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娇傅燃是小说《逼我退婚?我真走后他又崩了》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鑫土土写的一款豪门总裁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逼我退婚?我真走后他又崩了》的章节内容
“很软……”声音低沉动听。
姜娇白皙下巴被傅燃抬起,她乖柔仰着头,眼睛里蒙着一层雾气,任凭傅燃的手指捏住自己柔滑的舌头。
她眼眶微红,慌乱无措,却连一丝拒绝都不敢。
傅燃俊美深邃的脸上,表情淡漠冷厉,在她耳边,说出很软两个字。
让人感到困窘,羞辱。
华美别墅,晶莹水晶灯下,把姜娇的脸照的薄白。
清纯极致的容颜,反而激起人的施虐欲。
像任君采撷的果实。
傅燃觉得没劲了,神情冷淡,把姜娇一把推到座位上,嫌弃的用湿毛巾擦了擦手,坐回自己的座位。
姜娇发着抖,跌坐回,穿着丝绸蕾丝白裙在餐桌前,灯光打下,肌肤牛奶般散发着光泽。
乖顺,柔弱,矜贵。
一桌十几个人,气氛诡异。
姜娇的叔叔姜坤,小心翼翼望着对面充满戾气,长相却过于俊美妖孽的男人:“傅先生,您看怎么样?”
傅燃喜怒无常,暴躁,妖冶,所有人面对他都战战兢兢。
他,不好惹!
他勾起桃花眼眼尾,眼神瞟过姜娇,如刀子般划过她的肌肤,被他看一眼都似乎能划出血珠,被他舔舐。
他笑了,嗓音很沉很好听:“我跟她单独聊聊。”
傅老太太眼光一紧:“阿燃,你……就在这儿聊吧。”
傅燃歪了下头,笑的艳丽生辉,妖气横生:“你们都不敢让她跟我单独相处,就想把她嫁给我?”
“怕我把她弄死?”
一句话把十几个人说的寂静无声。
姜坤尴尬笑了笑,对姜娇:“那,那,你俩单独聊聊?”
姜娇垂眸,双手交叉,咬着圆润红唇,低声柔顺:“好的。”
这是傅燃被家里安排第五次相亲,听说第一个跟他相亲的女孩吓得住进了精神病院,第二个跟他相亲的女孩见面后说看破红尘当天去了钟南山出家,第三个女孩当晚割腕自杀被救现在还在住院,第四个女孩回家拿着枪对着她的父母如果逼她跟傅燃结婚就开枪杀了他们。
姜娇是第五个,用傅老太太的话说,这个必须成,马上结婚。
傅燃站起来,身材颀长,姿态优美,身上散发着的暴戾完美裹在黑色高奢西装下,能随时捅对方一刀,然后优雅温柔说一句,对不起。
姜娇站起来,跟上去。
桌上所有人,都带着紧张,盯着她,欲言又止。
姜坤拉住她,紧张的冒汗:“遇到危险……就大喊……”
姜娇心里嘲笑,结婚后在床上遇到危险也喊么?有用么?这人就不是正常人啊。幸好自己也不是。
她乖乖点头,声音软糯:“好的。”
跟着傅燃走上旋转楼梯,越走越暗,黑暗把她逐渐吞没。
傅燃一身黑西装,高大魁梧,站在窗边月色下,白纱窗帘合着风飘起。
他身上的艳与妖此时跟暴戾肆虐融合,眼里蕴着讥讽,野兽抓住软萌兔后戏耍的表情。
他勾了勾手指,气定神闲。
姜娇怯生生,乖柔走了过去,站在他面前。
傅燃微微一笑,笑的妖媚,下一刻伸出骨节分明的手一把抓住姜娇的脖子,把她压在窗户上,她的半身形成弧度,压在了窗外,冷冷的风吹过脸颊。
他一用力就能把她推到楼下,轻则骨折,重则残疾。
脖颈上冰冷血管的脉搏在傅燃极热的大手下跳动。
柔嫩白皙的脖颈被青筋暴起的手捏住,冷与热极致对撞,噼里啪啦电流无声作响。
傅燃轮廓雕塑般完美英俊,声音阴冷,气势凛冽骇人:“下楼就退婚,听见了吗?”
姜娇柔弱没挣扎,被掐着脖子,呼吸不畅,眼睛含着水雾,声音很柔很轻: “傅先生,这是我最后的办法。”
从这个角度,能看见傅燃脖子侧面有一道伤疤,伤疤上纹了一只振翅欲飞的鹰,狰狞的盯着姜娇。
傅燃眼神冰如寒霜,阴恻恻的看着她,嘴角带着笑,手缓慢收紧,脸上的表情似乎很享受这个掌控生死的过程。
姜娇呼吸越来越少,气息越来越弱,窒息感涌上来。
不由自主,流下一滴眼泪,晶莹剔透。
顺着微翘睫毛,白皙肌肤,流到脖颈,美艳至极。
又纯又欲。
傅燃喉结滚了滚,身体生了一层燥热。
姜娇快失去意识,听到地狱般的声音隐约传来:“点头答应退婚,我就放了你。”
傅燃宣纸洇开的轮廓,在她眼里逐渐涣散,形成一团黑雾。
原来死是这个感觉……绝望空洞……
就在濒死的那一刻,傅燃手松开了。
姜娇窒息感消失,呼吸急促,柔弱娇美,半趴在阳台上喘息,月光照在她脸上,形成娇弱莹白,美的不可胜收。
纯极反欲。
让人又想抱在怀里怜爱,又想毁灭这份清纯。
傅燃英俊邪恶,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美艳至极的脸:“不退婚?”
姜娇眼里泛着水光,柔美娇软,眼尾湿红:“傅先生,退婚我也是死……求您了……”
傅先生这三个字叫的让人麻酥酥的,乖的好听。
傅燃讥讽冷笑,身上散发着攻击性:“你想玩,就玩啊。”
他弯下腰,在她耳边恶魔般低语:“你就不怕我把你玩死?”
手中多了一把冰冷锋利的刀,在她身上游走。
冰冷的刀锋伸进裙子,刺拉拉,划破。
刀刃贴在肌肤上。
姜娇僵住,不敢动,一动刀刃就会割破皮肤。
傅燃露出戏谑的表情,刀缓慢往下压,像切过白玉丝绸,在白皙柔嫩的肩膀上留下一道血痕,缓慢渗出血珠。
“傅先生,求您……”
少女压抑着恐惧,微微发抖,身上渗着血色,柔弱无助,让傅燃微微躁动。
今天不太对……怎么会有反应……他皱了下眉头。
刀锋上带着血,他轻轻舔了舔,血腥味蔓延扩散。
随着傅燃喉咙吞咽,脖子侧面的鹰缓慢浮动,像在微微煽动翅膀,又欲又让人恐惧。
在姜娇眼里,吸血鬼一样,又帅又残忍又可怕。
傅燃冷冷笑了笑,笑意未达眼底:“你要是真不怕被我玩死,就留下。”
“正好,我也缺个人,玩……”
玩字咬的意味深长,目光游走在她身上,从上到下让冰的她发抖。
说完,傅燃转身下楼,裹着风暴的身躯隐入灯光中。
姜娇咬了下嘴唇,跟着下楼,回到座位。
傅燃一身优雅,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傅老太太和蔼微笑:“阿燃,聊的怎么样?”
傅燃挑眉,帅气阴森:“挺好。”
姜坤表情狂喜,傅老太太松了口气:“看来合眼缘。我就说,姜娇这孩子乖巧,阿燃一定会喜欢的。”
他们视而不见,姜娇脖子上的淤青,身上的血痕,白裙子残破不堪。
人类肮脏的交易,总是披着华美的外壳,包裹上美丽无用的糖纸。
傅燃瞥过姜娇肩膀上还在流的血漫过白裙,白被红浸染,俊脸讥讽冷笑了一下。
傅老太太拍板:“那婚事就这么定了!”
姜坤满脸堆笑:“好好好,这是大喜事啊。”
“那我们就先告辞回去准备一下。”
傅老太太脸上洋溢着喜讯:“好啊好啊。”
傅燃声音阴冷,幽淡插了一句:“今晚,她留下,陪我睡。”
喜气被这句话冲的荡然无存。
这在所有人耳朵里,等于,姜娇活不过今晚。
姜娇低头带血的肩膀发抖,清澈眼眸微微水光缓慢上扬,浸湿黑碌碌的眼睛。
姜坤强笑,声音发颤:“还,还没结婚……这不好吧……”
傅老太太紧促接过话:“是啊,阿燃……”喜事变成丧事,也很麻烦啊。
傅燃眼皮掀了掀,目光睨着,语气很淡但莫名骇人:“怕,就滚。”
姜娇漂亮的眸子闪过惊恐,身体震了一下,不动了,发抖都不敢了,抱住自己,软萌。
姜坤跟傅老太太对视了一眼,目光达成一致。
傅老太太无奈的语气:“好好好,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热闹的大厅,人一下子散尽,把姜娇留下跟献祭一样,扔到野兽坑里,不管生死。
别墅空寂,宽敞,没人气。
姜娇不敢动。
傅燃坐在她对面,语气阴森带着调戏:“怎么,还要我请?要不要抱你去洗澡?”
姜娇吓得一抖,睫毛抖动:“我……去哪儿……”
这个别墅都没其他人。
傅燃的卧室在二楼最里面。
宽敞大床,家具,窗帘,床品都是纯黑色,只有地板是浅褐色。
一进房间,铺天盖地的暗黑变态气息萦绕。
姜娇在浴室,脱下凌乱不堪的白裙子。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刀锋划过的地方已经凝固。
她带着病态的笑,歪着头,使劲压了压伤口,伤口崩开流血,她用手指蘸着血,放入口中,腥气蔓延,挺好喝,傅燃的血会更好喝吧!他身材加上那张脸身上要是布满伤痕,一定很美。
水雾打湿身体。
傅燃让她留下来陪睡……意味着,她很可能今晚会被他折磨死在床上……
莹白肌肤跟血痕交相辉映,形成绝美画面。
洗完澡,她什么衣物都没有,白裙子带着血孤零零躺在地上。
只能在浴室拿了件傅燃的黑色浴衣穿上,铺天盖地他的气息侵入毛孔,激的姜娇热气荡漾。
傅燃正坐在卧室黑色沙发上看报告,看见姜娇松垮穿着自己的浴衣,走一步露出些许春色,雪白肌肤在黑色浴衣映衬下,闪着莹白的光,清纯的脸惊人的美艳。
傅燃眼神暗了一下,喉结滚动,一股燥热升腾,大步走进浴室。
等他出来。
发现,姜娇在自己床上,裹着被子……睡着了。
清冷的风,吹过暗黑的窗帘。
外面一丝光照在傅燃脸上,半明半暗,喜怒不定。
他只着睡裤,身材是近乎完美的倒三角,窗外幽深的光打在他身上,在他身上留下浓重深浅的阴影,又神秘又骇人。
他皱着眉头。
自己像和善的人吗,怎么有人在自己身边还敢睡着?
想起今天她濒死时,这种柔弱也过于柔了,完全没有一丝挣扎,眼神凄美。
仿佛死也行。
甚至死也让她沉溺其中,有种濒死的艳丽。
让他差点没忍住真的掐死。
他见过各种各样人临死前的样子,多么伟岸位高权重都会变得狰狞卑微,跪下哭着哀求,屎尿屁吓得一起流出来,可以做任何事,肮脏又卑劣。
不过是死。
那些大人物,都比不过这女孩呢。
傅燃笑中带着邪恶,敢装睡,今天就解决了她。
他轻轻打开抽屉,拿起一把锋利古朴的刀,抽出。
刀锋闪着寒光,轻轻贴着少女的身体,好玩似的,拨弄着黑色浴袍,浴袍系带散开。
微光下,纯美白皙。
傅燃眼神从上到下审视般,落在上面。
微笑贴近,刀停留在心脏部位,轻轻游走。
他的手轻轻拂过睡着柔美的少女,少女呼吸平缓,瓷白皮肤闪着淡淡光泽。
他低头含住她的耳垂。
像吸血鬼在亲吻献祭少女。
姜娇不敢动,被他发现是装睡,她一定会死。
她最懂变态,允许你害怕但不允许自作聪明。
这种人最烦玩小伎俩。
但她如果不装睡,今晚会死在床上,另一种死法。
傅燃温柔向下,看似深情,实际是在测试。
他手中的刀,抵在姜娇心脏位置,只要她身体有恐惧反应,就意味着她没睡着,也意味着,她会死在这里。
没人敢随便在他身边不恐惧无防备的睡着,她要是真能做到,就让她活过今晚。
缠绵的轻吻,冰冷的唇拂过温热肌肤。
姜娇呼吸正常。
傅燃抬头,盯着她。
手里的刀,在她肌肤上划动,最后落在脖颈大动脉上。
一只手放在了她手腕的动脉低声阴冷地笑:“你知道吗?人的血管,比人的嘴诚实多了。”
低声含情,暧昧多情,在她耳边沙哑低沉:“这样都不醒,装的吧?不打算一度春宵么?会很爽很舒服哦~”
姜娇连脉搏、心跳都不敢有变化。
他又换了阴恻恻的声音:“不想?你就失去价值了。不如,在睡梦中,去死吧。”
姜娇甚至低声打鼾,睫毛卷曲在皙白脸上留下一抹阴影。
傅燃低声笑,收起刀,把她睡袍拉好,绅士优雅。
在床的另一边,也睡了。
姜娇在夜里睁开清澈双眸,松了一口气,缓缓合上,又多活了一天。
这次真的睡了。
睡眠中脑子混乱成碎片。
傅燃24岁,最近一个月帮助他父亲傅朝掌权成为总统。
傅家也一跃成为本国最大的财阀,一时无两权势滔天。
掌权的过程很血腥,充满传说。最靠谱的说法是,傅燃把财阀们骗到一处,直接带人拿着枪给围了,一个一个逼迫用刑签字留下不可反悔的抵押。
从那时起,位高权重,无人不怕,尤其是怕他狠辣的手段和喜怒无常的性格。
所有人靠他吃饭,却又对他充满恐惧。
姜娇跟他相亲,是因为傅燃妈妈的遗嘱。
具体不知,只知道是希望傅燃家庭美满,傅家老太太用遗嘱劝傅燃,他才勉强来,但相亲结果都很惨烈,主要是女方惨烈。
……
姜娇清晨醒来,傅燃已经不在床上。
床边的沙发上,放着女人衣物,高奢奶白裙子,白色内衣内裤,她的尺寸。
姜娇神色平稳,这就把自己养起来了。
养起来总比杀掉强。
鸡笼里的鸡,看见主人每天给自己温柔喂食,不会想到最后是为了杀自己的。
但她能想到。
她梳洗后下楼。
傅燃穿着银灰色西装,正在落地窗边,餐桌前优雅用餐,修长手指拿着餐刀切牛排,瞥她下楼,打量她穿的裙子,神色不明。
楼下五六个人在站着,伺候他用餐。
昨天都看不见人,今天又都出现了,不知道都藏在哪儿了。
餐厅隐约回荡着肖邦的钢琴曲。
他勾了勾手指,姜娇走到餐桌前,只有他一个人的餐盘。
这用餐跟姜娇没关系。
傅燃抬了抬下巴。
姜娇会意,怯生生挪过去。
傅燃优雅笑放下餐刀,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脖子,白皙柔嫩,像是野兽下口前在思量从哪里开始。
微笑着,下一刻手在她脖子上凶狠用力,手臂上青筋蔓延。
她整个人被压在落地窗前,玻璃撞的生疼,她低声吸气呻吟轻声“啊”了一声。
傅燃伴随着钢琴曲,温柔含情,咬住她的耳垂:“昨天睡的好吗?宝贝?”
姜娇柔弱,身体微微发抖,声音也抖的厉害,娇嫩无助:“傅先生,好……”
清晨的阳光照在他脸上,在他流畅的弧度上形成金色光晕,英俊帅气到妖孽。
傅燃悠然,拿起桌子上的餐刀,刺啦在她领口用力,撕开,看着昨天他划出的血痕今天已经结痂,语气淡淡的:“我知道我好。”
“但,你睡的也过于好了,让我嫉妒。”
姜娇乖顺柔软,声音断续着:“那我以后,改?”
像被雨水摧残的花瓣,一种被欺辱的美。
她被抵在落地窗前,这个动作很屈辱,外面园丁整理花园惊慌看了一眼之后,就正常整理当作什么都没看到。
周围的人穿着制服,神色平常,伺候用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傅燃低头看着姜娇撕开的领口,莹白一片,拽到身前,手指在她伤口上不断碾压,姜娇疼的一身汗,血缓慢从伤口流出,他把手指上浸染的血放进嘴里,眼神淡漠。
血腥气与他身上的雪松香交织。
他声音很柔:“你以后怎么改?”
姜娇怯生生的,乖乖的,肩膀流着血滴到地上:“以后,哄您睡觉?”
傅燃眉头一挑,显然没想到这个答案,阴沉的温柔问:“你打算怎么哄?”
“哄我,可不容易。”
他啧了一声,像是同情怜悯:“你的牺牲,会很大哦~”
姜娇垂眸,她知哪道怎么哄疯批变态……
她弱弱问:“等您一起睡?”
傅燃笑了笑,手放开。
姜娇一身凌乱,衣服刚穿好就又被撕坏了。下次不穿好了啦~
傅燃语气很温柔,声音沉的好听:“不够。”
“你想想,怎么哄我。”
“想错了……”
他低声在她耳边,恶魔低语,嗓音擦过耳膜:“会死。”
姜娇身体颤了一下,柔弱无助,眼睛满是雾气,带着将滴未滴的泪水,柔声:“好……好的。傅先生~~”
傅燃优雅站起来,颀长身材被西装包裹,绷紧的肌肉藏在下面,手插着兜,出门了。
所有人都舒了一口气。
没人敢说话,快速收拾打扫,一会儿人就都消失了。
没有傅燃的吩咐谁都不敢给姜娇饭吃。
姜娇只能饿着。
“叮咚”别墅的门铃在响,没有一个人回应。
别墅又是空空的。
姜娇打开门。
意想不到的人在门口,是姜坤和傅老太太。
姜坤看见她,眼睛明显亮了,差点哭出来:“你你你,没死,太好了……我以为得看见你的尸体……”
想抱住姜娇,被姜娇躲开。
姜坤本来是来收尸的……
傅老太太和蔼可亲问:“我能进去吗?”多看了这个姑娘两眼,能被傅燃留下还没死,已经难得。
姜娇乖软点头,声音小而柔顺:“可以的。”
三个人坐在餐桌上,马上有穿制服的佣人端上来三杯红茶。
姜娇看了两眼佣人,奇怪了。
傅老太太带着皱纹的手,轻轻拉住姜娇,关心:“娇娇,你……”
她想问怎么活下来的,但这话不太好听。
话在嘴边,变成:“你还好吧?”
姜娇点头:“挺好的。”
傅老太太上下打量颇有些不可置信,差点泪水流下来:“娇娇,他喜欢你……他终于喜欢上一个人了。”
姜娇不确定这个上到底是哪个上,但……不管是哪个上都不可能。
她咬着嘴唇,娇柔:“可是……他……对我……很粗暴啊……”
掐脖子,怼落地窗,刀割,撕衣服,死亡威胁,喜欢???
傅老太太的目光落在姜娇肩膀上的划痕,叹了口气:“他表达喜欢的方式,跟别人不一样。”
“他小时候,喜欢一个毛绒玩具。每天都要跟这个玩具一起睡。有一天,他看这个玩具,拿起剪刀,咔咔咔都剪了。”
“把家里的仆人吓坏了。之前这个玩具丢了,全家动用了好几百人找,好不容易找到,这才找到一天,就被他给剪了。”
“他当时微笑的说:‘你看,现在我就不怕它丢了。’”
姜娇懂了,这个人小时候是个小疯批,现在是个大疯批。
得出了一个结论:不能被他喜欢,否则他会杀了你。可是又不能被他讨厌,他也会杀了你。
姜娇:……好变态啊,但好有趣。
傅老太太:“但他对你,是不同的。我能看出来。”
姜坤也有点激动:“娇娇……你做的真好,没有女人能跟他一起睡一晚上,你……你赶紧怀上他的孩子,就稳妥了啊。”
傅老太太差点老泪纵横:“太好了,太好了。要是有个宝宝,傅家就有后了啊。”
姜娇很无奈,她能不能活过今晚都不一定,毕竟傅燃说,想不到哄他的方式,就会死。他说会死,就一定会死。
她娇羞带怯,脸红:“我们没有那个啊……”
傅老太太一顿,狐疑看着她:“他不是让你陪睡?”
姜娇低头脸红:“只是睡觉。静态的……”
光睡觉还被嫌弃了,早晨发疯,割脖子撕衣服死亡威胁套餐。对了,还饿着她。
姜坤坐不住了:“那你……想想办法,女人勾引男人,很容易的……”
姜娇害羞点头,乖顺:“好的。”
姜坤语重心长:“娇娇啊,你早点进了傅家的门,你就是飞黄腾达了。受点苦没事儿,以后你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姜娇怀疑姜坤在开车……什么一人之下……好羞耻啊。
她脸更红了,这次是真的。
她柔顺乖巧点头:“叔叔,我知道了。”
两个人带着期待看着她。
姜娇怀疑他俩甚至想俩人做的时候边围观,边跟她说加油。正常人变态起来,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他们自己的变态,连变态都觉得变态。
在被关心是否被交配后,姜娇好不容易把俩人送走。
她打开别墅门,想出去。
被门口的保镖拦住了:“姜小姐,傅先生让您在房间里反省。”
姜娇乖乖点头:“好的。”
关上门。
反省个头!
她饿着回到傅燃的房间,一进卧室,她的眼神就变了。
四处查,房间没有监控。
去傅燃几百平的衣帽间找了件自己能穿的衣裤,把被撕坏的裙子换了。
动作快而迅速,从二楼窗户爬了下去,树荫遮挡,找到监控死角,步步避开,小心偷偷出门了。
……
姜娇先去了商场,用免费试用的化妆品给自己化了个浓妆,风尘小姐风。
亲妈都认不出来。
偷偷溜进了鱼龙混杂的“夜阑酒吧”。
酒吧里躁动的音乐,五彩的灯打过,形成热闹斑斓的人海。
“鹿姐……不对,娇姐,你还要回去啊?逃吧!傅燃那家伙不好对付。都出来了,还不跑?他随时能把你弄死。”一个穿着黑色亮片,打着耳洞的年轻男人拿着打火机恭敬给姜娇点燃她手里的烟,用单手开了一瓶啤酒,哗哗倒给姜娇。
“死多刺激啊。”姜娇病态舔了舔嘴唇,眼光带着贪婪,指尖燃烧着一根猩红烟,她猛吸了一口,烟头火光亮了又暗。
一个美艳女子,喂姜娇吃了一块苹果:“娇姐,想让你死的人都死了……你还能死么?”
姜娇望着酒杯,娇弱纯美笑:“翟容,这个人,可能真的会让我死。我已经感觉到两次了,真心想杀人的时候人散发的味道不一样。”
年轻男人:“娇姐,听说……悬天监狱那边有人调了很多人在疯狂查你。”
姜娇缓慢吃着酒吧里的简餐:“知道是谁吗?”
年轻男人:“不知道,但,很有势力。不知道是哪边的。你放心,所有消息能查出来的都是你已经死了。”
姜娇缓慢思考,最后放弃,想杀自己的人太多了,谁知道是谁。
仰头一口干下去整杯啤酒:“好爽。好久没喝酒了。”
咳嗽了两声,皙白肌肤带上点红润。
指尖掐灭了一根燃尽的烟。
“娇姐,少喝点,你的身体……”美艳女子劝着:“傅燃在他身边……娇姐你……跟站在刀刃上跳舞没什么两样。”
姜娇压了口气,声音还是娇娇柔柔:“傅燃是好变态哦~”
她叹了口气,低声呢喃:“不回不行。他身上,还有我想要的东西,得到了,我才能走。”
“傅燃想找一个人太容易了。我没有身份……以后只能逃亡……”
“最重要的是……”姜娇眼神闪过狠厉的光,语气带着阴森浸着血:“在他身边,报仇容易太多,姜家鹿家一个都跑不了。”
年轻男人:“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姜娇声音阴冷:“盯好姜家。从他们开刀。”
年轻男人:“娇姐,你小心点,找刺激不能找死。”
姜娇漂亮的灯光打在她脸上,形成五光十色的彩带,美也致命,反问:“不找死怎么刺激?”
她笑了一下,“放心吧,傅燃这太强的人不屑于对极弱的人动手,没意思。”
棋逢对手的玩才有趣。
吹口气儿就死的人,有什么可针对的。
……
傅燃穿着烟灰色西装,隐在阴影里,像一抹暗夜冷淡的光,手里拿着燃烧的雪茄,冷冷的看着楼下三个人,视线落在缓缓吐出烟圈的姜娇身上,阴冷笑了。
有意思~
一群黑衣制服保镖从外面进来:“这里清场。谁是老板?”
年轻男人上来笑嘻嘻问:“我是老板,项雷,请问是谁……”
保镖冷冷的出示了一张临时封禁令:“那也是你能问的吗?放心,营业额全部赔偿,不会让你亏钱的。”
姜娇媚脸皱着:“怎么好不容逃出来喝一回酒,还能遇上清场。”
项雷连忙配合清场,带着歉意看着姜娇。
姜娇只能跟着人群往外走。
瞬间热闹的酒吧,人安静出去,没一个闹事。
“只是喝酒清什么场啊?”
“嘘……别说话……会死……”
姜娇往上看了一眼,怔住,大人物是傅燃……
他站在楼上,英俊的脸露出一个线条流畅优越的轮廓,往这边轻轻一瞥。
姜娇慌忙低头,被抓住就完了。
谁想酒吧领班过来抓住她:“你过来过来。”
姜娇不理往外挤。
两个保镖拦住了姜娇的去路,四平八稳:“小姐,请留一下。”
项雷看见连忙过来:“她不是……”
保镖冷声:“她是。”
姜娇懵着,被推到了十几个小姐站的地方。
乔装打扮太像了,也容易出问题啊。
她往旁边看,项雷和翟容担忧看着她,她使了个眼色让他们走。
傅燃从高处楼梯缓缓走下来,高傲矜贵,五光十色的灯掠过他的脸,有种神秘悠扬的俊美。
他目光幽暗,气场极强,从这群小姐前一个一个掠过,审视,压迫感让场上每个人充满紧张,冷风似的刮过。
最后停在了姜娇面前。
傅燃穿着银灰色西装,帅而霸气,声音扬了一下:“就她。”
姜娇的呼吸顿住,要是被他发现……
听说不是女人勿近么,不是对女人有过心理创伤么,怎么情报不对?
她生怕声音被听出来,换了个风尘女子的语气:“哎呦,大爷~今天不行,我还要回家奶孩子。”脚尖僵硬,祈祷能放走她。
傅燃眼光往下挪了挪,落在让人羞赧的位置:“能喂饱么?”
姜娇觉得自己被嘲讽了,刚想反驳,人家很有料的好伐?
腹部有一个冷硬的枪管,冰冷对着自己。
傅燃清清淡淡,温柔,低头看她,眼神戏谑:“再给你个机会。”
姜娇结巴:“有,有空……”
真是逼娼为娼啊。
傅燃倒关心起来:“那孩子怎么办?”
姜娇跺脚狠心:“让他爹奶。”
傅燃盯着她笑了,脸色晦暗不明。
低头凑近她的脸,贴的很近很近,在她脸上微微煽动鼻翼,认真闻。
呼吸落在姜娇脸上,痒痒热热,酥酥麻麻。
身上的雪松味儿扑面而来,带着攻击性侵入。
让人肾上腺素飙升。
姜娇被他闻的发毛,不敢动。
傅燃不知道闻到了什么笑了一下,脸离开,声音极其好听:“你抽烟了?”
他又凑近低声在她耳边:“很臭。”
踱步往酒吧里走。
攻击和压迫感离开,让姜娇整个人都放松了。
她为了保命,亦步亦趋跟着,怎么当小姐抽烟也被管?风尘女子啥样来着……
被他发现自己是姜娇,死亡时间直接提前了四个小时……会被当场放血而亡。
怎么这么倒霉,这都能碰上?
夜店的音乐还在狂躁,舞池摇摆的人群已经没了。
傅燃放松翘着二郎腿,拿着燃起的雪茄,坐在黑色沙发上,彩带璀璨灯光闪烁照过他,一明一暗,又热闹又孤寂。
偌大的空间,只有这几个人。
其他人都在旁边恭敬站着,只有他坐着。
不是,这样来夜店干什么,不如在办公室开会啊。
几个穿着黑衣制服统一的魁梧男人,压着一个神态倨傲却落魄不堪的男人,推到傅燃面前。
那个男的神态高傲,带着恐惧:“傅先生,我真的不知道……鹿娇在哪里……”
姜娇听见这个名字一顿,缓缓抬头看向男人,浑身散发着惊恐,这个人她居然认识。
她干笑一声,世界真小。
傅燃站起来,高大身影拢在他面前,黑色皮鞋踩在他的手上轻轻碾了一下,男人嗷一声浑身冷汗流下来:“啊~”
傅燃似乎刚发现踩到了,蹲下,温柔摸了摸他的手:“抱歉啊,没看见。”
下一秒,另一只手一把刀直直插进男人的胳膊里,血流了一地。
傅燃笑着摸了摸他的脖子,吓得他差点翻白眼,要哭嚎的叫声也堵在嘴里。
傅燃低声含着笑意:“鹿林,今晚我有兴致,可以陪你。不要辜负了我的耐性。”
他勾了勾手指:“夜店么,来,陪鹿先生跳支舞。”
几个保镖围了过去,架着鹿林,扭动他的胳膊、腿、脖子跳舞,骨节发出噼里啪啦声,鹿林疼的哀嚎声不断,合着夜店狂躁的音乐,惨烈而优美。
傅燃抽回来手,坐回沙发,冷冷的看着姜娇:“坐过来。”
姜娇一板一正坐在他旁边。
傅燃一把把她拉到怀里,咬着她的耳朵:“不会讨好男人,做这行能赚钱么?”
血气混着攻击性呼啸而来,让姜娇发颤。
耳边是鹿林哀嚎哭喊,夜店劲爆音乐打着鼓点,敲在人心上。
鹿林的血溅到了姜娇的衣角。
夜场灯光不断照过来,一地斑驳血红,照出五彩斑斓的热闹。
刺鼻的血腥味合着雪茄味,漫无天际的冲进鼻腔,蔓延到全身,激的人颤抖不安。
姜娇听见自己的心跳混着鼓点,咚咚咚咚跳。
傅燃找自己干什么?报复吗?悬天监狱找自己的是傅燃?那她能在姜娇这个壳子藏多久?一定不能让傅燃发现!她干的那些事儿傅燃杀自己十遍再鞭尸都有可能。他要是知道自己混在他身边当他未婚妻,他会不会把自己活埋?
傅燃离开她的耳边,眯着眼睛看着她,低声温柔隽永:“怕?”
他缓慢站起来,走向快被扭成残疾的鹿林,温润看着他,手指碰触他滚动掉落的汗,关心问:“热吗?”
“鹿先生运动完热,你们怎么招待贵客的?”
应峰马上懂了:“好的,是我的错。”
瞬间,几个保镖抬上了好几桶冰。
哗哗哗倒在鹿林的身上,他被冰埋没。
冷的发抖,身体缓慢发紫。
牙齿打着寒颤。
全身慢慢冻僵。
鹿林气息很微弱,再折腾就真的会死:“我都说,我都说。”
傅燃坐在黑色沙发上,幽淡抬眸,眸色很深沉:“说。”
“去吧音乐停了。”
夜店霎时间安静如冷夜。
鹿林颤颤巍巍:“鹿娇在她十岁的时候被送进悬天监狱。”
傅燃冷冷的:“嗯哼。”
鹿林继续说:“然后就不知道生死了啊,应该早就死了吧。”
傅燃声音沉稳好听,回荡在空旷的夜店,遥远幽淡:“她为什么会被送进去?”
鹿林面带惊恐:“她,她不是人,是妖怪……我们怀疑小鬼上她身了……”
傅燃冷笑看着他:“你看我像傻子吗?”
鹿林打着哆嗦:“傅先生,我怎么敢骗您啊,她身上有古怪,在鹿家的时候,鹿家出了各种奇怪的事情。我们家小姐,好好的,第二天早晨嘴上都是狗血,她活生生咬死了自己养的宠物狗还喝了狗血,自己还一点印象都没有。”
傅燃冷冷:“你这说的不是你家小姐有古怪吗?”
鹿林摇头:“这种事儿很多,是小鬼上了鹿娇的身,鹿娇干的。”
傅燃挑眉,声音阴冷:“你们干什么了,逼的一个10岁小女生这么对你们?你们不反省一下吗?”
姜娇心里一跳,有什么在咝咝啦啦作响,心里有股酸意翻腾,第一次有人说,自己干的那些坏事儿是被逼无奈,好个被逼的。当初但凡一个人跟自己这么说,自己也不至于……
鹿林咬着嘴唇:“鹿娇,她是……”
傅燃隐入暗处冷笑:“鹿先生,要是这么为难,就再去跳个舞。这话,我也不听了。不问你,我也可以去问别人。”
“好聚好散。”
最后四个字说的极其阴冷,像一副钢刀刺入鹿林的脖子,吓得鹿林一颤。
鹿林气虚着快速说:“鹿娇是养来给我们家小姐鹿芊芊喝血的。”
傅燃声音像从地狱里出来:“什么意思?”
鹿林现在顿都不敢顿:“我们家小姐从小就气虚,需要每周喝同龄女孩的血,一次一碗。鹿家就养了一个女孩,专门给她……放血……就是鹿娇。”
四周的声音停了,连呼吸都没有了似的。
傅燃低声:“每周一碗……”
鹿林速度极快:“对,从五岁开始喝到十岁,后来鹿家总出怪事儿,是鹿娇干的,就把她扔进了悬天监狱。那地方哪是正常人能活的啊,估计早就死了。您问她到底干什么,是她做了什么,报仇吗?”
应峰踢了他一脚:“傅先生的事儿,也是你能问的?”
傅燃阴森笑:“是报仇。”
姜娇心里又一跳。
“不过……”傅燃往后靠,跟黑色沙发合为一色:“你也放一碗血,我看看每周一碗是多少?”
鹿林脸色惨白:“傅先生……会,会死的……”
傅燃温柔:“不会的,一个五岁女孩都没死,你怎么会死呢?”
姜娇那一瞬间,觉得傅燃在给自己报仇,又觉得是错觉,怎么可能,会有人给仇人报仇吗?
保镖过来,拉起他的手腕,傅燃拿起刀,轻轻一割,血缓缓流出来。
滴答滴答,滴进蓝色青花瓷碗里。
恍惚间,她仿佛回到了十岁那年被放血的时候……
傅燃继续问:“后来,她去了悬天监狱,你们就没了解她怎么样了吗?”
鹿林:“不,不知道……了……没人……关心……”他晕倒了。
傅燃看着那半碗血笑了:“五岁都能承受,你不行,笑死人了。”
他慵懒对应峰说:“扔医院去吧,别问个话,真把人弄死了。显得我们待客都不周到似的。”
应峰恭敬:“是。”
保镖把鹿林拖下去。
傅燃抬眸,漫不经心问姜娇:“你刚才听见什么了? ”
姜娇一顿,回答不好这个问题,可能要被当场解决。
她娇笑着:“听不懂,什么血啊,人啊,好吓人啊。”
“倒是您,咬耳朵咬的很刺激。”
“不想做点别的吗?”
傅燃目光她脸上划过,手骨节分明抬起她白皙下巴:“你老公不是还等你喂奶吗?”
姜娇张了张嘴,对哦,忘了,纠正:“是奶孩子……”
应峰犹豫站在旁边,不好意思打断:“傅总,您要的人给你找到了。”
傅燃懒洋洋抬眸,应勤带来的女人,柔弱甜美,跟姜娇三分相似。
“大学生叫小晗,是您要柔美风格。”
姜娇心里:……
未婚妻亲历未婚夫找小姐现场,她敢动么,一点都不敢动。
傅燃站起来,气场直压小晗,让她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两步。
他笑着捏着她的下巴,仔细看,小晗被他看的发毛,汗毛竖起来,有一种被眼光搜刮的感觉。
傅燃放开她冷淡:“坐。”
小晗战战兢兢坐下。
应峰问:“傅总,您那个未婚妻,该怎么处理?”
姜娇心一跳,在说自己。
傅燃抬眸,语气慵懒随意:“玩几天就杀了吧。”
姜娇一震,不找刺激了,得想办法走,今晚就别回去了,逃亡就逃亡,总比现在回去送死强。不是说玩玩么,几天就玩完了吗?自己这么无趣吗?
她虽然想找死,但可不是为了让别人轻而易举杀了的。
“不过,我要是没玩腻,她敢跑,我就把她做成标本放在房间里。”
傅燃微笑着看了一眼姜娇,语气加重:“裸/的标本。”
姜娇立刻打消了逃跑的念头。
傅燃抬头看向旁边的小晗,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拉入怀里。
小晗迷恋看着他的脸,在他黑漆漆的眼里能看到宠溺和深情,旋涡一样把她卷进去。
跟这个人在一起,自己就会一步登天。
瞬间。
傅燃把她抵在沙发上,脸色幽淡冷漠,手掐住她的脖子,漫不经心用力……
小晗开始拼命挣扎,手舞足蹈,艰难发出啊啊声,甚至抓破了傅燃的胳膊。
鼻涕和眼泪一起流出来,使劲踢傅燃。
傅燃冷静看着她,在她濒死之前,手挪开。
幽淡喝了一口酒。
仿佛刚才就是随便碰了一下。
小晗鼻涕眼泪哭花了妆,在沙发上喘,嘶哑喊:“我不干了,我不干了。这不是卖身,就是卖命。”
傅燃呷了一口酒,好奇看着她的反应,笑了笑,对应峰:“你看,这才是真的。”
小晗跪下求傅燃,可怜兮兮:“傅先生,我伺候不了您,让我走吧,求您了,留我一条命吧。”
傅燃盯着她,开恩似的,阴沉看她一眼:“你走吧。”
小晗屁滚尿流地走了。
傅燃冷淡,看向姜娇:“倒酒。”
姜娇战战兢兢倒酒。
傅燃把她拉过来,抱了一下,铺天盖地的气息透过薄衬衣,传过来。
身上雪松味缓慢,漫不经心透过衣服,沾染。
让人怕的颤抖,怕他随时都会用一把锋利的刀,在背后悄悄抹了自己的脖子。
他只会冷淡看着血喷出,说,喷血的角度太不美观。
傅燃并没有抹了姜娇,放开手,喝了一口酒:“刚才是正常反应。姜娇,她太淡定了。”
应峰站在旁边:“要不要多查查?”
傅燃冷哼:“你说,什么人不怕死?”
应峰:“想死的人。”
傅燃:“那什么人,只有不怕死才能活?”
姜娇心里一跳。
应峰笑:“亡命之徒。”
姜娇浑身发冷,整个人僵住,完了,再不跑要被发现了。
傅燃冷声笑:“对。”
“一个娇气大小姐,怎么能做得到?”
应峰:“我听说……姜娇在家里被欺负,本来状态就很差。”
言语之间,似乎姜娇有寻死之心。
姜娇今晚有些绝望,鹿娇的身份被扒出来,姜娇的身份也要被扒出来,自己全裸了……别说标本了,真人都没衣服穿了。
傅燃抬眸:“哦?讲讲。”
应峰也挺奇怪,之前他特意查的傅总相亲对象的资料,傅总只是冷冷的像看傻子一样看他,仿佛在说我了解这个干什么?
现在居然主动问?
“姜娇从小身体不好。她父亲一共生了十四个儿女,不同女人生的,姜娇是最不得宠的。”
“女儿到年纪就都在相亲,嫁给富二代或者富商们。”
“姜娇母亲去世后,没人管孩子。联姻这件事儿一直是她叔叔推进。”
“她是因为照片和资料符合傅老太太的要求,被筛选出来。傅老太太就想找这种柔美,柔弱的,说要压制您的……”
傅燃抬眸带着戾气看他,应峰顿时噤声。
“我的什么?戾气?暴躁?血腥气?”傅燃冷哼着笑:“压制,不怕我一翻身给人压死。”
应峰不敢说话。
傅燃冷声:“继续查。你这些太表面了。”
应峰当时也只是随便查一下,毕竟傅总自己都没什么兴趣。
但现在……
应峰:“好。”
姜娇打鼓,傅燃,想干什么?自己经不起查……他要是真查出真相……
几个自己都不够死的。
偏偏自己还没办法离开。
似乎傅燃正玩的有兴趣。
应峰想问什么,张口,却没敢问出声。
傅燃瞥了他一眼:“有屁就放。别憋坏了你,屁都能吞下去。”
应峰恭敬问:“您似乎……对您的未婚妻感兴趣?”
他好知道方向,该怎么做。
傅燃声音懒散冷淡对应峰,带着疑惑:“没兴趣,但是……我对她,有欲望。似乎,身体很熟悉。你说奇怪吗?”
应峰被呛到,脑子急速在转,傅总现在想听什么:“……她很美……这似乎很正常……”
姜娇的美貌是顶级的,柔美到能想到春天的薄雾,江南的小雨,缠绕指尖的奶白丝绸。
她笑一下,能把人笑化了。
傅燃摇了摇头,看着寂静空无的夜店:“不正常。”
“你不懂。”
应峰:……他确实没见过傅燃接近女人,而且,傅燃对女性有心理创伤……
不过,有欲望不说明病好了么?总比起不来强啊。
这话他可不敢说。
姜娇听到这句话,心提到嗓子,这……
傅燃站起来,恣意懒散:“走了,回拆个礼物,看看有什么。
言语之间有些期待。
应峰:……还说没兴趣。他从没见过傅燃期待回家过。
姜娇呼吸顿住,得快点回去,否则会死。
傅燃临走前,深深看了一眼姜娇,眸子很深邃:“着急?”
姜娇笑着:“是啊,老公等,要回去喂奶呢。”
傅燃的眼神一寸一寸往下,逗留在中间,光眼神就能把人扒光似的。
他喉结滚了滚。
盯着她:“快回家吧,你老公要是看不见你,你会挨打的哦。”
说完转身走了。
姜娇莫名其妙。
应峰给了她两万现金,转身也走了。
姜娇把钱好好的放在口袋,这是她出来赚到的第一笔钱,还是被迫卖赚的……还是卖给自己未婚夫的……真是普大喜奔。
她的动作要快,否则傅燃到家发现她不在,她都不敢想自己会变成什么,是标本还是血块都难说。
幸好没认出来她,否则她当场就会:无辜少女当街被傅燃枪杀。
傅燃似乎不着急,稳稳进入车里,吩咐司机:“慢点开。”
他远远看了一眼姜娇。
姜娇从暗处溜走,刚才一起喝酒的一男一女在焦急等她。
她着急:“项雷,我没时间了,必须马上回去,要快。”
项雷拍着胸脯:“娇姐,信我,没什么比我更快,跟风一样。”
他推出了摩托车。
听到性命攸关,项雷风驰电掣,伴着夜色,风呼呼在耳边灌,速度极快。
开到傅燃家的时候,她觉得傅燃两个红绿灯都没过。
她俏笑告别,命暂时保住了。
能不能活过今晚,还要看傅爷变幻莫测的心情。
他跟月经周期三天一次,一次三天似的。
争取死皮赖脸多活一天。
她想装睡等傅燃,但怕傅燃嫉妒。
进了浴室,把一身酒味、烟味、香精味都洗掉,变成美美乖软正常少女一小只。
自己是同性恋的话,一定会喜欢正常状态下的自己,可惜,是悲催的异性恋。
傅燃的颜值简直是人类巅峰,身材完美如雕塑让人垂涎欲滴,可惜……是悲催的疯批变态。
他要是不会说话不会动,一定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以后要是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帮助傅燃完美。
她从浴室走出来,就听见傅燃的皮鞋声“哒哒哒”,穿越楼下的大厅,一步一顿缓慢走上来。
每一步都踏在她的心跳上,紧张又刺激。
脚步声到房门口,门“吱嘎”被推开,泄进白光,男人逆光站着,审视着房间内的人。
傅燃黑色西装带着夜色的凉气,整个人隐在黑暗中,背对着着光,表情晦暗不清。
他看见微弱小夜灯下,昏黄的灯打在姜娇沐浴过牛奶般的肌肤上,趁着黑色松散宽大睡衣,黑发自然垂下带着自然的卷曲,纯美绝代。
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冷眼看,捏住她皙白柔嫩的脸,声音带着邪恶的温柔:“想到什么办法哄我了吗?”
姜娇身上微微颤抖,抬头,红润红霞泛起,手轻轻把黑色睡衣拽落。
洁白玲珑曲线展现在傅燃眼前。
傅燃眼神很冷,冷冷的划过,冰的姜娇一颤,咬着红唇,睫毛抖动,有些无措。
傅燃的手从她脸上,顺着曲线划过耳朵,划到肩膀上,抚摸着伤口,轻柔的问:“你就打算这么哄我?”
在她耳边极其温柔,低沉好听缠绵着暧昧:“好低级啊,姜小姐。”
“你的身体这么值钱吗?”
“为什么不去当小姐卖?”
“还是你当过?”
手轻柔抚摸着伤口,下一秒指甲刺破结痂的地方,血喷流而出。
染红指尖,顺着肌肤流下去,隐入暗黑色睡衣中。
“你也配?”他眼神像冬天里的冷风呼啸刮过,声音冰冷带着讥讽。
让人难堪到极致。
姜娇快哭了,身体摇摆的快坐不住,但一点都不敢出声。
傅燃看着指尖的血问:“今天我奶奶来过了?”
姜娇含着眼泪点头。
傅燃:“说什么了?”
姜娇一震:“说,说,让我怀孕生傅家继承人……”
傅燃笑的很冷:“我还没死呢。就想着继承?你敢有,我就把你肚子剖出来,再喂给你生吃。放心,不会让你死,我舍不得。让你就那么活着。”
姜娇被吓着了,哆嗦着,微光打在她身上,明媚柔弱,恰到好处的瞳孔微缩,眼里雾气弥漫。
傅燃舔了舔手指上的血,笑了,把手指贴在姜娇嘴唇上,用力一擦。
姜娇的嘴唇红的鲜艳,血痕滴下来,映着月色,又妖气又美艳。
傅燃看着她,觉得无比适合她的气质。
“记住这个味道……”他的唇几乎咬住她耳垂:“以后你闻到恐惧……就会想起我。”
“你没哄到我,你说,该怎么惩罚你呢?”
姜娇这次是真的害怕,早晨傅燃说哄不到他,就会死……
心脏砰砰砰跳。
她脸色发白,脉搏急促,凌乱中带着恐惧。
傅燃看着她的表情,眼神带着笑意,在她脸上,肩膀上徘徊,似乎很享受小动物死前的恐惧。
他歪头想了想:“就罚你,看着我睡。你要是敢睡一分钟,明天就把你的手放进沸水里一分钟。”
其实她已经哄自己开心了,只是她自己不知道。
姜娇胸前忽然起伏,仿佛活了过来,松了一口气,活下来了。
不能睡,总比长眠不醒强点。
她对死是矛盾的,又追求死,又不想轻易死。
走在刀口上的感觉,让她浑身颤抖。
她就知道,像傅燃这样的人,不会允许被自己别人掌控。他奶奶越想让他生孩子,越想让他跟自己同房,他越不会这么做。
她赌对了。
即使他在酒吧说对自己有欲望,但欲望这个东西,呵呵……男人……很难有吗?傅燃你有过的时候很狼性好么?
傅燃说完,就进了浴室。
再出来,松垮穿着睡衣,宽肩窄腰,露出极有视觉冲击力的腹肌胸肌,线条往下……
姜娇咕咚咽一口口水。
想到自己的娇柔人设,变成楚楚可怜眼神,我见犹怜的眼神。
傅燃冷冷暼了她一眼,盖上黑色被子,就在她面前,闭上眼睛。
姜娇悄悄搬了个沙发,在旁边看他睡觉。
傅燃如恶魔般,她一分钟都不敢困倦。。
傅燃皮肤很白,小夜灯昏黄微光照在他脸上,带了些暖意。
闭上眼睛后,反而有一丝平日见不到的脆弱,在夜晚悄然展现。
英俊的脸如雕刻般完美,下颌流畅线条隐入黑色被子当中。
黑暗的空间里,压住了他暴戾、多疑、乖张、喜怒无常的气质。
姜娇看着看着,就想打瞌睡。
头一低,忽然空气变冷了,浑身被冰的发抖,肌肤像被蛇缠上似的,滑腻阴冷。
她一抬头,傅燃睁着眼,冷冷看向她,把她吓的一激灵。
淡淡的压迫感在空间里缓慢散开。
俩人在暗夜无边中对视。
一个像猛兽,盯着猎物。
一个是猎物,战战兢兢不敢动。
姜娇轻柔笑,声音在夜凉似水的空气中,擦出一抹温柔:“我没睡,就是看一眼脚。”
这都什么烂理由……但她情急想不到更好的。
傅燃没说话,眼神冷的跟冰一样,姜娇不知道他下一刻会不会暴起用枕头下的枪毙了自己。
她呼吸放缓,保持微笑。
傅燃声音在夜里带着些慵懒的沙哑:“看我很无聊吗?”
难道不无聊吗?
姜娇柔美温润:“不会,我爱看。”
个鬼。
他的声音幽淡懒散:“看我不如看你的脚么?不如把你的脚割下来送我,我也看看有什么可看的。”
姜娇呼吸顿住,妈的,变态!
她柔声:“傅先生想要什么当然都可以,就是,割下来以后我就不能随身伺候傅先生了,您先容我的脚在我身上多待几天,行么?”
傅燃冷淡看向她:“你想伺候我?”
重点不是在这里吧?
姜娇笑的如月光般柔美:“是的。”
傅燃语气很勉强,冷淡懒散:“随你。”
姜娇:……
傅燃又闭上眼睛。
姜娇松了一口气。
再也不敢打瞌睡,会死人的。
姜娇看着看着,觉得傅燃平时张牙舞爪,睡觉的居然有点乖。
黑色被子散开,黑色浴袍散开,露出里面的结实的胸肌,肌肉喷薄横张,随着呼吸的节奏浮动。
有点诱人,她咽了一口口水,想起那一夜的狂乱激情。
做联姻这一行最忌爱上老公。这看一晚上,容易控制不住啊。
她缓缓抬手想把被子往上提一下把诱人的胸肌盖上,看的她眼晕。
手刚伸过去。
一把枪,黑洞洞冷冷的从被子里伸出来,握在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中。
“咔吧”保险栓打开。
手指扣在扳机上。
姜娇动作静止了,咽了一口口水,呼吸都不敢了,连辩解都不敢,冷汗下来了。
心跳在暗夜中格外震人心脾。
手拉在被子的一角,不敢动。
傅燃眼角暼了一眼她抓住被角的手,衬着黑色薄被,俏手皙白玉润。
“干什么?”他声线冷淡,呼吸都能把人冰的冻住。
姜娇缓慢呼吸:“你……被子掉了……”
傅燃的枪没动,直勾勾的抵在她身前,黑漆漆,随时能要她命:“你说之前说你没办法,为什么没办法?”
姜娇声音很软,软的像一团雾气:“我这次不成功嫁出去,就会被嫁给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听说有性虐,以前他娶的老婆两三个月就死了……已经好几个了,但是补偿款很多……”
“一次死和被折磨两三个月死,我愿意选择前者。”
“傅先生,我真的没有别的出路。”
柔和的声音在暗夜中游荡,又棉又软,光听声音就缠的人酥麻,惹人怜爱。
傅燃阴冷,在深夜如同鬼魅,眼神黑漆漆的,如刮骨刀一样锐利:“谁派你来的?”
姜娇声音软糯悠长:“傅先生,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没别的办法。”
傅燃的枪缓慢往前,直到抵在她心脏,声音冷硬:“你知道,我审人的手段很多。”
“把人一刀一刀刮了,你的意识还有,但是你的肉会一片一片离开你……”
姜娇柔柔的:“傅先生……您相信我……”
傅燃:“还有一种也挺有意思的,把人吊起来放血,能吊好几个小时,地上的血一点一点……”
姜娇呼吸顿住,想到放血,不由自主想起以前在鹿家每次被死死抓着手腕放血,看着血一点一点离开自己,浑身开始冰冷。
她眼神雾蒙蒙一片,雾气化成水汽,凝结成水珠,挂在眼角。
傅燃皱眉,这么不禁吓么?
姜娇浑身发抖:“傅先生……”
她伸出皙白的手指,握住枪口,放在自己心脏位置,直直的看向傅燃:“要不,您一枪,杀了我吧。”
她凄美一笑:“其实,我也没那么想活。”
柔中带着凋零肆虐的美感。
傅燃冷笑,手指勾向扳机,机械声在暗夜让人惊醒,声音阴恻恻:“你以为我不会?”
姜娇咬着红唇,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抖,浑身发抖。
傅燃收起枪,声音温柔的像能掐出水来,温热的手摸着她白皙柔嫩的脸:“瞧你,晚上聊个天而已,怎么这么认真呢?”
指尖沾染了泪珠,黏腻冰凉。
声音隽永,尾调轻慢像是调情:“我哪儿舍得呢……”
姜娇睁开眼,瞳孔微微放大,黑眼珠因为惊讶带着些亮。
傅燃伸手把她拉过来,在她耳边低声耳语,暧昧缠绵:“我卧室还没死过人呢。在这儿打死你,你会流一床一地的血,变成鬼,每天看着我睡觉,带女人回来睡,用什么姿势睡……”
姜娇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面红耳赤。
“我……会投胎的……”
傅燃眯着眼睛看她:“是么,不恨我?变成厉鬼报仇?”
姜娇想了想,乖软:“打,打不过……”
傅燃低声笑了一下,躺下,打了个哈欠:“我睡不着,你哄我睡觉吧。”
姜娇不知道他这个急转弯是怎么转的。
不过才明白,他嫉妒别人睡的好是真的。
难怪三番五次折腾人。
原来根本没睡。
这个跟小孩闹人是一样的。
姜娇伸出手,温柔在他身上轻轻拍,哼着儿歌:“亲爱的小宝贝,你快快睡,睡醒给你买只鸟,如果那只鸟儿不唱歌,我会给你买辆车,如果那辆车儿不会跑,我会给你买块糕……”
声音柔美,在暗夜里,像月光铺满整个房间。
傅燃从来没有被当成孩子哄的经验,又新奇又有一种无声的暗流在心底涌动。
真的睡着了。
姜娇边唱边想,傅燃就不怕她把抽屉里的刀拿出来,捅他一刀?
她摇了摇头,不怕,只要不能一刀毙命,死的人一定是她。
而一刀毙命没可能,快狠准刺入心脏,都不能让他马上死。这种人,有一秒钟喘息,他绝对会拉着对方一起下地狱。
她就真的乖乖看他睡觉,看到天亮。
五点半,傅燃准时睁开眼睛。
看着姜娇白皙困倦的小脸,眼睛下微微乌青。
正撑着眼皮看他。
他一睁眼,姜娇吓的一激灵,眼睛睁大了,惊恐中带着小鹿乱撞的不安。
傅燃冷看她一眼,掀开被子,睡袍带子已经全散开。
姜娇视线跟着他。
傅燃经过她的时候,弯腰,麻酥酥的吹入耳朵:“好看吗?”
她回答好看不对,不好看也不对,顿了一秒。
简直是死亡问题。
有些问题,没有正确答案,只要能回答出来的,都是错误答案。
姜娇冷汗出来了,感觉下一刻傅燃会抓住自己头使劲往桌子上撞。
然而,傅燃问完,就进了浴室。
虽然不懂,但,似乎,主人心情不错?
姜娇摸了摸手上的汗,这一天天一惊一乍的,心脏病快出来了。
傅燃去晨练,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能不能睡,稳妥起见还是等他走了之后再睡。
拖着睡意。
打着瞌睡,站在他晨练健身房。
困意中,傅燃汗缓慢顺着身体流下,荷尔蒙气息荡出天际,惊醒了她。
傅燃洗澡,她在旁边伺候送浴巾。
傅燃吃早饭,她在旁边看着。
傅燃偶尔暼了她一眼,她冷汗就下来了,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拿起餐桌上的叉子刺入自己的手指。
或者把自己脑袋往落地窗玻璃上撞。
好在没发生,无惊无险,送走了阎王爷。
姜娇觉得自己死皮赖脸又在傅燃身边多活了一天,值得庆贺。
他走了之后,姜娇觉得精疲力竭,好像被蹂躏了一晚上,身上一丝力气都没有了。
她开始反思是不是应该早点跑。
没一秒就在床上睡着了。
整个床都是傅燃身上的雪松味,刺激又隐秘。让她想起之前那一夜的荒唐。
……
傅家财阀集团办公室,顶层。
往下看,人类如蝼蚁,车如甲壳虫。
窗外雾气蒙蒙,像姜娇眼里的雾气。
傅燃穿着深蓝色西装,坐在深黑皮质沙发上,懒散恣意:“昨天让你查我家监控,结果?”
应峰为了监视下属查监控,重新调整傅燃家的科技防御设备,一晚上没睡:“傅总,查过了,真的没有人。你家监控森严,怎么可能偷跑?”
傅燃家看起来没人,实际上守卫森严,不止有人在旁边驻守,还有严密的监控。
傅燃阴森看着应峰。
看的应峰冷汗流出来了。
“查不出来,你就自己辞职吧。”傅燃轻飘飘说。
应峰冷汗下来了,如果傅燃这么说,一定是他自己能确认有问题。
傅燃从小就在危险的地方生存,对危险有种与生俱来的敏感。
应峰擦了擦汗:“呃,有一个地方有可能。”
他指着一个地方,有青草微微跟别的地方动的方向不同:“这里。”
又指着:“这里。”
青草的方向跟前面一样。
傅燃皱眉:“你的意思是……”
应峰:“她不止躲避了监控死角,监控死角位置很小,她还把自己身体折成这样,然后从这里逃走。”
“这需要敏锐的观察,身手也好,还需要一些特殊的技巧……我很想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傅燃眯着眼睛看着监控里微微晃动的小草,冷笑了一下:“有意思。”
应峰:“要不要派专门的人把守在这些地方?”
傅燃温润抬头,带着语重心长:“人家凭本事跑,凭什么拦。”
“她敢跑,回头抓回来,我多送她几款轮椅,让她选。”
“她想玩,就玩呗,玩死了算。”
应峰:……
“那今天?要不要找人跟一下?”
傅燃低声笑:“她今天没空出去。”
应峰:“我会查一下,她是哪边派来的。”
“还有一件事,姜娇,据说被送到过悬天监狱。”
傅燃缓缓抬头,清晨阳光照在他身上却落成了黑色阴影:“哪儿?”
应峰咳咳:“悬天监狱。但是就去了一个月,就被秘密接回来了。”
傅燃挑眉:“为什么被接回来?”
应峰:“因为要跟您相亲。”
傅燃:……
应峰解释:“您奶奶为您选媳妇,是按着各家提供的简历和视频挑选的,经过层层筛选看上了姜娇。但姜娇已经被送到了悬天监狱,于是秘密被接回来。”
傅燃脸色一沉,难怪姜娇说没办法,难怪她不怕死,从那种地方回来,确实会觉得死也是一种解脱。
傅燃手指敲着黑色茶几,人阴阴冷冷:“为什么会被送进去?”
应峰低声恭敬:“确实不知道。但姜家很复杂,兄弟姐妹众多,都不合。”
傅燃低声笑:“在那种地方还能出来啊,不简单。”
应峰:“看监控和逃跑可能是在悬天监狱学的。”
傅燃冷哼:“学的那么快么?继续查。”
应峰有点为难:“继续查只能抓姜家的人拷问,您现在跟姜家……是亲家关系……”
傅燃愣了一下,现在这个关系对他而言有点陌生。
阴冷的:“那就等她死了以后再查吧。”
应峰觉得傅总有点矛盾,死了之后再查有什么用……现在查是为了防着她啊。
但,他说:“好的,傅先生。”
傅燃想了想:“抓点不被发现的人问问。”
应峰:“好的。”
傅燃望着窗外,手中的烟点燃,猛烈吸了一口:“鹿娇呢?”
应峰有点紧张,这位自从上台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调集人去悬天监狱找一个叫鹿姐的,后来确定鹿姐的名字叫鹿娇。
要么大恨,要么大爱。
应峰战战兢兢:“查了所有结果,都是死了。”
每次傅燃知道了这个结果,人都会阴沉很久,要么去审讯室发泄,要么接困难血腥的任务。但是他还在不断查,不断问。
傅燃手里的马克杯被捏碎:“监控呢?”
应峰为难:“悬天监狱,您知道的……三不管,混乱,我们的手伸不到哪里……”
连傅燃进去都是九死一生。
傅燃的手被马克杯划破,浑然不觉,冷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应峰头疼,那个地方……真查一个人,跟海里捞针差不多,那边犯人的档案几乎没真的。
况且傅燃上任后一个月内都查过三轮了。
什么仇什么怨啊?祖坟要不要挖了?
他只能:“好的,傅先生。”
……
姜娇一觉睡到了下午,也不知道今晚还有没有的得睡,她觉得自己现在每天在上夜班。
肚子很饿,想去厨房拿点吃的。
等她到厨房,发现,厨房什么都没有,冰箱里也干净的只有水。
可乐都没有。
她很绝望。
怎么做到有什么都有,又什么都没有的?比监狱还差……
最后下了决心,这样不行,这样即使晚上能活下去,白天也会被饿死。
正打算想点办法,别墅门铃声响起。
她打开门,意料之内,傅老太太和姜坤。
这俩人知道傅燃走了,才敢上门。
马上有仆人恭敬谦和,端上来三杯茶,热气腾腾。
特么,平时人呢?她连杯热水都没有。
傅老太太穿着深褐色古典对襟丝质衣袍,看起来优雅又雍容华贵。
她和蔼看着姜娇:“娇娇,奶奶关心你,你别嫌奶奶烦。”
姜娇总是奉行一句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乖乖的:“奶奶,怎么会呢~您说,我都听您的。”
姜坤在旁边插话:“娇娇,你可千万要把握住机会啊。你们昨天……睡没睡?”
姜娇:……
每天都要问这么羞耻的事情么?你们没别的闲事儿可八卦别人的了么?姿势要不要了解一下?
她脸红:“没……”
姜坤脸沉下去:“姜娇,你知道,你就这么点价值。要好好利用,你才有机会。别给脸不要脸。你不愿意是吗?跟傅燃睡委屈你了?”
姜娇柔柔的,乖乖的,快哭了:“叔叔,我试过,他说我不配……”
傅老太太装腔作势打了姜坤一下:“你怎么说话呢,娇娇多乖啊。”
“娇娇,不是我们催你,主要是,你要是不怀上,很难进我们傅家的。”
“母凭子贵啊。”
姜娇怯生生,软的像一团棉花:“奶奶,我知道。我会努力的。”
会努力爬傅燃床的,脱衣服的。你们自己听听这像话吗?
傅老太太笑的满脸皱纹:“娇娇,傅燃对你是不一样的,我看得出来。他喜欢你。”
是的,只是因为我还活着。
傅老太太拍着她的手,真的是奶糖一般的女孩儿,傅燃一定会喜欢的:“你要是不行,我就只能安排下一个人……我也希望就是你,我喜欢你。”
这种喜欢好廉价啊。
姜娇柔美,乖甜:“好的,奶奶。”
也不知道傅燃是不是要死了,这么着急让他怀孕生孩子。
哦,不对,是让自己怀孕给他生孩子。如果怀了,傅燃还打算给她剖腹挖出来。
姜坤看着姜娇叹了口气,递给她一张请帖:“姜家今晚办了名流宴会,你……傅先生要是看不上你,你早点开始找下家。贾叔叔那边一直问起你呢。不找下家,被傅先生退货,你就直接被送到贾先生那边了。”
“对了,老四还说好久不见你了。”
贾先生就是那个五十多岁搞性虐的老头,比傅燃还变态,傅燃只是杀人而已。
老四是……哼,姜娇冷笑。
姜家因为女儿多,举办这类晚宴,其实是想让女儿们多认识点富商圈,卖个好价钱。
姜娇去过悬天监狱,姜家的人只有自己的父亲姜成和叔叔姜坤知道。
不过,姜家……确实应该认识一下姜家的亲戚们了。
顺便蹭点吃的,好饿啊。
送走了姜坤和傅家老太太每日一关心上床做没做事宜,准备出门去蹭饭。
姜坤和傅家老太太完美诠释了,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不,尴尬的就是姜娇。
……
她没有衣服穿,在傅燃的更衣室里找到了一件薄纱浅粉裙,尺码刚好。
姜娇带着怨怒和破釜沉舟,打开大门。
一定要出去,要不会饿死在别墅里!
两个保镖在门外,看了看她。
没说话。
她居然,就走到门外了。
人吧,很神奇,当你的生存空间被不断压缩,得到一点点都会开心,比如现在她能正大光明的出门,让她很雀跃,很意外。太贱了,真的。傅燃是训狗出身的吧?
姜娇能感觉到后面有人跟着她。
但,这都是不用在意的细节,想甩随时都能甩了。
……
姜家在豪门里也排得上前几,就是姜娇父亲姜必成做事方式在圈内总让人耻笑。
姜必成生了14个儿女,6男,8女,大部分都不是同一个妈妈。
他们都被养在姜家,男孩从小培养竞争意识,女孩从小培养服务意识。
姜必成得意洋洋,觉得自己儿子能抗能打,而女儿么,努力嫁给富二代这样资源就散布在所有地方,拿出一个大家族就有他的女婿,辅助他儿子成神。
想的挺美的。
热闹宴会,水晶吊灯璀璨夺目,光芒洒在华服宾客中,影影绰绰。
光影与人群交相辉映,花影摇曳,嬉笑嘈杂声合着大提琴伴奏入耳。
姜娇看着人群,有种奇怪的脱离感,仿佛自己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而是个鬼魂,旁观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太久没站在正常的人群中了。
她肚子咕咕叫,在自助餐饮区找吃的,找吃的是她的强项,任何情况都不可能把她饿死。
她一边吃抹茶慕斯蛋糕,一边看靓丽多姿的人群,各个打扮隆重,得体端庄。
有很多男人眼神轻飘飘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欣赏,垂涎,唾弃。
窃窃私语从人群中传出来:
“粉裙子的女生好美。”
“别想了,姜家的女孩以后都要嫁给有钱人的。听说从小就要培训那个技术呢,让你飘飘欲仙。”
“富一代富二代都喜欢呢……”
……
“姜娇,大家闺秀,要有站姿,有坐姿。你的礼仪呢?”一个老太太冲着她不满。
这是姜娇的奶奶容圆,养出了姜成和姜坤那两个奇葩儿子,她挺自豪的,整天蹲着配合姜成,培训女儿们找富商政界精英嫁出去。
姜娇柔柔弱弱:“好的,奶奶。”
姜坤看见她,带着笑:“娇娇,你来了,来,给你介绍认识几个朋友。”
姜娇怯生生往后退:“叔叔,不用了,我……”
我就是来蹭饭,顺便看看姜家兄弟姊妹,看怎么下手残忍,一个一个来,都别跑。她眼神里嗜血的光芒一闪而过。
姜坤会意低头在她耳边劝:“看上傅燃了?他是帅,男人么有权力就会魅力爆棚,但他太变态。多看看别的男人……你们又没公开也不可能公开……他一旦不要你,你就惨了,多为自己找后路,懂么?别死心眼。你可别跟姜溪学,看上个男人就要死要活的,征婚简历被唰下去饭都吃不下。恋爱脑是病,得治。”
他小声:“有个富商看上你了,想认识你呢。”
姜娇讪笑,又乖又软:“叔叔,我……先不了……”
姜坤耸肩,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随你。”
“让你四哥劝劝你。”
他招呼着一个儒雅的男人:“姜哲,你劝劝小九。”
“以前啊,娇娇就死心眼,怎么从那里出来之后,还没改呢。”
那个男人眉眼跟姜娇有三分相似,温和把手拍在她肩膀上:“叔叔,娇娇已经懂了,这不都听您的安排了么。”
姜娇全身僵住,鸡皮疙瘩起来。
姜坤叹气,走入人群:“哎~你多聊聊吧,让她多认识点人,多交点朋友。”
姜哲缓慢看着她,眼睛滑腻在她脸上游走:“娇娇,好想你。”
他低头在姜娇耳边:“傅燃上了你吗?感觉好吗?”
“悬天监狱里,那些罪犯,有没有强了你?刺激吗?为了躲我去那种地方,忍受不了吧?乖乖回来了?”
姜娇脸色煞白,往后退,眼里闪过恐惧,呼吸急促。
姜哲看她的目光,像蛇一样,黏腻,他笑着,小声:“娇娇,别怕,迟早有一天……你会同意的……”
姜娇深呼吸,声音变大,想提醒他:“四哥~”
姜哲抬眉盯着她笑:“家里这些姊妹,你最勾人……”
姜娇一阵恶心,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真姜娇会主动进悬天监狱了,真姜娇当时说的很隐晦只是说受不了四哥骚扰最后还提醒过她四哥很猥琐要小心,没想到真实的情况这么……龌龊。
一个都不能留,整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