“让他过来吧。”
赫克托尔踏入庭院,日光倾洒而下,繁花与喷泉相互映衬,美如画卷。他一眼便望见了芙拉,刹那间,时光仿佛凝固。
芙拉的紫色长发犹如暗夜中最为神秘的绸缎,在微风中轻轻飘动,每一丝发缕都似乎带着迷人的魔力。那一双红眸,宛如燃烧的烈焰,又似顶级的红宝石,璀璨夺目且炽热无比,仅仅对视一眼,便好似要将他的灵魂深深吸引进去。
赫克托尔的心跳陡然加速,手中的佩剑险些掉落。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被这样一位女子瞬间击中内心。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喉咙也有些发干,原本准备好的说辞,此刻竟在舌尖打起了结。
他下意识地抬手整理了一下披风,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可目光却再也无法从芙拉身上移开。当芙拉站起身来,朝他微微颔首示意时,他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为动人的景象,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便是与我有婚约的女子。
很快,赫克托尔回过神来,表情瞬间变得凝重,快步走到芙拉面前,单膝跪地,沉声说道:“伊莎贝尔,我有至关重要的事情告知于你。你父母当年并非意外身亡,而是威尔海姆·冯·艾格蒙特在马车上动了手脚。我在偶然调查一桩走私案时,发现了关键线索,顺着线索追查,才揭开了这个惊天秘密。证据我都已经收集齐全,绝不能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
芙拉抬眸,恰好与赫克托尔的目光相接。日光为他勾勒出一道耀眼的轮廓,只见他身形高大挺拔,宽阔的双肩足以撑起那一身泛着冷光的银白铠甲,线条流畅且有力,彰显出常年征战所铸就的强健体魄。
一头利落的金色短发,根根向上直立,在日光的轻抚下熠熠生辉,每一根发丝都仿佛在诉说着他的坚毅与果敢。他的面庞线条刚硬,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紧抿,透着与生俱来的倔强与执着。
那双湛蓝的眼眸,犹如暴风雨过后的晴空,深邃而澄澈,此刻却因情绪的波动而微微泛起涟漪。当他的视线与芙拉交汇,芙拉心底并未泛起一丝涟漪,她作为恶魔,早已习惯隐匿情绪,只是在心底冷冷评价:人类之中倒也有这般出众的外貌。只是,这对于她而言,不过是转瞬即逝的表象,远远不足以让她有所动摇。
魔法塔崩塌,魔力失控,芙拉浴血逃出,一路被追杀得狼狈不堪,慌不择路地闯入了伊莎贝尔公爵一家出行的队伍。
转瞬间,一群穷凶极恶的强盗挥舞着武器,将公爵的马车围得水泄不通。马匹受惊,疯狂嘶鸣,在一片混乱之中,伊莎贝尔公爵年幼的女儿被狠狠甩出车外,强盗的长刀毫不留情地刺下。
芙拉本打算隐匿行踪,可强盗的动静实在太大,干扰到了她。她眉头紧紧拧成一团,不耐烦地低声咒骂:“该死,真是一群蠢货。”转瞬之间,紫色魔焰在她周身熊熊燃烧,强大的恶魔之力汹涌爆发,强盗们被震得人仰马翻,哭天喊地地逃窜。
解决完强盗,芙拉拍拍身上的尘土,转身便准备离开。这时,公爵夫妇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公爵夫人扑倒在女儿的尸体旁,哭声凄厉,双手颤抖着想要抱起女儿,却又不敢触碰那满是鲜血的身躯。公爵则红着眼,声音颤抖地对芙拉说:“恩人,感谢您出手相助,可我们唯一的女儿……恳请您,留下陪陪我们吧,您的强大定能护佑我们。”
芙拉停下脚步,沉默片刻,她在这对夫妇身上看到了一丝可利用的价值,况且自己也急需一个容身之所,于是便微微点头,答应了下来。
时光匆匆,一晃多年过去。伊莎贝尔家族在希菲亚帝国的经济中本就占据着重要地位,实力雄厚。可一个月前,公爵夫妇所乘的马车突然失控坠崖,二人当场身亡。处理完葬礼,芙拉凭借多年来积累的威望与手段,顺利继承公爵之位,接手庞大产业。
芙拉神色未变,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内心虽未掀起太多波澜,但回想起这二十年来公爵夫妇的善待,她还是决定听一听赫克托尔接下来的计划:“说吧,你打算怎么做?
赫克托尔身姿笔挺地站在芙拉面前,神色关切且急切:“伊莎贝尔,威尔海姆·冯·艾格蒙特这个贵族势力盘根错节,但我已经掌握了他的犯罪铁证,还联络了一些同样对他心怀不满的贵族,打算联名向皇室弹劾,要求彻查此事。我还安排人在民间散布消息,激起民众的愤怒,给皇室施加压力。”
芙拉微微挑眉,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眼中却毫无笑意,心想这人类的方法真是麻烦又耗时。但她面上不动声色,轻轻点头:“赫克托尔,你考虑得很周全,不愧是皇家骑士团团长。”
赫克托尔听了,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正欲再言,芙拉却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露出几分疲惫之色:“只是这些日子处理父母的后事,我实在心力交瘁,此事容我再想想,你先回去吧。”
赫克托尔虽有些着急,可看着芙拉憔悴的模样,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叮嘱道:“那你好好休息,有任何需要,随时派人找我。”
待赫克托尔离开,芙拉脸上的疲态瞬间消失,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她在房内踱步,周身逐渐泛起若有若无的紫色魔焰,低声说道:“威尔海姆·冯·艾格蒙特,你的死期不远了。”当晚,夜幕深沉,芙拉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房间,宛如暗夜幽灵,朝着威尔海姆.冯.艾格蒙特的府邸奔去。
夜幕沉沉,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将威尔海姆家族的府邸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府邸深处的密室里,烛光摇曳,氛围暧昧且奢靡。
威尔海姆父子坐在堆满金银珠宝的房间里,身旁环绕着衣着暴露的侍女。桌上摆满了来自遥远国度的珍稀美酒,那些水晶酒杯在烛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父亲,来,尝尝这瓶刚从西域运来的美酒,听说酿造它的葡萄都是由少女清晨采摘的。”威尔海姆醉醺醺地拿起一瓶酒,给父亲倒上,酒水溅出些许,洒在价值连城的地毯上。
父亲大笑着,一把搂住身旁的侍女,将酒杯凑到她唇边,强迫她先喝一口,随后自己仰头一饮而尽,酒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打湿了昂贵的衣领。“哈哈,还是这样的日子舒坦,等解决了伊莎贝尔家那丫头,咱们的财富又能翻上几番!”
芙拉隐匿在密室的阴影中,对眼前的糜烂景象习以为常,觉得无趣。
“父亲,二十年前您没能杀掉伊莎贝尔公爵的女儿,上个月我可是成功制造意外,让伊莎贝尔公爵夫妇彻底消失了。”威尔海姆打了个酒嗝,得意洋洋地炫耀着。
父亲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贪婪与赞许:“干得漂亮!现在就剩那小丫头,明天动手,伊莎贝尔家的财产就全归咱们了!”
就在这时,密室的角落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吼叫。芙拉和威尔海姆父子同时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巨大的笼子里,关着一头身形壮硕的蓝色巨狼。巨狼像是察觉到了芙拉的存在,浑身鬃毛竖起,发出充满警惕的阵阵低吼。
威尔海姆醉意上头,被巨狼的吼声搅得心烦意乱,踉跄着冲过去,狠狠踢了一脚笼子,怒吼道:“你这个畜生,再敢乱叫,老子扒了你的皮!”
说罢,他顺手从墙上扯下一条牛皮鞭,对着巨狼没头没脑地抽打起来。每一鞭落下,都带起一阵呼呼的风声,抽在巨狼身上,绽出一道道血痕。巨狼被打得无处可躲,只能在狭小的笼子里蜷缩着,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嗷叫,原本柔顺的蓝色毛发上沾满了鲜血,凌乱地贴在身上。
“父亲,这畜生就是欠收拾,看它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嚣张。”威尔海姆气喘吁吁地停下,转头看向父亲,脸上还挂着暴虐后的兴奋。
父亲大笑着,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酒,“打得好!这种低等的野兽,就得用武力让它乖乖听话。”
威尔海姆父子正沉浸在施暴的快感与对未来财富的幻想中,伴随着一阵诡异的紫色烟雾袅袅升起,芙拉毫无征兆地现身。她身姿曼妙,周身散发着神秘气息,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冷艳的轮廓。
“瞧瞧,这是哪儿来的美人儿,是不是听闻我们的威名,特意投怀送抱来了?”威尔海姆满脸醉意,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欲望,嘴角挂着涎水,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想要去拉芙拉的胳膊。
他父亲也不甘示弱,摇晃着站起身,酒气喷薄而出:“小美人,来陪我们乐呵乐呵。”
芙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双手抱在胸前,眼中尽是不屑:“哟,刚刚还在说想要怎么谋划着弄死我,现在却不认识我了?记性这么差,看来我得帮你们好好回忆回忆。”说罢,她周身紫色魔焰肆意翻涌,整个密室的温度急剧下降。
威尔海姆父子瞬间酒醒了大半,惊恐地看着眼前突然变脸的芙拉,双腿发软。“你……你是伊莎贝尔家那个丫头?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威尔海姆颤抖着,声音里满是恐惧与难以置信。
与此同时,笼子里的巨狼像是感受到了芙拉的敌意,也跟着暴躁起来,疯狂撞击着牢笼,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似乎在为芙拉助威,又像是急于挣脱束缚,参与这场复仇。
威尔海姆父子惊恐地僵在原地,而芙拉却看都不看他们一眼,转身径直走向那巨大的笼子。比起这对贪财又愚蠢的父子,她对笼中困兽般的蓝色巨狼更感兴趣。
巨狼感受到威胁,发出一声凶猛的吼叫,声音在密室中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密室里原本围绕在威尔海姆父子身边的美女们,此刻早已吓得花容失色。她们有的瑟瑟发抖地蜷缩在角落里,用手紧紧捂住耳朵,试图隔绝这可怕的声响;有的则瘫倒在地,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芙拉却毫无惧色,稳稳站定,与巨狼对上了眼睛。巨狼的眼睛是深邃的幽绿色,像寒夜中燃烧的鬼火,透着野性与警惕,死死盯着眼前这个不速之客。
“你想不想杀了他们?”芙拉声音低沉,透着蛊惑,“想不想解开这些链子,重获自由?你想的话,我帮你。”
巨狼闻言,眼中幽光闪烁,像是在权衡利弊。它又用力撞了撞笼子,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威尔海姆回过神,色厉内荏地喊道:“你别白费力气了,这畜生不会听你的!”
芙拉仰头,发出恶魔般的笑声,那笑声尖锐又张狂,在密室中不断回荡,震得众人耳膜生疼。“那就当我是你们的死神吧!”
她那如瀑布般的紫色长发肆意垂落,每一丝发缕都似有生命般灵动,随着她张狂的笑声轻轻飘动,散发着神秘而冷冽的气息。双眸宛如燃烧的血钻,红得夺目,幽深得仿若能将人的灵魂吸入无尽深渊,此刻正满含讥讽与杀意,睨视着眼前的一切。
芙拉并未动手,而是施施然走到威尔海姆父子刚才喝酒的位置,优雅落座,端起一杯还剩半盏的美酒,轻轻摇晃着,透明液体在杯中打着旋,折射出暧昧又危险的光。那五官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白皙的皮肤在烛光和紫色魔焰的映照下,透着冰冷的光泽,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却又因周身散发的邪魅气场,令人心生畏惧。
蓝色巨狼像是得到了行动指令,周身鬃毛因为愤怒和即将捕猎的兴奋而根根直立,幽绿色的竖瞳中闪烁着嗜血光芒,它仰天长啸一声,前爪用力刨地,激起地面一阵尘土,随后如一道蓝色闪电,朝着威尔海姆父子直扑而去。
威尔海姆好不容易握住佩剑,可还没等他做出防御动作,巨狼已经气势汹汹地冲到面前。巨狼高高跃起,锋利的爪子直接拍向他的肩膀,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狠狠掀翻在地,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佩剑也脱手而出,滑落在一旁。
他的父亲双腿发软,连逃跑的力气都快没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巨狼步步逼近。巨狼没有给这对父子任何喘息的机会,转头又朝老父亲扑去,血盆大口张开,露出尖锐的獠牙。
解决掉威尔海姆父子后,芙拉望着眼前瘫倒一片的混乱场景,本以为这场复仇只是一次寻常的杀戮,却未曾料到会有意外之喜。当那只浑身是血的巨狼在蓝光中化作一位伤痕累累的少年时,芙拉眼中掠过一丝讶异,紧接着被浓厚的兴趣所取代。
“没想到,这次收获颇丰,竟然捡到了一个狼族。”芙拉轻声自语,紫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红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随后,她带着受伤的狼族回到公爵府,直接吩咐下人将少年安置在客房,接着唤来医生。
医生一番忙碌后,终于处理好了少年的伤口。刚直起腰,脸上就流露出疑惑与不满,小声嘟囔着:“不过是个奴隶,公爵居然如此大费周章地为他治疗,还让他住进这么好的房间,实在不合常理。”
芙拉本就一直留意着医生的一举一动,听到这话,眼中瞬间闪过一道寒芒,如鬼魅般迅速靠近,五指成爪,狠狠地掐住医生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我再说一遍,不想死就给我闭嘴!今天的事,你要是敢透露半个字,你的下场会比这房间里的血迹更加凄惨。”芙拉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刺骨的杀意。
医生惊恐地瞪大双眼,双手拼命掰扯着芙拉的手,双腿在空中无助地乱蹬,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连一句完整的求饶话都无法说出。感受到芙拉毫不掩饰的杀意,他只能拼命点头,眼中满是恐惧。
芙拉猛地松手,医生“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咳嗽着大口喘气。他不敢再有丝毫耽搁,抓起药箱,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房间,生怕慢一步就会被芙拉夺去性命。
过了几日,少年缓缓苏醒,朦胧中,他看到芙拉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书,柔和的光线洒落在她身上,却难以掩盖其周身散发的神秘气场。
少年挣扎着想要起身,牵动了伤口,忍不住轻哼一声。芙拉闻声抬眸,目光落在少年脸上。
少年眼中满是急切与恳求,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求求主人救救我的弟弟。”他的声音还有些虚弱,却透着坚定不移的决心。
缓了缓神,少年接着说道:“我叫里安,我的弟弟叫里克。我们是巨狼族最后的血脉,弟弟他被关在奴隶贩卖场,正在遭受无尽的折磨,求您救救他。”说着,里安眼眶泛红,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哽咽,满心都是对弟弟安危的担忧。
芙拉神色平静,眼眸中不见丝毫情绪波动,抬眼看向里安,语调不紧不慢:“我这里可不是什么大发慈悲的善堂,平白无故去救狼这种事,我可不干。”她稍作停顿,眼底闪过一抹精明,“不过像你这样的巨狼居然还有一头,确实罕见。倘若你们能对我忠心耿耿,凡事都听从我的指令,那我倒可以考虑考虑。”
里安听闻,眼中燃起希望的光芒,正欲开口回应,这时,管家匆匆赶来,神色恭敬又带着几分焦急,欠身通报:“公爵大人,骑士团团长求见,此刻已在大厅等候。”
芙拉眉头微微一蹙,脸上闪过一丝不悦,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打扰感到厌烦。她瞥了眼床上的里安,叮嘱道:“你先好好养伤,此事稍后再议。”说罢,整理了下衣衫,迈着优雅又沉稳的步伐,朝大厅走去,准备会一会这位不速之客。
赫克托尔身为骑士团团长,刻板地遵循着规则与正义。此次前来公爵府,他神情冷峻,步伐沉重。那对父子在家中被残忍杀害,肢体破碎,死状极其惨烈,现场的血腥气息仿佛还萦绕在空气中。不仅如此,当时在场陪酒的几个女子也惨遭毒手,无一幸免。
在调查过程中,骑士团发现诸多线索,都隐隐指向了伊莎贝尔。赫克托尔内心矛盾重重,伊莎贝尔是他的未婚妻,可他满心只有规则,毫无感情可言。
踏入公爵府,赫克托尔被管家引进大厅。他站得笔直,犹如标枪,见到芙拉进来,面无表情地上前,微微欠身,语气生硬且冰冷:“伊莎贝尔,那对父子和陪酒女子的死讯,你应该已经知晓。之前我把他们的消息告知于你,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所有线索都指向你,我必须要问个清楚。不管你是谁,只要触犯规则,我都不会纵容。”
芙拉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莲步轻移,缓缓朝着赫克托尔走近。她身上那独特的香气,如同一缕无形的丝线,丝丝缕缕地钻进赫克托尔的鼻腔,竟让向来刻板的他有瞬间的失神。
赫克托尔身形高大健壮,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芙拉虽也身姿高挑,可站在他面前,却形成了鲜明的身高差。此刻,芙拉又这般毫无预兆地靠近,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赫克托尔是个木讷又不解风情的人,这般突然的亲昵举动,让他瞬间有些手足无措,一向严肃的面庞也悄然染上一抹红晕,连耳根都微微发烫,眼神慌乱地闪躲着,不敢直视芙拉那双如血般妖冶的眼眸。
“你在怀疑我吗?团长大人?”芙拉的声音如同春风拂过耳畔,甜腻又勾人,尾音轻轻上扬,带着几分慵懒的意味。
赫克托尔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差点站立不稳。他轻咳几声,试图掩盖自己的慌乱,努力让神色恢复严肃,板着脸说道:“不是怀疑你,只是这案子的线索,似乎都与你有关。”
他顿了顿,眉头拧成个“川”字,继续说道:“从现场痕迹判断,杀害那对父子的,应该是他们从拍卖场买回来的狼族。可现在这狼族不见踪影,要是你知道他在哪,希望你能告知于我,这关乎着城里的安危。”赫克托尔神色紧绷,眼神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直直地盯着芙拉,似乎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一丝破绽。
“你这不就是在怀疑我与狼族奴隶有关吗?团长大人?”芙拉的声音如同春风拂过耳畔,甜腻又勾人,尾音轻轻上扬,带着几分慵懒的意味。
赫克托尔脸上的红晕愈发明显,手足无措地偏过头,竭力避开芙拉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找回身为团长的威严,可出口的话语依旧带着些微颤抖:“当然不是怀疑你,只是如今那凶残的野兽在逃,我担心你的安危。你务必多安排几个护卫,时刻小心为上。”
芙拉仿若未闻,又向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伸出手,轻轻整理着赫克托尔衣领上的褶皱,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脖颈,惹得他浑身一颤。“团长大人如此关心我,我该如何报答这份心意呢?”芙拉的声音低沉而魅惑,如同春日里最撩人的乐章。
赫克托尔再也无法忍受这般撩拨,理智彻底崩溃。他猛地往后退开,慌乱地摆着手,连行礼都顾不上,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还有公务在身,先走了!”说完,便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脚步踉跄地迅速逃离了大厅,只留下芙拉站在原地,看着他狼狈的背影,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笑声。
芙拉望着赫克托尔落荒而逃的背影,脸上的笑容逐渐冷却,眼神变得犀利而冰冷。她轻轻挥了挥手,唤来管家,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去,把最近几次奴隶拍卖会的详细记录给我找来,着重调查那对父子购买狼族奴隶的那场,另外,帮我准备好下一场拍卖会的入场券。”
管家微微欠身,恭敬地应了一声,便匆匆退下。芙拉独自坐在大厅的椅子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脑海中飞速盘算着。
几日后,管家将整理好的资料呈到芙拉面前。芙拉仔细翻阅着,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从拍卖会的参与人员名单,到奴隶的来源和交易价格,每一项信息都在她脑海中拼凑出一幅复杂的画面。
芙拉的视线凝在奴隶名单上“精灵族”三字,周遭的喧嚣瞬间沉寂,唯有这三个字如滚烫的烙铁,狠狠灼在她的视网膜上。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抚上胸口,那里挂着哈维休送的星星项链,触手温热,可往昔的回忆却似锋利的刀刃,将她的心划得鲜血淋漓。在被世界抛弃的至暗时刻,哈维休带着周身暖阳闯进她的世界,毫无保留地给予她爱与信任,成了她黑暗人生里唯一的光。
在那个令人难忘的夜晚,饥饿、恐惧与疯狂吞噬了她的理智,她亲手将哈维.休——这个照亮她生命的人,吞入腹中。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抚上胸口,紧紧攥住那条星星项链。那是休的遗物,这些年,她一直贴身戴着,早已成了她生命里无法分割的一部分。
她看了看胸前的星星项链,想起哈维休说的那句话,“一定要找到我的妹妹”,那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这些年,她四处寻觅,翻遍每一份可能的线索,却始终一无所获。此刻,“精灵族”三字毫无征兆地闯入视线,芙拉的呼吸陡然急促,指尖剧烈颤抖,紧紧攥住项链,似要从这熟悉触感中汲取力量。
她的目光死死锁住这三个字,胸腔里的心脏疯狂跳动,内心涌起难以抑制的雀跃,仿佛失散多年的珍宝终于有了踪迹。
“我一定会找到她的,休,你等着。”芙拉低声呢喃,眼神中满是坚定与决绝,无论这场拍卖会等待她的是什么,她都不会退缩。
拍卖场的水晶吊灯洒下璀璨光芒,照在每一处角落,却驱不散隐匿在暗处的阴谋与算计。芙拉端坐在贵宾VIP室,室内装饰奢华至极,柔软的天鹅绒座椅与珍稀的兽皮地毯相得益彰,可她周身散发的冷冽气场,让这暖调空间都添了几分寒意。
她一袭黑色长裙拖地,裙摆绣着繁复银纹,随着她的细微动作闪烁微光。脸上的精致面具,只露出那双如红宝石般的眼眸,流转间满是凌厉与高傲,即便覆面,与生俱来的贵族气息也如实质般蔓延开来,让人不敢直视。
身旁,管家身姿笔挺,神色恭敬又警觉,时刻留意着周遭动静,每一个眼神都透着对芙拉的绝对忠诚。而里安静立一旁,湛蓝色齐肩长发微微晃动,幽绿色的眼眸满是紧张与期待,时不时偷瞄芙拉,似在汲取勇气。
拍卖场的喧嚣声透过厚实墙壁隐隐传来,竞价声、议论声交织成一片。芙拉轻轻抬手,手指随意地敲击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一下又一下,似在叩问这场交易背后隐藏的真相,也预示着一场风暴即将在此处掀起。
拍卖会依旧热火朝天地进行着,芙拉坐在贵宾室里,目光紧盯着拍卖台,心中满是期待。
很快,里克被带了上来。只见他有着一头清爽的湛蓝色短发,发丝在阳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泽,仿佛能吸纳世间所有的光芒。那幽绿色的眼眸,恰似一汪深不见底的清泉,透着灵动的光芒,却又因长期的折磨蒙上了一层阴霾。他的五官如雕刻般精致,与里安宛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里克的脸部线条更为柔和,下巴微微上扬,带着些许稚嫩与天真。他的眉毛浓密而整齐,微微蹙起时,流露出内心的不安与恐惧。高挺的鼻梁下,嘴唇略显苍白,却依然能看出其优美的形状。虽然历经磨难,可他身上仍散发着属于少年的蓬勃朝气,只是这份朝气被疲惫和恐惧所掩盖。
里克本是个活泼可爱、柔柔弱弱的少年,比起沉稳的哥哥里安,他更多了几分天真无邪。然而此刻,长期的折磨让他眼中的光芒黯淡了许多,只是偶尔一闪而过的灵动,还能让人想象到他曾经无忧无虑的模样。
“起拍价,三万金币!”拍卖师喊道。
芙拉毫不犹豫地举起牌子:“五万金币!”
其他竞拍者也纷纷出价,价格不断攀升。
芙拉的眼神愈发坚定,再次出价:“十万金币!”
此时,一些竞拍者开始犹豫,毕竟为一个受伤的奴隶出这么高的价格有些不划算。
就在芙拉以为胜券在握时,一个神秘的声音从角落传来:“十五万金币!”
芙拉皱起眉头,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人。
“二十万金币!”芙拉毫不退缩。
黑袍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最终没有再出价。
“二十万金币一次,二十万金币两次,二十万金币三次!成交!”拍卖师一锤定音。
芙拉松了一口气,命令管家去付钱,并让他带上里安将里克先带回公爵府内,她独自一人继续留在拍卖场。
这样的场合让她愈发感到恶心。那些奴隶里没有人类,全是异族。是这样没错了,西菲亚帝国只对人类友好,对其他种族都十分歧视。身为魔族的芙拉实在难以忍受,想要分分钟毁了这样的场合。但这样做确实有不妥。
芙拉紧握着拳头,努力克制着内心汹涌的怒火。她的双眼微眯,红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仿佛下一秒就会喷发出无尽的烈焰,将这丑恶的一切焚烧殆尽。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中不断告诫自己要冷静。若此刻冲动行事,不仅无法改变这个帝国根深蒂固的偏见,还可能给自己带来无尽的麻烦。
芙拉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她环视着周围那些对异族奴隶肆意评头论足、冷漠无情的人类,心中充满了厌恶。
黑暗中,那个身披黑袍之人的目光始终未从芙拉身上移开。身为恶魔的芙拉虽早有察觉,却并未将其放在心上。此刻,她满心牵挂的是即将登场的那位精灵族,迫切地想知道她到底是不是休的妹妹。
芙拉的心脏跳动愈发急促,呼吸也略显紊乱,她的视线牢牢锁定在拍卖台处,双手不自觉地把衣角揉得皱巴巴。此刻的她,整个心思都扑在了即将出现的精灵族女子身上,至于那藏于暗处的窥探目光所蕴含的未知危险,她全然无暇顾及。
周遭的氛围仿佛凝结成了实质,芙拉的目光里盈满了期盼与紧张,她在心底默默祈求着,期望能从这女子身上寻得与休相关的蛛丝马迹。
在那灯光璀璨、气氛热烈的拍卖会场中,拍卖会紧张而有序地进行着。当时间的指针悄然指向某个关键的节点,拍卖会终于进行到了最后一步。
接下来即将登场的商品,是令在场所有人都为之屏息以待、万众瞩目的半精灵族。主持人迈着看似优雅实则透着几分诡异的步伐走上前台,他的眼神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贪婪与邪恶。
主持人声情并茂地介绍着,那富有煽动性的声音在整个会场中回荡,却让人感到无比的厌恶。“诸位尊贵的来宾,接下来,即将呈现在您眼前的,是这世间罕见且无比珍贵的存在——半精灵族。他们是神秘与美丽的化身,然而在我这里,不过是任您摆布的商品。”他微微停顿,那阴恻恻的目光扫视着台下那一双双充满期待的眼睛,继续说道:“半精灵族,他们拥有精灵的优雅身姿和敏锐感知,又兼具人类的勇敢和坚毅。但那又如何?在这,他们不过是供您消遣和驱使的奴隶。”
主持人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而冷酷的笑容,“他们的皮肤如同月光下的绸缎,散发着柔和而迷人的光泽,这光泽能为您的宅邸增添别样的风景;他们的眼眸,犹如深邃的湖泊,藏着无尽的故事和情感,可那又怎样?他们的命运掌握在您的手中。”
他越说越得意忘形,声音也越发尖锐刺耳起来,“他们的耳朵尖而修长,仿佛是聆听着大自然的轻声低语,但现在,他们只能听从您的命令;他们的发丝如丝般柔顺,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可这美丽也只能为您所有。半精灵族,不仅拥有令人惊叹的外貌,更具备着独特的天赋和能力。但这些天赋和能力,都将成为您获取利益和满足私欲的工具。”
台下的人们听得如痴如醉,完全沉浸在主持人所描绘的邪恶场景中。主持人见此情景,更加肆意地煽动着人们的情绪,“这样的存在,无疑是世间最珍稀的宝藏。不管您是要用他们来满足您的怪癖,还是将他们当作炫耀的资本,半精灵族都将是您最无可替代的选择。现在,就让我们共同期待,这即将开启的罪恶交易时刻!”
接着,在众人炽热的目光中,那个半精灵族女子被推到了台前。她的模样独特非凡,令人不禁为之倾倒。她的头发颜色与人类女子无异,或乌黑如瀑,或棕褐柔顺,轻轻垂落在她纤细的肩头。然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那如精灵般的耳朵和眼睛。
她的耳朵尖尖翘起,线条优美而灵动,仿佛能够倾听世间最轻柔的微风低语。那双眼睛,恰似清澈的湖水,又似深邃的星空,璀璨而神秘,瞳孔呈现出迷人的紫罗兰色,犹如梦幻中的宝石,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魅力。这独特的组合,毫无疑问地昭示着她混血的身份,也正因如此,越发使得她魅力四射,让在场众人的目光都牢牢地锁定在她身上。
主持人见状,愈发得意地叫喊起来:“瞧瞧这完美的结合,这世间罕有的存在!拥有了她,就等同于拥有了无尽的荣耀与权势!”台下的竞拍者们顿时像被点燃了一般,个个眼睛发红,心跳加速,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出价。
半精灵族女子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和绝望,她狠狠地瞪着台下那些贪婪的面孔,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却无法改变自己任人摆布的处境。
拍卖会的氛围愈发狂热,价格节节攀升,一浪高过一浪。而半精灵族女子的命运,就在这疯狂的叫价声中,变得越发飘忽不定,犹如风中残烛。
芙拉体内的灵魂猛地一阵抽痛,她的目光落在台下那个半精灵族女子身上时,一种异常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身为恶魔的她,拥有超乎常人的敏锐感知。她几乎是瞬间就无比笃定,这个半精灵族女子正是休的妹妹。
芙拉凝视着台上那悲愤交加、满脸绝望的女子,思绪如潮水般翻涌。休的音容笑貌在她脑海中不断浮现,休对妹妹的关怀与惦念是那样的真挚深沉。可如今,他的妹妹竟置身于这如此不堪的境地,沦为被拍卖的商品。
芙拉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同情、愤怒、无奈交织在一起。她深知,直接营救太过冒险,且难以成功。经过短暂而激烈的思考,芙拉决定参与竞拍,将休的妹妹拍下来。
恶魔的力量在她体内暗暗涌动,芙拉深吸一口气,稳定自己的情绪,准备投入这场金钱的较量。她目光坚定,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一定要让休的妹妹脱离这可怕的地方。
拍卖会依旧在喧闹中进行着,人们为了争夺这个半精灵族女子不断抬高价格,而芙拉已经做好了全力以赴的准备。
这时候,价格已然抵达芙拉所能承受的极限,她刚欲举牌,却又被那个黑袍人抢占了先机。这一回,黑袍人给出的价格之高,就连芙拉都始料未及。于是,休的妹妹就这样被那个黑袍人以令人咋舌的天价成功拍下。
芙拉的双眼瞬间睁大,眼中满是惊愕与愤懑。她死死地盯着黑袍人的所在之处,牙关紧咬,双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因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着。她着实未曾料到,这个神秘莫测的黑袍人居然如此果断决绝,出价之高远远超乎了她的想象。
拍卖会现场,众人被黑袍人的出价惊得议论纷纷,喧嚣声此起彼伏。而芙拉只能眼睁睁地瞧着休的妹妹被带往黑袍人那边,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沉重得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芙拉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大脑飞速运转,思索着后续究竟该采取怎样的行动。她在心底暗暗发誓,不论这个黑袍人是何方神圣,也不论前方等待着她的是何种艰难险阻,她都必定要想尽办法,把休的妹妹从黑袍人的手中给夺回来。
黑袍人拍下休的妹妹之后,便毫不迟疑地离开了现场,那匆忙的身影仿佛携带着不可言说的机密。紧接着,芙拉也悄然离去,她的身形如同幻影,巧妙地躲开了众人的目光。
芙拉风驰电掣般地赶到了关押奴隶的地方。这里丝毫没有安静的迹象,反而充斥着各种嘈杂的声音。除了休的妹妹,这里还关押着众多其他异族奴隶。他们一看到芙拉出现,立马像是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纷纷苦苦哀求:“救救我们吧,求求您了!”
原本作为恶魔的芙拉,本就没有什么同情心,她此刻满心满眼都是休的妹妹。然而,望着这些可怜之人那充满祈求的眼神,她的内心竟有了一丝动摇。最终,她还是选择了出手,解开了所有牢笼,将他们统统放走。
牢笼开启的一刹那,那些异族奴隶如蒙大赦,对芙拉感恩戴德一番后,便匆忙四散逃离。可芙拉根本顾不上他们,只是急切地在空荡荡的牢房里寻找着有关休妹妹的蛛丝马迹,她眉头紧锁,满心的焦急溢于言表。
随后,芙拉没能在这处找到休的妹妹,显然她早已被黑袍人带走。于是,芙拉决定离开此地。
在离开的途中,她清晰地察觉到自己被跟踪了,然而却不清楚跟踪者到底是什么人,只知道有一群人在身后紧追不舍。芙拉不愿在城中引发不必要的骚乱,便想着避开他们,脚下的步伐也加快了。
她急匆匆地走进一个巷子,正欲转身解决掉身后的那群人时,冷不防一只黑手猛地捂住了她的嘴巴,并将她拽入怀中。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别害怕,有我在。”这声音有点熟悉,芙拉定睛一看,原来是骑士团的团长。他身材高大,此刻整个人都被他严严实实地罩在了斗篷里。芙拉先是一惊,紧接着便恼怒地试图挣脱,双手用力推搡着团长。团长却牢牢地控制住她,压低声音说道:“别乱动,现在外面不安全。”芙拉闻言,眉头紧皱,强忍着冲动,暂且停止了反抗,想看看团长究竟意欲何为。那群黑影看到赫克托尔在,并未上前。他们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于是转身就迅速离开了。
黑暗中,他们的身影如同幽灵一般,匆匆消失在巷子的拐角处,只留下轻微的脚步声在空气中渐渐消散。赫克托尔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警惕。他不知道这些神秘黑影的来历和目的,但他们的退缩让他感到事情愈发复杂和诡异。
芙拉猛地从赫克托尔的怀中挣脱出来,满脸不悦地说道:“哼,没想到团长大人竟然也在跟踪我。”
赫克托尔眉头紧皱,慌忙支支吾吾地解释起来:“不,并非如此,我真的没有跟踪你。我只是远远瞧见一个身影酷似你,便想着过来确认一下,哪曾想真的是你,而且你身后还跟着一群心怀不轨之人,所以我才......”
芙拉白了他一眼,双臂交叉在胸前,充满质疑地说道:“团长大人,这样的解释恐怕难以令人信服吧。您难道当真没有别的隐情?”
赫克托尔的神情略显尴尬,脸色变了又变,随后深吸一口气,表情严肃地说道:“伊莎贝尔,此刻不是争论此事的时候。那些跟踪你的家伙来历不明,我们必须谨慎应对。”
芙拉沉默片刻,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消散,但也清楚当下情况危急,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于是说道:“那依团长大人之见,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赫克托尔警惕地扫视了一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先尽快离开此地,寻个安全之所,再好好商议对策。”
芙拉略作思索后轻轻点头,随后两人匆匆离开了这条幽暗的巷子,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没想到赫克托尔直接把芙拉送到了她的庄园。芙拉不禁面露难色,因为此刻她的庄园里正窝藏着赫克托尔一心想要追寻的杀害了那对父子的凶手。于是,她干脆把赫克托尔堵在了门口,说道:“天色已经很晚了,难道团长大人今夜还想与我共度春宵不成?”
赫克托尔听闻此言,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绯红,赶忙解释:“伊莎贝尔公爵,你别误会,我纯粹是担忧您的安危。”
芙拉嗤笑一声,斜睨着他说道:“担忧我的安危?团长大人,您该不会是打着这个幌子,想要搜查我的庄园吧?”
赫克托尔神情一滞,赶忙摆手否认:“绝对没有这样的想法,只是眼下外面局势混乱,让你独自回去,我实在放心不下。”
芙拉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目光犀利地紧盯着赫克托尔,说道:“团长大人,您的这份好心我领了,但我的庄园不欢迎您。”
赫克托尔万万没想到芙拉会直言不欢迎他,他的心瞬间如坠冰窟,凉了大半截,活像一只委屈至极的大狼狗。“既然伊莎贝尔公爵不欢迎我,那我便离开了,愿公爵您能照顾好自己。”他的话语中饱含着深深的失落与无奈,眼神也瞬间失去了神采,变得黯淡无光。
言罢,赫克托尔神情落寞地转过身去,脚步沉重而缓慢,那孤独的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凄凉。芙拉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身影,心中没有丝毫愧疚之感,不过却对赫克托尔突然产生了一点兴趣。
寂静的夜里,赫克托尔的脚步声清晰可闻,每一步都仿佛重重敲打着芙拉的心弦。芙拉双手抱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饶有兴致的笑容,暗自思忖道:“这个赫克托尔,倒是有点意思。”
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赫克托尔的衣角,他的身影越来越远,最终彻底融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芙拉依旧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他消失的方向,眼神中闪烁着好奇与探究的光芒。
在皇家骑士团那宽阔无垠的训练场上,炽热的阳光倾洒而下,却难以驱散弥漫于空气中的沉重与压抑。团长赫克托尔恰似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双目圆睁,熊熊怒火仿佛即将从眼中喷涌而出。他那高大的身躯足有一米九多,浑身充满着力量与威严。一头耀眼的金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宛如金色的麦浪起伏,那湛蓝的眼眸,深邃似海,此刻却盈满了愤怒与急切。
“都没吃饭吗?一个个软手软脚的!”他的怒吼声恰似滚滚惊雷,在训练场上空骤然炸响,震得在场每个人的耳膜嗡嗡鸣响。
骑士们个个汗流浃背,沉重的铠甲似乎变得愈发沉重,压得他们几近窒息。然而,面对团长那高大威猛的身影以及怒火中烧的眼神,无人敢有半分懈怠。
赫克托尔身形矫健,手中的长剑幻化成一道道凌厉的光影,每一次挥动都携带着呼呼的风声。他的动作迅猛且刚劲有力,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统统斩碎。
“就这点本事?我看你们连街头的混混都不如!”他一边怒声咆哮,一边毫不留情地攻向那些已然精疲力竭的骑士。
一位年轻的骑士稍不留神慢了一步,赫克托尔的剑瞬间就抵在了他的咽喉之处,吓得他面色惨白如纸。
“战场上,敌人可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赫克托尔大声斥责。
其他骑士们见此情景,更加拼命地训练,心中却是叫苦不迭。他们都清楚,自从团长在前一晚被他的未婚妻拒绝,并表示不欢迎他之后,团长就仿若变了个人,训练的强度和要求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给我加快速度!谁要是再偷懒,今天就别想休息!”赫克托尔的声音再度响起,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整个训练场宛如化作了一片地狱,而赫克托尔就是个冷酷无情的恶魔。他如此疯狂地训练骑士们,只是因为前一晚未婚妻的拒绝让他内心充满了挫败与痛苦,他将这股情绪全部转化为对骑士们的严苛要求,试图借此来忘却那份失落。
而在另一边,宁静的庄园里,里安、里克这一对双胞胎狼族正深陷一场令人头疼的“洗澡危机”。
里克那一头利落的蓝色短发此刻显得颇为蓬乱,他那双幽绿色的眼睛犹如两颗闪烁着狡黠光芒的绿宝石,滴溜溜地转个不停,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哥,这可咋办呀?我才不要洗澡,我讨厌洗澡!”
里安齐肩的蓝色长发此刻也显得有些杂乱,他那幽绿色的眼眸中此刻满是焦虑与不安,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说道:“别慌,里克,咱们先冷静冷静,看看能不能寻个机会溜走。”
就在这时,管家带着几位身强力壮的女仆气势汹汹地围了过来。里克见状,立马扯住里安的衣角,冲着他喊道:“哥,他们来了!救救我!”
里安的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脸上流露出怯意。而里克却梗着脖子,小脸涨得通红,一脸不服气地瞪着管家和女仆们。
芙拉之所以让管家帮他们洗澡,是因为他们浑身散发的恶臭味已经传遍了整个庄园,她无法容忍这样的味道在自己的领地弥漫。虽说她以前在魔法塔被关押时也从未洗过澡,但如今她已作为人类生活了二十年,着实难以忍受这样的气味。
管家伸出粗壮的手臂试图抓住灵活的里克,嘴里大声说道:“小少爷们,别挣扎了,乖乖洗澡,这可是公爵的命令!”
里克身子灵活地一闪,轻松躲开了管家的手,还调皮地做了个鬼脸,挑衅地说道:“哼,我就不!谁也别想让我洗澡!”
里安在一旁焦急地喊道:“里克,小心点,别太冲动!”
然而,女仆们也纷纷围堵过来,里克一个不小心,被脚下的一块凸起的石头绊了一下,身体向前扑去。女仆们趁机一拥而上,紧紧抓住了他的胳膊和衣角。
里安见弟弟被抓,眼睛瞬间瞪大,心一横,咬咬牙就冲了过去,试图解救里克,却被眼疾手快的管家一把拦住。管家用力地抓住里安的肩膀,说道:“老实点,洗完澡就放了你们,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里克在女仆们的束缚下,拼命扭动着身子,大声叫嚷着:“才不信你们呢!你们这群坏蛋!”
里安虽然内心惧怕,但为了弟弟,还是强装镇定地大声说:“你们放开我弟弟!有什么冲我来!”
就在这僵持不下之时,管家和女仆们还是强行把兄弟俩带进了浴室。里克一路上都在挣扎,大声叫嚷着:“放开我,我不要洗澡!”里安虽然也不情愿,但相对安静一些,只是脸色极为难看。
进了浴室,里克还是不肯配合,女仆们费了好大的劲才帮他们洗完。洗完出来后,里克和里安都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干净清爽。
里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突然说道:“哥,原来洗澡并不可怕呀。”
里安点点头。接着里克突然抓紧了里安的手,急切地说:“哥,咱们得赶紧带你离开,逃出这个魔女的魔掌!”
但里安却不为所动,他的目光有些躲闪。
里安小声地说道:“主人她帮助了我们,我不能走。而且我也与主人签订了恶魔契约,现在我是她的仆人。”
里克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里安,“哥,你怎么能这样!咱不能留在这个危险的地方啊,那个恶魔会吃掉我们的。”
里安无奈地叹了口气,“没那么容易的,里克。而且就算能解除,我也不能忘恩负义。”
里克气得直跺脚,他万万没想到哥哥居然被那女恶魔给迷惑了,他暗下决心,要亲自去会会这个可怕的女人。
他小脸紧绷,紧握的小拳头因为用力而关节泛白,风风火火地朝着芙拉的房间奔去。一路上,他的小脑袋飞速运转,思考着等会儿见到芙拉要说些什么,才能让她乖乖放了哥哥。
站在芙拉的房门前,里克的心跳陡然加快,他做了个深呼吸,然后猛地抬手敲门。
“进来。”芙拉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里克一咬牙,推门而入。只见芙拉正优雅地坐在桌前,目光平静如水地看着他。
“小家伙,怎么想到来找我了?”芙拉的语气轻柔,却让里克心中警铃大作。
里克咬了咬后槽牙,提高音量喊道:“你这女恶魔,赶快放了我哥哥!”
芙拉轻轻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哦?我为什么要放了他?”
里克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我哥哥肯定是被你施了魔法,才会听你的话!”
芙拉摇了摇头,声音依然温和:“我可没那么做,这都是他自愿的。”
里克瞪大双眼,满是怀疑:“我才不信,你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当她听到里克提及不可告人的阴谋时,她那红宝石般的瞳孔骤然间射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光芒。她霍然起身,神色阴沉地说道:“既然你们不愿臣服于我,那就别想活了!你们该清楚,我身为恶魔,绝不会心慈手软!”
里克被芙拉瞬间散发出来的骇人气息惊得浑身一颤,脚下连连后退了好几步。但很快,他就紧握着小拳头,梗着脖子喊道:“你别妄想吓到我们,我们才不会屈服!”
芙拉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凶狠:“不知死活的小狼崽子,真当我不敢把你们怎么样?”说着,她双手猛地一挥,一股黑色的魔力如同汹涌的潮水般朝着里克涌去。
里安哭着恳求着芙拉,请她放过弟弟。“主人,求求您,放过里克吧,他还小,不懂事,一切过错都由我来承担。”里安泪水涟涟,声音颤抖。
而里克这回才真正地意识到这个女人不好惹,她是真的会杀死他们的。里克的小脸煞白,先前的倔强和勇气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嘴唇哆哆嗦嗦地说道:“姐姐,我……我错了,求您饶了我们。”
芙拉看着他们,脸上没有丝毫的怜悯,冷冷地说道:“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这时,里安猛地扑到里克身前,“主人,要杀就杀我,求您放过里克。”
里克也哭着喊道:“不,哥哥,要死一起死!”
房间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突然,管家轻轻敲了敲门,打破了此刻的氛围。只见他端着下午茶点走了进来,看上去似乎对房间内紧张的局势毫不在意。他面容平静,有条不紊地将那些精致的甜点和热气腾腾的茶品放置到桌面上,随后在关门前说道:“公爵大人,他们还小,您就别逗他们了。既然您想要杀了他们,又何苦让我来替他们准备这些吃食?”说完,便“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芙拉脸上的阴沉之色稍稍有所缓和,她先是看了看桌上的茶点,接着又瞧了瞧面前战战兢兢的兄弟俩,冷哼一声:“算你们走运。”
芙拉松开里克之后,面无表情地拿起一个精致的小蛋糕,直接扔向里克,冷冷说道:“把它吃掉。”
哥哥里安赶紧接住蛋糕,宠溺地看着弟弟里克,轻声说道:“来,哥哥喂你。”
里克兴奋地点点头,张开小嘴。里安将蛋糕送到里克嘴边,里克大口咬下去,吃得津津有味,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这是他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
芙拉看着兄弟俩的互动,目光有些发怔,似乎看到了她幻想中休与他妹妹的互动。那些温馨而美好的画面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让她的心微微触动了一下。
但很快,她回过神来,突然想起休的妹妹此刻还没有消息。她眉头紧皱,眼神变得坚定而冷酷。“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她暗自说道。
整个地方都被翻了个底朝天,可休的妹妹却依旧杳无音信。就在芙拉苦思冥想之际,一个惊人的念头突然在她脑海中闪过:那个神秘的黑袍人会不会是皇家的人?所以才在城内遍寻无果,难道修的妹妹被秘密关押在了皇宫之中?
芙拉站在房间中央,陷入了沉思。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书桌,落在了那张静静躺着的请帖上。那是皇家宴会的邀请帖,此次宴会是为了庆祝希菲亚帝国三王子的成人之礼。
芙拉缓缓走上前,拿起请帖,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精致的花纹。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心中已然做出了决定——参加这场皇家宴会。
她去皇宫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因为坦尼森极有可能也在那里。芙拉幼年时候就曾被坦尼森抓到了那阴森恐怖的魔法塔里,被无情地囚禁了 100 多年。那漫长的岁月里,她遭受着无尽的折磨和痛苦,失去了自由和希望。
后来,芙拉吃了哈维.休,意外觉醒了暴食之力,这才终于有了摧毁魔法塔的能力,历经千辛万苦逃离了那个可怕的地方。
如今,芙拉已经可以隐藏自己的恶魔气息。
然而,哪怕知道可能会在皇宫中与坦尼森再度相遇,她也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对芙拉来说,找到休的妹妹是她此刻心中唯一的执念。为了这个目标,她愿意再次面对曾经的噩梦,愿意去承受一切未知的危险。
芙拉深吸一口气,整理好思绪,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前往皇宫的危险之路。
到了宴会开始的日子,一群女仆们围绕着芙拉,对她进行了简单的打扮。
芙拉如瀑布般垂落的紫色长发,柔顺且富有光泽,轻轻晃动间仿佛流淌着神秘的魔力。她那红色的眼眸犹如燃烧的烈焰,又似深邃的血池,透着令人难以抗拒的魅惑与危险。苍白如雪的肌肤,没有一丝血色,却更增添了她那种超凡脱俗、不食人间烟火的冷艳气质。
女仆们为她梳理着长发,那紫色的发丝在指间滑过,仿佛梦幻的绸缎。她们为她挑选了一条黑色的晚礼服,修身的设计将她曼妙的身姿完美勾勒出来。她的锁骨精致而迷人,在苍白肌肤的映衬下,宛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然而,即便只是这般简单的装扮,却依旧掩盖不住芙拉身上那与生俱来的魅力。她的一颦一笑间都散发着一种独特的吸引力,那是一种融合了神秘、高贵与冷艳的气质。她微微抬眸,那红色的眼眸扫过之处,仿佛能点燃空气。
芙拉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宛如一幅出自大师之手的绝美画卷,让人忍不住为之倾倒
芙拉在管家的搀扶下来到庄园门口,她身姿婀娜,每一步都透着优雅与高贵。准备上马车之际,却没想到骑士团团长早已在门口等待。
只见骑士团团长赫克托尔身如白杨,一米九多的高大身躯极具压迫感。他那一头灿烂的金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仿佛被阳光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湛蓝的眼睛犹如深邃的海洋,清澈而又坚定,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深陷其中。他的面部轮廓犹如精心雕琢的雕塑,线条硬朗而分明,彰显着坚毅与果敢。
此刻,他身着银色的铠甲,在阳光下闪耀着冷冽的光芒,身姿挺拔,犹如一座屹立不倒的山峰。他的眼神深邃而坚定,紧紧地盯着芙拉,仿佛在这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二人。
芙拉微微挑眉,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她轻启朱唇,声音清冷地说道:“团长大人,在此等候,所为何事?”
赫克托尔微微躬身,郑重说道:“伊莎贝尔小姐是我的未婚妻,我自然有义务保护您的安全。”
芙拉心中一动,本来还想着怎么伪装一下,让自己这个公爵身份看起来更自然一点,正好赫克托尔可以衬托自己。于是,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团长大人了。”
随后,芙拉在赫克托尔的搀扶下上了马车,一行人向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车内,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芙拉端坐着,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思索着接下来在皇宫中的应对之策,她可不能露出丝毫破绽。赫克托尔坐在她对面,目光时不时落在芙拉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他虽答应保护“伊莎贝尔小姐”,但这位公爵的行为举止却总让他感觉有些异样。
马车缓缓驶入皇宫的大门,门口的侍卫整齐行礼。芙拉踏出马车,抬眼望向那巍峨壮丽的宫殿,心中不禁感叹其奢华。赫克托尔紧跟在她身后,时刻保持警惕。
两人刚踏入宫殿的大厅,便听到一阵欢快的笑声传来。原来是二王子带着一群贵族子弟迎面走来。二王子长相英俊,嘴角总是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他的身边围绕着几个打扮艳丽的贵族小姐。
看到芙拉的那一刻,二王子的眼睛瞬间亮得如同星辰,忙不迭几步上前,那目光贪婪地在芙拉身上游走,仿佛她是一件稀世珍宝。“这位小姐,今夜可否赏光做我的舞伴?”二王子的语调轻佻,脸上挂着自以为迷人的笑容。
赫克托尔迅速跨前一步,神色庄重地说道:“二王子,请您自重。这是我的未婚妻伊莎贝尔公爵。”
二王子的表情顿时一滞,那嫉妒的火焰在他眼中燃烧。他从未想过竟会有人如此干脆地拒绝他,尤其是面对这样一位美若天仙的女子。“哼,你的未婚妻?”二王子的语气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怼,“真是好福气啊,骑士团团长。”
芙拉神色冷淡,微微屈膝行礼,语气不卑不亢:“二王子,多有冒犯,还望您海涵。”
二王子冷哼一声,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甩了甩衣袖,转身大步离开。然而,他那愤愤不平的背影,无不透露出内心的嫉恨与恼怒。
与此同时,旁边的那些贵族小姐们用仇视的眼光看着芙拉。她们咬牙切齿,心中满是嫉妒和怨恨,觉得芙拉抢走了她们吸引二王子注意的机会,也嫉妒芙拉那出众的美貌和高贵的气质。
芙拉走进宴会场地,周围投来艳羡、好奇的目光。还没站稳,赫克托尔一脸凝重地靠近,压低声音焦急地说:“伊莎贝尔小姐,骑士团突发紧急事务,我必须即刻赶回处理。请您务必小心,我很快就会回来。”
听到这话,芙拉表面上只是微微点头,神色平静,可内心却一阵狂喜。她暗自想着,原本还绞尽脑汁,发愁该如何才能巧妙地让这个时刻跟在身边的团长离开,没想到竟如此顺利,他自己就因为紧急事务要离开了。这可真是天赐良机,没有了团长在身边时刻盯着,自己行事便能方便许多,也能更自由地去探寻皇宫中的秘密,实施自己的计划 。
随着悠扬的音乐奏响,宴会正式拉开帷幕。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在舞台中央,三王子身着华丽的礼服,脸上挂着虚伪的微笑,那笑容之下是让人不寒而栗的阴鸷。芙拉站在人群之中,看似淡定从容,眼神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出她所料,在人群的另一端,坦尼森出现了。
坦尼森是一位圣魔导师,魔法师中最高级别的人物。他身形清瘦,脊背却挺得笔直。一头银白如雪的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几缕发丝垂落在布满皱纹的脸颊旁,那皱纹里藏着岁月沉淀的智慧与沧桑。他的眼眸犹如深不见底的幽潭,幽暗中闪烁着神秘莫测的光芒,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高挺的鼻梁下,薄唇总是微微抿着,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身着一袭黑色长袍,绣着金色神秘符文的宽大衣袖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仿佛在诉说着古老而强大的魔力。
即使二十年前那场灾难将魔法塔摧毁,魔法界陷入动荡,他也依旧一副坦然自得的样子。似乎外界的风云变幻都无法撼动他内心的平静,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怨怼与不甘,面对旁人谈及魔法塔时复杂的目光,他总是神色淡然,仿佛那段被摧毁的不只是一座建筑,而是无关紧要的过往。
芙拉心中一紧,不动声色地施展了一个隐匿魔法,身形渐渐隐于角落的阴影之中。
贵族和公爵们依次上前,向三王子献上精心准备的礼物,言辞间满是阿谀奉承。二王子大摇大摆地走上前,身后跟着几个侍从,抬着一个巨大且装饰浮夸的礼盒。打开礼盒,里面是一颗璀璨夺目的宝石,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二王子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贪婪的笑,说道:“三弟,这可是我从那些低等平民手中巧取豪夺来的,费了我不少心思,你可得好好收着。”三王子嘴角勾起,眼中满是对这种掠夺行为的赞赏,点头示意收下。
终于,轮到了大王子。他稳步上前,神色阴狠地抬手示意,只见两名侍卫粗暴地押着一个身形娇小的少女走上前来。芙拉定睛一看,心脏猛地一缩,那竟然是自己苦苦寻找的哈维.休的妹妹!她的双手被魔法绳索紧紧束缚,精致的面容满是憔悴与恐惧,耳朵尖尖,证明着她精灵族的血脉。
大王子朗声道:“三弟,今日是你成人之礼,这可是人类与精灵的混血十分珍贵。你不是一直想好好玩弄这些所谓高贵种族的人吗,这下你可尽情消遣了。”三王子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舔了舔嘴唇,迫不及待地想要将休的妹妹据为己有。
芙拉虽然无法按捺,心中的震惊与愤怒如汹涌的潮水般翻涌,但她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理智回笼,审视当下的绝境。她深知,此刻冲动行事无疑是飞蛾扑火。
二十年前,她曾与坦尼森有过一场恶战,让这位圣魔导师遭受重创,可时光流转,如今的局面更为棘手。她虽已觉醒强大的力量,可面对整个希菲亚帝国,仍显得势单力薄。想要覆灭这个根基深厚的帝国,以她目前的能力,或许会难如登天。
芙拉的目光在三位王子身上一一扫过,大王子的阴狠、二王子的贪婪、三王子的嗜血,这三人凑在一起,简直是罪恶的渊薮。而休的妹妹,正瑟缩在侍卫的掌控下,恐惧的眼神中满是对求生的期盼。
芙拉虽满心都是惊涛骇浪般的愤怒,可理智还是让她迅速冷静下来。她明白,正面冲突毫无胜算,必须另寻他法。
她隐匿在阴影中,目光在宴会上的众人身上冷冷扫过,将三位王子的丑恶嘴脸一一铭记,暗暗发誓,这笔血债日后定要他们加倍奉还。待众人的注意力都被舞台上的表演吸引,她悄无声息地转身,朝着皇宫内部走去,凭借着敏锐的感知和对建筑布局的大致判断,前往关押妹妹的房间。
一路上,她巧妙避开巡逻的侍卫,利用魔法干扰监控的魔法水晶,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终于,她来到了那扇紧闭的房门前,门上刻满了禁锢的符文,散发出阵阵压抑的气息。
芙拉深吸一口气,凝聚魔力,试图破解符文。指尖的光芒与符文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好在,符文在她的不懈努力下,逐渐黯淡。
随着“吱呀”一声,门缓缓打开。屋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芙拉的妹妹瑟缩在角落里,听到声响,惊恐地抬起头。
吱呀,门缓缓打开,走进来的不是芙拉,而是三王子。他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那目光像黏腻的脏东西,肆意打量着瑟缩在角落里的少女。
“小美人,你可算落到我手里了。”三王子一边说着,一边步步逼近。
妹妹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看上去柔弱又无助,可藏在袖中的手指却悄然攥紧,指甲几乎嵌入掌心。她向来以单纯天真的模样示人,骗过了无数人,这次被抓到奴隶场,实在是意外。以前她总是故意让别人抓住自己,再出其不意地反杀,夺走那些人的钱财,靠着这份狠厉,在残酷世间生存至今。
“殿下……”妹妹声音颤抖,带着哭腔,缓缓抬起头,眼中蓄满泪水,模样楚楚可怜。三王子见状,愈发得意,伸手就想去摸她的脸。就在他的手快要触碰到妹妹脸颊的瞬间,妹妹眼中闪过一丝冷厉,藏在身后的手猛地抽出一把小巧却锋利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向三王子的咽喉。
三王子反应也算迅速,匆忙侧身躲避,匕首擦着他的脖颈划过,割破了皮肤,留下一道血痕。“你这贱人!”三王子恼羞成怒,怒吼道,同时挥出一拳砸向妹妹。妹妹灵活一闪,避开了攻击,可这狭小的房间限制了她的行动,一时间竟难以找到逃脱的机会。
“看来我小瞧你了,不过在这皇宫里,你插翅也难飞!”三王子恶狠狠地说,同时抬手召唤出魔力,准备给妹妹致命一击。妹妹心中一紧,知道自己这次处境危险,可她绝不甘心就这样被制服,眼神中满是决绝,准备拼死一搏。
妹妹本想着打伤三王子后找机会逃走,谁料三王子慌乱中魔力失控,一头撞向匕首,当场没了气息。看着三王子直挺挺倒下,鲜血在地面迅速洇开,妹妹的瞳孔瞬间放大,满脸都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不……怎么会这样……”她声音打着颤,喃喃自语,手里的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杀了三王子,这可是诛灭九族的大罪。虽然她早已没了九族?哥哥20年前就死了,如今世上只剩她孤零零一人。
就在妹妹大脑一片空白、呆立当场时,“吱呀”一声,门被缓缓推开。芙拉出现在门口,瞧见屋内惨状,神色平静,眼里反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妹妹见到芙拉,满脸敌意,警惕地喝问道:“你是谁?没想到这现场上还有目击证人。”说罢,她眼中杀意一闪,在这绝境下,她本能地认为芙拉是个威胁。
芙拉微微一怔,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稍作停顿后急切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走。”
妹妹满脸写着难以置信,大声反驳:“我凭什么跟你走?”她的身体紧绷,随时准备应对芙拉可能的攻击。
芙拉心急如焚,目光扫到妹妹胸口的星星项链,心一横,掏出藏在自己胸口的同款项链。
妹妹看到项链,瞳孔骤缩,情绪瞬间失控,大声吼道:“你!你为什么会有我哥哥的项链?”声音里满是震惊与愤怒。
芙拉紧紧握住项链,说道:“要想知道为什么,就乖乖跟我走。”
妹妹内心极度挣扎,理智告诉她不能轻易相信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人,可那项链又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底对哥哥无尽思念的闸口。犹豫再三,对真相的渴望还是占了上风。
两人趁着侍卫尚未发现,成功避开重重守卫,离开了皇宫,一路狂奔回到了庄园。
一进庄园,芙拉便瘫坐在沙发上,大口喘着粗气。妹妹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眼神依旧充满警惕:“现在,你可以说了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芙拉轻柔地拉住妹妹的手,将她的手指缓缓抵至自己的额头上,轻声念起咒语。刹那间,一道柔和的光芒瞬间笼罩住两人,魔法开始重现过往的回忆。
在那光芒之中,妹妹看到了芙拉与哥哥在魔法塔密室里共同度过的十年。那时,哥哥作为看守被派来监管身为恶魔的芙拉,可他并未有半分苛待。密室宽大而昏暗,四周的墙壁爬满神秘符文。哥哥初次见到芙拉时,眼中满是惊恐,甚至恐惧到呕吐,然而哥哥依旧坚定地站在魔法塔的对立面保护着这只恶魔,即便他自身十分弱小。
日子一天天流逝,两人逐渐熟稔起来。芙拉发现哥哥对魔法满怀好奇,便开始教导他。昏暗的密室里,芙拉轻轻挥动手指,魔力在空中汇聚成奇异的形状,耐心地讲解着魔法的原理。哥哥则全神贯注地学习,尽管一开始总是笨拙地失败,但他从未有过气馁之意。
画面一转,哥哥手持名为烬灭的剑出现在芙拉面前,想要杀了芙拉以换取自由。但哥哥最终并未动手,而是以自身为代价只为换取她的自由。他紧紧握住芙拉的手,目光坚定无比:“芙拉,找到我的妹妹,与她一起好好活下去,寻找一个能够容得下你们的居所。”身为恶魔的芙拉,在极度绝望与痛苦中,遵从哥哥的意愿,吞噬了他。那一刻,强大的力量在芙拉体内觉醒,黑色的火焰从她周身燃起,她凭借这股力量,爆发出毁天灭地的魔力,一举摧毁了魔法塔,成功获得了自由。
回忆结束,光芒渐渐消散。妹妹呆立当场,泪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瞬间崩溃得泣不成声,“哥哥他从来不是懦弱的胆小鬼!”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无尽的悔恨与悲痛,“他居然能牺牲自己,换取一只恶魔的自由。我竟然一直都不懂他……”此刻,往昔的片段如走马灯般在她脑海中不断闪现。
她忆起小时候,村子里的人总是欺负自己,骂她是怪胎,是哥哥挺身而出,挡在她身前,那些人朝哥哥扔石头,说他是怪胎的哥哥。他被砸得浑身是伤,却依旧一声不吭。
又想起有一次,村子遭遇猛兽袭击,所有人都吓得四处逃窜,只有哥哥,明明身形瘦小又孱弱,却毫不犹豫地捡起一根木棍,挡在村民身前。那时,妹妹躲在哥哥身后,看着哥哥那单薄的后背,只觉得那身影无比高大。
尽管哥哥因其自己,屡屡遭受他人的欺凌,可他骨子里的温柔善良以及无畏的勇敢,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改变,更从未被他丢弃在岁月的角落里。如今,当妹妹得知哥哥竟然为了芙拉甘愿舍弃生命,内心犹如掀起了惊涛骇浪,她这才如梦初醒般地惊觉,他从来都是那样的人,那个可以为了心中所珍视的一切,毫不犹豫地付出所有的人。
塞西莉亚的泪水仍在眼眶中打转,眼神却逐渐从悲痛与自责中挣脱出来,变得坚定而炽热。她望着芙拉,仿佛透过她看到了哥哥的影子,心中五味杂陈。短暂的沉默后,像是终于鼓起了所有勇气,她的双脚不由自主地向前迈动,身体前倾,以最快的速度冲向芙拉。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风声,塞西莉亚紧紧地抱住了芙拉,双臂用力得仿佛要将彼此融入对方的身体。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以后你就是我的姐姐!”那语气,像是在宣告一个不可更改的决定,又像是在为自己寻得一份新的依靠。
说完,她缓缓松开芙拉,手忙脚乱地在衣服上蹭了蹭,试图擦干脸上纵横的泪水。她深吸一口气,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平复着内心的波澜。抬眼看向芙拉,目光中满是坚毅与决然,暗暗在心底发誓:未来,无论遭遇怎样的艰难险阻,自己都要像哥哥一样,毫无保留地守护芙拉。毕竟,哥哥的灵魂与力量如今都与芙拉同在,守护芙拉,便是守护哥哥的一部分,是守护那份延续下来的爱与希望。
皇宫之内,此刻犹如被搅乱的蜂窝,一片混乱不堪。华丽的宫殿走廊上,脚步声、呼喊声交织回荡。谁能料到,本应是三王子尽享荣耀与欢愉的成人礼,竟在转瞬之间沦为了一场令人胆寒的葬礼。
负责巡逻的士兵在经过那间房间时,一股莫名的寒意令他心头一紧。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惊恐地瞪大双眼,手中的长枪险些掉落。三王子直挺挺地躺在地上,鲜血早已在地面凝结成暗红色的斑块,触目惊心。而那个被囚禁于此的半精灵族,此刻却不见踪影,只有敞开的窗户在冷风中轻轻晃动,仿佛在无声地嘲讽着皇宫守卫的疏忽。
消息如野火般迅速蔓延,整个皇宫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与混乱。大王子和二王子听闻此事,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愤怒与震惊写满了脸庞。他们火速召集宫廷侍卫,下达了全城搜捕的命令,誓言要将逃脱的半精灵族和与之相关的人等缉拿归案,以血还血,为三王子报仇雪恨。
皇帝在金碧辉煌却满是压抑氛围的宫殿中来回踱步,眉头紧锁,眼中满是焦虑与愤怒。就在这时,坦尼森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坦尼森对帝国权力争斗毫无兴趣,他痴迷的是异族与世间各种奇异之物。此次半精灵逃脱,在他眼中是个绝佳机会,他垂涎半精灵族的特殊体质,一心想将其抓来做恐怖实验。
“陛下,臣有办法找到那半精灵族。”坦尼森微微欠身,脸上挂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皇帝猛地停下脚步,急切地看向他。坦尼森缓缓道出他追踪的办法,声称自己掌握独特秘术,能依据半精灵族残留的魔力波动,制作出追踪法器。皇帝毫不犹豫地相信了坦尼森。毕竟,在他看来,坦尼森无所不能,20 年前不过是一场意外事故,没有他就没有希菲亚帝国。
皇宫的议事厅里,大臣们交头接耳,神色慌张。坦尼森则悄然退出宫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迫不及待地着手准备他的追踪计划。
在皇宫那巍峨高墙之外,静谧的庄园里却喧嚣阵阵,一场令人啼笑皆非的闹剧正火热上演。
里克,这位蓝色短发如深海波涛,幽绿色眼睛仿若藏着无尽神秘的少年,此刻正涨红了脸,扯着嗓子怒吼:“芙拉就是个坏女人!她居然让我哥哥成为她的仆人!!”那声音尖锐又急促,好似要把整个庄园都震得摇晃起来。
“你胡说!”塞西莉亚瞬间跳脚反驳,她棕发随风轻舞,紫罗兰色的瞳孔中满是愤怒与不甘,“姐姐是全天下最好的人!”少女毫不示弱,双手叉腰,胸脯剧烈起伏,仿佛面前的里克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声音在庭院上空来回碰撞。里克急得跺脚,每一下都似要把脚下的石板踩碎;塞西莉亚则眼眶泛红,泪珠在眼眶里直打转,可就是倔强地不肯落下,那模样好似被里克狠狠冤枉了一番。他们周围,花草被这激烈的争吵声惊扰,微微颤动,就连一旁树上的鸟儿也被吓得振翅高飞,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似在为这场闹剧增添别样的注脚。
“你们别吵了!”里安带着一丝焦急,提高音量劝阻道,可他的声音在里克和塞西莉亚激烈的争吵声中,如同落入汹涌波涛的一叶扁舟,瞬间被淹没。
里安无奈地皱紧眉头,额头上挤出几道细纹,脸上满是担忧。他深知,没睡够的芙拉起床气可不是闹着玩的。管家曾神色凝重地告诫他,芙拉一旦被吵醒,那爆发的怒火足以毁掉这一片区。
想到这儿,里安心急如焚,忙冲到两人中间,张开双臂试图隔开他们。他先是转向里克,用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他,急切地说道:“里克,你先冷静冷静,要是把芙拉姐吵醒,真的会出大事的!”随后,又迅速转身面向塞西莉亚,语气温和又带着几分急切:“塞西莉亚,咱们也别吵了,先让芙拉姐好好睡。”可沉浸在争吵中的两人,根本无暇顾及里安的苦苦劝说,依旧争得面红耳赤。“里安少爷,这样可没法制止他们。”薇薇安迈着沉稳的步伐,从阴影中走出,声音轻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只见她径直来到两人面前,出手如电,给他们俩一人来了一记结结实实的头锤。
“啊啊啊!!女仆长杀人啦!!不……杀狼啦!!”里克抱着脑袋,疼得跳脚,嘴里还不忘夸张地叫嚷。
“呜呜呜……都怪你太大声了!!”塞西莉亚捂着额头,眼眶泛红,满是委屈地指责里克,吃痛的表情让她的小脸皱成一团。
“小孩子要好好相处。”薇薇安双手抱胸,神色严肃,语气里满是教导的意味。
“我才不是小孩子,我今年已经 56 岁了!”塞西莉亚一听这话,瞬间挺直腰杆,下巴微微扬起,一脸骄傲地反驳,仿佛 56 岁是个无比值得炫耀的年纪。
“噗,还以为你多大呢。”里克双手悠闲地撑着后脑勺,嘴角挂着一抹略带调侃的笑,神色十分嘚瑟,“我可是比你大,我今年 60 岁,比你整整大四岁!”
薇薇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带着几分宠溺又不失威严的浅笑,说道:“不管你们多大,在我眼里都是小孩。”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对这两个小家伙的无奈与包容。“在这庄园里,就得守规矩,吵吵闹闹成何体统?要是惊扰了公爵,你们可担待不起。”薇薇安目光依次扫过里克和塞西莉亚,两人被她这么一看,都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原本还高昂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是,我们知道了。”里克和塞西莉亚垂头丧气,活像两只斗败的小公鸡,声音里满是不甘与懊恼。里克偷偷抬眼,瞄了下薇薇安,见她神色依旧严肃,又赶紧低下头去。塞西莉亚则用脚尖在地上划着圈,小声嘟囔:“下次不吵了。”
里安见状,长舒一口气,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那就好,大家和和气气的,芙拉姐也能安心休息。”
薇薇安点点头,扫视三人,温和道:“既然明白,就都去玩吧,记得别再闹出大动静。”三人如获大赦,相视一眼,灰溜溜地散开,各自找乐子去了,庭院终于恢复了平静。
雕花的实木门外,霍勒斯静静伫立,身姿挺拔如松,石质的身躯在微光中透着冷峻。他的石耳敏锐捕捉到书房内传来的细微动静,知晓芙拉已然苏醒。稍作整理,他稳稳端起提前精心准备好的下午茶,银质托盘上,骨瓷杯里的红茶正袅袅升腾着热气,搭配的精致点心散发着诱人甜香。
轻推书房门,霍勒斯步伐轻盈且无声,走进屋内,暖煦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在他身上,勾勒出坚毅的轮廓。芙拉慵懒地舒展着身体,在沙发上小睡后的她,神色舒缓了许多。
“谢谢你,霍勒斯。十五年前我魔力失控时,你帮助了我许多。”芙拉的声音带着几分刚睡醒的软糯,抬眸望向霍勒斯,眼中满是感激。
霍勒斯微微欠身,动作优雅流畅,猩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尊重又饱含着别样的情愫。他轻声说道:“公爵,该说感谢的是我。回溯往昔,那时您魔力失控,力量肆意奔涌,却仍在混沌中感知到了被封印的我。您以顽强意志,冲破自身困境,为我解开禁锢多年的封印,给了我重获自由的机会。”
他微微直起身子,抬手轻轻整理了一下袖口,“从那以后,我便发誓要一生追随您。这些年,能看着您一步步成长,变得强大,是我的荣幸。往后的日子,无论风雨,我都会在您身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霍勒斯微微上前一步,眼中满是诚挚,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小姐,不止我,还有薇薇安和庄园内的所有人,都打从心底里感激您。您或许不知道,我们这些被收留的异族,曾在外面的世界受尽欺凌虐待。那些日子,饥饿、恐惧如影随形,我们毫无尊严地活着,甚至看不到一丝希望。”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平复了下情绪,继续说道:“就拿薇薇安来说,她身为不死族中的骷髅族,生前悲惨离世后,因执念被困,四处飘荡受尽排挤。是您,以魔力将她转化,给予她新的存在意义。在这庄园里,她找到了安身之所,凭借不死之身,不眠不休打理大小事务,把庄园操持得妥妥帖帖。”
“我们每一个人,都把这份恩情牢牢记在心底。这庄园,成了我们温暖的家,让我们能挺直腰杆,堂堂正正地生活。”
正因为如此,芙拉满心皆是无措,全然不知接下来该何去何从。窗外,天色渐次暗沉,铅灰色的乌云仿若沉甸甸的巨石,低低地压将过来,好似把这场危机具象化了,压得人胸腔憋闷,几近窒息。皇宫里的人或许过不了几天便会循着踪迹寻来,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如同催命符一般,让周遭的空气都黏稠得令人压抑。
塞西莉亚失手杀了三王子,这一意外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狠狠砸进她们原本还算安稳平静的生活,激起了惊涛骇浪。这个问题棘手得让人头皮发麻,芙拉尖锐的指甲不自觉地深深嵌入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痕迹,眉头也紧紧拧成了一个死结。她在房间里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踏得异常沉重,地上的木板不堪重负,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也在为即将到来的危机而哀鸣。
她下意识地望向窗外,那片熟悉的庭院映入眼帘。里安里克和塞西莉亚正在花园里嬉笑玩耍,他们你追我赶,清脆的笑声在空中回荡,在这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的氛围里,显得格外格格不入。庄园里的佣人们也个个喜笑颜开,有人在精心修剪花枝,有人在认真清扫小径,他们丝毫不知即将降临的灭顶之灾。作为恶魔,芙拉本不该轻易被情感左右,可在她心中,这些人早已如同家人一般重要。这些年,她苦心孤诣地经营,耗费整整20年的光阴,才好不容易当上公爵,这一路的艰辛与不易,只有她自己最清楚。可要是皇宫里的人追过来,依照皇室一贯的雷霆手段,这个温馨和睦的大家庭恐怕就要面临被抄家的厄运,一切都将化为乌有,烟消云散。
难道只能带着大家逃跑吗?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不断地盘旋,挥之不去,如同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她的心。
“霍勒斯,你还记得我第一次与你相遇的那个地方吗?”芙拉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悠悠回荡,语调里满是追忆往昔的意味。
霍勒斯微微一怔,思绪瞬间如脱缰的野马,飘回到那个混沌而又充满未知的时刻。他的身形微微一动,背后那对宽阔且布满褶皱的黑色羽翼,下意识地轻轻颤动了一下。作为石像鬼种族,他的外貌在这昏暗的光线下更显狰狞可怖。
他的身躯高大而壮硕,足有两米有余,全身覆盖着一层青灰色的粗糙鳞片,鳞片边缘尖锐如精心打磨过的利刃,在黯淡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头颅犹如一只巨大的猛禽,尖锐的喙部微微张开,露出里面一排尖锐且泛着寒光的利齿,仿佛随时准备撕咬猎物。他的双眼深陷在眼窝之中,眼眸是诡异的猩红色,此刻正闪烁着回忆的光芒,好似在诉说着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往。头顶上一对扭曲的黑色犄角,从额头向后弯曲延伸,表面布满了凹凸不平的纹理,仿佛岁月的刻刀在上面留下了深深的痕迹,记录着漫长岁月里的沧桑变迁。
他的双臂粗壮有力,肌肉高高隆起,犹如盘绕的蟒蛇,充满了令人胆寒的力量。双手的手指修长且尖锐,每一根指尖都锋利得如同钢针,轻轻一抓,便能在坚硬的岩石上留下深深的痕迹,仿佛在宣示着他的强大与不容侵犯。身后那根长长的尾巴,尖端犹如一个倒钩,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轻轻摆动,仿佛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随时准备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大魔宫矗立在一片荒芜死寂的黑色沙漠中央,四周是扭曲嶙峋的黑色岩石,尖锐地刺向天空,仿佛是大地伸出的嶙峋手指,在无声地控诉着这世间的荒芜与寂寥。魔宫整体由一种散发着诡异幽光的黑色水晶筑成,水晶相互交织,形成了错综复杂的纹理,远远望去,就像一只巨大的、蛰伏着的魔物,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魔宫的大门足有数十米高,由厚重的黑色金属打造而成,上面刻满了古老而神秘的符文,这些符文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红光,仿佛在低声诉说着那些被岁月尘封的秘密,每一道符文都蕴含着无尽的魔力与未知的危险。当芙拉暴走失控后,就是从魔宫顶部一个被强大魔力撕开的裂缝中掉落进来的。
魔宫内部宛如一个巨大而复杂的迷宫,通道蜿蜒曲折,时而狭窄得仅能容一人侧身通过,时而又豁然开朗,形成巨大的圆形空间,仿佛在考验着每一个闯入者的勇气与智慧。墙壁上镶嵌着散发着暗绿色光芒的魔晶,这些魔晶为整个魔宫提供着诡异的照明,使得墙壁上的影子不断摇曳变幻,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让人脊背发凉。
在迷宫的深处,还有着各种奇异的魔物巢穴。那些巢穴由黏液、骨头和不知名的物质构成,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刺鼻气味。有的巢穴中不时传出低沉的咆哮,仿佛隐藏着凶猛的巨兽;有的则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似乎在孕育着某种恐怖的未知存在,让人不寒而栗。
芙拉掉落到这里时,四周弥漫着刺鼻的腐臭气息和浓厚得几乎化不开的黑暗魔力。她在混乱与迷茫中摸索前行,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来到了一个巨大的石门前。石门上雕刻着一个巨大的恶魔头颅,双眼处镶嵌着两颗血红色的宝石,仿佛在凝视着闯入者,那冰冷的目光仿佛能洞悉人心。当芙拉靠近时,石门缓缓打开,一股强大而神秘的力量扑面而来,她被这股力量卷入了一个巨大的圆形房间。
房间的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魔法阵,霍勒斯就被封印在魔法阵之中。魔法阵散发着金色的光芒,与周围的黑暗形成鲜明的对比,宛如黑暗中的一盏明灯。芙拉的到来,意外地触发了魔法阵的某种神秘机制,金色的光芒开始闪烁、减弱,最终霍勒斯的封印被解除,一段新的命运就此开启。
“当然记得,那是改变我们命运的开始。”霍勒斯缓缓说道,目光中也涌起了复杂而深沉的情绪,那是对过往岁月的感慨,也是对未来未知的担忧。
“我决定去那里一趟,庄园就交给你了,我会在三天之内回来。”芙拉神色凝重,目光坚定地看向霍勒斯,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心。
“那地方太过危险,即便是公爵大人,我也实在放心不下,不如就让我陪您一起去吧。”霍勒斯满脸诚恳,语气中满是担忧与关切,他深知大魔宫的恐怖,实在不愿让芙拉独自涉险。
芙拉微微摇头,神色依旧坚定:“不行,霍勒斯。我把查到的事都告诉你了,这庄园里,除了我,就属你魔力最强,能与我相差无几。只有你能在皇宫的人找来时,保护好大家。这里离不开你。”
霍勒斯眉头紧蹙,还想再劝,可看着芙拉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重重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与担忧:“那您一路上千万小心,大魔宫里的危险难以想象,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芙拉微微颔首,目光中闪过一丝温暖:“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这三天,庄园里的大小事务就都仰仗你了。要是皇宫的人真找来了,能拖就拖,尽量别起冲突。”
“您就放心吧,公爵大人。只要我还在,就绝不会让庄园里的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霍勒斯拍着胸脯保证道,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忠诚,仿佛在向芙拉立下了一道坚不可摧的誓言。
当芙拉踏入狄斯魔宫的第一层,一股浓烈刺鼻的腐臭气息瞬间将她紧紧包裹,那味道好似无数生物在黑暗中腐烂发酵,令人几欲作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空气中弥漫着厚重如实质的迷雾,视线被严重阻碍,目力所及不过数米,幽暗中,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着这位贸然闯入的不速之客,让人毛骨悚然。
地面潮湿泥泞,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鞋底陷入软烂的泥土,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仿佛在这死寂的空间里奏响了一曲诡异的乐章。四周的墙壁爬满了不知名的黑色藤蔓,它们扭曲缠绕,仿佛有生命一般,偶尔还会微微蠕动,好似在黑暗中悄然生长,觊觎着每一个闯入者的生命。墙壁上镶嵌着散发着微弱绿光的魔石,那光芒非但没有驱散黑暗,反而让整个空间更添几分诡异阴森的氛围,仿佛置身于一个神秘而恐怖的异世界。
在这阴暗的环境中,一群食腐魔鼠正悄然潜伏。这些魔鼠体型与健壮的猎犬无异,浑身覆盖着粗糙、杂乱的黑毛,毛上还粘着各种腐物,显得格外肮脏恶心。它们两颗尖锐的獠牙从嘴角刺出,长长的獠牙上不断滴落着绿色的黏液,黏液滴落在地面,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它们的致命毒性。魔鼠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在黑暗中犹如鬼火般跳跃,透着无尽的贪婪与嗜血。
它们行动敏捷,奔跑时悄无声息,一旦发现猎物,便会以极快的速度围拢过来,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汹涌澎湃。这些魔鼠数量众多,前赴后继地发起攻击,它们的攻击力虽然单一,主要依靠锋利的牙齿和尖锐的爪子撕咬抓挠,但凭借群体优势,就算是实力不俗的冒险者,也会被它们搅得手忙脚乱,疲于应对。若应对不及时,很容易被它们的攻击消耗体力,陷入危险的境地,最终成为它们口中的腐食。
芙拉在踏入狄斯魔宫第一层的瞬间,那扑面而来的腐臭气息和诡异氛围,非但没有让她心生惧意,反而激起了她身为恶魔的本能。只见她周身涌起一股黑色的魔力旋涡,伴随着低沉的咆哮,她开始化为恶魔形态。
原本柔顺的紫色长发瞬间膨胀,如燃烧的紫色火焰般肆意飞舞,每一根发丝仿佛都蕴含着毁灭的力量,在黑暗中闪烁着神秘的光泽。她的双眸变得愈发鲜红,犹如两团燃烧的血火,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光芒,仿佛能洞悉世间万物的秘密。她的背后,缓缓展开一对巨大的黑色羽翼,羽翼上布满了神秘的紫色纹路,这些纹路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光,随着她的动作不断流动,好似有生命一般,仿佛在诉说着古老而神秘的传说。她的肌肤泛起一层淡淡的紫色光晕,身上的衣物也在魔力的包裹下,幻化成一件黑色的魔纹长袍,长袍上镶嵌着散发着诡异光芒的紫色宝石,每一颗宝石都隐隐散发着强大的魔力波动,仿佛在宣示着她的尊贵与强大。她的双手,指甲变得又尖又长,犹如锋利的紫色利刃,轻轻一挥,便能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阻碍。
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食腐魔鼠,芙拉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她轻轻扇动背后的黑色羽翼,带起一阵强大的魔力风暴,将周围的迷雾瞬间驱散,露出一片狼藉的景象。魔鼠们被这股风暴吹得东倒西歪,但它们依旧悍不畏死地冲了上来,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芙拉伸出右手,掌心汇聚起一团紫色的魔力球,魔力球不断旋转,发出“滋滋”的声响,周围的空气都被扭曲,仿佛即将被这强大的魔力撕裂。她轻轻一甩手,魔力球如炮弹般射向魔鼠群,瞬间引发了一场剧烈的爆炸。爆炸产生的紫色光芒照亮了整个第一层,无数魔鼠在爆炸中灰飞烟灭,残肢碎肉四处飞溅,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息。
然而,魔鼠的数量实在太多,依旧有不少魔鼠突破了爆炸的冲击,向芙拉扑来。芙拉不慌不忙,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置身于魔鼠群中。她舞动着尖锐的指甲,每一次挥击都带起一片血雨腥风,魔鼠们纷纷惨叫着倒下。魔鼠们根本无法靠近她,在她的攻击下,纷纷倒地身亡,化作一滩滩血水。仅仅片刻之间,原本密密麻麻的食腐魔鼠便被芙拉清理得干干净净,狄斯魔宫的第一层,再次恢复了寂静,只有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息,证明着刚才那场激烈的战斗,仿佛在诉说着芙拉的强大与无畏。
芙拉刚踏入第二层,一股森冷刺骨的气息便如潮水般将她包裹,不安的预感瞬间攥紧她的心。她下意识地捏了捏手,掌心已满是汗水,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
就在这时,一只形如巨型蜘蛛的魔物从阴影中缓缓爬出。它足足有两人多高,八只节肢在地面上摩擦,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仿佛是死神的脚步声。周身覆盖着坚硬且布满尖刺的黑色甲壳,尖锐的獠牙从血盆大口中探出,猩红色的竖瞳中满是嗜血的欲望,死死地盯着芙拉,显然是将她视作了一顿美味的大餐,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芙拉心中一凛,她能感受到这只魔物的强大,但骨子里的倔强让她绝不轻易退缩。她暗暗凝聚魔力,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恶战,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然而,还没等她有所动作,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空气波动。
芙拉惊恐地回头,只见一只身形如山岳般的九头蛇魔物不知何时悄然出现。它的身躯蜿蜒扭曲,每条蛇头都有粗壮的树干那般粗细,蛇头上的鳞片闪烁着幽冷的光,仿佛是寒冬的冰霜。巨大的蛇信不断吞吐,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气,让人闻之欲吐。它的体型是面前蜘蛛魔物的数倍有余,张开的血盆大口宛如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仿佛能吞噬世间一切。没等芙拉反应过来,九头蛇魔物便猛地一口,将原本企图吃掉芙拉的蜘蛛魔物整个吞了下去,只留下一些残渣飞溅在四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巨型蜘蛛被吞后,芙拉还没缓过神,就看到九头蛇“厄喀德那”背后赫然出现两个圆形巨型红光。那光芒好似来自深渊炼狱,透着无尽的压迫感,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碾碎。芙拉瞪大双眼,简直难以相信,这九头蛇已经强得令人窒息,而它身后的那只魔物竟更让人恐惧到无法言语,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握住。
那只魔物是一只“烬炎魔猿”,全身覆盖着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粗糙毛发,每一根都好似能划破虚空,发出“滋滋”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