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求娣林福妞是小说《穿成福宝对照组后,福宝疯了》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三天打渔两天晒王写的一款种田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穿成福宝对照组后,福宝疯了》的章节内容
岁暮天寒,朔风刺骨。
石坝村,大石山脚下。
吴家东厢房内传来阵阵哀嚎。
一个身形瘦弱不堪的中年女子,用她因天寒而冻裂的手指颤颤巍巍地抚摸着炕上的女孩。
“小七,小七,你醒醒,你别吓唬娘啊!”
“娘这就带你去看病,咱们喝药!”
这孩子半个时辰前还烫得要命,这片刻间,整个身子竟是之间冷了下来。
自己的这七闺女打小身子就不好,常常生病。
虽然平日里自己顾不到她,但这也是自己怀胎十月生出来的孩子啊!
老三吴来娣见妹妹几乎气息全无,也是慌了手脚,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匆忙站起来说:“小七是不是嫌冷了,我去添柴!暖和起来就好了!”
转身踉跄着往屋角的柴堆走去。
老四老五老六,被这一幕吓到哽咽,一个个瘦弱的身躯止不住地抖动。
而此时正在窗外偷听的吴老太也是慌了神。
这死丫头片子,怎么那么虚,发个烧而已,她这几年发的烧也不少啊?
怎的,怎的这次就扛不过去了?
也不看看这都是什么时节,连口粮食都要没有了,谁家有那闲钱给个赔钱货看大夫喝药啊!
吴老太的手就在门闩处,可就是没有那个勇气进屋看一眼。
随着炕上女孩的身子愈发冰冷,吴恙的思绪却是愈发清晰了。
当然,如果可以选择的话。
她宁可直接昏死过去算了。
穿成啥不好,穿成古代团宠福宝文里的对照组,吴求娣。
听听这破名,就知道是个什么破家庭。
求娣,求娣,求个球啊!
不过她前世的本名也没好太多,吴盼儿。
直到大学毕业要转户口时,才拿到户口本给自己改了名字,吴恙。
自问也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只愿平安无恙,都那么难吗?
吃个饼干都能噎死,还穿越到极度重男轻女的老吴家。
自己奋斗了那么多年才摆脱的原生家庭,以一种更惨烈的形式回归了?
这前世今生的长辈们,取名时也是完全没有考虑过姓氏啊。
能顺利生出来儿子才是奇了怪了。
自己成了吴家大房年仅五岁的七闺女,没错,上面还有六个姐姐,分别是吴招娣、吴来娣、吴盼娣、吴引娣,以及双胞胎姐妹吴思娣、吴念娣。
大姐二姐都已出嫁,其余几个姐姐都围在床前。
加上原身总共七个女儿。
而和自己家仅一墙之隔的林家,也有一个和原身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女孩,同样五岁的林福妞。
林福妞可了不得,上头有六个哥哥宠着呢,一出生就是老林家的宝贝疙瘩。
好嘛,同样是老七。
你的老七,我的老七,好像不一样啊。
以后,就是吴求娣了。
早晚把这破名改了!
思索间,吴求娣禁不住叹了一口气。
陷入悲怮中无法自拔的吴家长媳孙春芳完全没有发现。
还是老四,吴引娣,眼尖地发现了七妹似乎有了变化,抓起七妹的手,确认体温回升了,一把抹掉脸上的泪珠,欣喜地道:“娘!小七的手热乎了!”
屋内的气氛陡然变了。
“求娣,乖囡,你好些了是不是?醒来看看娘好不?”孙春芳摇晃着吴求娣的身子,眼中恢复了些许光彩。
无奈,吴求娣只能睁开了眼,脑子还晕乎乎的,但胃里的饥饿感更是难以忽略。
“娘,我饿。”
“好好好,没事就好,娘这就给你煮粥去。”
老三吴来娣停下添柴的动作,双手在侧腰上一蹭,说:“娘,你在这守着小七,我去煮!”
麻溜地打开房门,躲在屋外偷听的吴老太被撞见个正着。
六十多岁年纪的人了,再心虚也不会有丝毫露怯的。
“哼,叽叽歪歪地嚎半天,想吓唬谁啊!”
“不带把的赔钱货,整天病恹恹的,活干不了多少,嘴还不能闲着了。”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年头了,家里都揭不开锅了,还养着这么个病秧子!”
声音是一点都不带小的,越骂越觉得自己占了理似的。
“吃吃吃,就知道吃!锅里还有早上剩的,吃去吧,好吃懒做的玩意!”
说完这句,吴老太甩手进了堂屋。
在这个家中生活了十四年的吴来娣,早就练就了忽略谩骂,抓取关键信息的能力。
好的,锅里还有粥。
不过家中每次盛饭,锅里都干净到老鼠跑进去都会打滑,今天怎么还能有的剩呢?
吴来娣没多做纠结,现在是小七要紧。
堂屋内的吴老太当然也不会出来说是自己刚刚煮的,至于为什么会煮,吴老太有自己的计较。
虽说自己嫌弃这一堆丫头片子,但真的让病死了,自己这名声说出去也太难听了。
左右不过是费了一点陈米和粗糠罢了。
屋内孙春芳捧着缺了口的碗送到吴求娣嘴边,说:“儿啊,你咋不喝呢?这粥比我们早上吃的还稠呢。”
救命啊!这黑乎乎的是什么玩意!
喝了一口就不想再喝了。
还以为自己挺能吃苦的,可是这黑乎乎又刮嗓子的“粥”,怎么会这么难喝啊!
孙春芳还是一股脑将粥往她嘴边塞:“你别不舍得,养好身子要紧,这是你奶专门给你留的,她不会怎么骂你的。”
“你也别怪你奶,都是,都是娘这个肚子不争气,不能给你们生个弟弟……要是,要是有个男娃,你们以后就有依靠了!”
说起这个,孙春芳熟练地落下几滴泪水,抚摸着自己略有起伏的肚子,说:“娘能感觉到,这次一定是个男娃,求娣你好好的,你是姐姐中最小的,照顾好弟弟,以后嫁个好婆家也不会被欺负的!”
虽做了一定的心理准备,听到这个娘亲说出这种迂腐的话,心理上的反感竟是比味道上更难压住。
看这样子,已然是又怀上了。
强忍着呕吐感,又喝了几口下肚,感觉胃里舒服了一点,就装着懂事的样子要分给姐姐们,毕竟这几个女孩也都瘦的可怜。
确认求娣无大碍之后,孙春芳便带着几个女孩出了屋子去做活了,毕竟再晚些,婆婆就要骂了。
吴求娣揉揉胀痛的太阳穴,打量着这间简陋至极的土坯房,开始反思自己究竟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恭喜宿主成功解锁灵泉空间】
???
空间?
金手指来了啊!
意念一动,意识便进入到了一个开阔的空间内,但和吴求娣想的不一样的是,这是一个更接近大自然般的空间。
有一片黑黝黝的黑土地,一口泉水,一条小河,以及一座略显简陋的茅草屋。
喂喂喂?是空间吗?
这个空间怎么用啊?
【宿主,我的全名叫做……】
知道的,知道的,别废话了,想看你的宿主刚来到就饿死吗?
【……】
经历短暂的沉默后,系统机械音中带着浓浓的无奈。
【空间内的灵田可以在很短暂的时间内就收获作物,且不需要标准意义上的种子】
【井水里面是具有强身健体效果的灵泉,但是需要耗费精力去打井】
【小河内的水源也是可以直接饮用的,但是不具有任何附加效果】
【茅草屋是宿主存放物品的地方,具有时间静止的功能,但这并不是它的最终形态】
好的,明白了,灵田、灵泉、饮用水和保鲜屋。
除此之外,周边便全是灰蒙蒙的,似是被浓雾笼罩着,隐隐约约感觉远处还有山峰。
自己这副身子估计从小都没吃饱过,现在又是刚刚苏醒,虚弱得很。
灵田看着很是肥沃,可惜光秃秃的,灵泉倒是可以尝一尝。
在意识的操控下,许是因为太过孱弱,仅仅装了半桶井水,就用尽了她的精力,头痛的感觉愈发明显。
幸好,喝下几口灵泉水后,从头到脚似是被打通了关节般舒坦了许多。
灵泉水再好,那也不是粮食。
可这个家里,最缺的就是粮食。
回忆着书中的剧情,此时正是荒年的第一个年头,还记得书中为了衬托出女主林福妞的福气,这些朴素的农民硬生生熬了三年。
而女主一家则是今天发现了结满了果子的栗子树,明天就有野猪撞死在石头前等着她去捡。
作为林福妞的头号对照组,荒年的第一年,原身就因为奶奶不舍得买药钱,生生在冬日里发烧烧没了。
之后第二年,原身唯一的弟弟吴耀祖出生,可因为之前生了太多丫头,奶奶也没觉得孙春芳的肚子还能生个小子出来,从怀孕到生产,亦是没有一点优待。
生下耀祖后,因为生了太多孩子本就羸弱的孙春芳,半条命也只剩了三分,耀祖更是体弱多病。
为了多点银子给耀祖看病,从老三吴来娣卖到老六吴念娣,没有一个女孩是正经嫁出门的,只为了能让耀祖健康起来。
但可惜,耀祖也没撑到荒年结束,在第三年收成前,与他素未谋面的七姐一样,发烧烧没了。
孙春芳看着自己拼命得来的儿子死在怀中,一直吊着的那一口气也卸掉了。
生了半辈子孩子,死的时候竟是没有一个活的在身边。
哎。
回想刚才孙春芳刚才的样子,也不是一个对女儿毫不怜惜的母亲啊。
却落得如此下场。
前世自己的母亲也是重男轻女,可是她对自己几乎没有任何舐犊之情,初中就不想让自己继续读书了,生怕女孩懂得太多,她不好掌控。
还是老师校长一同上门家访,自己才有了从大山里跑出来的机会。
可是现在这个时代,这个社会,一个五岁的女孩不依靠家庭,日子只会比现在难过万倍。
还好自己还有个灵泉空间,总不至于饿死吧。
对了,刚刚系统说,种子不拘泥于传统形式,那,墙角那俩玉米棒子,能不能试一下?
下床又从竹筐中找到几粒藏在夹缝中的陈米米粒,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将这些丢进空间的黑土地内,吴求娣的精神就撑不住,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是被四姐引娣摇醒的。
“小七,小七,要吃晚饭了,快起来,奶奶要骂人了。”
天色已经暗沉。
家中一天只有两顿饭,知道小七需要休息,但也不能让她错过这顿饭。
奶奶可不会一天内对她们这些赔钱货发两次好心。
想到这里,吴求娣也赶忙起身,虽然步伐踉跄,也同四姐一起到了堂屋。
奶奶扫了一眼,撇嘴道:“哼,我看也没多大事嘛,吃饭倒是积极。”
吴老汉抬抬眼,看着吴求娣闷闷地说了句:“没啥事就行。”
又回过头对着家中十多口人说:“好了,都吃饭吧。”
吴家的人口不少,爷爷吴老汉奶奶吴老太都还健在,吴家没有分家,大房就是求娣的父亲吴大柱,以及娘亲孙春芳和求娣她们七个女孩。
二房吴二柱和他媳妇牛桂花,生了老吴家目前唯一的男丁,四岁的吴光宗,牛桂花现在也大着肚子,看着比孙春芳的还要大两三个月。
三房吴三柱和他媳妇赵三萍,二人成亲偏晚一些,目前只有一个孩子,是个女儿,也是家中最小的,两岁的吴秋双。
吃饭时候也是老吴家人最齐的时候,吴求娣低着头跟着姐姐们坐在角落里的小桌。
人口太多,老大家这几个女孩,自然不配同长辈们一起。
小桌子上,几个姐妹两个人共喝一碗黑糊糊,以及半块糙饼子。
吴求娣扫了一眼,那一桌也就是比她们多了两盘看不出来的野菜以及秋日里储存的白菜。
对这个家的一切还很陌生,她只能按照记忆里原主的样子默默啃饼子。
硬着头皮强行下咽,忍不住走神去看空间里的土地有没有变化。
这一看,她可就来精神了,玉米棒子和米粒竟然都长出了小芽,自己也就一个下午的功夫没来看吧。
照这个速度,明天或许就能收获了。
以之前喝过粥为借口,婉拒了和六姐同喝那碗黑糊糊,反正空间内还有灵泉可以喝。
午饭后,收拾餐桌和碗筷的活计一直都是来娣、引娣她们的活,求娣也只能跟着帮忙。
“啪啪!啪啪!”
冬日里,走亲串巷的都少了很多,老苏家的大门也难得被拍的啪啪响。
“老吴家的,快开门!”
一个有些年纪的老妇人声音传来。
苏老太嘴里嘟嘟囔囔地上前开门,只因来的是她最讨厌的人,隔壁福妞的奶奶,林老太。
“大冷天的,你来干什么!”吴老太语气很是不耐。
开门后竟是林老太和她最宝贝的小孙女,林福妞。
同是在村里的两户人家,但林福妞穿着簇新且合身的小棉袄,扎着用红头绳绑起来的两只羊角辫,本来白皙的小脸上因为冬日的寒风,吹得脸颊和鼻头红彤彤的,煞是可爱。
反观吴家这几个,各个瘦的不行,还大都穿着不知道是爷爷还是父亲的旧衣服,满是补丁。
林老太也早就熟悉她这死样子,也不惯着她,说:“不是你家大媳妇跑我们家砸门,说什么求娣不行了,让老林来给看看的吗?”
探头看到吴求娣好好地站在后面,心想看来没啥事了。
上午孙春芳见求娣烧了一晚上也不退,早上慌慌张张背着婆婆去林家敲门找福妞爷爷林老头。
林老头是村里的赤脚大夫,本来没几分真功夫,但福妞生下来后,他的医术也不知怎的突飞猛进了,基本的病症都能解决。
这不,名气大了,前两日被邀到邻村地主家里面就诊去了,孙春芳就扑了个空。
吴老太闻言,恶狠狠地回头瞪了一眼孙春芳。
赌气一般,撇着嘴说道:“没啥事了,为了个贱丫头大惊小怪的,俺们乡下人就这条件,能活活,不能活就死,也算一了百了!”
林老太满脸不赞同:“你个死老婆子就不能盼孙女点好。”
又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拿出个小包裹,一层一层掀开,语气中难掩骄傲。
“看,这是我家福妞找到的人参,这个头,这成色,拿去镇上能卖一百两银子呢!”
“要我说呀,还说要对孙女好些,你看我家福妞多有福气啊,我们一家可没有白疼她,这孩子动不动就要去山里面找东西给我们改善伙食,家里那么多臭小子,哪个都没有我的福妞乖巧懂事……”
吴家人已经不在意林老太后面说了啥。
听到一百两银子,在门口看热闹的求娣、牛桂花也都惊呆了,距离最近的吴老太更是嫉妒的要命,直勾勾盯着林老太手里那根还沾着泥土的人参。
那可是一百两银子啊!
他们这一家泥腿子,在地里一年从头忙活到尾,也赚不来几两银子,更何况今年还遇上了大旱,虽说上头减了一半的赋税,但家中收上来的粮食都不够口粮的,更别提有多的拿去换银子了。
而这老林家可好,去山里溜达一圈,轻轻松松找到了一百两?
林福妞听到奶奶的止不住的夸奖,害羞地低下了脑袋,扯了扯林老太的衣服下摆,说:“奶奶,奶奶,我们不是来看望求娣的吗?”
睁着清澈的大眼睛,望向吴求娣。
“求娣,听说你又生病了,现在还好吗?”
林老太也止住了对孙女的无脑赞美,想起来上门的最初目的。
“是呀,七丫头,你这病好没好啊,就干活啦?”
又状似无意一般,将人参凑到吴老太面前。
“我还想着,你要是等不来老林给看病,我们家这株人参就先借你们应应急呢,毕竟人命关天嘛。”
林福妞听到自家奶奶这么说,抬起她红扑扑的小脸,一脸崇拜地对林老太说:“奶奶您真善良,虽然吴奶奶平时对您没有礼貌,可您还是愿意这样无私地帮助她,这种以德报怨的品质值得福妞学习。”
林老太更加骄傲了。
“奶奶的乖孙女,你本来就是最善良最可爱的孩子了,家里那一堆臭小子,奶奶一个都不喜欢,就喜欢我们福妞一人。”
……
好吧,吴求娣懂了。
彻底懂了。
这祖孙俩就是上门来恶心人的。
她也不知要不要回应她们了,祖孙二人完全沉浸在互相的马屁中。
等等,刚刚林老太说什么?
借人参给她救命?
不对吧,她记得小说中,吴求娣就这么烧没了。
林老太也是带着人参来的,只是说的是。
“哎呀,我要是再早点来就好了,将这人参送给你们,说不定就能救求娣这孩子一命呢,不就是能卖个一百两吗?哪里有孩子的命重要哦!”
好嘛,看到人没了就说白送,见着人还在,就说是借给他们。
那可是价值一百两的人参,他们这种泥腿子拿什么还啊?
所以来这么一遭,只是为了来炫耀福妞找到的人参,顺带提提家里男娃多,来恶心恶心他们家吧。
不过你们既然这样送上门来了,那也别想还落个好名声回去。
吴求娣走上前来,就那几步路也是走的摇摇欲坠、气喘吁吁的。
“林奶奶。”
就喊了这一句,还得配上三声咳嗽。
“咳咳咳。”
“您真是个大善人,求娣谢谢您了,这个人参我们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咳咳咳,您放心,我们家一定会努力干活,争取早日还上钱!”
此言一出,林老太的表情像是打翻了调色盘,刚刚还滔滔不绝的嘴巴,怎么也张不开了。
心中更是腹诽。
这死丫头在说什么?
开什么玩笑呢!这可是人参啊!
能卖一百两的人参!
吴老太见状,脑子突然也灵光了,别管求娣是不是真的想吃这人参,那到了老吴家的东西,还不是都听她做主吗?
刚刚还气到想吃人的脸,瞬间带上了笑说:“是呀是呀,你看求娣这虚弱的样子,是该吃点好好的补补,你们家福妞这么有本事,再去山里找找吧,这株人参就先给我们吴家吧!”
二房的牛桂花也是个精明的主,马上顺坡打滚地攀扯上来。
扶着自己并没有多大的肚子,哎哟哎哟地叫唤起来。
“哎呦,我这肚子又疼了,娘,我这胎肯定又是皮小子,最近我这全身上下都不舒服,我也该补补。”
吴老太狠狠地白了牛桂花一眼。
哼,仗着自己生了老吴家唯一的孙子,就想蹬鼻子上脸的玩意。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老林家的,你看我们家病的病,虚的虚,你这人参送的真是及时啊!”
言罢,就要去拿林老太手中的人参。
此时的林老太完全傻掉了。
这不对啊,事情怎么变成这样了?
自己不就是过来炫耀炫耀得来的人参吗?
怎么三言两语的,老吴家就要把人参抢走了。
听那老太婆的意思,根本也没想要还啊!
还是人小鬼大的福妞反应了过来,赶忙拉了林老太一下。
“奶奶,你快跟吴奶奶说清楚啊!”
林老太反应过来,赶紧后退了一步,与吴老太拉开距离,慌慌张张地说:“对对,你们误会了。我意思是求娣要是没救了就借给你们续命,不是要给你们补身子的意思。”
见一下子没得手,吴老太冷哼一声,道:“哼,你听听你个老不死的说的什么话,跑人家家里来说人家孩子没救了,我看你孙女才没救了。”
“说的好听,还借给我们,那你倒是借啊,躲那么远干什么!”
被逼到没办法的林老太开始急了:“你才是个老不羞,这可是人参啊!你们家一堆干不了活的丫头片子,拿什么还我?”
吴老太一听这话可来劲了:“怎么,这会又说我们家丫头片子不值钱了?刚才你还说要对孙女好呢,你这孙女也就是个干不了活的丫头片子呗。”
“你胡说!我孙女可是个福娃娃,你孙女怎么能跟我孙女比?”
二婶牛桂花也趁乱插话:“哟,林婶您这话说的可有意思了,打着关心我们家求娣的名头上门来,结果又看不起我们家都是女孩,您这到底是上门来干啥的?”
没想到奶奶和二婶找到对方漏洞后战斗力这么强,吴求娣装作一脸无辜,怯生生地说:“林奶奶应该也是好心吧,想给我们看看人参长啥样。”
又转头对着吴老太说:“奶奶,您别生气了,都是求娣不好,不该好起来的,不然林奶奶肯定会把人参给我们的。”
说完就是一阵巨咳,站都站不稳的样子。
林福妞低头,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眼神里出现一抹不符合五岁孩子的阴沉。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奶奶再被激几句,人参可能真的要被这不要脸的一家人讹走了。
也是奇怪,平时这吴老太婆只会在那叭叭地说酸话,今儿是怎么了?
林福妞假装听到了什么声音似的,跟林老太婆说家里人喊着要吃饭了,祖孙俩抱着她们那株宝贝人参,灰溜溜地跑了。
“我呸!假惺惺的玩意!”吴老太还没过够瘾似的,冲着二人的背影也不放过。
虽说没能真的忽悠来人参,但今天也是少有的能将那林老婆子骂回家。
以前哪一次不是被她那假惺惺的模样气得半夜都睡不着觉。
话说回来,今天这七丫头也挺奇怪,以往哪一次不是躲在她娘亲和姐姐们后面,今儿都敢站出来说话了。
斜眼看了一眼吴求娣,吴求娣感受到吴老太的目光,也没有躲闪。
总归是要让她们知道自己的变化的。
一直躲在后面边干活边偷听的姐妹们也是十分惊奇。
老吴家虽然穷,但也有六间房,东厢房有两间屋子,一间住着吴老大两口子,一间挤着老三来娣到老七求娣,本来吴求娣也是跟着父亲母亲一间屋子的,但是娘亲怀孕后,她就和姐姐们挤一起了。
北边则是三间房,一间堂屋、一间吴老汉老两口住着,还有一间本来空着的,二婶生下吴光宗后,就闹着住进去了。
西边也是三间房,吴三柱夫妇带着小闺女住着,还有一间原是吴二柱两口子的,现在空出来存放一下农具、粮草之类的杂物,最靠大门的一间便是厨房了。
总的来说,房间够住,只有求娣她们这间挤了一些。
吴求娣被六姐吴念娣护在靠墙那边,其实她也只有8岁,同老五吴思娣是一对双胞胎姐妹。
小姑娘晚上在炕上辗转难眠,还是没忍住碰了碰吴求娣的胳膊。
“小七、小七,你睡了没?”
正美滋滋在空间中查看农作物的吴求娣回了神,小声答应:“怎么了?六姐。”
吴念娣赶忙小声问道:“小七,你离得近,那人参长啥样啊?真的能卖一百两银子吗?”
一听这话,那边几个姐姐也装不下去了,窸窸窣窣地都凑了过来。
好吧,还是放不下那株人参。
“额,我也没看清楚,还带着土呢,看着没啥特别的。”
老六叹气:“哎,你说咱们要是也能找到那么值钱的玩意就好了,奶奶就不会骂我们赔钱货了吧。”
傻孩子,那可是福宝女主才有的能力,人参那玩意现代专门培育都要花费一些功夫,哪是那么好找的。
“呵。”老三吴来娣闻言,不屑地说:“就算你找得到,咱奶该怎么骂还是怎么骂,你没听她整天也在背后骂林福妞是个赔钱货吗?”
“对咱奶来说,只要是女孩,那就是来讨债的。”
老三这话一说完,几个女孩都沉默了。
她们每一个人,哪个不是被吴老太从小骂到大的?
吴求娣看着这些瘦到脸颊凹陷的女孩子们,回忆起书中每个人的下场,心中更是涌出一阵悲哀。
就为了衬托出那个胎穿的福宝女,吴家这些女孩们,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惨法。
大姐吴招娣已经出嫁,当时为了多那二两彩礼钱,七两银子将大姐嫁给了附近村子的一个姓李的跛脚木匠。
跛子倒是没什么,可他性子古怪且暴躁,对吴招娣非打即骂,二人还有个两岁的儿子李石头,吴招娣常年被奶奶贬低打压,觉得女人被男人打很正常,即便这样忍气吞声,最后还是不得善终。
二姐吴盼娣其实还算嫁得好,她生的白净俏丽,整日做农活也没有晒得像其他姑娘一般黑黑瘦瘦,与村子里猎户的儿子赵刚两情相悦,可奶奶也因此拿住了赵家,去年逼着他们家出了比一般姑娘多了一倍的彩礼,整整十两银子,嫁妆更是一文没有。
赵家气不过,成亲后就举家搬到了山脚下的另一个村子。
于是也因此断了联络,全当是将吴盼娣卖给了他们。
二姐那边本来应该过的还不错的,虽说婆母看不惯她,但赵刚十分宠爱她,只是算算日子,她现在应该也怀上了……
其他几个女孩也没什么好下场。
原主吴招娣更是死在了五岁的这天,林老太也带着人参来的,同行的还有几个村里的婆子。
打着关心的名号,实际上就是来看热闹,加炫耀一下自家孙女找到的人参。
一文钱没出,说了几句什么把人参送给他们家救命的虚话,落得一番好名声之后,心满意足地走了。
有这么一个能拉仇恨的邻居在,吴老太每天气能顺就怪了。
提到吴老太后,女孩们也没有了聊天的心思,只是辗转反侧的,似乎很难入睡。
同样翻来覆去的还有隔壁林家的林福妞。
自从胎穿成了老林家最小的孙女后,五年来一直都是顺风顺水的。
林福妞前世可不是什么福娃娃,相反,从小到大一直挺倒霉的。
只有一次幸运了一把,花光了自己所有的积蓄去买彩票,结果真的中了头奖,一千万软妹币!
兴奋地半夜就打车要赶去省会兑奖,结果好死不死碰到了车祸,直接穿越到这个鬼地方。
不知是不是那一千万没花上,老天爷给的补偿,林福妞发现自己这辈子运气特别好。
别人家的鸡两天不一定下一个蛋,她家里的母鸡一天能下三个蛋。
在自家院子里玩,都有鸽子掉她脚边。
大了一点去山里更是运气爆棚。
什么野栗子、草药、野鸡、野鸭,甚至还有野猪,都会以各种形态各种方式出现在她身边。
林家人对她也是越来越宠爱。
村子里以隔壁家吴老太为首,总是来说些酸话,还不是嫉妒她的好福气。
哼,今天肯定是个意外,等过两日同奶奶去镇上将人参卖了,粮食都得大袋大袋扛回来。
想到这里,林福妞又重新开心起来,安心睡下了。
老吴家一天只吃两顿饭,吴老太认为上午这顿都才刚睡醒,没干活就不用吃那么多,早上就只有黑糊糊粥,女孩们连糠饼子都分不到了。
吴求娣虽然喝了灵泉,但总是这样不吃饭可不行。
早上醒来,她就发现空间内的粮食都可以收获了,只是她实在没有力气,用意识收了两麻袋玉米就累到头疼欲裂。
来到厨房,今儿是三婶做早饭。
三婶赵三萍也是个苦命人,从名字就可以得知她在家中排行老三,上头有两个姐姐,下面有两个弟弟,她夹在中间又是个木讷的性子,本就不讨长辈的喜爱,小时候烧水还不小心烫伤了脸,右脸颊留下了巴掌大的烫伤疤痕。
于是仅用一两银子就被吴老三娶了回来。
可吴三柱并没有多嫌弃她脸上的疤痕,相比二嫂那种斤斤计较又泼辣的性子,他觉得自己媳妇很是贤惠,婚后二人过的平淡但是也很和谐。
“三婶,我刚刚过来好像听到秋双在屋里哭呢,你要不要去看一下啊?”
吴秋双今年才两岁,是吴家三房目前唯一的孩子,即使是女孩,三叔和三婶对她也挺上心的。
果然,赵三萍赶忙将手一擦,说:“咋回事这孩子,我去一下,求娣你离锅炉远一些,三婶马上回来。”
反正锅中的糊糊粥还得等会才能熬好,离开一会也不打紧的。
赵三萍加快脚步走出了厨房。
吴求娣见三婶进了屋子,赶忙靠近土灶,幸亏距离近些就可以隔空取物放物,不然自己这小胳膊小腿的,把锅盖打开都很费劲。
不知道赵三萍什么时候就会赶回来,也来不及数吴家究竟有多少口人了,一股脑地丢了十几根玉米棒子进锅子里,还不忘从空间内的小河里取了两瓢水加进去。
虽然和那黑糊糊配在一起,有些糟蹋空间出品的优质玉米了,可现在也顾不上了。
搞定后就赶忙从厨房退了出来。
明明是给家里人改善伙食,却搞出了很浓的偷感。
也是没谁了。
赵三萍从屋里一脸奇怪地回了厨房,秋双好像没啥事啊,求娣那妮子怎么说她哭了呢?
刚才哭了?自己又好了?
还是求娣听错了?
没什么大事,赵三萍也不纠结于此。
一手拿起大勺子,一手去掀锅盖。
这黑糊糊粥还得多搅和一下,不然糊底了,婆婆要骂的。
哎?好多玉米啊?
赵三萍看着满锅的玉米,竟是扯起嘴角笑了一下。
自己真的饿晕头了,大早上就花了眼。
愣了一秒后,将锅盖盖上。
再打开。
还是满锅的玉米。
拿勺子搅和搅和,玉米还在锅里。
“啊!”
这下赵三萍可不淡定了,倒吸了一口冷气,连滚带爬地去堂屋找婆婆,勺子还抓在手中。
“娘啊!娘啊!您快来!见鬼了见鬼了!”
吴老太皱紧了眉头看着自己失态的三儿媳,张嘴骂道:“大早上发什么疯啊,见你奶奶个头的鬼!”
赵三萍顾不上其他,拉起吴老太,“娘,我说不清楚,快点,不然要跑了!”
是的,她怕再晚上一会,玉米长腿跑了。
毕竟那些玉米是自己长腿来的。
带着吴老太冲进厨房,赵三萍匆忙掀开锅盖,还好,还好,玉米还没跑掉。
“你个遭瘟玩意,把老娘拽来看的哪门子鬼,我看你才是……”
边骂边走到土灶前,吴老太突然就骂不出来了。
因为她觉得自己也见着鬼了。
吴家人口多,吃饭时候总是乱哄哄的,但今天一同沉默了。
大桌子中间竟然摆着两盘黄澄澄的玉米块。
就连来娣她们那桌,每个碗里都有两节玉米。
吴老汉眉心皱的能夹死苍蝇。
“老婆子,这时节哪里来的玉米啊?”
说实话,吴老太也想知道。
这确实太奇怪了,但是有的吃,谁不吃谁傻子。
她刚刚在厨房时候已经偷偷啃了一截了,比往年自家种出来的玉米个头还大,水分还足,味道更是别提有多好了。
吃的吴老太老泪纵横的。
婆媳俩在厨房将大多数玉米捞了出来,这倒霉年头,谁家过日子一顿能吃这么多玉米啊。
收起来的玉米,省一省,还够吃两顿呢。
所以摆出来的两盘子,也就五六根玉米的量。
吴老太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努了努嘴:“你就吃吧,吃还堵不住你们的嘴。”
吴家人难得吃了顿半饱的饭。
吴老太饭后回屋子里,将吴家祖宗的牌位们都找出来,恭恭敬敬地摆好拜了起来。
祖宗保佑,祖宗保佑。
这指定是祖宗显灵了!
而赵三萍完全没往吴求娣那边去想,毕竟在她看来,求娣那丫头还没有灶台高呢。
与吴家众人不同,吴求娣觉得失算了,没想到吴老太竟然会将大部分玉米收起来,自己这顿饭还是没有吃饱啊!
恶狠狠地躲起来啃了几口生玉米,幸亏空间产出来的玉米,生吃也很清甜可口。
但是那些新长出来的大米可不兴生吃啊。
还是给的不够多,所有才不舍得吃。
想通了这点,吴求娣借着扫地的功夫,又溜到了厨房,米缸已经快见底了,只有几把陈粟,也就是小米。
将陈粟丢进空间土地内,不出意外的话,明晚就能喝上小米粥咯。
大咧咧地将刚收上来的大米填满了米缸。
收这些米上来,可费了她很大的精力。
这洁白饱满的米粒,与这间漏风的厨房可谓是格格不入。
吴求娣很期待三婶来做晚饭时候的样子。
……
傍晚,赵三萍难得脚步轻快地来做饭。
早上婆婆已经发了话,晚上可以煮八根玉米呢!
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不过大碴子粥还是要煮一点的,虽然她记得也没有多少粟米了。
拿开米缸上的盖子。
……
……
……
“娘啊!”
这次都不用赵三萍去找她,吴老太就跑了起来。
“咋了,咋了,不会是玉米没有了吧?”
“哎呀,早上就该吃完的!”
焦急地冲进厨房,吴老太一把将杵在那不动弹的赵三萍撞开。
……
晚饭,吴家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中午的玉米就够意外的了。
这每人都有一碗白米粥是怎么回事?
提前一个月过节了?
那也不对啊,啥时候过节也没吃过这么白净的米粥。
两桌人对着面前的粥咽口水,二房的吴光宗忍不住了。
他奶一贯疼他,他可是家中唯一的男娃,就算比爷奶先喝饭,最多也就挨两句骂呗。
捧起破碗就咕噜噜喝下一口。
真香啊!
虽说家中有啥好的都紧着他来,但是吴家也太穷了,自己从小到大也没喝上过几次白米粥。
牛桂花见儿子喝的这么香,也馋的不行,可是手刚碰到碗,就被自家男人打掉了。
“你急什么?爹娘还没发话呢!”
被众人注视着的吴老汉脑子也转不动了,见自己的老婆子也不解释一下,嘴巴张张合合好几次,最终也只能说:“先开饭吧。”
吴求娣暗自好笑,不知道吴家人都脑补出来了啥,但是总归能吃上点正常的饭了。
这两天自己再溜达溜达找点蔬菜种上,也不能不能老是吃碳水吧。
夜晚,几个小姐妹兴奋地根本睡不着觉。
“今天奶奶从哪变出来的玉米和白米啊,咋吃的比过节还要好呢?”老六吴念娣还在咂吧嘴回味着白米粥的美味,“要是每天都能吃上白米粥就好了。”
她的双胞胎姐姐吴思娣笑出了声,道:“你当咱家是什么县太老爷家吗?你还怪敢想的。”
吴求娣仗着自己这个身子年纪小,反正说什么她们也不会当真,半真半假地说:“想有什么不敢想的,我还想以后每天吃肉,吃糖,吃果子呢!”
“哈哈哈哈哈。”
闻言,几个姐妹都笑出了声。
“还得是小七啊,想的真美。”
“是啊是啊,咱家要是这样,那我一辈子都不想嫁人了,在家里干多少活我都愿意。”这是老三吴来娣。
吴来娣今年已经14岁了,过了年就会有媒婆上门来相看。
虽说大姐、二姐嫁出去后都没怎么回过家,但是她听说二姐夫对二姐还挺好的,吴来娣满心期待着自己也能嫁个好人家。
老四吴引娣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哎,也不知道大姐、二姐过的怎么样了,要是今天她们也在家喝米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