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锦年赵远征是小说《五零:和首长假结婚后,他当真了》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喵喵来吃糖写的一款年代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五零:和首长假结婚后,他当真了》的章节内容
第一章 穿越就生娃
“娘,锦年突然没气儿了,咋办啊?”
“我能咋办?谁让你、你个缺心眼玩意儿,生娃最容易出人命的事儿都敢包揽,我看这闺女八成没活头了,掐都掐不醒,赶紧地,去找你弟套骡车,麻溜把人拉走!”
“拉哪去啊?”
“你们从哪来的就哪去,趁天黑送回农场!她得死在农场,不能死在咱家里知道不?虽说不是咱害的,可人命关天的事哪说得清楚呀?”
“娘你再看看,说不定锦年......”
“看啥看?人都没气了,她使不出劲生不出娃,就是个死!快去,再拖着万一叫人发现......你个蠢货,嫌老娘命长是不?赶紧找你弟去!”
“......”
布帘外一阵吭隆咣啷响,打开木门的吱扭声,跟着一股霸道冷风从外直撞入内,靛蓝印染碎花布帘被吹得掀起。
屋内炕上,苏锦年睁开了眼睛,再次打量四周:暗黄色泥墙,墙上掏了个洞,洞里一盏油灯如豆,她躺在土炕上,盖着打了补丁的旧棉褥,上方是露着横梁瓦片的屋顶,两只老鼠吱溜跑过,墙角还有蜘蛛在织网......
破旧漏风的小屋,年代感十足。
不,这就是真实的五十年代啊。
苏锦年吸气,承蒙老天眷顾,她死了又活了,却是从繁华盛世2022年,穿到贫困落后的1957年,也不知道这算福呢还是衰呢?
苏锦年记得在游离状态听到耳边有人不停喊:我没有办法了,我生不了!你力气大,求求你把孩子生出来吧,求求你......
然后她就睁开了眼睛,不知道陆锦年魂魄是否已离去,但她是妥妥接替了这个躯壳,试过闭眼再睁开,还在,怕是跑不掉了。
她刚才头疼剧烈,彻底融合了原主记忆,再三对应名字、环境,她发现自己其实是穿进不久前刷过的,一本年代文世界里了。
小说以男女主视角叙事,开场就是男女主是先婚后爱,婚后互相体贴包容,感情很快处出来,生娃养娃,日子越过越甜蜜幸福,日常各种秀恩爱撒狗粮,把周围对照组们全都比下去,引发许多人的羡慕忌妒恨。
众所周知十五的月亮虽美但其实不够圆,同样的,再美满的生活,多多少少也会有点这样那样不顺心。
男女主就是这样,他们的幸福生活里被挤进了一些不合谐的东西。
最突出的两样,一个被男主单方面决定抱回家养的儿子,忤逆不孝,后来成为反派。
另一个就是陆锦年,在文中偶尔出现,次数不多,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没写她是什么身份。
夫妻俩为这两人,伤心费神、吵架呕气。
先说那个儿子怎么来的。
小说里没仔细交待,只用几个小段写明:是有个人打探到男主工作地址送过来的,当时还在襁袍中,两三个月的小婴儿。
那人告诉男主:......陆锦年难产死了,留下这个孩子。陆锦年跟你......挺熟,你看要不要收养孩子?
男主久久凝视着孩子,脸色发白,好一会才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接过孩子。
那人还递给他一个包袱,里头是孩子的尿布等物。
高云帆感谢了那个人,又答应帮他找关系,给他提供一个城里的工作指标,但有条件,为了孩子将来着想,希望他不要对别人提起此事。
男主把孩子抱回了家,告诉女主这是昔日好友的遗孤,他要养。
女主没反对,此时女主正怀孕快生了,夫妻商量,等女主生产,就把两个孩子当成双胞胎,昭告亲友。
双胞胎相差几个月,任谁都能看出问题,为避免这种情况,女主生娃后,不得不请病假,在家闭门谢客休养一年之久。
脱离社会一年,不能参加各种活动,为此她没少抱怨。
恩爱夫妻之间不可能真的有怨,女主无非就是要在男主面前装累装生气,实则撒娇罢了。
男主很会,各种甜言蜜语,行动上也不差,满足女方要求,什么摸头杀、亲亲、举高高,安排烛光晚餐、夫妻舞会等,加上逢节日纪念日从不忘买礼物,把娇妻哄得喜笑颜开服服帖帖。
夫妻过着蜜里调油的日子,小娃娃也慢慢长大,当“双胞胎”都会走路之后,基本上看不出差别了,甚至哥哥还比弟弟个头小一些。
这里有原因的,女主生娃时没下奶,就给喂奶粉,喝着奶粉的娃长得快,也很壮实。
而哥哥只喝米糊没有奶粉。
女主说不能给哥哥喝奶粉,不然长得太快,弟弟个头赶不上。
这话听着挺有道理,男主十分认同,此后家里有营养的食品,基本没哥哥份儿。
习惯成自然,当给孩子们发零食好吃的,不只女主直接忽略掉哥哥,就连男主也不会想起他。
长大的哥哥依然高个子,只是清瘦单薄,像营养不良的细竹竿,给人的感觉很羸弱不健康,而“双胞胎”弟弟长得高大健壮、英武帅气,两人站一块,如果不是五官肖似,谁都不会相信是双生兄弟。
哥哥性格开始还是不错的,读书上进成绩优异,在家孝敬父母,无条件顺从长辈,宽容宠爱弟弟妹妹,在外面懂礼貌乐于助人,邻居亲友见了都夸一句你家好大儿。
变化在高中时期,哥哥忽然叛逆了,整个人阴狠暴戾趋向黑化。
这阶段的男女主也开始吵架,每次都是因为哥哥惹事引起。
男主情急之下说了重话,责怪女主对大儿不用心,该给的不给,在孩子面前乱讲话刺激他,合着不是你亲生的就可以无所谓?
女主哭着说,我知道你收养这孩子,是因为那个陆锦年,我不管她是你老乡还是什么,既然我和你结了婚,是你的妻子,我就要顾全你面子,毫无怨言和你共同承担。
我若不用心,孩子能长这么大?我养他这么多年,受苦受累还要被指责,凭什么?陆锦年她有本事生怎么不自己养?她一死了之逃避责任算什么东西!
这个孩子也是白眼狼,就是随了根了,像他亲妈一样的无赖、愚蠢、恶劣、不知廉耻!
男主喝斥:闭嘴!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养的就是我们的儿子,失败也是我们的失败,关她什么事?
女主不忿男主维护别的女人,大发脾气,收拾东西要离家出走,男主又舍不得了,收敛脾气,搂住妻子各种安抚认错。
这样的吵架重复多次,最后还都能和好如初,到底是恩爱夫妻,经得住各种风波考验。
而“双胞胎”哥哥离开家彻底黑化,成了反派大佬。
最后是“双胞胎”弟弟勇闯反派窝巢,大义灭亲击毙反派哥哥,立了大功......
从此后再无人提起陆锦年三个字。
苏锦年伸手摸着隆起的肚子,长长叹出一口气:所以,自己就是文中一闪而过的陆锦年,现在正处于准备难产挂掉的节点?
陆锦年是牛背山农场的工人,她临产了跟着同事王翠翠回老家,找王翠翠的娘王婶接生。
农场有卫生院有医生,为什么不去农场卫生院?
答案是陆锦年未婚怀孕,这在本年代性质太过严重,19岁姑娘承受不起,她不敢让人知道,日常就用尽办法隐瞒肚子,幸好月份大了,天气也冷了,可以穿着宽松又厚实的衣服遮挡,别人看不出来。
她不住女工大宿舍,而是租了寡妇王翠翠的一间小屋,王翠翠生过孩子的,她无意中发现了陆锦年的秘密,在陆锦年请求下,就帮着隐瞒,还热心肠地带陆锦年回娘家生娃。
却没想到陆锦年生产不顺利,宫缩疼得直接昏死过去了。
苏锦年醒过来的时候,王婶正用力把王翠翠推搡出去,叫她快去摇人,王翠翠不死心,让她娘再想想办法,母女俩就在外间嘀嘀咕咕。
苏锦年摸了摸身下,她前世活了二十六岁,没结婚生娃,但常识知道的,生娃会有羊水出来,这底下还没湿呢。
不过这会肚子怎么没动静,也不痛?
念头刚起,苏锦年就后悔了:肚子里如同刀绞般,她顿时痛不欲生,啊啊啊地尖叫出来!
王婶掀开布帘奔进来,连声喊:“哎哟哟闺女啊,好闺女啊......”
刚走到院子里的王翠翠也急速跑回来,惊喜地喊:“娘!锦年没死,我就说她没死!”
“呸呸呸!不准说那个字,说点吉利的!她刚是一口气上不来阙过去,老天保佑,这会缓回来了!”
“我知道,那老话说的死去活来,锦年又活了,太好了!”
“你......”
苏锦年顾不得母女俩斗嘴,她是真痛得死去活来,在炕上打滚。
此时恨不得把陆锦年抓回来——她也不要生了,太痛了!顶不住顶不住啊啊啊!
王婶和王翠翠不停安抚,王婶叫她忍着点,收着点力气,一会生的时候才好使劲。
苏锦年被她们按住,头脑倒是清醒过来,想到文里陆锦年会难产,最后直接挂掉!
而她拼命生下的孩子,会被人送给男主,在人家家连口牛奶都喝不上,被女主嫌弃。
想到小小人儿卑微的样子,苏锦年顿时燃起斗志:不能死,必须改变这个剧情!
苏锦年问王婶:“你们村里有没有拖拉机?”
“你说那种会跑的铁疙瘩呀?没有,咱村只有牛车、马车骡车。”
苏锦年忍着疼痛,从炕里扯过来一只帆布挂包,是陆锦年的,她打开从里面掏出钱票,总共二十七块六毛八分钱,和十五斤粮票、三尺布票,是这姑娘全部身家了。
苏锦年抽出十块钱、五斤粮票交给王翠翠:“你帮我找车,牛车马车都可以,把我送回农场,去卫生院,这是报酬。”
农场卫生院至少有些药物做保障,要是连卫生院医生也没把握的话,还可以最快速度申请动用农场拖拉机,去县城。
王婶和王翠翠面面相觑,王翠翠问:“锦年,你不是不想让人知道吗?我娘能接生啊。”
王婶停顿一下,也说道:“小陆闺女啊,你都醒过来了,只要听我的,就能生出来。”
苏锦年摇头:“谢谢王婶,谢谢翠翠姐。我现在很害怕,心里没底,还是去医院吧,万一我出啥事,连累你们,不好。”
王翠翠还要说什么,王婶一拍她后背:“还不快去?自己的事自己心里明白,小陆闺女都比你懂得多,瞧你这傻样,白长个儿不长脑!”
“那我去、去找我大弟?”
“那还能找谁?这黑天瞎地刮大风,眼瞧着要下雪,别人家早睡了你去砸门?”
王婶边说着,从王翠翠手里把钱票拿回来,递还给苏锦年:“闺女,都是自家人,这个就不用了。”
苏锦年用力推回去:“婶儿,路远不好走......能不能快点赶到医院就靠他们了,这个必须给!”
“那也不能要这么多。”
“要的,这还少了......婶儿我太疼了,您就让我放个心吧。”
“行行,你别操心啊,就几十里地,叫他们快些把你送回农场——翠翠快去啊!”
......
王翠翠的大弟王铁柱平时就是社里赶骡车的,来得很快。
苏锦年咬牙忍痛坐起来,想自己走,王婶不让,她和王翠翠合力,硬是把苏锦年抱出去,放到铺了厚厚稻草的骡车上,再盖上一床旧被子。
苏锦年躺着,王翠翠姐弟坐车头挡住冷风,骡车在黑暗中前行。
王家村在山褶子里,出村的土路要穿过好几道土坡,路两旁黑坳坳的山林,风吹过发出各种怪声,很吓人。
苏锦年已经顾不得害怕了,她又冷又痛,缩在棉被里咬着牙瑟瑟发抖,想哭哭不出来。
哭给谁听啊?这种时候谁也替代不了,只能靠自己硬撑。
为了分散注意力减轻疼痛,苏锦年闭眼再捋一次这本名为《五零娇妻多福又旺夫》的小说。
细枝末节记不清了,主要梗概还知道的。
书中女主也是穿越人士,纯穿越,不是穿书,她还有个金手指储物戒指,说是衣柜那么大,可存放东西不能进活物。
小说开头,女主出场时性格很讨喜,活泼漂亮、多才多艺有点搞笑,入了那本书坑的读者几乎都喜欢她,评论是个有趣的灵魂。
以至于,当男主单方面决定收养男婴,想都没想过跟女主商量一下,而女主还怀着孕快生了,评论区一片谴责,都说男主不行,太不尊重妻子了,配不上这么好的女主,纷纷要求换男主。
后来看到女主不让“双胞胎”哥哥喝奶粉,而男主点头同意,后来又有很多次,给孩子们分配零食、礼物,都没哥哥份儿。
满屋子欢声笑语、其乐融融时候,哥哥在替弟弟妹妹扫去扔地上的糖果纸皮,照顾小妹妹吃西瓜,不让汁水沾到衣服上,男女主只是夸哥哥能干,一点儿不觉得哥哥没吃到零食,会委屈。
读者们这才觉得瞎操心了,这夫妻俩真是绝配,三观一样一样的。
你要么不接手,既然决定收养孩子,又何必亏欠那一点吃喝?
说什么为了“双胞胎”更逼真更像,不让哥哥多吃,借口罢了,不爱就是不爱,终究不是亲生的。
不少读者就猜测哥哥是不是男主的私生子,那个只见名字不见人的陆锦年又是什么来头?
苏锦年刷文时也很想知道。
现在她不好奇了,她只想骂人。
她成了陆锦年,所有疑问,原主留下的记忆里都已经解惑。
男主高云帆英俊潇洒又高又帅,道貌岸然一派正人君子模样,实则是个始乱终弃死渣男。
而女主白冰玉,妥妥心机婊黑白莲。
一对渣男贱女,被小说作者妙笔生花洗白成善良有正义感的男女主,都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思,还非要把事实真相隐藏起来。
陆锦年记忆里,她是海市人,两年前17岁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上街听到宣传队号召有志青年支援边疆建设,为郭嘉贡献一份力量,她脑子一热报了名,然后被分配到大东北,落户在偏僻的牛背山农场。
荒凉偏僻的农场,条件十分艰苦,陆锦年后悔已经来不及,好在有一群同样来支边的热血年轻人做伴,苦中作乐。
不久,来了一支地质勘查队,驻扎在场部二十里外,地质队里有不少男青年,年轻人精力旺盛喜欢交际,逢休息日,他们会过来场部玩。
陆锦年就是这时候认识了高云帆。
高云帆长得又高又帅、英俊潇洒,而且还是大学毕业,难得的技术人才,他在农场一亮相,几乎收获所有姑娘的芳心。
陆锦年不例外,对高云帆一见钟情。
而高云帆也是一眼圈定陆锦年,他穿过欢迎的人群,走到陆锦年身边,两人相互问好,自我介绍,最后发现共同点——陆锦年来自海市,高云帆也曾在海市生活过,会说海市话,两人算是老乡。
这是惊喜也是缘份。
两人开始交往,很快陷入热恋,海誓山盟、如胶似漆,在一次约会中,情难自禁发生了关系。
陆锦年天真单纯恋爱脑,爱情高于一切,完完全全信任高云帆,毫无保留地付出,压根没想过冲动会引来什么样的后果。
直到某天两人在老地方会面,高云帆对她说我们分手吧,陆锦年还以为是爱人之间的考验游戏,笑着说好啊,那你走。
高云帆向她鞠个躬,真的转身就走。
陆锦年拉住他,撒娇说好了不要开玩笑了。
高云帆认真地说这不是开玩,然后告诉她一件事。
就有几天前,高云帆随队外出工作发生了意外,他坠下深涧,挂在岩壁上眼看就要掉落下去,这时候一位队友奋不顾身上前将他拉了上来,可是因为用力过猛,队友却摔下去,牺牲了。
那位队友名叫朱海光,平时和高云帆关系亲密,是同事也是最好的朋友。
队员们很悲痛,高云帆更痛苦难过,朱海光家人收到消息赶来,队里也告知了朱海光正在交往的女朋友白冰玉。
白冰玉是镇上木材厂临时工,她来了,哭得几次晕倒。
朱海光的兄弟把他的遗体带回老家,队里让高云帆送白冰玉回去,顺便安慰开解她。
途中白冰玉要跳河,被高云帆拦住,劝她想开些,白冰玉哭着告诉高云帆:
朱海光原本计划忙完这阵子,就带她回家结婚的,因为她怀孕了,已经两个月,是朱海光的骨肉。
可现在朱海光突然走了,要是被人发现她未婚先孕,就会被当成破鞋处理,她会被家里打死,木材厂临时工也丢了,她没活路了,不如跟着朱海光去吧!
高云帆听完白冰玉的话,吃惊之余,内心不禁百感交集,庆幸他能为救命恩人做一件好事。
当即告诉白冰玉让她放心安心,他会跟她结婚,无论如何,要保住她肚子里,好兄弟朱海光留下的唯一血脉!
在此之前,他要跟陆锦年分手,了断这段感情。
陆锦年被高云帆的话吓住了,流着泪抱住高云帆,坚决不同意分手。
高云帆轻轻推开她,让她冷静。
陆锦年:“我不分手,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
高云帆:“我也爱你,我无数次憧憬我们的婚礼,可是......请原谅,我办不到了!”
“可是那个白冰玉也不爱你,你也不爱她——能不能想想其它办法?”
“没有其它办法,这种事必须保密,因为关系到海光和冰玉的名声......答应我,你不要说出去!
海光救了我的命,如今我能为他做到的,只有这一件,请求你帮我、成全我!”
“不、不要!”
“我已经决定,结婚申请也递交了,队里已批准。今天是来向你告别的,我们就此了断!”
“我不答应!我、我已经是你的人,你不和我结婚却另娶别人,我就死!”
“锦年你怎么能这样?做为一个新时代知识青年,你的思想觉悟不可以这么落后!你设身处地为白冰玉想一想,她已经永远失去爱人,痛苦不堪,难道还要让她独自承受其它打击?”
“你离开我,我也会痛苦啊,那我该怎么办?”
“她是彻底失去了,你现在还能看到我。”
“光看到有什么用?我要和你结婚,每天都在一起!”
“锦年你真的爱我吗?”
“当然,我永远爱你,我们一起发过誓的。”
“可我所了解的真正的爱情,是能够为对方做出牺牲,你做到了吗?
白冰玉因为悲伤过度,她想要轻生,队里领导同意我和白冰玉结婚,如果我食言,领导会怎么看我?你肯定不想我让别人指着鼻子骂忘恩负义,不想看着我一辈子自责,对不对?
我恳求你的理解、成全,我们好聚好散,以后再见还是朋友!”
“......”
陆锦年已经说不出话,哭成泪人。
被迫分手的陆锦年生病了,不吃不喝躺了三天。
到第四天实在想不通,她又爬起来跑去地质队,要找高云帆再好好谈谈,却被守营地的人告知,高云帆进山工作去了。
没见着高云帆,陆锦年却看到了白冰玉。
她认识朱海光,还挺熟,刚开始和高云帆交往时,朱海光偶尔会一起来当电灯泡,随着她和高云帆陷入热恋,朱海光就不再露面了。
高云帆曾告诉陆锦年,朱海光在追求镇上木材厂一姑娘,就是白冰玉。
有一次他们去镇上买东西,正好碰见朱海光带着白冰玉,两对儿打了个照面,说几句话就分开了。
现在朱海光为救高云帆牺牲,陆锦年也很难过,她莫名地,没有勇气靠近那个姑娘,只是远远地看着。
白冰玉站在水池边搓洗衣裳,人如其名,她皮肤雪白水灵灵的,白底小黄碎花衬衫包裹住丰满的身段,显得成熟妩媚,是那种令人见之惊艳的美。
陆锦年身高只有一米六二,体重八十多,在农场她的外号是林妹妹,意为风吹就倒,可见有多瘦弱。
面对这样的白冰玉,陆锦年心里有些慌乱。
她倒也不是要跟白冰玉比较什么,她和高云帆好了两年,彼此相爱感情无须质疑,并且高云帆为人正派,不是花心萝卜,他不可能移情别恋,之所以提分手,只是因为......要护着白冰玉肚子里,朱海光的骨肉。
陆锦年内心痛苦,没有等高云帆回来,黯然离开了。
又过两天她再去,却如遭晴天霹雳。
人家告诉她:高云帆带未婚妻回家结婚,以后不再回来,他已办好工作交接,调去别的单位了。
陆锦年急忙问高云帆家里的联系方式。
高云帆告诉过她,他家在京城,海市也常去,那是外祖家,但没有说过具体的家庭地址。
地质队给她的答复是:高云帆已调走,没有人知道他的联系方式。
陆锦年绝望心碎,如同失去水份的花朵迅速枯萎,每天行尸走肉般。
直到发现自己怀孕,她忽然又有了希望和活力——肚子里高云帆的骨血,是他们爱的结晶啊,高云帆肯定会回来找她的!
可怜的姑娘带着幻想,独自忍受妊娠之苦,遮遮掩掩挣扎活着,快临盆都没有等来那个人,直到失去了生命。
苏锦年叹气,所以这才是真相啊。
高云帆要报恩,要跟白冰玉结婚,抛弃了陆锦年。
这么重要的情节,小说里楞是一字不提。
陆锦年实惨,死后多年还被女主骂逃避养育责任,把孩子扔给别人,是无赖、无耻行为。
特么那孩子本来就是高云帆的种,他始乱终弃,他不养谁养?这就是他的责任!
除非白冰玉不嫁高云帆,否则就要给人家当后妈,一句怨言都不能有。
陆锦年是成年人,做事要自负后果,但她的死,高云帆有极大的罪。
无耻之人是高云帆渣男!
报恩的方式千千万,高云帆非要选择娶好兄弟的女人。
他说对白冰玉没有想法,只为了保护兄弟的女人,还有肚子里的娃。
苏锦年呵呵哒。
陆锦年记忆里,白冰玉肤白如雪,身段妩媚妖娆十分诱人,要说没有吸引到高云帆,鬼都不信!
而且小说里两人粘粘糊糊蜜里调油日常撒狗粮,各种山盟海誓,眼里没别人心里只容得下彼此,永远相爱永不分离......把观众看得感动无比唏嘘不已,以为他们是彼此初恋,才能爱得如此纯粹深厚。
另外,小说里也写得明明白白,陆锦年生的孩子被人送到男主手上时,孩子两三个月了。
男主把孩子抱回家,此时女主怀孕,即将临产。
这时间可就对不上了啊。
当初白冰玉告诉高云帆自己怀了朱海光的崽,已经两个月。然后高云帆答应娶她,转头就向陆锦年提出分手。
陆锦年被分手伤心难过,又找过高云帆两次,隔了五、六天,陆锦年就得到了高云帆已带白冰玉回家结婚的消息,绝望痛哭。
过不久陆锦年发现自己也怀孕了,从怀孕到生娃,九个月时间,加上娃出生后三个月,共十二个月。
再来看白冰玉,她那两个月份的身孕,加上十二个月就是十四个月。
照此推算,她应该瓜熟蒂落,早已生下了朱海光的娃,而且娃五个月了。
可是那个娃在哪里?
文中也没提白冰玉生下的朱海光的娃,反倒是白冰玉怀孕即将临产。
“临产”二字,意味着进入九个月。
退两步说,就算白冰玉的孕肚只是六、七个月,但她刚生娃五个月,试问,怎么做到肚子里又怀上了六个月的胎?
所以,高云帆和白冰玉有鬼怪。
要么是白冰玉根本没怀上朱海光的娃,只是拿朱海光做恍子骗高云帆结婚;
而高云帆则是为了名正言顺分手,找借口骗了陆锦年。
朱海光白搭个名份却没有娃,陆锦年为生下高云帆的娃,死了。
最后倒是高云帆白冰玉顺利结合,过起蜜里调油的美满生活。
这叫踩着别人的痛苦创造自己的幸福快乐。
真是一对恶心的渣男贱女。
苏锦年忍不住喷了几句国骂。
肚子又开始刀绞般痛起来,寒风呼呼吹着,从四面八方袭来,身下的稻草和盖着的棉被根本抵挡不住,苏锦年觉得自己快要变成冰棍了。
王翠翠扭过头照看她,大声喊:“锦年,妹子你忍忍,咱就快走完土路了,等到公路上,就平稳了不颠了啊!”
苏锦年想应她一声,可是冷得上下牙打架,说不出话。
真特么太受罪了,难怪陆锦年会难产挂掉,自己拼了命折腾,也不知道能不能改变命运。
关键是这副身体太瘦弱,现在已经不能动,怕是抗不住。
算了,反正已经尽力,死就死吧!
苏锦年闭上眼睛,意识短暂模糊。
耳边忽然叮一声轻响,机械提示音:“签到系统激活中!”
苏锦年:“!!!!!”
哇呜金手指!
差点忘记了,她是穿越一族啊,怎么可以没有金手指!
短暂的意识迷糊后,苏锦年明白了她的系统来历:
前世她遭遇空难不能生还,脖子上从小佩戴的玉葫芦突然散发出一团光亮将她包裹住。
那团光被某星际联盟勘探队发现并收取,将她的魂魄送入这个平行空间世界,让她重生。
她的玉葫芦没有了,也可以理解为人家拿走不归还了,就给一系统,永久为她所用。
苏锦年肉痛,她的玉葫芦是奶奶给的,从小戴到大,没想到竟被外星人看上并掳走。
那必定是神级宝贝没错儿,可惜她保不住,对不起奶奶,不肖孙女败家了。
系统提示:“已完成激活,是否领取新手大礼包?”
苏锦年:“开。”
眼前一片礼花焰火五彩缤纷......这该死的仪式感,有什么用,她痛得快要死了!
大礼包倒也没让人失望,三份礼物看着都很高大上。
第一个,是号称仙蒂星出产的1号营养液,可迅速补充体能、滋养身体,适合肠胃弱体质弱不宜大补之人。
这不正是自己需要的嘛?眼下身体虚弱得,但凡晕过去就能直接闭气了。
苏锦年吃力地拿起小玻璃瓶装的营养液,两口喝下。
感觉体内缓缓淌过一股暖流,很快,身体不那么僵硬了,手脚能活动开。
第二样礼物是全套母婴用品,奶瓶奶嘴、洗浴盆、婴儿床;
萌萌的宝宝衣、鞋、袜,奶呼呼暖融融的小包被、小毛巾被,都印着可爱的动物花草图案,同色系的宝妈家居衣服,一式三套方便换洗。
还有柔软的布艺沙发床配母婴靠垫,是宝妈喂奶、休息专用。
还有一箱婴儿尿不湿!
这简直是及时雨啊,堪称扶贫好物,太实用了!
第三样是随身空间!
成长型空间,分两个区域,一个储藏区,真空静止,东西什么状态进去,取出仍保持原来状态;
另一个是生活区,光照明媚,空气清新宜人,茸茸草坪野花点点,清澈流水带起微风拂面,四周白雾环绕,白雾就是结界隔离,走不过去。
两个区域,初始都只有一亩大小。
这个所谓的签到系统,每天要签到才能获得积分,数额不定,从5到100;
每周有三次抽奖机会,抽一次抵消100积分;
每抽必有奖,奖品随机;
积分满1万空间可升1级,满10万升2级,依此类推。
升级后的空间功能更强大。
今天系统激活,就可以签到,苏锦年点了签到,获得8积分。
这也太少了。
按照这样每次签到只有8个7个甚至6个5个积分,那得攒多久才够100抽个奖?
更别说攒够1万升级空间了,估计要到猴年马月。
不过苏锦年很快就想开了,把母婴用品收进储物区,告诉自己别贪心,目前这情况,有空间就很好很好了,要什么自行车!
苏锦年趁天黑,前面王翠翠和王铁柱都没有回头看,闪身进入空间。
空间里温暖如春,空气清新宜人,躺在软茸茸草地上,舒服得不要不要的,她就想一直躺在这里,不出去了。
没能如愿,刚舒服得两下,隐约听到王翠翠的喊声,苏锦年赶紧闪出空间,从被子里伸出脑袋:“怎么了翠翠姐?”
王翠翠指着前方高兴道:“妹子,过了那道坎儿就上公路,骡儿跑起来,很快就到农场啦!”
“好、好的!”
可能是喝了营养液,苏锦年精神很多,牙齿不打架了,说话溜顺。
然而高兴不过三秒,猛地一个大震动,车身摇晃着倾倒,苏锦年连人带棉被滚落到路坎下!
一切发生得太快,苏锦年都反应不过来,这也是刚刚得到空间,还没用惯,不然就直接闪进空间了。
王铁柱和王翠翠也摔到地上,两人连忙爬起来,王翠翠赶紧来扶苏锦年,王铁柱一边喝骂骡子,一边查看车,惊叫道:“完了,轮子掉石缝里卡死了,这车怕是走不了啦!”
苏锦年只觉一阵透心凉,她腹中剧痛,底下一股热流涌出,是羊水破了!
这荒郊野外没有人家,距离农场还很远,车坏了她又走不动,怎么办?
王翠翠知道苏锦年羊水破了,也吓得不轻,赶紧把王铁柱叫过来,姐弟俩用棉被裹着苏锦年,一个背一个扶,先把她弄到公路上。
这年代的公路可没有柏油,全是碎石子铺的,走在上面咯得脚底疼,嚓嚓作响。
把苏锦年放在公路上,王铁柱又跑回去整骡车,他想再努力一下,看能不能凑合拉走,哪怕只能坐苏锦年一个人也行。
苏锦年坐在公路边,脑子急转想着办法,王翠翠忽然拍手大叫起来:
“是汽车!那边有汽车过来了!妹子有救了有救了!”
苏锦年抬头看,果然见远处有两束灯光时隐时现,很快,灯光转过前面弯道,直直照射而来,同时也听见汽车声响。
王翠翠等不及地跑到路中间,不停挥手。
汽车被拦停,是个吉普车,驾驶位车窗拉开,一个男人沉稳的嗓音问道:“什么事?”
王翠翠冲过去:“同志,同志!我们是王家村的,我妹子眼瞅着要生娃,可半道骡车坏了......求求你帮忙,送我去前面农场卫生院好吗?好心的同志,谢谢你啦!”
这时王铁柱也跑过来,喘着气和他姐一起求人:“骡车翻了,轮子掰断动不了,这女的摔地上肚子都破了......两条人命哪,同志你帮帮忙吧!”
王翠翠给他弟一肘子:“边去!不懂别瞎说,妹子肚子没破,是出水了,水一出来就得生娃,超过时辰不生,娃在里头会憋死的!”
那司机听了这话,不再犹豫,只简短一句:“上车!”
苏锦年听到人家肯拉她去医院,顿时松一口气。
然后她就像一捆柴禾,被王铁柱和王翠翠一人一头,抬着塞进车里。
她下身湿哒哒的,这时候也顾不得弄脏车子——应该也脏不了,有棉被隔着,她还裹在棉被里的。
王翠翠挽着个包袱跟上车,和苏锦年坐在后座,车里没其他人,很宽松。
司机见王铁柱转身跑开,问道:“她丈夫为什么不去?”
王翠翠忙说:“那不是,那是我弟,我这妹子......她男人死了!”
苏锦年无语,心说姐你可以不解释的,你妹子还没男人呢怎么就死了?
吉普车原地掉头,好心的司机急人所急,猛踩油门,车速不是一般的快。
王翠翠不停向司机表示感谢,又问他叫什么名字?哪个单位的?等忙完了这个一定要上门去好好感谢感谢。
司机不是多嘴的,只专注开车一声不吭,等她说完就回两个字:“不用。”
王翠翠抻着脖子朝前窗看看,忽然拍腿大叫:“哎呀完了完了!大兄弟你咋开这么快,都过去了......去农场应该往那条路,你你你忘记拐弯啦!”
司机顿了一下,慢慢减速:“是去牛背山农场?我以为你们要去镇上卫生院。”
苏锦年忙接话:“对的,同志,我们就去镇卫生院,不要回头了!”
汽车继续前行,王翠翠问:“妹子你......”
“姐,我们农场,有一段泥土路坑坑洼洼不好走,去镇上都是平路,按照这位同志的车速,可能去镇上还要快些,用不了多久就到镇上,我能坚持。”
“那、那行吧。”
到了镇上,那位司机问卫生院在哪个方位,王翠翠指路,车子直接开进卫生院。
卫生院没院门,三排房子围着三面,中间是个挺宽敞的院子。
已入夜,天气又冷,各屋门都关着,外头只亮着盏暗淡路灯。
司机摁两声喇叭,就有一扇房门打开,走出来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姑娘,应该是值夜班的,高声问:“咋回事啊?”
王翠翠急忙下车喊道:“医生,医生,我妹子要生了,水都流光了......”
女医生一听,转身走到另一扇门前,边敲边喊:“黄姐、黄姐!来了个产妇,羊水破了已经流光了!”
屋门打开,出来个中年女医生,一边披上白大褂一边指挥:“快,把产妇送到产房!小李,做好准备!”
“哎!”小李医生麻溜跑了。
苏锦年此时已经痛得浑身颤抖,她咬紧牙关想挣扎下车,无奈身子沉重根本不听指控。
王翠翠奔忙一晚上,到现在也累了,抱不动她,只能尽力搀扶。
那位司机下车,过来一把抱起苏锦年,送去产房。
苏锦年手臂搭上司机肩膊,入目是深色衬衫,外罩黑色皮衣。
鼻尖闻到一股血腥味,苏锦年楞住:自己好像还没有流血吧?难道是,他流血了?
去产房要走上十几个台阶,门边堆放着不少杂物,司机脚被拌了一下,直接单膝跪倒,苏锦年却没受什么影响,他双臂抬高,抱得很稳。
黄姐喊着:“哎呀你当心点儿,别摔着你媳妇和孩子了,快快快抱上产床!”
屋里灯光明亮,苏锦年这才真正看清了救她于危难的好心人。
他很年轻,约莫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冷白皮,五官俊美,穿黑色皮衣,戴一顶鸭舌帽,压低的帽檐下,一双眼眸锐利深邃,让他看起来疏离冷淡,生人勿近。
小李医生协助,司机将苏锦年放在产床上,转身就走了出去。
苏锦年一声谢谢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接下来的生产过程,是一波三折险象环生。
苏锦年被查出胎位不正,幸好黄姐经验丰富,有一手祖传矫正转胎手艺,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按摩引导,总算是正了胎,黄姐又费了一番功夫才催生出来。
苏锦年承受的疼痛自不必说,但当孩子终于生出来,那一刻的轻松、喜悦、庆幸、感恩,种种感受,真的是刻骨铭心!
产房里响起嘹亮的婴儿啼哭声,窗上已透进黎明晨晖,苏锦年喝了几口红糖水,放心地昏睡过去。
野外山间公路上,一辆吉普车风驰电掣般,尾部扬起长长一道灰尘。
开车的正是昨夜送苏锦年去医院的黑皮衣司机。
此刻他没有了昨夜的冷漠淡然,手握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目光却似没有聚焦点,神情疲惫中带着些许悲伤隐忍。
昨夜送完苏锦年,他就开车离开,顺那条公路继续前行,用了几个小时到目的地,又花了点时间走动,才得到探视机会。
谁知他想见的人却不见他,隔着木门赶他走,叫他再也不要来,否则自己将死不瞑目!
黑皮衣隔着门缝,看见老人头发全白了,蜷缩的身体躺在木板上......这么冷的天,此后还将越来越冷,没有炕床没有火,生病的人怎么禁受得住?
黑皮衣抬手狠狠搓了把脸,眼睛泛红,他该怎么办?
他好不容易来一趟,可那个小老头太倔了,就是不肯听他的。
他没时间了,不得不返程。
上午十点,黑皮衣的吉普车又回到镇上。
他把车停在路边,打算找个饭店,吃点东西再走。
关好车门,转头看见前面街边一个女人,拎着个花布兜大步走着,那是,昨夜陪送产妇的大姐。
也不知道孩子生下来没有?
想到那个女人,怀着孕体重轻飘飘,年纪也不大就死了男人?
她痛得小脸扭曲都没发出声音,倒是把他衬衣衣领揪得变形。
黑皮衣记得那女人说话的声音语气,忽然心里一动,冒出个想法。
他朝卫生院走,路过商店,踅进去买了两包奶粉、一网兜苹果,提着去探望人。
病房里,苏锦年戴一顶红绒线帽,靠在床头,爱怜地端详着怀里的小婴儿。
这是她拼了命生下来的,是她的珍宝。
非常好看的小帅宝,刚出生时皱巴巴、红红的一小团,没想到苏锦年睡一觉醒来,就大变样了,小脸肉肉的,白白嫩嫩粉团一般,可爱又漂亮。
新生儿小手就是香,刚她拿着儿子小手点签到,得到了100积分!
立马点抽奖,转盘旋转三圈,指针指向的一格亮灯,是1号营养液。
这个苏锦年熟悉呀,她就是凭借这个营养液坚持到卫生院,生下孩子的。
现在她需要尽快恢复好,于是拿起小玻璃瓶又一饮而下。
身体立刻舒服很多,伤口都不疼了。
苏锦年抱紧宝宝,心说儿咂加油,我们一定要活得好好的!
宝宝身上穿的衣服单薄,包布也不够暖和,放床睡得不踏实,动来动去哼唧唧,在苏锦年怀里他就不吵不闹了,睡呼呼的。
新手大礼包里的宝宝用品,现在还不能拿出来,
主要是质量太好款式太时尚,别说镇上,怕是县城都没有这种品质的,忽然用上,王翠翠肯定会咋咋乎乎。
而且王翠翠知道苏锦年有钱没钱,问哪来的?苏锦年根本解释不清。
所以就这么地吧,等以后想法子赚来钱再说。
王翠翠带来的包袱,实际是陆锦年准备好的产包,里面有小包被、小衣服、尿片,虽然都是旧床单旧衣服改的,那也是一个母亲的心意,先用着。
王翠翠去买鸡杀鸡了,准备炖个鸡汤补补,因为苏锦年没有奶。
小宝宝出生至今,只喝了几口白开水。
苏锦年微笑着用手指轻描宝宝眉眼,阳光从玻璃窗透进来,照在母子俩身上,暖融融的。
黑皮衣跟着小李医生走进来,就看见这副景象。
苏锦年抬头看到黑皮衣,有些惊讶,想打招呼一时又不知该怎么称呼,脱口道:“您来了。”
黑皮衣点头,把东西放在床边上。
没办法,这屋里除了一张床,都没有桌子椅子啥的。
小李医生估计看在黑皮衣长得高大帅气的份上,去搬了张独凳进来请他坐,然后红着脸出去了。
苏锦年诚心诚意说道:“同志,昨夜要是没有您,我们母子肯定没命了。大恩不言谢,希望以后有能力了,可以报答一二。”
黑皮衣:“不必客气,这事谁遇上,都会那样做。”
“这可说不准,您是真正的大好人!我叫苏......哦,我叫陆锦年,是支边的知青,在牛背山农场工作,能否请问您的姓名?”
“赵远征。”
“赵远征同志,您好,谢谢您了!”
“嗯。”
这次黑皮衣没有再客气,直接问:“听口音,你是海市人?”
苏锦年点头:“是的。”
“我来,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只要我能做到。”
“是这样,你知道黑硖沟林场?”
“我听说过,那可是深山老林,距离牛背山农场很远的,是大林场的一个分场,当时还曾动员我们农场分一些人过去,没人愿意报名,因为那是刚开发的,什么都没有,环境恶劣,条件极其艰苦,时不时还有黑瞎子、虎狼出没,很危险。”
“是这样,我有位长辈,因为一些问题没弄清楚,暂时下放在黑硖沟林场,他老人家快七十了,体质弱抗不住重活,病倒了。”
“啊?那怎么办呀?”
“我也是刚得到消息,就连夜过来,可老人有自己的考虑,执意不肯见我,也不接受我任何帮助......他身边除了监看的人,没有一个能同情帮助他的。
我这次只是抽空过来一趟,走了之后,恐怕一年半年内都来不了。我担心,他得不到医药和关心照顾,捱不过这个冬天。”
“所以,你昨夜是要赶去黑硖沟林场?”
“是的,陆锦年同志,我想拜托你,帮我这个忙!”
“我该怎么做?”
“我想请你调去黑硖沟林场,我给你钱票和物资、药品,你帮忙照顾何老。你是支边知青,思想进步,主动要求调去艰苦的地方,你的领导只会喜闻乐见,很快批准。”
苏锦年嘴角抽抽:亏你想得出来,让我去那种鬼地方?你是不是忘记我是个弱女子,而且刚生完孩子?
“对不起,我能力有限,这个,恐怕做不到。”
“不要什么能力,你只需调动过去,三天两头照顾一下就行,我后续会......”
“请原谅,我真的做不到。你瞧,我刚生了孩子,身体虚弱,孩子还这么小。”
赵远征:“我看过了,林场现在虽然规模不大,但也有幼儿园、卫生所。”
“我孩子才刚出生,是婴儿,怎么能去幼儿园?”
赵远征:“......”
他看了看婴儿,又看了看苏锦年,沉默了。
苏锦年说:“其实,你可以请别人帮忙,来看看老人。”
赵远征摇头:“何老身边,有好几个监看的。外边来的陌生面孔,不会被允许接近。”
“我也是陌生面孔啊。”
“你是海市人,何老也是,你只要说何老是家人、亲戚,可以探视的。而且你是支边知青,从牛背山调过去的,在何老来之前就生活在这里,少一点嫌疑,他们不会防着,你能跟何老多接触。”
“据我所知,牛背山农场,还有这镇上也有别的海市人,你要不要......”
“我没时间了,我是趁住院治疗跑出来的,对这边不熟悉,只遇到你......对不起,你现在确实应该休养身体,是我太心急,考虑不周,我先走了。”
苏锦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她受了人家的恩情,而且还是救命之恩,本应该答应他的,可这事真的......那可是深山老林子啊,听说黑熊、虎、狼、野猪出没,一个不小心就当饲料了。
而且她宝宝这么小。
本来,原主陆锦年已经写信给家里要钱,想趁冬天活儿少,请长假回海市,顺便把孩子送回海市,留给家人抚养。
而苏锦年来了,也觉得农场太艰苦不想呆,考虑直接摆烂回海市,没有户口和工作关系,当黑户就黑户呗,有空间,还怕活不下去?
可现在,赵远征给她出这题,不帮的话,显得她像个白眼狼,知恩不报。
其实要帮也是可以的,毕竟她有空间,有签到系统。
如果她没有外挂,只是个能力普普通通的女人,那是坚决不能答应的。
但想到赵远征竟对一个弱小女人提这种高难度要求,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于是也存心为难他一下,说道:“赵远征同志,你结婚了吗?”
赵远征站定:“没有。”
“有没有谈对象?”
“没有。”
“那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请说。”
“你,当我孩子的父亲吧。”
赵远征冷眸横视:你可真敢想!
赵远征这副表情取悦了苏锦年,她忍不住笑出声:
“你不用慌,我没有别的企图,只想让我儿子名正言顺地出生。”
赵远征冷冷道:“他已经出生了。”
“我的意思,他没有父亲,将来会被别人看不起,这对孩子各方面影响太大了,不利于成长。”
“我没考虑过婚姻,你找别人吧。”
“你就当认个干儿子,和我只是名义夫妻,可以有时间限定,一两年内结束婚姻关系,你还是你,没有任何损失。”
赵远征垂眸:怎么没有损失?转手就变二婚了,还莫名其妙多出个儿子。
但他稍稍沉默,竟然一口答应下来。
这下轮到苏锦年吃惊意外,她只是临时起意逗他玩,笃定赵远征不会同意的。
毕竟他长得这么英俊帅气,在这种年代,可以开着小汽车到处跑,肯定有点能力,再看他的身姿气度,说不定社会地位也不低。
如此优秀,必定不缺少姑娘的爱慕青睐,怕是去到哪里都能引来大批姑娘追粉,没看见小李医生屁颠屁颠跟着他跑,多看一眼脸都红了。
他怎么可能愿意喜当爹?别说他了,任何有点血性的青年男子都不肯的吧?
但是他就这么水灵灵点头答应了!
苏锦年不禁猜测,黑硖沟林场那位何老,到底是何方神仙,对他这么重要?
苏锦年再次求证,赵远征道:“我现在市医院住院,回去就向上面申请结婚,如你所说,只是名义夫妻。
你要守信用,调去林场,做为何老的亲戚时常照看他,三不五时给送点热汤热饭。
你带着孩子,工作上能过得去就行,不必太积极,忙不过来可以请保姆,我会给你一笔安家费,并且每月按时寄钱。
请放心,等我忙过这阵子,抽出时间查清何老的问题,最多一年,他就能离开林场,到时也给你另外安排工作,想回城也可以。”
这个好啊,能调城里工作,苏锦年当然愿意。
听说他正在住院,那他就是个伤员喽,难怪昨夜抱自己进产房,那么高大个人一拌就倒,还闻到血腥气,可能他长途奔袭,伤口崩裂了吧?
也是挺可怜的。
苏锦年想叫他去找小李医生帮忙重新包扎一下,但赵远征明显注意力不在这,苏锦年也只好作罢。
两人又商谈一番,约定过几天再见面,苏锦年这边也要做些准备,到时领证结婚。
然后赵远征就匆匆离开了。
临走,他留下三百块钱和一些票据,让苏锦年给自己和孩子买些营养品。
苏锦年说不要,但赵远征走得太快,她也没法追出去,只好留着了。
看到粮票上“军供”字样,苏锦年心想赵远征可能是部队的人。
又很高兴,她给儿子找了个军人爸爸。
就算以后解除婚姻,想来赵远征也不是小器量的人,不会介意多个编外儿子。
军队的优良传统,军人一身浩然正气,是男儿最佳楷模,希望将来儿子也能受到熏陶。
午饭时候,王翠翠端了一大碗鸡汤进来,叫苏锦年快喝。
苏锦年问:“怎么只有一碗?你不吃?”
王翠翠:“我又不生娃,哪用得着喝鸡汤?我在外头喝一碗糊糊,吃了两个包米窝头,还给你也带两个。”
“你不是杀了一只鸡?”
“是啊,这碗里就半只,还留半只呢,等你明天吃。”
“不用留的,翠翠姐你跑前跑后,那么累那么辛苦,也应该喝碗鸡汤补补!”
“补啥补啊,我有的是力气,又不喂奶,你快别墨迹了,趁热喝好下奶,看把娃饿的!”
王翠翠去抱孩子,看见了床上的奶粉和苹果,还有苏锦年特意拿出来的宝宝衣、包被、奶瓶以及宝妈装。
苏锦年先拿出来一套粉蓝色的,她身上的衣服脏了,有干净的就想换。
王翠翠惊呼:“这么多好东西啊,哪来的?”
苏锦年淡定地喝了口鸡汤:“娃他爹叫人送来的。”
王翠翠眼睛瞪得溜圆:“是那个高......他来了?他咋知道的?”
苏锦年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儿:“翠翠姐,我跟你说实话吧,我娃其实另有亲爹,不是姓高的。”
“妹子,你、你知道你在说啥?”
“姐,我今天说真话,不骗你。”
“可你只跟地质队那个高、高技术员好过啊。”
“那只是表面现象,我另外有人,那时以为他不来了。”
“那你一天天念叨高......他只是背锅的?”
“你这么说也行吧。”
王翠翠呆呆看着苏锦年,脑子好半天才转过弯:“娃他爹在哪?你叫他出来让我瞧瞧!”
“他工作忙,又回城里去了,过几天再来。他买了这么些东西,还留了钱票,你看。”
苏锦年掏出钱票给王翠翠看。
王翠翠一脸梦幻:“老天勒,这么多钱!”
“所以不要舍不得吃喝,他给了钱就是让我们花的。翠翠姐快去借个碗,咱俩分着喝鸡汤。
等明天再买几斤肉和糖果回去,犒劳犒劳婶儿和铁柱哥,为了我,让他们受累受惊了,铁柱哥的骡车还坏了,得拿钱修好。”
“看你说的,有钱也不能瞎花,要省着,将来用钱的地方可多着呢!”
王翠翠不肯喝鸡汤,不过答应苏锦年,晚上把另外半只鸡也炖了。
有奶瓶、奶粉,王翠翠就跑去要开水。
镇卫生院没有城里那样条件,只三间病房,都备不起暖水壶,想喝开水就去医生房里打。
天冷,开水打回病房也不烫了,直接可以冲泡奶粉给宝宝喝。
宝宝早饿了,咕咕咕一通猛吸,很快喝光半瓶奶,把王翠翠喜得咯咯直乐。
苏锦年也吃喝完了,王翠翠给宝宝换好尿片,把他放到苏锦年身边,让娘俩休息。
她自己搓洗完尿片,就又跑了出去。
要去街口守着,看看有没有王家村或隔壁村的人来镇上,请他们帮忙捎个信儿,叫王铁柱来接人。
王铁柱的车轮子坏了,两天时间应该修得好。
其实也可以坐别人的牛车驴车回去,但苏锦年情况不一样,还是坐自家的骡车比较方便。
下午,苏锦年把钱和各种票据拿给王翠翠,让王翠翠去大采购。
苏锦年不是会亏待自己的人,手里有钱不花是笨蛋,算是借赵远征的吧,她以后肯定能搞到钱,到时还他就是了。
买十斤猪肉,红糖白糖各两斤,两斤糖果两把挂面,厚的棉布,蓝、灰、条纹各扯二丈,做被套。
买四床新棉被,自己和宝宝睡一床,一床赔给王婶,昨天路上破羊水,把王婶家的棉被弄脏了。
其它两床另有用处。
买棉花,和柔软的碎花棉布、里衬,回去做新棉裤棉袄棉鞋。
准备要下大雪了,苏锦年怕冷,陆锦年留下的旧棉衣感觉不够暖。
宝宝也要有两套土气点的外罩,系统抽到的衣物,在这年代显得过于精致,可以穿用在里面,不引人注目。
冬天穿棉衣,里面再有件毛衣才够暖和。
跟王翠翠大概了解一下织毛衣规格,就让她买纯羊毛线。
苏锦年要一件红色毛衣,果绿、粉红色都买些,给宝宝和王翠翠的两个女儿,黑色给何老。
王翠翠手艺比较普通,而且她也没有闲空,到时请手巧会多种花样的人织吧,现在代织毛衣,手工费是每件七毛钱。
再买两件成年男人的棉衣裤、里面穿的卫生衣裤,棉帽、鞋袜之类。
还要买......
幸好现在是1957年底,还存在着私营商店,很多东西不需要票,比如糖、油、肉等副食品。
不过公家的饭店、商店是一定要粮票和布票的。
王翠翠被苏锦年的大手笔搞懵,一个又一个问号甩过来,苏锦年都给她解释了,没隐瞒何老的身份——下放人员,是她苏锦年的亲戚。
因为刚得到的消息,是“娃他爹”过来时候告诉她,她家亲戚前两月到了黑硖沟林场。
所以她怎么地总要照看一下,天冷,要备好保暖的。
王翠翠已经无力吐槽。
她跑了好几趟,都快把供销社和另外两家商店门槛踩坏了。
她不觉得累,反倒是体验到大把花钱的快感,但苏锦年这样花钱如流水的做法,她是绝不敢苟同,虽说这是别人的钱,可经了她的手,心疼得慌。
晚上苏锦年胸部涨满,用热水赘了赘,下奶了,宝宝有了母乳就不再喝奶粉。
王翠翠笑着说还得是鸡汤,喝完鸡汤才肯下奶。
苏锦年也笑,心里觉得1号营养液也有功劳,可能功劳更大些。
次日清早,王翠翠去饭店买来热汤面,加肉片的,照顾苏锦年吃喝完,又给宝宝换洗尿片,正忙碌着,王铁柱赶着骡车来到了。
姐弟俩在院子里呱呱呱说了一会,大意是王铁柱以为她们回去农场了,没想到跑来镇上生。
又说他的车架轮子报废了,还没做成新的,这个车架子是借别人的。
然后王翠翠指挥王铁柱往车上搬东西,王铁柱也是惊呆了,抓着王翠翠连声问咋买这么多,得花多少钱?哪来的钱啊?
王翠翠傲骄地脸一抬:“要你管?搬就是了。这些都是孩儿他爹给钱买的。”
“哪个孩儿的爹?”
“还有哪个?就是锦年刚生的孩儿的爹,锦年妹子的男人!”
“真的?你不是说......那个男人跑了?”
“又回来了,那男人可贼了,他肯定在这镇上有熟人,知道锦年妹子生了个带把儿的,立马就跑回来。又是送吃的又是送穿的,奶粉苹果衣裳铺满床,完了还给钱票。”
“这样,那男人还不错。”
“不错啥啊?还不是看在给他生了儿子的份上?”
“那是,要我知道谁给我生了儿子,我肯定也得去啊......”
“你就做梦吧,回头告你媳妇打死你!赶紧搬,小心点儿别弄坏了!”
“......”
苏锦年坐在屋里给孩子喂奶,一边捏着小手手点签到,又是100分。
她不信邪地,放开宝宝的手,自己点了抽奖,结果抽到饼干,金星牌奶油饼干。
铁罐精装,足足五斤。
她尝了一块,奶香浓郁、香甜酥脆好吃到爆。
可惜宝宝还小,吃不着,苏锦年替他多吃两块。
喂完奶,王翠翠姐弟也把东西都收拾好了,就等苏锦年上车。
苏锦年抱着儿子去向黄姐和小李医生道别,送给黄姐二斤饼干,四个大红苹果,也给小李医生半斤饼干、两个红苹果。
半夜生孩子劳动她们,特别是黄姐很辛苦,小小礼物略表心意。
黄姐叮嘱苏锦年好好保养,教过的个人护理知识又再重复一遍,让她以后有什么问题只管来找自己。
苏锦年连连道谢。
小李医生抱了抱小宝宝,亲香没够,说她在卫生院工作一年半,第一次见着这么漂亮白净的宝宝,简直太好看了!
坐着骡车摇摇晃晃半天,终于回到王家村。
是的,又回王家村,不去牛背山农场。
之前陆锦年和王翠翠的计划,就是在王家村生娃,然后交给王婶帮忙照看,陆锦年只请到四天病假,四天后回农场,只要说自己病未好,就可以延长病假。
反正没有做假,在床上躺着,气色不好,这都看得出来的,谁也不能强迫生病的人去劳动去工作。
今天是第三天了,过了明天,苏锦年就得回一趟牛背山农场,去演个戏再来王家村带娃。
过几天就要和赵远征登记结婚,然后着手调动,去黑硖沟林场。
苏锦年现在觉得,其实走这一步,反倒对她更有利,至少她去林场后不用遮遮掩掩的了,那里是陌生环境,谁都不认识她,而她是已婚身份,抱娃养娃很正常。
她还可以利用宝妈身份,争取分配到比较轻松点的活儿。
挺好。
骡车停在王婶家院子里,王婶迎出来,从苏锦年怀里接过宝宝,好一阵稀罕,夸赞还是医院生的娃好看,白白净净奶呼呼的肉团子。
又问生娃用了多少钱?
苏锦年从口袋掏出张单子看看,告诉她十五块七毛六分。
王婶一阵肉疼,说自己在附近几个村接生,每接一个娃,几个鸡蛋半斤白糖就行,顶好的给只老母鸡,老母鸡值多少钱啊?一块都嫌贵了。
苏锦年只是笑,她能说什么?
王婶的注意力很快被骡车堆满的东西吸引,王翠翠附在她耳边一通窸窸嗦嗦,王婶连连点头,眉开眼笑:
“好好好!就该这样,做人要讲良心,自己的骨肉肯定要认,这才是爷们,小陆闺女从此可有好日子过啰!”
苏锦年装做没听见,莫名心虚,觉得有点对不住赵远征。
让他当了背锅侠。
她也没想到,为了圆一个谎,对王翠翠适当误导,结果形成这样的后果。
哎不管了,做事嘛就不要瞻前顾后,反正,赵远征大概率也听不到这些。
晚上,让王翠翠割了五斤猪肉做红烧,请王婶全家人会餐,给孩子们都分了糖果,王婶的小院一片欢声笑语,跟过年似的。
王婶老伴去世几年了,两口子生的三男二女都已经成家生娃,她把三个儿子分出去单过,原来的大院子隔成四个小院,她住最小的院,清清静静自己过,谁也不偏帮。
平时有个什么事,喊一嗓子,儿子儿媳妇们就过来帮忙,逢年过节,都带着肉菜到她院里聚餐。
今天什么都不用带,还有肉有糖吃,大家伙当然高兴乐呵。
苏锦年拿了一块灰蓝色棉布、一斤白糖一包挂面和一张新棉被给王婶,在她这里“避难”,必须得感谢感谢。
王婶再三推辞不掉,只好收下,直叹说苏锦年真是厚道实在人。
当晚,王婶领着三个儿媳妇缝好了被子,苏锦年搂着宝宝,盖上新被子,舒舒服服躺在暖炕上休息。
王翠翠却连夜坐王铁柱的骡车回农场,她只带了六岁小闺女来娘家,九岁大闺女因为要上学,自己在农场家里,托隔壁姑姐照看着,得回去瞧瞧。
第二天清早苏锦年醒来,先给宝宝换尿布,炕灶上坐着铁锅,里面有热水,苏锦年拿个新买的脸盆,舀两瓢热水加点冷水兑温,给宝宝洗脸、洗屁屁。
王婶进来看见,要接手,苏锦年不让,坚持自己做。
她身体恢复得很好,丝毫没有别人说的生产后的虚弱感觉,用王翠翠的话,精气神反而比以前更好了。
王婶去做早饭,苏锦年洗脸刷牙完,抱起娃喂奶,捏着小手手点签到,不意外地又是100分,这次让小手手抽奖,得了个惊喜:仙蒂星2号营养液!
系统随即给出说明:2号营养液在1号营养液基础上,可迅速修复身体内外损伤。
这个是真的好,目前用不上,先放空间收起来。
苏锦年亲了亲宝宝以示鼓励。
吃早饭时,苏锦年跟王婶打听黑硖沟。
王婶说:“那地方以前可吓人,是黑瞎子窝,一般人不会去的,只有打猎的、挖参的才去,运气不好的,去了就回不来。
不过听说现在好了,开了林场,搬进去好多人,人气大野兽也怕,黑瞎子、狼、老虎啥的,都赶进更远的深山老林子里去了。”
“婶儿,您去过那里啊,还知道搬进去好多人?”
“我是没去过,听我娘家人说的,我娘家有个房族侄子在黑硖沟林场工作呢。”
“是嘛?婶儿,那您可要带我认识一下您这位娘家侄子。”
“认识他干啥?”
苏锦年就把对王翠翠说过的一套话,再给王婶学一遍。
王婶说道:“这也不算啥,想给你表舅姥爷送东西,叫铁柱替你跑一趟就行,你现在坐月子呢,可不能去,山里头冷风嗖嗖的,回头再生了病,娘俩都遭罪。”
苏锦年道:“可我想亲眼看到表舅姥爷,跟他说说话。他小时候对我可好了,离这么近,我都不去看看他,过意不去。”
“这不是坐月子嘛,你表舅姥爷年纪应该不小了,他能懂。”
“我身体好着,您看我走路利索的,您两个儿媳妇活儿快,三四天就能把我的新棉袄棉裤做出来了,到时穿得厚厚的,头脚都包严实,肯定没事!”
“哎呀,看看这性子倔的,非不听劝,跟你翠翠姐是真像,怪不得你俩能说到一块!
行吧,要去你就去,到时叫铁柱两口子陪你走一趟,铁柱要叫我那娘家侄子二表哥,铁柱领你认认,有啥事找他,兴许能帮得上忙。”
“哎,谢谢王婶!”
“谢啥?都是自家人。”
转天清早,苏锦年和宝宝一起签到,还是100分。
可惜不能抽奖了,本周三次抽奖机会已用完,想抽得等到下个星期。
积分就攒着吧。
今天星期五,苏锦年要回牛背山农场销假,她特意把自己倒饬一番,不是打扮漂亮,而是刻意把自己整出一副病容。
她喂饱了宝宝,不舍地把宝宝交到王婶手上,王婶安慰她:
“我会照顾好的,有奶粉呢,饿了泡奶粉垫垫,晚上你赶回来就行。”
苏锦年看着宝宝睡了,狠狠心,坐上王铁柱的骡车离开。
王家村离牛背山农场二十多里地,骡车走了挺久才到。
苏锦年下了骡车,直接去场办,没进到场办门,就听到里面有人喊:
“这是苏锦年的电报,谁去通知一下她?”
苏锦年忙加快脚步进去,场办方主任看见她,晃了晃手上一封电报:“小苏来了,正好,这是你的电报,刚送过来的,看看吧。”
苏锦年说了声谢谢,接过来打开看,是海市发来的,只有简短三个字:母病危!
苏锦年心里咯噔一下。
陆锦年留下的记忆里,母亲陆舒华优雅秀丽,不到40岁,在一所小学里任图音教师,虽然柔弱,但平时也没什么大病,怎么就突然病危了?
发电报的是外公陆文道,外公在大学教书,外婆家庭主妇,还有一个舅舅在自行车厂工作。
至于陆锦年的父亲,家人从小告诉她,父亲在很远的地方工作,可直到陆锦年十多岁,父亲都没回来过,反而是街道邻居时不常嘲讽她是没有父亲的野孩子。
海市那个家,印象里是温暖有爱的,后来舅舅娶回来舅妈,家里氛围就开始紧张,也不吵架,因为吵不起来,外公外婆都是文雅人,能容忍就容忍,母亲也不会吵。
舅妈摔摔打打,指猫骂狗,话里话外指责陆舒华母女不该住家里占地方,害她不敢生孩子,生了住哪儿?
陆锦年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不想母亲和外公外婆难做,报名支边走了。
电报里虽没明说让陆锦年回海市,但一句“病危”,道尽所有,任谁都做不到淡定处之。
苏锦年立刻奔进场办,农场领导也很通情达理,看了电报,准她半个月假,苏锦年以路途远,转车费时间为由,又软磨硬泡,最后争取得到40天假。
苏锦年拿到领导写的介绍信,这是外出旅行必备的,身份证明,住宿登记或过什么关卡要出示。
另一个能证明身份的叫工作证,但农场目前还没给工人印制工作证。
如果没有这个介绍信,出去到县以外,运气不好被盘查,大概率会进收容所,然后遣返户口所在地。
所以这一纸介绍信有多么重要。
不要问苏锦年为什么知道这些,除了陆锦年留下的记忆里有,前世她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爷爷奶奶经常给她讲过去的事情,奶奶还爱看年代剧,苏锦年不受影响都不行。
她在那个世界出事的时候,慈爱的爷爷奶奶已经去世了,现在她来到这个平行世界,也不知道,能不能遇见年轻时候的爷爷奶奶?
真的好想念他们啊。
苏锦年匆匆回到住处,就是王翠翠的家,一个小院落。
还没创建农场的时候,王翠翠夫家就住这儿了,后来ZF创办农场,他们村被划归农场,所有村民理所当然就是农场职工。
可惜王翠翠嫁过来没几年,丈夫生病去世,随后公公婆婆也走了,剩她一个人艰难拉扯两个女儿。
陆锦年来支边,落户农场,因住不惯大宿舍就租住了王翠翠家一间空闲屋子,日常做伴,相当于家人般,陆锦年教两个小姑娘唱歌跳舞、认字背诗,给她们讲故事、扎漂亮辫子,玩城里小孩的游戏。
两个原本灰扑扑很低落的小姑娘,学会新鲜事物,在村里小孩们中忽然身价倍增,焕发出自信光彩,性格都变得开朗乐观起来。
王翠翠见了当然很高兴,投桃报李,对陆锦年也十分照护,陆锦年未婚先孕这事,王翠翠又是照顾又是帮忙遮掩,真是操碎了心。
已到午饭时间,王翠翠正好放工回来,看见苏锦年,忙问:“铁柱送你回来的?咋样,又请到假没?”
苏锦年拿出电报给她看:“请到40天,我收拾收拾东西,得回海市一趟,我妈病重。”
王翠翠楞住:“啊?那孩子咋办?”
“我肯定要带走,去到市里找他爹......再说吧。”
也没有收拾什么,苏锦年只拿了些证件之类和几件衣服,两个旅行袋装东西用。
当初高云帆写给陆锦年的情书情诗,有一扎厚,苏锦年用皮筋绑好收起来,有机会砸他脸上。
渣男送的各种小礼品,闹钟、钢笔、笔记本、花露水、友谊面霜、手帕、发饰一盒子,扔掉浪费,让王翠翠拿给两个小姑娘,裙子改改能穿。
有来有往,陆锦年并没白收渣男礼品,也回送了不少好东西,手织围巾、背心、袜子,费神费眼费时间自己还没有呢;海市寄来的新版图书、口琴、好吃的......
王铁柱和骡车还在外头等着,苏锦年临走,想了想,又转回身,去了一趟支边知青住的宿舍,跟工友们说一声。
大家得知陆锦年请到长假要回海市,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提问题。
其中几个同是海市来的知青,更是红了眼睛,马上拿出纸笔写封短信,请她捎带回去,顺便告诉家人自己一切安好。
在宿舍里呆了将近五十分钟,苏锦年才走得开。
坐着骡车回到王家村,太阳也快落山了。
宝宝在被窝里睡得挺香,王婶笑着说:
“你走后不久醒了,闻不到亲娘气味儿,哭了一场,还不肯喝奶粉,后来实在饿得不行,才喝。喝完就睡,醒来不见娘又哭几声,又再喝奶,喝饱了该拉拉,给换了干净尿布立马闭眼睛睡,真是个招人疼的。这才刚睡着没一会,你们就回来了。”
苏锦年道谢:“辛苦您了。”
“不辛苦,我可喜欢他了。”
苏锦年告诉王婶,海市家里来了电报,妈妈病重,领导给批了长假,自己要回海市一趟,可能这两天里就走。
王婶问:“不用去林场了?”
“要去的,我想,明天去吧?”
“那不行!”
“为什么?”
“你本该坐月子的人,身体再好也不能一下子跑那么老远,路上吹风吃冷的,容易落下月子病,现在你可能不觉得,等到老了就知道遭罪了。
还有啊,你身上那啥,还流血呢,这一路去尽是山沟树林子,万一碰到黑瞎子、野猪野狼出来,那家伙鼻子灵得很,让它闻到血腥味,可就全完了!”
苏锦年:“......”
确实没想到这点,好在有王婶,要不然,她就害人害己了。
进黑硖沟林场,肯定得王铁柱的骡车送,若出意外,也会连累王铁柱。
苏锦年决定乖乖听老人言,等过几天的吧。
于是跟王婶边商量边闲谈,宝宝醒了,又给宝宝换尿片、喂奶,跟着烧热水给宝宝擦洗,做了晚饭吃完,天就黑透了。
一夜无话,次日,王婶三个媳妇儿过来,她们帮苏锦年缝被子、做新棉袄棉裤,几个女人在炕上边做针线边聊天,加上一群小孩在边上玩,抢着抱小宝宝,热热闹闹地,又是平和欢乐的一天。
星期天下午,王翠翠带着大闺女娟子回来了,娘俩一路你追我赶跑回来的,到家还直喘气。
娟子看见炕上粉嫩的小肉团,十分高兴,想抱又不敢抱,拉着苏锦年问:
“姨,我娘说你捡到一个娃,你要养着,是他吗?”
苏锦年点头:“对,你要做他姐姐哦。”
“好啊好啊!”
英子挤过来:“我也是姐姐,我已经是他姐姐了!”
“好,都是姐姐。”
姐妹俩笑嘻嘻趴到炕上看宝宝,小心地伸手轻轻摸他的脸。
王翠翠喝了几口水进来,说不要吵弟弟睡觉,把两个女儿和其他小孩都赶了出去。
然后对苏锦年说道:“今天吃午饭时候,场长和主任来家里找你呢,问你是不是已经回海市了?我说你只是出去了,想寻摸点人参,带回海市给病人吃。
场长听了可高兴,叫我等你回来,就通知你去场办。我问啥事?他没告诉我,只说是好事。”
苏锦年略一琢磨,大概猜到是什么事了。
赵远征是部队的人,他申请结婚的话,要经过审查,相关部门,比如武装部,就会派人去到女方单位,例行公事了解情况。
“应该是孩子的爹,打电话到场办......是要结婚吧。”
王翠翠一听很高兴:“真的?那我们明早赶紧回农场吧!”
苏锦年却有点犹豫了。
赵远征紧锣密鼓地申请结婚,是为了履约,希望苏锦年去林场照顾自己牵挂的老人。
可现在情况有变化,苏锦年请了长假要回海市,就不能及时调去林场了,那这个婚还结不结?
之前说好的计划,继续做的话,多少就有点骗婚的意思。
可这真不是她故意的。
王翠翠不知道苏锦年想些什么,第二天刚蒙蒙亮,急吼吼叫王铁柱套车,拉上苏锦年就回农场。
宝宝还留给王婶照看。
到了农场场部,场长和几位领导都在,询问苏锦年几个问题后,大家笑呵呵祝贺她。
场长当场开好结婚证明交给了苏锦年,并递给她一张便笺,上面是市医院的地址,还有个电话号码。
场长说她对象现在医院里,她自己定好日子,就可以拨打那个电话号码,会有车过来接她去结婚。
苏锦年暗想:那天说好的,赵远征过几天要来,现在却叫她上市里去,难道赵远征伤情加重,动不了了?
她略略考虑,就用场办的电话机,拨打那个号码。
立刻有人接听,她报了姓名,那边表示知道,问她什么时候去市里?
苏锦年回答:星期四,大后天。
那边跟她约定好,星期四中午十二点,车子到达农场接人,电话就挂断了。
中午回到王家村,苏锦年先打盆热水,用热毛巾赘胸部,洗手洗脸后给宝宝喂奶,自己也吃了点东西。
然后写了一张清单,把钱票给王铁柱,叫他带上他媳妇儿,一块去镇上采买。
王婶一听要买三袋米面、十包烟四瓶酒五包白糖两斤糖果,还要买十斤猪肉,忙阻拦:
“买这么些干啥?家里还有肉没吃完呢,别买,别浪费钱!”
苏锦年就把自己请到了长假,要回海市探望妈妈的事告诉王婶,说道:
“婶儿,我准备明天进林场,看看我表舅姥爷,然后才能放心走。
买这些东西,留点米面在您家,其余的带去林场,咱们去找您那位娘家侄子,就是给人添麻烦,总不能空手去吧?还有我表舅姥爷,也给他捎点。”
“哟,闺女你要回海市啊?明天就想进山,可你身子......”
“我没事,而且我到今天,身上也基本干净了,真的没气味了。”
“瞧这着急忙慌的,那行吧,你自个儿看着办。你的棉袄棉裤,她们今天给你做好了,明儿多穿些,你不是还要给表舅姥爷送棉衣棉被嘛?都裹到身上,风透不进。让铁柱两口子送你去。”
“哎!”
今天是星期一,开始新的一周。
夜深人静,苏锦年和宝宝完成签到,100分抽奖,是一支1号营养液。
考虑到接下来的日子,她要带着宝宝长途奔波,就把营养液喝掉了。
她喝下,宝宝通过乳汁也能喝到,母子俩身体好,免疫力强,就不担心半途染病。
第二天天没亮,王婶就起来做早饭,昨夜睡前发了面,还要烙点面饼当干粮。
苏锦年也醒了,躺在被窝里和宝宝签到,抽奖,是一支仙蒂星3号营养液。
3号营养液什么功效?据说是不管什么伤病,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吃下它,就能满血复活、恢复如初!
简直仙丹啊,太给力了。
苏锦年亲了亲宝宝,把营养液收进空间,和上周抽到的那支2号营养液放一起。
原本是要等太阳出来才出发,按照王婶说的,太阳照着路上亮堂,能心安,毕竟那一带都是山沟深林,多少有点渗人。
不料想今天没太阳,天空灰濛濛的,不知是要下雨还是要下雪。
最后还是套上骡车出发了,苏锦年在王婶监督下,里外穿了两件棉袄棉裤,加上宝宝也包裹得很厚,母子俩像个球似的,坐上骡车就动不了。
本来王婶不同意苏锦年带宝宝去,但骡车速度慢,一来一去肯定得住夜,她不放心,还是带着了。
王铁柱媳妇儿香草,已经坐上骡车了,王铁栓走来,跟他的娘和哥说自己也想进林场看看,万一有活儿,人家招临时工,他可以做一阵子,挣点钱好过年。
于是王婶叫香草下车,换王铁栓上去,叮嘱兄弟俩细心点照顾好小陆母女。
王铁柱兄弟答应着,骡车开走。
这是个安静得近乎沉闷的旅途,兄弟俩都不是话唠,有事说完就闭嘴。
苏锦年也没话说,宝宝还是月宝宝,在妈妈怀里闻着妈妈的气味,他是一声不响,吃饱就睡。
启程前王婶把着宝宝拉完了粑粑,苏锦年又给用上尿不湿,不用频繁开裤档。
其实也冷不着,娘俩坐在两床棉被围起的棉堆里,苏锦年都出汗了。
两袋米和烟酒糖等东西,绑牢,用树皮盖好。
带着这么小的嫩娃走远路,苏锦年也不担心,宝宝裹着好几层包毯包被,万一有什么情况,直接把宝宝放空间里,自己就抱个空包被做做样子。
好在一路平安顺利,什么意外都没有。
路上几乎没停顿,中午只在路边停留十分钟,让苏锦年下车,到大石头后面方便,顺便给骡马喂点吃的,然后又继续走。
至于兄弟俩方便,就简单了,随便钻路边一棵树后,完了直接追上来,连吃干粮都是在骡车上。
下午四点左右他们到达了黑硖沟林场。
进入林场前,骡车爬过一道长长的斜坡路,中途快走不动了,王铁柱、王铁栓两个都下车走,累得直喘。
苏锦年坐车上不让下来,看着骡马累的,心里也不好受,暗想幸亏换了王铁栓,要是香草来,得累趴下了。
之后又再走一道Z形下坡路,才真正是站在林场的地盘上。
三人略微休息一会,拿出水壶喝了点水,就开始找人打听,询问他们那位表兄弟住哪儿。
这会还是上工时间,附近大人很少,苏锦年让王铁柱掏几颗水果糖,就有小孩哥给带路,骡车顺土路走着,不一会拐进一个巷子。
说是巷子,其实就是几座木樟围起来的院子组成,林场不缺木头,围墙都不用砖和土,全是木头。
他们在一座院落前停下,小孩哥冲里头喊一嗓子“江建国,你家来客人了!”
然后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