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无欢凤长夜是小说《穿越后,皇后她秘密一个都没捂住》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三二五写的一款古言脑洞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穿越后,皇后她秘密一个都没捂住》的章节内容
“皇后生父祝怀宁投敌叛国,罪大恶极!朕今日废除祝无欢皇后位,遣回祝家,三日后随祝家满门一同处斩!”
二十一世纪的祝无欢一穿越,就听到一道威严却极好听的男子嗓音在头顶响起。
蓦地睁开眼,她看见身穿黑色龙袍的高大男子挟裹着一身怒气,大步走向大殿门口。
她低头看自己身上华丽的凤袍。
皇后祝无欢?
还有一个投敌叛国的亲爹祝怀宁?
好熟悉的名字,好熟悉的剧情……
等等!
她难道穿越到了一千三百年前的大宁朝,成为了那个史上死得最惨的皇后祝无欢?
这她熟啊!
据史料记载,三日后祝家满门被斩首时,废后祝无欢在刑场上大声痛骂凤长夜这个暴君,凤长夜被激怒,残忍的对她施以了“骨醉”之刑!
特别惨!
她又兴致勃勃的抬头盯着那个已经走到宫殿门口的高大身影。
她是皇后祝无欢,那么这位就是历史上有名的暴君凤长夜了?
如果说皇后祝无欢是“死时”比较惨,那么凤长夜这个暴君就是“死后”比较惨了。
据史料记载,三年后,年仅二十六岁的凤长夜突发急症驾崩!
葬在秦岭第二十二年,大宁朝覆灭!
同年,一伙人找到了凤长夜的陵寝,挖坟掘墓对他鞭尸!
觉得尤不解恨,那伙人还将他的头盖骨打磨雕琢做成了酒碗泄愤!
然后,他们又将他其他的骨头挫骨扬灰撒入了粪坑,让他遗臭万年……
真是好一对比比谁更惨的皇家夫妻啊!
……
宫殿门口。
面容瘦削冷酷的凤长夜正要跨出门槛,突然背脊一僵,蓦地停下脚步!
他不可思议的回头看着祝无欢!
祝无欢明明嘴唇紧闭,为何他却清清楚楚的听到了祝无欢的声音?
穿越?
一千三百年前的大宁朝?
难道,他的皇后被一个来自一千三百年后的灵魂附身了?
皇后的死法他不关心,他关心的是身体康泰的他三年后竟然暴毙了!
大宁朝竟然在他死后二十二年就覆灭了!
他堂堂皇帝,竟然轻易就被人摸到了陵寝,被鞭尸,头盖骨被做成了酒碗,还被挫骨扬灰撒进了粪坑!
这绝不可能!
凤长夜眼中翻涌起惊涛骇浪,暴戾的神情让他英俊的脸多了几分阴森!
一瞬之后,所有外露的情绪就被他尽数藏于眼底!
他眼眸幽冷,平静的转过身,没事人一般重新走回宫殿里。
哒,哒,哒——
祝无欢正在琢磨怎么破解眼前的困局,看到黑色的靴子出现在视野里,抬头看,才发现是凤长夜回来了。
她抬头盯着凤长夜的脸,看着看着,眼神就止不住变得狂热!
凤长夜瞥见她狂热的眼神,心中冷嗤。
呵,肤浅的女人!
他掀袍冷漠的坐在宽大的椅子上,对这狂热的眼神视而不见。
作为一个容貌俊美龙章凤姿的帝王,他整日沐浴在这样狂热痴迷的视线里,早已淡然。
可是,祝无欢看的并不是他英俊的脸,而是他的脑袋!
她激动的想,哇塞就是这颗脑袋!
她穿越前刚跟导师去了博物馆,捧着凤长夜这个被做成了酒碗的头盖骨仔细摩挲研究过!
多完美的头盖骨啊!
在阳光下泛着迷人的森森白光,骨头上还散发着淡淡的酒香!
她当时还特别遗憾,没能亲眼看到这头盖骨被打磨做成酒碗的过程!
难道老天爷就是想完成她的心愿才把她送到大宁朝来?
只要她能想办法比凤长夜活得久,她就能加入那些掘墓人的队伍,亲自参与把这颗头颅打磨成酒碗的过程!
再次听到祝无欢心声的凤长夜:“……”
他盯着祝无欢的眼神忽而带着浓浓杀气!
呵,摸过他头盖骨是吧?
想亲自把他头骨打磨成酒碗是吧?
很好,等弄清了她的来历,他一定要把她处以极刑!
知道祝无欢是在用狂热的视线盯着自己的头盖骨后,凤长夜再不能忍受这样的目光。
他冷漠开口分散她对他头盖骨的注意力。
“皇后,为何突然平静了,不再求朕饶过你祝家满门了?”
祝无欢一秒戏精附体,垂眸装作心如死灰的模样。
“臣妾的心累了,死了,已经无力再求了,请皇上将臣妾送回祝家吧。祝家三日后便要满门抄斩,臣妾想跟家人度过最后这短暂的时光。”
心想,我求你个屁啊!
历史上你的皇后跪在宫门外一直磕头喊冤,把额头都给磕破了,嗓子都嘶哑了,你不照样让人赏了她两耳光后把她毫无尊严的拖走了?
知道你是个毫无人性六亲不认的暴君我还求你?
我傻啊去求你!
有求你这暴君的工夫,我还不如回祝家美美的睡上一觉,再想个脱身之策远离京城,等你死后我再回来观摩你的头盖骨,美滋滋。
毫无人性,六亲不认的暴君凤长夜:“……”
他狠狠握拳!
朕的头盖骨就有那么大吸引力是吧?
你就非得时时刻刻想着观摩朕的头盖骨?
他眸光冰凉的盯着祝无欢的头颅,强压怒气。
要不是这个来自一千三百年后的神秘灵魂有着太多让他好奇的谜,他现在就要把眼前这颗脑袋敲碎,取出头盖骨也仔细观摩观摩!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住怒火。
想到这来自未来的灵魂知道很多还没发生的事,他眼眸闪了闪。
他平静的套话,“皇后,你生父投敌叛国一事,你怎么看?”
祝无欢面无表情,“臣妾说一万遍也是这句话——我父亲他无罪。”
她心里有一个声音说,你这暴君怕是不知道吧,你的皇后和祝家满门死得冤啊!
按史料记载,祝怀宁他根本就没有投敌叛国!
他是诈降!
一个月后他就踏平了西元部落,率军凯旋!
谁能想到,当他历经艰辛回到故土,等待他的不是君王的赏赐,而是他祝家满门被抄斩的消息?
可怜将近五十岁的老将军,如何受得住这晴天霹雳?
他急怒攻心,当场吐血而亡!
暴君,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你只要多等一个月的时间,你就不会痛失祝老将军这位左膀右臂!
再次听到祝无欢的心声,凤长夜瞳孔紧缩!
他隐藏在袖子里的手指一瞬间狠狠握紧!
怎么会这样?
祝怀宁是诈降?
一个月后就凯旋了?
他瞬间心潮起伏,难以平静!
一想到历史上自己三日后真的处斩了祝家满门,害得这位功勋卓著的老将军悲痛之下吐血而亡,他心里就突然生出了一股子痛惜!
还有隐隐的愧疚!
他死死掐着掌心,盯着祝无欢的头顶。
他第一次开始反省。
他这暴躁易怒的性子,怕是真的得改改……
深吸一口气,凤长夜闭上眼让自己平静下来。
幸好,三天后祝家满门才处斩!
如今,一切都还来得及!
重新看着祝无欢,鉴于这神秘灵魂一直暴君暴君的叫,凤长夜难免有些不服气。
历朝历代哪个皇帝没有杀过人,怎么就他成了暴君?
他幽幽盯着祝无欢,“皇后,在你眼中,朕是个怎样的人?”
祝无欢想也不想的回答,“皇上自然是英明神武,雄才大略,气吞山河,威震天下——”
心里则呵呵冷笑。
你在我心里是什么人,当然是大变态啊!
我穿越前研究的课题就是“论史上三大暴君之一凤长夜的生平”!
历史上几百个皇帝,你很荣幸的被评为了三大暴君之一,你说你变态不变态?
你知不知道,我有厚厚一本关于你的史料记载,全都是你砍人砍人不断砍人的变态事迹?
这还是你死得早,只活了二十六岁的缘故。
你要是活到六十二岁,恐怕这大宁朝都要被你霍霍得只剩下你一个人了吧?
“……”
大变态凤长夜眸光森冷!
朕能不能活到六十二岁,朕不知道!
但朕敢肯定,女人,你绝对活不到六十二岁!
他微微倾身,微凉的手指用力握住祝无欢的下巴。
“皇后当真很想回祝家?”
祝无欢忍着下巴上的微痛,心想,大哥你这不废话么?
我不回祝家,难道还留在宫里做你的皇后,等你死后为你陪葬?
然后跟你一块儿葬在秦岭下,二十几年后被人家挖坟掘墓,把我的头盖骨跟你的头盖骨一块儿做成一对酒碗?
这种殊荣你让给其他嫔妃吧,我受不起。
凤长夜额头青筋直跳:“……”
能不能不要再提头盖骨!
他冷冷一甩,祝无欢下巴骤痛,身子一偏就趴倒在地。
他居高临下凝视着祝无欢。
“皇后方才说朕英明神武雄才伟略,朕心甚悦。朕改变心意了,既然皇后如此会讨朕欢心,那就留在皇宫里,时时刻刻讨好于朕吧。”
“……”
祝无欢猛地抬头看他!
我去你大爷啊,玩我呢?
你不放我回祝家,我还怎么离开京城?
看着祝无欢震惊的模样,听着她的心声,凤长夜生出了一丝微妙的得意。
呵,玩你?你不是骂朕骂得挺欢么?你继续骂,朕呢,就慢慢玩儿死你!
“来人!”
他淡漠一甩袖,召来禁军,“将皇后幽禁长乐宫,无朕允许,任何人不得探视!”
禁军齐刷刷跪地,“属下遵命!”
凤长夜回头看了一眼祝无欢,心情愉悦的走出寝宫。
走出寝宫后,他抬手示意禁军噤声。
然后他脚步一转,悄无声息的来到庭院中的石桌旁坐下。
他想看看他不在那个穿越来的女人面前了,她心里又会想些什么,会不会想一些她之前所在那个朝代的东西?
对于一千年后的世界,他充满了好奇。
倾听祝无欢心声的时候,他也隐晦的扫了一眼周围几十个禁军。
这里有这么多人,他却听不见一点心声,连一个在心里喊好无聊好累的都没有。
他抬手轻轻扣着石桌。
几十个人不可能全都没有心理活动,只能是他听不见这些人的心声。
那他为何能听见祝无欢一人的心声呢?
是因为她并非这个时空的人吗?
……
宫殿里。
祝无欢见凤长夜离开了,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后,就不再伪装皇后了,她放飞自我了。
她将冗长累赘的皇后袍服一脱,就穿着轻松简单的中衣直奔西南角的镜子!
她站在模糊的铜镜前认真端详镜中的自己。
这眼睛,这鼻子,这嘴,就跟她原本的身体一模一样啊!
刚庆幸完,她就又沮丧的低头看着身下。
不,也有不一样的。
二十一世纪的她还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是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小姑娘呢,可是这具身体都是暴君的皇后了,肯定不是个小姑娘了!
唉!
被一个不知道睡过多少嫔妃的暴君碰了,她脏了……
如果她跟皇后是灵魂互换的话,那可真是太便宜这个皇后了!
穿越到现代用她清清白白的身体,过两年可以找一个温柔体贴的老公,还不用给暴君跪跪跪不停,更不用面对三天后全家处斩的危机,皇后不是赚大了吗?
相较而言,她就亏死了啊啊啊!
……
外面庭院中。
凤长夜端着宫女呈上来的茶,眼底闪现一抹轻嘲。
嚎什么呢?
脏什么脏?
朕成年至今一心扑于朝政,女人只会耽误朕干正事!
所以,朕从未碰过任何女子,包括你这个心里装着别的男人的皇后!
……
祝无欢趴在梳妆镜前为自己悲伤了一会儿,就开始琢磨起怎么逃离皇宫了。
她是绝不可能留在暴君身边的!
史书上说,那暴君暴躁易怒,冷血无情,是真正的帝王一怒浮尸千里!
人家是伴君如伴虎,她这是伴君如伴鬼啊,超可怕的恶鬼!
可是,要怎么逃离这禁卫森严的皇宫呢?
她又不会飞!
“为什么别人穿越都有金手指,我什么金手指都没有啊啊啊!这么难的开局,不给我金手指,我苟不过三集啊!”
祝无欢正悲愤着呢,突然,脑子里一道机械音响起——
【叮!‘干掉那个暴君,咱们就是女皇’系统绑定成功!】
祝无欢被吓一跳!
反应过来,她内心一阵狂喜!
系统!
她的金手指终于来了!
不过,这个系统的名字怎么奇奇怪怪的?
她在心里问,【你说你叫啥名字?】
系统冷冰冰回答,【干掉那个暴君,咱们就是女皇!】
……
庭院里,凤长夜眼眸暗沉!
五根手指一用力,手中的茶杯就化作了齑粉!
你说你叫啥玩意儿?
你们要干掉谁?
嗯?
祝无欢可不知道自己和系统的对话,全然暴露于凤长夜的耳朵里!
她手指一圈一圈卷着头发,眼珠子一转,就打算先试试自家这个系统性格如何,软不软,好不好相处……
摸清了对方的性格,才好决定今后如何跟对方和谐相处啊!
于是她笑眯眯的问,【干掉那个暴君咱们就是女皇是吧?但是你说的这个干……是哪个干?】
【……】
系统突然沉默。
它这次绑定的这个宿主,是不是过于浪了?
一上来就开车,真的好吗?
不止系统沉默了,庭院里的凤长夜也抬手揉了揉眉心。
天下怎么会有这么放浪形骸的女人!
不成体统!
她当真是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小姑娘?
他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寝宫里。
系统沉默了几秒钟后,幽幽反问祝无欢。
【那你觉得是哪个干呢?像你想要的那种干法,你也就只能在床上做女皇了,你还指望做这偌大天下的女皇?】
祝无欢轻轻眨眼。
哇,没生气啊?
看来运气不错,她家这个系统性子很好,以后相处肯定很愉快!
她目光和善了一点,笑道。
【哎呀不好意思了,我看小说里面好多系统都要女主去获取男主好感值,换着花样的睡人家,我就以为你也是那种不正经的系统,要我去羞羞羞的‘干’掉暴君啦!】
系统没说话。
试探了系统的脾性,祝无欢也问起了正经事。
【咱们要怎么干掉暴君呢?你不会让我莽莽撞撞直接动手杀了他吧?先说好,这绝对不行的,我可没有荆轲刺秦的勇气,杀了他我也活不了。】
系统说,【莫担心,咱们一步步来,当务之急就是拯救祝家人,祝老将军手握兵权,咱们要让祝家成为你造反的最强后盾!】
祝无欢挑眉。
既然提到了祝家,那她就再试探一下这系统的冷血程度。
如果这系统不具备做人的三观和底线,以后要让她去干一些杀人放火违背道德的事,那她还不如现在就翻脸不干。
于是她故意装作冷血无情的样子,试探道。
【为什么要救?祝老将军对暴君忠心耿耿,就算这具身体是他的女儿,他也绝不可能跟我一起造反,反而会成为我造反路上的拦路石。】
她慢悠悠道。
【所以,就让他们按照史书的命运走不好吗?三天后祝家满门死在暴君手里,一个月后祝老将军凯旋,却急怒攻心吐血而亡,一代英雄死得如此惨烈,这事儿多能勾起天下百姓的愤怒之情啊?暴君没有了祝老将军这个忠心耿耿的左膀右臂,咱们又能调动民怨推翻暴君,不是一石二鸟?】
系统似乎很震惊,懵了足足五秒钟才道,【宿主,你这具身体可是祝家女儿!你要眼睁睁看着祝家满门七十六口人去死?】
祝无欢笑嘻嘻,【那又怎样?我这具身体还是暴君的结发妻子呢,你不是照样让我去干掉我夫君?】
系统:【……】
它又沉默了几秒钟,才回答,【不一样,祝家满门英烈,不曾作恶,可救。暴君的罪行罄竹难书,可杀。】
祝无欢眸光流转,有几分惊喜。
这个系统居然有人的三观和底线!
那么就算合作,以后系统也不会逼她去杀良善之人了!
这样,她就放心了!
她靠在椅背上,微微眯眼,【唉,造反这种事,成功的几率很渺茫啊系统!如果让祝家人如历史一样死去,他们好歹能落个英烈之名,受后世景仰。若是让他们活着跟我一起造反,一旦我失败,他们就得跟我一起遗臭万年,你说我这到底是救他们还是害他们?】
系统憋了几秒钟,【有我在,宿主绝不会失败的!】
祝无欢故作一脸惊喜,【哇!真的吗?系统大大你居然这么厉害的吗?反正有你在就能赢,那我不想努力了!我想当一只咸鱼抱你大腿,大大你带我躺赢好不好?】
系统:【……】
我他妈究竟遇到了一个怎样的二皮脸!
救命!
……
庭院里。
凤长夜听到系统这个名字所产生的暴怒情绪,被祝无欢调.戏系统的一系列操作一次次将怒气打散。
此刻感受到系统的无语憋屈,他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他侧眸看着紧闭的窗棂。
这个穿越来的女人,似乎有那么一点点有趣。
至少在气人这方面,她非常擅长!
如果被气的人不是他,作为一个旁观者,听起来真是特别有滋有味呢!
至于那个系统……
他微微眯着眼。
祝家满门英烈,可救。
他的罪行罄竹难书,可杀。
换句话说,如果那些罄竹难书的罪行他没有做下,这神秘的系统就不会杀他了?
他再稍微用点心思利用一番,这个来自一千年后的女人和这个神秘的系统就都能成为他掌握先机一统天下的作弊利器!
就像刚才,他不就从那个女人口中得知祝怀宁是诈降,一个月后就能凯旋么?
知道了这个消息,他就不会下令处斩祝家满门,就能规避错误,及时改正!
而朝中那些大臣,到时候也可以让这个女人见一见,他再利用她对历史人物的了解,分清谁是忠臣谁是奸臣乱臣……
如此一想,凤长夜顿觉神清气爽。
他看向紧闭的窗棂,勾唇。
干掉我这个暴君做女皇?
好啊,来看看究竟是谁干掉谁吧!
……
寝宫里。
系统被祝无欢的二皮脸震惊得失语片刻,很快恢复了淡定。
不管宿主有多厚脸皮,都不能逃脱做任务的责任,这是它作为一个系统的坚持!
它发布任务——
【叮!】
【干掉暴君凤长夜支线任务一:拯救祝家满门。任务已发放,请宿主于三日内改变暴君凤长夜处斩祝家满门的决定。】
【任务成功,奖励积分十。任务失败,扣除积分五十。】
【当宿主积分负两百,系统将抹去宿主灵魂,永不复生。】
祝无欢听着系统发布的任务,很淡定。
尤其是听到积分负两百才抹去灵魂,她勾唇笑了。
任务失败一次扣五十分,也就是说,她得连续失败四次任务才会被抹去灵魂?
这个系统真是太可爱了!
没有像别的系统那样一上来就威胁!
任务失败也没有惩罚,而且失败一次还能再给她三次机会!
看看,真是格外的大方啊!
她笑嘻嘻问大方的系统,【我听说你们系统都有新手大礼包的,你这里有没有啊?】
系统无语,【……宿主做任务为何不能像领大礼包这么积极?】
祝无欢软声道,【系统统!懒驴上磨前人家还得拿一根胡萝卜吊着它呢,我比懒驴还懒,你得先给我一点甜头让我看看你的力量有多强大,我才有动力去做任务呀!】
系统再次无语,为了抽奖不要脸的宿主,它也是第一次见到。
它沉默片刻,一个透明的页面凭空出现在祝无欢眼前。
祝无欢定睛一看,那是个圆形的大转盘抽奖页面。
转盘一共有二十四格,其中十八格都是营养液一支,剩下六格依次是琴棋书画初级技能各一项,以及大力丸一枚,肤香丹一颗。
祝无欢吐槽,【系统你好小气,一共二十四格奖池,十八格都是营养液,它占据了这么大的比例,我肯定会抽到它的。这玩意儿有什么实际作用?】
系统说,【怎么没用了?皇宫里动不动就要绝食吓唬人,服用一支营养液可以让你三天感觉不到饥饿,不正是你绝食的好帮手?】
祝无欢翻了一个白眼。
谁要绝食了?
那暴君也配让她绝食?
呸。
……
庭院里,凤长夜眼眸微闪。
刚刚祝无欢看那奖池的时候,在心里默念了那几项奖励的名字。
所以他也知道了那几项奖励是什么。
琴棋书画初级技能?
难道抽中了这一项,祝无欢不用学就能直接获得琴棋书画的技能?
还有大力丸和肤香丹,这又是什么?
顾名思义,莫非是服用过后就能变成大力士的药丸子?
服用后肌肤就能生出馥郁香气的丹药?
不提这些珍贵的,就算是那最不值钱的营养液,也很神奇!
服用一支就能三天不饿,若是能让他的将士们一人带上几支,岂不是就不用带辎重物资,轻轻松松上战场?
听到这些神奇的东西,凤长夜太过吃惊,以至于后面听到祝无欢吐槽他不配让她绝食,他都淡定了。
配不配的,不是她说了算。
他这个帝王说了才算。
他若是想让她绝食,她就绝对吃不了一口东西!
……
寝宫里。
祝无欢吐槽过后就闭上眼睛开始抽。
万一运气好,抽到了另外六个格子呢?
手指轻轻一点,那指针就开始飞快旋转起来。
她紧张得都不敢看。
直到叮的一声响,她才蓦地睁开眼睛。
带着忐忑的心情,往转盘上一看,她激动得差一点跳起来!
【大力丸!我居然抽中了大力丸!】
她激动的拍着自己的心口!
【天哪系统你怎么没有实体!你要是有实体,我真想抱着你狠狠亲一口!我太爱你了!】
系统也有点震惊。
二十四分之一的几率,竟然让她抽中了?
震惊过后,系统又有点高兴。
这个宿主好像运气很不错的样子。
运气也是一个人实力的一部分,宿主运气好,它们的任务成功率也就越高!
因此系统真心祝福,【恭喜宿主,请问宿主是现在就要服用大力丸吗?】
祝无欢警惕的扫视着四周,【服用大力丸后身体会不会出现不适?】
系统说,【宿主放心,不会有任何不适,不过……大力丸会刺激你这具身体的肌肉细胞,将你原本的力气提升三倍,所以服用过后的三个时辰里,宿主的肌肉会处于亢奋状态,需要小心控制力道,否则很容易造成破坏。】
祝无欢放心了,【传送到我掌心里吧,我现在就服用。】
下一刻,一枚蓝莹莹的小丸子就出现在她白皙的掌心。
她捏着小丸子看了看,麻溜的扔进了嘴里。
力量这种东西,当然得早一点掌握才能叫人安心啊!
刚吞下去,她就听到门口有脚步声传来。
扭头一看,竟然是早就离去了的凤长夜!
她卧槽一声,这暴君怎么又回来了?
她赶紧的又咽了咽口水。
幸好已经把药丸子吞下去了,否则让这暴君看见,他肯定会多疑的问她从哪儿弄来的,解释不清来源就麻烦了。
凤长夜听到祝无欢的心声,脚步微顿。
垂眸的他,眼中划过一抹失望。
已经咽下去了吗?
他刚刚在庭院里一听到她抽奖抽到了大力丸,就立刻起身走进来,就是想看看那神奇的系统会怎么将大力丸传送到祝无欢手中。
结果,还是来迟了一步。
祝无欢已经咽下去了。
他眨眼间就隐藏好自己的情绪,神色如常走到祝无欢面前。
看着仅仅穿着中衣的祝无欢,他皱着眉头。
衣衫不整,成何体统?
他又看了一眼被她脱下随便扔到一旁的皇后袍服。
这象征着皇位地位的礼服,她就这么不屑一顾?
随处乱扔?
祝无欢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地上的衣裳,一点不紧张,继续稳如泰山一般坐着。
心想,看什么看啊,皇后礼服算什么东西,我可是要干掉你做女皇的人,迟早我会扒下你的龙袍穿我身上!
凤长夜听到这心声,眸光微暗,真想立刻赐她个五马分尸的花样死法!
“皇后?”他负手而立,眸光冷淡的看着她,等着她起身行礼。
“昂?”祝无欢也看着他,等着他有屁快放。
两人谁也没动,就这样对视。
几秒钟后,凤长夜幽幽道,“皇后如今是破罐子破摔,不把朕放在眼里了?”
“……”
祝无欢一拍脑门,哦对,她忘记给这暴君磕头行礼了。
她不情不愿的站起身来,慢吞吞屈膝往地上跪。
一边跪,一边骂。
行礼就行礼!我就当您驾崩了!我给您提前送葬了!我给您行大礼了!一路走好啊您!
“……”
凤长夜听到她的心声,眼神陡然一厉!
放肆!
他心中大怒,想立刻就将祝无欢处以极刑!
可这时,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心情又突然变得复杂起来。
等等……
是仅有这个放肆的穿越女下跪时在想这种大逆不道的东西,还是所有给他行跪礼的大臣奴才都在这么想?
如果每一个给他下跪的人,嘴里喊着皇上万万岁,心里却都在念叨他驾崩了给他送葬了……
那他今后如何直视那一个个行礼之人?
“罢了,看你不情不愿的模样,这礼不行也罢。”
凤长夜淡淡说了一句。
若是换做别人,肯定会诚惶诚恐立刻跪下磕头请罪,但是祝无欢不一样。
她麻利的挺直背脊站好,还一副特别满意的模样,跟他谢恩,“臣妾谢皇上。”
凤长夜幽幽的看着她。
呵,不愧是想要干掉朕的人,真是放肆得很!
他一拂袖,转身往外走。
“随朕去太极殿。”
这女人刚刚服用了大力丸,听那系统说,接下来三个时辰她有可能会控制不住力道造成破坏。
他想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亲眼看看那大力丸的功效有多惊人!
祝无欢皱紧眉头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
有病啊?
去什么太极殿?
您是不是忘了一刻钟之前您还说要把我幽禁在长乐宫来着?
合着您堂堂帝王,说话也跟放屁一样呗?
“……”
凤长夜深深吸了一口气。
要不是从小就跟着太傅学如何控制表情,他怕是已经被这放肆的女人气得破功好多回了!
走到寝宫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还不动?莫非要朕让禁军抬着你去?”
他朝外面喊了一声,“来人!”
“别别别!臣妾这就动起来!动起来!”
祝无欢见他真的喊人了,连忙去捡地上的皇后袍服麻利的穿起来!
她才不要被禁军像抬一头五花大绑的大肥猪一样抬着出去呢!
她以后可是要做女皇的人,有这样的黑历史那也太没面子了!
凤长夜差一点被她这心声逗笑了。
看了一眼她那纤瘦的身材,他转身走出去。
还大肥猪呢,瘦竹竿差不多。
……
凤长夜回到无极殿一刻钟,祝无欢也磨蹭着来了。
倒不是祝无欢故意磨蹭了一刻钟,实在是……
她幽幽低头看了一眼这凤袍!
搞不明白好好的一件衣裳为什么要设计成这么繁复的穿法!
她折腾了好半天才在系统的指点下,把衣裳的系带系好,把镶嵌满宝石的腰带束好,把那些金啊玉的各种佩饰在腰间挂好!
双手拎着过长的裙摆,艰难跨进高高的门槛,她偷偷瞪了一眼凤长夜。
都怪这暴君!
皇后生父投敌叛国的消息传来,他就将皇后宫中的所有宫女太监都押送到了慎刑司,导致她如今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哪怕是留一个宫女都好啊,哪里用得着她那么费劲的穿衣裳?
“……”
正伏案批阅奏章的凤长夜,默默抬起头看了一眼祝无欢。
自己不会穿衣裳,还要怪别人?
还有,你们一千年后的衣裳难道跟如今不同?怎么就不会穿了?
不过凤长夜也思考了一下。
既然不打算杀她,那她身边没个宫女伺候是不行。
等会儿就把祝家送来的丫鬟素秋送回长乐宫吧。
她今后少不了要跟祝家的人接触,没个熟悉的丫鬟在身边点拨,她见了祝家人怕是连谁是姐夫谁是哥哥都分不清……
他还有很多事想从她身上得到验证呢,她暂时还死不得。
“小元子,赐座。”
看了一眼祝无欢,凤长夜就淡淡的吩咐身边的小太监。
“喏。”
小太监行了礼,转身就去让人抬了一张铺着绣垫的椅子出来,恭恭敬敬的请祝无欢坐。
祝无欢来太极殿的烦闷心情,在听到凤长夜喊“小元子”时,一扫而空!
她蓦地扭头,两眼发亮的打量着这个小太监!
哇塞!
这就是历史上鼎鼎大名的元公公吗?
长得真是眉清目秀,貌若好女啊!
她一边看,一边优雅的坐在椅子上,小元子都转身去端茶了,她的视线还不舍得从小元子身上移开。
而桌案边——
凤长夜在听到祝无欢的心声时,翻奏章的动作就一顿。
嗯?
鼎鼎大名的元公公?
他微微抬头,隐晦的打量着小元子。
这个从他八岁就跟在他身边的贴身太监,难道有什么问题?
不然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太监如何会在历史上留下“鼎鼎大名”?
“娘娘喝茶。”
小元子取了一杯热茶来,恭敬的献给祝无欢。
祝无欢笑眯眯的伸手接过来。
看着躬身靠近自己的小元子,祝无欢心里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叫喊——
啊啊啊,这个元公公不仅人长得好看!声音也超级好听啊!
难怪野史说元公公在宫中魅力无人能敌,不止很多大臣心悦他,就连凤长夜这个暴君都对他情根深种!
野史还说,凤长夜为了跟他示爱,甚至亲手杀尽后宫三千佳丽,独宠他一人!
这样美貌又贴心的小可爱,换了她她也爱啊!
想到这儿,她又扭头偷偷的看向凤长夜,漂亮的大眼睛里闪烁着邪恶的光芒。
说起来,上高中时她也曾追过好多本以凤长夜和元公公为原型的耽美小说,至今记忆深刻呢!
暴君的霸爱,小太监你插上双翅也难逃,真是好带感的!
想想以前只能看着小说磕磕CP,现在竟然能够亲眼看着这冷漠暴君霸爱貌美小太监的现场,突然觉得穿越一回好像也没什么不好了!
“……”
凤长夜听着她的心声,背脊慢慢变得僵硬。
愣了好几秒钟,他终于反应过来!
他垂着眼眸,眸子里一片暗色!
他那几根在袖子遮掩下的手指,狠狠捏紧,用力到骨节泛白!
祝、无、欢!
你心里说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什么叫朕对小元子情根深种?
他一个男子,朕对他情根深种?
是你脑子有问题还是朕的脑子有问题?
还有!是哪家的野史记载了朕和小元子之间不能说的二三事?
胆敢污蔑朕是断袖,朕要灭他全族!
“咔擦”——
正在凤长夜怒得想掀桌时,大殿里忽然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咔擦声!
凤长夜蓦地抬头。
原来是祝无欢的茶杯碎了。
他看见祝无欢一脸呆愣的捧着破碎的茶杯,好像被吓到了,滚烫的茶水浇了满手也呆呆的没反应。
但其实,他分明听到她正激动的在心里跟系统嚷嚷——
【啊啊啊系统系统!是不是大力丸生效了?我刚刚看小元子看得太入神了,没注意手上的力道,只轻轻一捏,就捏碎了这茶杯!】
系统淡定的回答她。
【宿主这具身体本就是武将之女,自小锻炼,因此力气是普通女子的两倍,百十斤的东西轻轻松松就能拎起。如今大力丸在这具身体原本的力量基础上又增加了三倍,宿主可徒手拎起三四百斤的兵器,捏碎一只茶杯自然也是正常。】
祝无欢都乐疯了!
徒手能拎起三四百斤,那她今后跟人打架,直接拎着人的臂膀就能轻松将人掀翻在地?
太爽了啊!
谁也欺负不了她了!
正激动着,忽然察觉到有一道鹰隼般犀利的视线正盯着自己,她蓦地抬头。
对上凤长夜的视线,她心中一紧!
她无法解释自己徒手捏碎茶杯的事,干脆一秒戏精附体,泪水涟涟的倒打一耙。
“皇上,您好狠的心啊!您要是想活活烫死臣妾,那您拎着开水往臣妾身上浇就是!何必假意赐臣妾茶,却找个破茶杯想烫废臣妾的一双手?”
“……放肆!”
凤长夜沉着眼眸盯着祝无欢!
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他要不是能听见她的心声,知道这茶杯是她自己捏碎的,今天是不是还真要他来背黑锅了?
“是臣妾放肆吗皇上?”
祝无欢含着两汪泪水,心内无所畏惧。
毕竟她现在可是要被满门抄斩的冤屈皇后人设啊!
都要被满门抄斩了,遇到了事肯定会怀疑暴君要对她下手,这很正常啊!
非常符合人设!
她噙着泪水缓缓站起身来,将自己被热茶浇得湿漉漉的手举给凤长夜看。
“您若是要废了臣妾这双手,臣妾把这双手砍了送给您便是,哪里值得皇上您如此费心!”
她似哭似笑的摇着头哽咽起来。
“方才在长乐宫,您说让臣妾随您来太极殿,臣妾多高兴啊……”
“臣妾还以为您是要对祝家网开一面,所以巴巴的跟您来了……”
“没想到,您不是要饶恕祝家,而是让臣妾来这里受惩罚的!”
她低着头,泪水盈睫。
她控制着手故意轻轻的颤抖,“臣妾此刻,手很痛,可远不如心痛……”
抬头望着凤长夜,那双漂亮的眼里满是悲伤。
“皇上,您既然不念一丝一毫的夫妻情分,又何必让臣妾来太极殿碍您的眼呢?臣妾……走就是了……”
她抖着手,缓缓转身,一脸悲意的往门口走。
看着曾经那么尊贵的皇后如今背影如此悲伤萧瑟,在太极殿里伺候的宫女和太监们都不由心生怜悯。
好可怜的皇后……
投敌叛国的是她的父亲,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皇上不应该牵连皇后的啊!
凤长夜感受到周围宫女太监们隐晦的视线,额角青筋直跳!
他冷笑着扫了一眼他们!
一群无知愚蠢的奴才!
你们以为你们眼中的皇后真的好可怜?
不,她现在心里都快笑翻了!
他仔细一聆听,果然又听见了祝无欢的心声——
【哈哈哈哈系统,我刚刚这一番精湛的表演你觉得能打几分?不要怕我骄傲,满分十分的话,给我打个十一分!】
系统非常无语。
【宿主,我劝您悠着点,别浪,您要知道您面对的可是史上三大暴君之一,脑回路异于常人,杀人不眨眼!您这样污蔑他,要是戳到了他的怒点,他一刀砍了您怎么办?】
祝无欢自信的安抚系统。
【安心啦,谁能相信这杯子是我一个弱女子捏碎的?】
【暴君他肯定会认为是这杯子质量差,被热茶一冲就裂了碎了。】
【然后他就会怀疑是内务府的掌印太监以次充好,送进宫的东西都是劣质品,肯定会怒而下令严查内务府。】
【啧,我记得这暴君在位之时,内务府的掌印太监好像是他母后的一个远房亲戚,那人仗着他母后的庇护,不止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的事好像都没少做。】
【让他去查一查也好,反正不会冤枉了那家伙的。】
系统听到她这么说,知道她心里有成算,便不再说话。
而同样听到她心声的凤长夜,眼神一变,心中暴怒的情绪一瞬间压了下去。
他蹙起眉头。
内务府的掌印太监也能贪赃枉法草菅人命?
区区一个负责皇宫采买的地方能出什么草菅人命的大案,何至于特意记在史书上,连千年之后的人都知道?
他看向祝无欢的背影,眼眸幽深。
既然这女人都已经给了他严查内务府的借口,他又怎能不利用一番?
看在她提供了一个不错的消息的份上,他就大人有大量,不计较她之前的这番放肆了。
“站住。”
他放下手中的朱笔,如她心中所想那般开口。
“朕若是想废掉你的双手,有的是法子,何至于用这种手段?茶杯会碎裂,不是朕的缘故,定是茶杯的问题。”
他看向小元子,“你取茶杯之时,可有发现茶杯有裂纹?”
小元子也吓得不行!
毕竟这茶杯要是在皇上手中碎了,热茶烫了皇上一手,那他的脑袋可就保不住了啊!
他扑通一声跪下,口中直喊冤!
“皇上!奴才跟随您多年,奴才的性子您是最了解的,您还一直称赞奴才办事细致妥帖啊!这些年但凡是要送到您面前的东西,奴才都会再三检查,绝不可能让有了裂纹的杯子进入您的太极殿!”
凤长夜低头看着吓得脸都白了的小元子,心生不忍。
今天这事儿,小元子也是遭受无妄之灾,明明都是祝无欢折腾出来的,看把小元子吓的。
他淡淡看向祝无欢。
不料,祝无欢早已回头,正目光灼灼的盯着他和小元子!
他低头看向小元子时,那目光里的不忍,被祝无欢尽收眼底,祝无欢内心发出了土拨鼠狂叫——
【啊啊啊系统你快看!史书诚不欺我,这暴君跟小元子之间果然有猫腻!你看,小元子吓得瑟瑟发抖,他那心疼劲儿!】
系统:【……不太懂你们腐女的心。】
听到祝无欢心声的凤长夜:“……”
在这一刻,他愿把系统引为知己!
真的,系统说出了他的心声!
他也不太懂为什么会有女人看两个男人谈恋爱还看得如此起劲!
关键是他跟小元子哪一点有暧昧的迹象?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祝无欢,然后闭上眼睛运了运气。
他再三告诉自己,冷静,要冷静,一旦你怒了,就会被那女人发现你能听到她的心声了……
如此再三,他才冷静下来。
他对祝无欢说,“既然这茶杯碎裂之事与朕无关,与小元子无关,那一定另有其人。”
他意味深长道,“定是某些拿着朕的俸禄却不干人事的混、账、东、西所为!”
“……”
弄碎茶杯的祝无欢觉得自己好像被骂了。
她默默低着头骂暴君。
你才是混账东西,你全家都是混账东西!
凤长夜勾了勾嘴角,然后看着小元子。
“小元子,你去查,看内务府那些混账东西是否贪污了银两,干着以次充好的勾当!”
他慢悠悠道。
“今日这茶杯在皇后手中碎了倒也罢,毕竟你们皇后也不在意那双手,随随便便就说可以砍下来送朕……但朕的这双手可宝贵得很,这茶杯碎裂,里面的滚水要是烫坏了朕的一双手,整个内务府全都给朕提头来见!”
“……”
祝无欢幽幽的看着暴君。
您老人家说话就说话,非得拉踩一下我呗?
她在心里跟系统说,【系统,我突然好喜欢你的名字,干掉那个暴君我就是女皇……我要干掉他!】
系统乐得很。
之前宿主还有点消极怠工,不太愿意弑君做女皇。
但谁能想到呢,这暴君居然非常配合的在惹恼宿主,宿主的好胜心被激起来了呢!
它在心里喊着,打起来打起来!
这两口子早一点打起来,它就可以早一点做完这个任务了!
在祝无欢想干掉暴君的时候,小元子已经千恩万谢的领旨谢恩了。
他砰砰砰磕了三个头!
皇上既然让他去查内务府,就说明今天的事皇上是相信他的,他没有失宠!
磕完了头,他站起身来,准备再给凤长夜添一次茶水就退下,去查内务府。
他刚到凤长夜身边,凤长夜就扭头看他。
“腿疼了吧?”
凤长夜看向他的腿,低声问道。
小元子感动得眼泪汪汪,“谢皇上关怀,小元子的腿不疼,请皇上不要再记挂着这件事了……”
凤长夜摇头,“当年你是为救朕落下的腿疾,朕怎么能不记挂?”
他摆了摆手,“退下吧,回去擦点药酒,说了多少次了,要跪也得慢着点,不要扑通一下就猛地跪下,碰着了旧伤怎么办?”
小元子含着两汪眼泪望着凤长夜,乖巧的点头。
外面都说他们家皇上是暴君,明明不是!
皇上是最好的主子!
主子他只是脾气暴躁了一点,但是主子很念旧情,谁对主子好一分,主子能还十分!
这事儿他小元子最有发言权,从他七岁跟着主子起,主子就一直护着他,没让他受过半点委屈!
凤长夜看着小元子努力挺直背脊退出太极殿,轻轻叹息。
这一口气还没叹完,他就猛地扭头看向祝无欢!
对上她那双吃瓜群众般炯炯有神的双眼,他一口气卡在了嗓子眼!
他居然把这个误信了野史,把他和小元子当断袖的女人给忘了!
野史害他!
她刚刚肯定又误会他和小元子之间有猫腻了!
果然,下一刻他就听到安静了多时的祝无欢终于在心里爆发出了一阵阵尖叫——
【啊啊啊啊这对暴君小太监CP真的太好磕了!】
【妈呀,跟元公公比起来,我这具身体的原身皇后就是个屁啊!】
【之前原身在长乐宫跪了那么久,后来我穿越来了又继续跪,可是系统你见暴君心疼一下了吗?】
【问都没问过!】
【但是元公公就不一样,这才跪几秒钟啊,暴君就心疼得要命!】
【虽然刚刚我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是看他低头瞅元公公膝盖的目光,和他的口型,我就知道他在问元公公痛不痛!】
【哎哟,痛、不、痛!哎哟,还心疼得都不要人家在这里伺候了,让人家回去歇着了,元公公才是名副其实的宠妃啊!】
【难怪野史说,后来暴君为了跟元公公示爱,居然亲自砍了后宫所有妃嫔呢!元公公可是他的心肝宝贝,他怎么能让那些妃嫔成为他们之间的阻碍,让他家小心肝受委屈呢!】
【唉,就是可惜了那些妃嫔,注定是跟我一样的炮灰啊……】
祝无欢的心声无一字遗漏的传入凤长夜脑子里。
就像一个个大锤子一样,砸得他脑袋嗡嗡的!
他垂在桌案底下的那只手,狠狠握紧,再握紧!
他得控制住自己,否则他怕他会即刻拔剑冲过去砍了这个一而再再而三把他当断袖的女人!
握紧拳头好几息,他才压下心头的火气。
他目光沉沉的盯着祝无欢。
“皇后用这种奇奇怪怪的眼神盯着朕做什么?谁给你的胆子直视天颜?”
“臣妾知错了。”
祝无欢低下头,却没有跪下请罪。
心里有一个声音说,啧啧,怪我爹妈没把我生成男儿身呗,怪我不会用元公公那种乖巧的眼神仰望您呗?
刚刚元公公泪汪汪的望着您时,您可没斥责他大胆,说他直视天颜……
您还依依不舍的一直目送他离开太极殿呢。
啧,双标狗,玩得真溜!
凤长夜深深吸气。
为了不让这女人越误会越深,他强行给自己解释。
“皇后方才如此奇怪的看朕,是因为朕待小元子的态度,让你疑惑了吗?”
他望着窗外,回忆当年。
“当年朕被皇兄所害,跌落悬崖,小元子为救朕,不顾自己生死,紧随着朕跳下悬崖。他拽住朕的胳膊,蹬着悬崖一个用力就跟朕换了位置,于是跌落到崖底时,他垫在了朕身下,腰腹多处受伤,脾脏破裂,左腿断裂。若不是朕的亲卫赶去及时,将小元子及时送医,他的腿已经废了,人怕是都已经……”
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祝无欢,一字一顿。
“这世上,只有他小元子一人能如此舍身救朕,所以朕待他自然跟寻常人不一样,你懂吗?”
祝无欢没想到这暴君和小太监背后还有这么重情重义感天动地的故事!
她颇为动容,点头道,“臣妾懂了。”
凤长夜松了一口气。
可是紧接着,他就又听到了祝无欢那该死的心声——
【系统,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凤长夜会深深爱上元公公,愿意为元公公做个断袖了!】
【这是舍身相救的情意啊!生死相随啊!】
【他坠崖,元公公眼也不眨就跟着跳,拼尽一切垫在他身下替他去死,换他活命!咱扪心自问,皇后能做到吗?后宫三千佳丽能做到吗?谁都不行啊,只有元公公可以!】
【唉,这般感天动地的情意,别说暴君了,换我我也会爱上元公公的啊!】
祝无欢跟系统聊得欢,却不知,龙椅上那暴君已经快被她气死了。
“……”
凤长夜狠狠握紧手中的朱笔!
眼神幽冷!
你说你懂了,朕还以为你真懂了!
结果你懂了个屁!
你脑子里就只记着史书上朕和小元子的爱情故事了是吧?
朕特意告诉你这些,是想说,小元子是朕的恩人,朕难免多关照两分,这不是爱情!不是爱情!不是!
闭了闭眼,他压下心中的愤懑,无力的看了一眼祝无欢。
算了,谁让这女人是后世穿来的呢?
拜那野史所赐,他和小元子的爱情故事已经流传了一千多年,这女人从小就对他和小元子是真爱的事深信不疑,这念头已经根深蒂固了,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得清的。
罢了,今天要是再解释,就会暴露他能听到她心声的事了。
下一次遇到合适的机会再解释吧。
总之断袖之污名,他堂堂帝王,绝不会背负!
“小元子去查内务府了,皇后,你去为朕沏茶。”
凤长夜看了一眼祝无欢,低头批阅奏章。
祝无欢一脸的惊讶。
她一边走向龙案端茶杯,一边在心中跟系统吐槽。
【艾玛,他要杀我全家唉,居然还心大的让我给他沏茶!他就不怕我等会儿去后面沏茶的时候下点毒跟他同归于尽啊?这么心大,难怪三年后暴毙了呢,他不暴毙谁暴毙啊!】
系统也难得的跟她站在了同一阵线。
【宿主说得对,这位暴君的脑回路的确有点异于常人。我都不懂他说好要将你幽禁的,为什么又要将你叫到太极殿来,叫你来的意义何在?】
“……”
凤长夜低着头,听着那一人一统再一次吐槽他。
他已经比之前淡定了。
这点小程度的吐槽,他已经能够做到心绪宁静了。
他心想,他特意叫祝无欢来的意义何在?
呵,除了看大力丸的功效之外,自然还要借机赦免祝家满门的死罪……
如今大力丸的功效他看到了,该找个理由赦免祝家了。
祝无欢不情不愿的走到凤长夜身边,端起他手边的茶杯和托盘就转身准备去后殿沏茶。
【呸,先前让我跪你,现在又让我像奴婢一样给你沏茶,你这个暴君也配享受本小姐的服务?】
她刚走两步,眼珠子一转,心里就有了主意。
她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用力!
“啪”的一声响!
茶杯又碎了!
她故作惊吓的模样,捧着碎片无辜的转身望着凤长夜,恶人先告状。
“皇上,您真得让元公公好好查一查内务府!他们实在是胆大包天!您看!这一批茶杯的质量都有问题!您用的这只茶杯它也碎了!”
她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拍着心口说。
“幸好这只茶杯又是碎在了臣妾手中,这要是晚一会儿,等臣妾沏好一杯滚烫的茶来,皇上您端手里它才碎,那皇上您这双无比宝贵价值连城的手,可就要烫废了啊!”
“……”
呵!
凤长夜握紧毛笔,慢慢抬起头看着祝无欢。
对上祝无欢那无辜的眼神,看着她那精湛的表演,他都想放下手中的笔给她好好鼓个掌了!
真是棒极了!
又毁掉他一只茶杯!
他要不是能听见她的心声,亲耳听见她说他这个暴君不配享受她的服务,他岂不是真得被她骗,以为这一批茶杯都有问题?
刚想到这儿,他眼神忽然微妙。
不。
就算听到了她的心声,他不也得假装被她骗吗?
难道他还能站出来指着她鼻子说,这杯子质量没问题,是她捏碎的吗?
他不能暴露自己有读心术的事,就只能像个傻子一样陪着这个该死的女人演戏,被这个该死的女人骗!
他压下心底的暴躁,一瞬间就酝酿好了情绪。
手指一用力,啪的一声,毛笔被他掰成了两截!
他看着她的眼睛,沉着脸发怒。
“内务府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让朕逮住了这罪魁祸首,朕定得将她五马分尸,挫骨扬灰!”
祝无欢背脊微微冒上一股寒意。
奇怪,狗暴君明明是在冲内务府发怒,她怎么有一种凉凉的感觉呢?
“皇后。”
“臣妾在。”
祝无欢定神看着凤长夜。
凤长夜淡淡的说,“去给朕沏一杯冷茶,内务府那胆大包天的狗东西着实气坏了朕,朕得喝冷茶降降火气。”
祝无欢总觉得狗暴君口中骂的“狗东西”骂的是她,毕竟她才是弄坏了茶杯的罪魁祸首……
她欠身行了一礼,然后就去后殿沏茶了。
唉,看来今天这茶是必须得沏了,怎么都躲不掉啊!
她跟随宫女来到后殿。
后殿摆放着几架多宝格,每一架多宝格上都整整齐齐放着一个个漂亮的小瓷罐子,里面都是密封保存的茶叶。
她打眼一看,就看到前面那一排是蒙顶石花,西山白露,仙崖石花,神泉小团……全都是她没听过的茶。
她不懂茶,也不喜欢喝茶,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她又看着左前方。
靠窗的地方,是一个红泥小火炉,炉子上烧着滚水,热气缭绕,时时刻刻备着给狗暴君沏茶。
而旁边的大长桌上,摆着一溜青瓷小茶杯,还有精致的小茶壶。
祝无欢问烧水的小太监,“可有沏好的凉茶?”
小太监连忙磕头行礼,然后捧着一壶凉茶来。
“皇后娘娘,这就是沏好的凉茶。”
“嗯。”
祝无欢点头,随便指了一个小茶杯,“倒一杯吧。”
小太监都傻眼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捧着的茶壶,又抬头看一眼祝无欢。
皇后娘娘,这不该您亲自给皇上倒茶吗?
您就往这儿一站啥也不管,让小的一个烧水奴才给皇上倒茶?
小的不配啊!
他看着祝无欢,祝无欢也看着他。
心想,你不配给狗暴君倒茶,狗暴君还不配喝我倒的茶呢。
“倒。”
“……”
小太监默默的看了祝无欢几眼,拗不过这位娘娘,只能转过身去洗那双本就很干净的手,然后再倒茶。
一边倒茶一边想——
唉,可怜的皇后娘娘是被皇上寒透了心吧,这不情不愿伺候皇上的样子,他们做奴才的都能看出来!
不过也不怪皇后娘娘,祝家满门忠烈,民间谁人不知?
如今竟然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换了谁都得寒心啊!
小太监倒茶的时候,闲着的祝无欢就左右打量这桌案。
忽然,她看到了桌案底下有一把镶嵌着宝石的匕首。
她感到特别的惊讶。
“这里怎么会有一把匕首?”
她走过去将匕首拿起来把玩,问小太监,“这里靠近皇上的太极殿,应当不允许携带任何武器才是……”
小太监倒好了茶,盖上茶杯。
扭头看见祝无欢手中的匕首,小太监恭恭敬敬的说,“回皇后娘娘的话,这是元公公的匕首,皇上宠信元公公,特意准许元公公携带匕首防身。他刚刚走得急,忘了拿走。”
祝无欢皱眉看着匕首,隐约感觉到有哪里不对,但一时想不起来。
她便没多想,把匕首放回桌案下,就端着冷茶去了太极殿。
来到凤长夜身边,她端着茶杯递过去,凤长夜接过。
凤长夜抬头看她,“看到茶水房的匕首了?”
祝无欢嗯了一声,“看到了,皇上想要?那臣妾去给您拿过来?”
元公公不在,您揣着他的匕首,也好方便您睹物思人啊是不是?
“……”
这茶真是喝不下去了。
凤长夜只沾湿了嘴唇,就将茶杯放回桌上。
他又问祝无欢,“匕首就在你唾手可得的地方,你为何不拿着那把匕首来胁迫朕下旨放过你祝家满门?”
祝无欢诧异的抬头,正好对上凤长夜那双好看的眼睛。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刚刚心里感觉到的那点不对劲是从何而来。
合着这匕首是凤长夜故意让小元子放在茶水房,故意给她看的!
【我天,好黑心好奸诈的狗暴君啊!】
【幸好我不是原皇后!这要是原皇后在这里,对暴君恨之入骨的她刚好看到手边有一把匕首,哪怕猜到这是个陷阱,为了保住祝家满门性命,她也会搏上一搏!】
【这样一来,她可不就中了暴君的计了吗?】
祝无欢在心里跟系统说话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
她抬头迎上奸诈黑心暴君的目光,坦坦荡荡的回答暴君刚刚的问题——
“皇上这话说得真可笑。我祝家满门忠烈,个个都是忠君爱国之人,又岂会以下犯上用匕首胁迫皇上?”
刚刚还被骂黑心奸诈狗暴君的凤长夜冷漠得很,敷衍的配合道,“哦?哪怕朕要杀了你们全家?”
“是!”
祝无欢替愚忠的祝家人说出他们的心声。
“皇上如今要冤杀我们祝家人,我们祝家人就算死了,将来也自有史书为我们洗清冤屈!可我们祝家若是犯上作乱,那么即便逃离京城苟活于世,将来也逃不过史书的口诛笔伐。所以我们祝家人,宁可死在皇上的刀下,也绝不会弑君犯上!”
说完这些,她在心里轻叹一声。
祝家忠心是真的忠心,可是,这样的忠心显得过于愚蠢了。
哪有什么能比性命更重要呢?
她退后一步,恭敬行礼。
“皇上,祝家人的忠心天地可鉴,请皇上给祝家一个洗清冤屈的机会!”
凤长夜心情好了一点点。
他非常满意祝无欢的配合。
他今天就是故意放了一把匕首在茶水房。
他想要试探这个穿越女,在有兵器在手的情况下会不会杀了他这个皇帝。
如果她不动手,那么他就可以借此机会,赦免祝家满门的死罪。
如今的走向,正跟他所设想的差不多。
这个穿越女虽然拥有一个“干掉暴君,咱们就是女皇”的逆天系统,但至少目前而言,她对他并没有杀意。
他轻轻勾起嘴角,眼中流露出一丝丝愉悦。
“明明有机会胁迫朕,皇后却没有动半分心思。朕,的确从皇后你身上看到了祝家的忠诚。”
他顺水推舟,修长的手指握着毛笔,笔走游龙的写了一道圣旨递给祝无欢。
“拿去吧,朕赦免你祝家满门的死罪。”
“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祝怀宁投敌叛国一事尚未有明确定论,你们祝家人就幽禁在将军府做人质吧。”
“一旦他祝怀宁当真投了敌,率领西元部落犯朕大宁疆域,朕就拿你们祝家满门祭旗!”
祝无欢双手上举,恭敬接过凤长夜递来的圣旨。
“臣妾代祝家满门叩谢皇上天恩!”
凤长夜嗯了一声。
“回长乐宫收拾收拾,朕让禁军护送你回将军府宣旨,天黑前务必回宫。”
祝无欢听到可以出宫,顿时眼前一亮。
可是听到天黑前必须回宫,她又变得失望起来。
唉。
这个狗暴君,说得好听是找禁军护送她这个皇后,其实不就是监视她么!
有那么多人盯着,她还怎么逃出京城?
谢恩之后,祝无欢就起身捧着圣旨离开太极殿回长乐宫。
凤长夜望着她的背影,薄唇微勾。
还想着逃出京城呢?
你不是想干掉朕这个暴君做女皇吗,嗯?
……
祝无欢乘坐銮驾回到长乐宫。
一路上,她把玩着圣旨,神色还有些恍惚。
她在心里问,【系统,我还什么也没做,就已经完成拯救祝家满门的任务了?】
系统一向冰冷的声音里也透出了丝丝愉悦,【是,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十积分已到账!】
祝无欢回头望着太极殿的方向。
【这暴君也太配合了吧?居然就这样轻描淡写赦免了祝家人?史书上不是说他暴戾凶残,刚愎自用吗?我怎么觉得……也还好?】
系统也默默无言。
是啊,这个暴君好像有哪里不对劲的样子。
看他一言一行,一点也不像个暴君啊!
一人一统怀揣着疑惑不解,回到了长乐宫。
之前空荡荡的宫殿,此刻已有一个漂亮的小宫女在门口跪迎。
“娘娘!”
“……”
祝无欢抬头看着那激动得泪水涟涟的小姑娘,蓦地握紧手指,悠闲的心情一瞬间消失无踪!
完蛋了!
她没有原主记忆,不知道这是谁啊!
不止是这个小姑娘,等会儿回了祝家,祝皇后的爹娘兄弟姐妹她也一个都不认识啊!
她怎么跟那些“亲人”相处呢?
她赶紧在心里呼叫系统!
【系统,有没有办法让我拥有原身的记忆?快快,十万火急!】
系统老神在在。
【宿主可以花五十积分购买一颗回溯丹,眨眼间就能回溯原主的前半生,拥有原主的所有记忆。】
祝无欢下意识骂它。
【我做一个任务才十积分,你居然要扣除我五十!黑心肝的,你怎么不去抢呢?】
系统依然淡定。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这颗回溯丹功效强大,上至祝皇后所学的经史子集各家兵法,下至祝皇后跟谁为友与谁结怨,宿主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甚至一些连祝皇后本人都遗忘的事,宿主也能清楚知道。所以,要吗?】
祝无欢还能怎么办呢?
再贵也得硬着头皮要啊!
不然等会儿回到了将军府,望着大嫂喊二嫂,抱着二哥喊大哥,祝家人还不得当她失心疯了?
她狠狠咬着牙,【要!】
系统美滋滋的用一颗价值二十积分的回溯丹,以五十积分卖给了祝无欢。
【宿主账户上如今只有十积分,买下这颗回溯丹,宿主还欠系统四十积分,请宿主多做任务,早日还清债务哦!】
【……哦你个头!】
祝无欢肉疼得要命,捏紧凭空出现在掌心里的小丸子,看向门口的小宫女。
“扶本宫进去。”
她靠着銮驾一副极其虚弱疲惫的模样,伸出了一只胳膊。
小宫女心疼极了,果然顾不上其他,赶紧起来扶着她的胳膊将她搀到大殿里。
靠坐在华丽的小榻上,祝无欢对小宫女说,“本宫口渴……”
小宫女连忙说,“娘娘稍等,奴婢这就去给您沏茶!”
看着小宫女跑着去沏茶了,祝无欢扫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大殿,将手中的小药丸扔进嘴里。
然后,她领悟到了系统出品必属精品八个字的强大!
不过是一眨眼的工夫,她就像看电影一样迅速看完了祝皇后的二十三年人生。
从呱呱坠地的婴儿,到被祝家所有人呵护着长大,堪称团宠。
她这半生,唯一的败笔是她十五岁那年出城游玩遇险,英俊贵气的少年郎从天而降将她拯救,从此对少年郎情根深种……
单纯天真的她被少年郎一步步蛊惑,为了他的宏图霸业,她含泪入宫做内应,等待有朝一日少年郎举兵谋反,他们有情人就能终成眷属……
可惜……
痴情最终错付了!
看完祝皇后的所有记忆,祝无欢睁开眼睛。
她皱眉。
【合着这祝皇后另有所爱,是为了情郎才入宫做皇后的?】
她微微眯着眼。
【那少年郎,便是晋王么……】
【我记得,据史书记载,暴君凤长夜三年后暴毙,因膝下无子,便是胞弟晋王继承了他的皇位……】
【而暴毙这个词就很有灵性。】
【一般来说,皇帝得了疾病突然驾崩,叫暴毙,可有些时候皇帝死于一些见不得光的政治斗争,或者被至亲之人害死,史官不敢记录真相,也会写他暴毙。】
【所以凤长夜三年后到底是死于疾病,还是死于晋王手中,咱们无人得知。】
【但是现在看到祝皇后与晋王之间的关系,我突然觉得,凤长夜三年后死在晋王手中的可能性比较大。】
【据史书记载,凤长夜错斩祝家满门,对结发之妻施以骨醉之酷刑,让忠烈的老将军含恨吐血而终,这使得他暴君之名传遍天下,从此民怨沸腾,朝堂上众大臣与他离心。】
【咱们来假设,如果让凤长夜暴君之名传遍天下失去民心,这些事是晋王一手策划的……那么最初的导火索也就是祝家满门被灭的悲剧,这事儿会不会也是晋王一手策划?】
【刚刚跟凤长夜相处,我觉得他不像是那么昏聩没脑子的人,祝老将军叛国投敌的事刚传来,他就要立刻杀了祝家满门,这会不会是有人在背后跟他说了什么?会不会是有人伪造了证据证明祝家人的确该死?】
【还有,祝皇后好歹是他的结发妻子,就因为祝皇后在刑场骂了他几句暴君,他就将祝皇后砍掉双手双脚浸泡在酒坛子里受尽折磨而死……我怎么觉得这事儿也有点蹊跷?】
【若不是恨之入骨,他怎么会如此残酷的将一个马上就要被斩首的将死之人施以如此酷刑?】
【他会如此痛恨祝皇后,会不会也跟晋王背地里做了什么有关系?】
祝无欢将自己的猜测通通告诉了系统。
系统安安静静的听着。
等她说完,它才模拟出鼓掌的声音,为祝无欢鼓掌喝彩。
【宿主的猜测很精彩,很有道理,我们有时间了去会一会那个晋王,就知道他是个什么玩意儿了。】
祝无欢微微眯着眼,笑了。
【应该用不着我们主动去找他。】
她勾起嘴角,一脸自信。
【按照我看了几十部宫斗剧的经验,如果祝家满门抄斩的事真有晋王的手笔,等会儿我回到将军府,他一定会来将军府见我,好让凤长夜这个暴君误会些什么……】
【正好,暴君下旨赦免祝家满门的事还没有多少人知道,那个晋王应该也还不知道消息。我们等会儿回祝家就不要穿凤袍了,换上一身便服,伪装出我已经被废了后位回祝家等着三日后斩首的假象。】
【我们就按照历史的轨迹走,去试试看晋王会不会来将军府找我,会不会背地里做些什么。】
【如果祝家满门抄斩的事当真跟他有关,那,我们就灭了他!】
系统听着祝无欢的话,有些迷茫。
它问。
【宿主,明明暴君才是下旨斩了祝家满门的人,可是之前我让你干掉暴君,你好像并不情愿的样子……为什么现在害祝家的人一换成晋王,你就这么积极的想要干掉晋王了呢?】
祝无欢叹气。
她说。
【我给你举个例吧。一代名将岳飞冤死,为什么从古到今恨秦桧的人,远远比恨那宋高宗的人多?】
【因为宋高宗最多是昏聩无能,而秦桧才是设计害死了一代名将的罪魁祸首。】
【如今祝家满门抄斩若是晋王所害,那他比秦桧更招人痛恨!】
【秦桧害岳飞,人家秦桧最后好歹没做皇帝,而晋王可是踏着满门忠烈的尸骨,一步步登上了帝位!】
【这个男人为了自己的皇帝梦,能狠心让祝老将军这个为他们凤家江山出生入死戎马半生,立下赫赫战功的忠烈老人白发人送黑发人,还彻底绝了后,我一想就觉得这种人真是该死!太该死了!】
祝无欢的话,让系统恍然大悟。
明白了,宿主这是将对英雄岳飞的崇拜转移到了祝老将军身上,将对秦桧的痛恨转移到了晋王身上,所以恨不得手刃了晋王。
……
祝无欢和系统在大殿里说话的时候,凤长夜也正站在宫墙外。
刚刚那女人走的时候他还没觉得什么,可是她走了不到一盏茶工夫,他就开始心烦气躁,看什么都不顺眼了。
他总觉得在他听不见的地方,那个女人一定在吐槽大宁朝的种种事情,他要是不守在她身边,就会错过很重要的东西!
所以他不顾身边奴才们奇怪的眼神,抛下一桌子等着他处理的奏折,又火急火燎的赶到了长乐宫,就像个追着妻子跑的小缠人精一样。
一来长乐宫,他果然就有惊喜!
他竟然听到了三年后他暴毙,晋王登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