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江璃最新章节内容_陆昭江璃小说连载中章节试读

黑岩故事会

陆昭江璃是小说《天厥残章之苍生问道》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月柒格格写的一款奇幻仙侠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天厥残章之苍生问道》的章节内容

陆昭江璃最新章节内容_陆昭江璃小说连载中章节试读

狂风呼啸,黄沙漫天,日光艰难地穿透厚重的沙尘,在焦黑的碎石滩上洒下一片昏黄且压抑的光晕。

陆昭跪在这片被风沙侵蚀的碎石滩上,单薄的身形在狂风中摇摇欲坠,他的发丝被狂风吹得肆意飞舞,如同杂乱的野草。

西北风裹挟着尖锐的沙砾,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发出刺耳的呼啸声,刮过他的脸颊,带来丝丝刺痛。

远处,牧羊犬的吠叫与铃铛声相互交织,在空旷寂寥的旷野上悠悠飘荡,给这死寂的世界增添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生机。

此刻,陆昭的全部心神都被手中的青铜碎片吸引。

他的食指被青铜碎片的裂口划出一道血痕,殷红的鲜血缓缓渗出,在狂风中迅速冷却,滴落在粗糙的碎石滩上,溅起细微的血花。

他的双眼紧紧盯着青铜碎片,眼神中满是执着与好奇,仿佛这片碎片隐藏着打开他命运之门的钥匙。

“小崽子又在捡破烂?”一声炸雷般的吼声骤然打破了寂静,惊飞了枯草丛里的沙雀。

巴图大叔甩着镶嵌狼牙的马鞭,迈着大步气势汹汹地走来。

他壮硕的身躯如同座移动的皮袍山,每走一步,地面都仿佛微微震动。

他的络腮胡里还沾着正午吃的羊肉渣,铜铃般的眼睛瞪着少年怀里鼓囊囊的包袱,大声吼道:“这些破铜烂铁,连半只瘸腿羊都换不来!”

陆昭下意识地把碎片往怀里塞了塞,冰凉的青铜贴着胸口,给他带来一丝慰藉。

他的心跳陡然加快,脑海中瞬间闪过阿娘温柔的面容。

他记得小时候,阿娘总会在夜晚的篝火旁,给他讲述古老的传说,那些关于神秘法器和神仙的故事,在他幼小的心灵中种下了好奇的种子。

从那时起,他就对那些古老而神秘的事物充满了向往,渴望能找到属于神秘力量的传奇。

“镇东头的游方道士说,这是上古法器......”陆昭鼓起勇气,声音虽小却透着坚定,试图为自己的行为辩解。

“放你娘的狗屁!”巴图大叔愤怒地抬脚踢飞脚边的碎石,那块灰突突的石头竟然在半空炸成齑粉。

陆昭吓得缩了缩脖子,心中涌起一阵恐惧。他看着对方喷着唾沫星子的阔嘴,巴图大叔平日里的威严和暴躁让他心生畏惧,但他对青铜碎片的执着却让他不愿轻易放弃。

“再让老子看见你往死人堆钻,就把你扔去喂白毛风!”巴图大叔的声音在旷野上回荡,充满了威慑力。

陆昭望着巴图大叔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巴图大叔是为他好,担心他在这危险的荒野中遭遇不测,但他内心深处对青铜碎片的渴望却愈发强烈。

等到羊群踏着暮色归来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陆昭蜷在毡帐角落,小心翼翼地摸出青铜残片。

夕阳的余晖透过毡帐的缝隙,在青铜残片的裂痕间流淌,忽然有暗金纹路在表面游走,那纹路蜿蜒曲折,像极了阿娘生前绣在腰带上的龙鳞。

陆昭的掌心传来一阵灼痛,那些纹路竟顺着伤口钻进血肉。

当夜,他做了个离奇的梦。

在梦中,赤色巨龙盘踞在天穹之上,遮天蔽日。

每片龙鳞都刻着燃烧的符文,符文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巨龙的双眼如巨大的灯笼,散发着威严的光芒。

在巨龙俯冲的瞬间,少年惨叫着从土炕上滚下,右手掌心浮现出龙形印记,在黑暗中泛着幽光,那光芒神秘而诡异,仿佛在召唤着他走向未知的命运。

三日后,阳光洒在野马泉边,水面波光粼粼,泛起层层金色的涟漪。

陆昭如往常一样在泉边放羊,羊群悠闲地吃着草,时不时发出咩咩的叫声。

这时,他遇到了改变他命运的红衣男人。

齐焱倒挂在歪脖子沙棘树上,身形轻盈,如同一只灵动的猴子。

酒葫芦随着他的晃悠在腰间叮咚作响,那声音清脆悦耳,仿佛在演奏一首独特的乐曲。

这个满脸胡茬的修士穿着朱砂染就的赤色法袍,法袍上绣着神秘的火焰纹路,随着他的动作仿佛在熊熊燃烧。

七枚青铜钱串成的腰链随着动作哗啦作响,偏偏他衣襟大敞,露出蜜色胸膛,胸膛上还隐约可见几道疤痕,每一道疤痕都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惊心动魄的过往。

他活像话本里走出来的浪荡剑仙,周身散发着一种不羁与洒脱的气质。

“小子,你身上有龙血味。”他突然翻身落地,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绣着火焰纹的鹿皮靴轻点草尖,连半片枯叶都没惊动,仿佛他与这自然融为一体,举手投足间充满了神秘的力量。

陆昭警惕地攥紧放羊铲,后退两步。

少年身形瘦削却骨架宽大,麦色脸庞还带着草原儿女特有的高原红,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健康。

唯独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淬了星火的陨铁,透着一股灵动与坚毅。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古怪的红衣男人,心中充满了疑惑与警惕。

“你怎知我前日宰过黄羊?”少年梗着脖子反问,语气中带着一丝倔强。

他不明白这个陌生人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说出如此奇怪的话。

齐焱愣了半晌,似乎没想到少年会这么回答,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

他笑得前仰后合,腰间铜钱叮当乱撞,那笑声在旷野上回荡,惊得羊群四散奔逃。

他一边笑一边拍着大腿,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

等陆昭追着头羊跑出半里地折返时,发现这家伙正蹲在自己常歇脚的青石板上啃羊腿。

“尝尝老子的火灵炙肉!”他撕下块焦黑的肉块,肉块上火星子还在噼啪跳动,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比你们拿牛粪烤的强百倍!”齐焱一边说着,一边将肉块递向陆昭,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那笑容仿佛能驱散所有的阴霾。

陆昭盯着肉块上跳跃的赤色灵火,心中充满了好奇与疑惑。

他默默掏出怀里的奶疙瘩,刚要吃,红衣修士突然闪电般扣住他手腕。

少年掌心龙纹骤然发烫,仿佛被点燃了一般,竟将对方指尖弹开半寸。

“玄阳战体!”齐焱眼中精光暴涨,像是发现了稀世珍宝。

酒葫芦“啪”地摔在石板上,酒水洒了一地。

“暴殄天物!这等资质居然在放羊!”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与惋惜,像看到了一颗被埋没的明珠。

他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昭的掌心。

少年趁机抽手,却被他在肩井穴连拍三下。热流顺着脊椎窜遍四肢百骸,像有一股暖流在身体里涌动。

右臂不受控地挥动放羊铲,只听“咔嚓”一声,精铁打造的铲头竟将半人高的青石劈成两半!

羊群炸窝似的逃窜,发出阵阵咩咩声。

齐焱却抚掌大笑:“妙极!这招‘燎原起手式’使得有模有样!”他突然正色道,眼神中透着一丝期待与兴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紧紧地抓住陆昭的肩膀:“小子,想不想学真正的控火之术?”

陆昭望着石缝里冒烟的焦痕,肚子突然咕噜作响。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管饭吗?”

齐焱看着陆昭,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拍了拍陆昭的肩膀说:“哈哈,当然管饭!只要你肯跟我学,以后吃香的喝辣的都不在话下!”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与豪爽,在向陆昭画一幅美好的未来的大饼。

却唯独没跟他说:江湖险恶!

他一边说一边挥舞着手臂,脸上洋溢着豪迈的笑容,那笑容极具感染力,让陆昭也不禁心动。

在接下来的交谈中,陆昭得知齐焱曾经是名震一方的剑修,他的焚天剑诀掌舵人。

曾经,在一场正邪大战中,魔道妖人妄图血洗齐焱所在的宗门。

他看到了太多的杀戮和纷争,从此厌倦了江湖中的尔虞我诈,便独自云游四海,寻找着突破修行瓶颈的机缘。

只是这些他没告诉陆昭!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戈壁上,染出一片金黄,整个世界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边。

江璃跃下飞舟时,十二道传讯符正在她袖中燃烧,发出微弱的光芒,仿佛在警告着她的急切与危险。

碧瑶岛的追兵还在三百里外,但天星笔的震颤已透过鲛绡腰带传来刺痛,那刺痛仿佛是一种警告,让她的心愈发警惕。

少女咬破指尖凌空勾画,血珠凝成“隐”字篆文,月白裙裾瞬间与戈壁暮色融为一体,她的身影仿佛融入了这苍茫的天地之间,让人难以察觉。

“大小姐居然往北疆跑?”沙丘后转出个戴青铜面具的修士,他的身形隐匿在阴影中,手中骨笛泛着幽绿磷光,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江璃瞳孔微缩,她认出对方左耳垂挂着万毒谷特有的碧蝎耳坠,那是西荒毒修的标志,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警惕。

这个毒修面具人名叫莫离,他本是万毒谷一个小喽啰,偶然间得到了阴九玄的赏识,被赐予了这枚碧蝎耳坠,从此便对阴九玄忠心耿耿。

他此次奉命追杀江璃,是因为阴九玄告诉他,只要能抓住江璃,就能得到一件上古法宝,这对他来说是一个飞黄腾达的好机会。

“阴九玄的狗倒是鼻子灵。”她反手抽出腰间软剑,剑光如寒潭映月,清冷而锋利。

少女不过二八年华,鸦羽长发用碧玉簪松松绾着,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旁,更衬得她面容娇俏。

眉心一点朱砂痣衬得肌肤胜雪,若不是眼角还沾着逃亡时的沙尘,倒真像是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仙门贵女。

骨笛发出厉鬼尖啸,声音尖锐刺耳,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沙地突然隆起数个土包,腐尸傀儡破土而出,它们身上散发着腐臭的气息,挂着烂肉的指骨抓向她脚踝。

江璃足尖轻点,身姿轻盈如燕,天星笔在空中连画七个“炎”字,火球带着炽热的温度将傀儡烧成焦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莫离看着自己的腐尸傀儡被轻易烧毁,心中有些恼怒,但他并不慌张,他知道自己还有后招。

他看着江璃,心中暗自想着:“不愧是碧瑶岛的大小姐,这丫头虽然有点本事,但今天你是插翅难逃了。”

“可惜了这副天机血脉。”面具人突然掷出骨笛,笛孔喷出紫雾,紫雾弥漫,带着一股刺鼻的气味。“待我抽了你的魂......”

血色锁链从雾中激射而出!江璃闪避不及被缠住手腕,天星笔脱手坠入沙地。

就在利爪即将扣住她咽喉的刹那,燃烧的巨石轰然砸落!

烟尘中冲出个举着放羊铲的少年。

陆昭粗布衣襟被火星燎出破洞,肩头蹲着只炸毛的牧羊犬,牧羊犬发出阵阵狂吠,为他助威。

身后跟着个醉眼惺忪的红衣修士。

“光天化日强抢民女?”齐焱指尖跃动着赤色火苗,火苗跳跃,仿佛在诉说着他的愤怒。“问过你齐爷爷了吗?”

江璃趁机挣脱束缚,突然脸色骤变——天星笔不见了!她转头看见少年正在沙堆里刨坑,月白裙裾翻飞如蝶。“别动!那支笔......”

“你说这个?”陆昭举起沾满沙土的玉笔。羊皮坎肩的毛边随着动作轻颤,露出锁骨处若隐若现的龙纹。

“上面还刻着小字呢——‘江璃专属,外人勿碰’?”

少女气得朱砂痣都在发亮,她跺了跺脚,嗔怒道:“那是用灵犀玉粉写的隐形......喂!别用袖子擦!”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颊因为愤怒而微微泛红,那模样既可爱又让人觉得有些无奈。

此时,戈壁的风沙突然变大,狂风呼啸着,沙砾漫天飞舞,让人睁不开眼。

这突如其来的风沙给战斗带来了更多的变数。

莫离心中暗自叫苦,他的视线也受到了极大的干扰,原本清晰的目标变得模糊不清。

他心中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这么贸然行动了。

牧羊犬突然朝着面具人狂吠,声音中充满了敌意。

陆昭顺手抄起放羊铲掷出,铁铲裹着赤色灵火划过弧线,带着强大的力量,将正要偷袭的腐尸钉在岩壁上。

齐焱吹了声口哨,火光顺着铲柄轰然炸开,映亮少年眸中跳动的战意。

“现在能说说,”陆昭甩了甩震麻的手腕,龙纹在火光下流转金光,“你们到底在抢什么宝贝吗?”

江璃看着被烧成灰烬的传讯符,在看看少年,心中暗自叫苦。

她突然露出狡黠笑意,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充满了灵动。

她指尖抚过天星笔,在空中写下“缘”字篆文,金芒将三人一犬笼罩其中。“故事很长,不如先请我吃顿炙羊肉?”她眨了眨眼睛,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轻轻扇动着。

齐焱哈哈一笑,拍了拍陆昭的肩膀说:“小子,看来今天有口福了,这位姑娘请客,咱们可不能客气!”他一边说一边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副馋猫的模样。

陆昭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江璃大概讲述自己的来历。

她是碧瑶岛的大小姐,自小生活在碧瑶岛那如仙境般的地方。

岛上四季如春,仙雾缭绕,奇花异草随处可见。她在岛上的藏书阁中博览群书,学习各种法术和知识。

她的父亲是碧瑶岛主,对她寄予厚望,从小就严格要求她修炼。但她生性活泼,对那些被父亲视为珍宝的规矩和教条并不在意,总是偷偷溜出岛去,探索外面的世界。

有一次,她在偷偷溜出岛的过程中,偶然发现了父亲的一个惊天秘密。

原来,父亲一直在寻找一件神秘的上古法器,这件法器据说拥有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为了得到这件法器,父亲不惜与一些邪恶势力勾结。

她得知这个秘密后,心中十分震惊和失望,她无法接受父亲为了追求力量而不择手段。

当然父亲勾结邪恶势力她没有说出来。

于是,她决定逃离碧瑶岛,去寻找阻止父亲的方法。

而她手中的天星笔,就是碧瑶岛的镇岛之宝,据说与那件上古法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陆昭听得入神,心中对自己手中碎片的好奇愈发强烈。

他紧紧地握着青铜碎片,仿佛能感受到它与江璃所说的上古法器之间的某种共鸣。

齐焱则一边烤着肉,一边不时地插几句话,他的幽默和豪爽让气氛变得轻松起来。

他时而手舞足蹈地讲述着自己的冒险经历,时而模仿着各种人物的神态和动作,像个小孩,逗得江璃和陆昭哈哈大笑。

随着夜色渐深,篝火映照着三人的脸庞,他们的影子在沙地上摇曳。

陆昭、齐焱和江璃,三个原本毫无关联的人,因为命运的安排走到了一起,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初识成为朋友…

夜幕深沉,篝火熊熊燃烧,舔舐着铁架上滋滋冒油的黄羊肉。

油脂滴落在火堆里,爆出星星点点的火花,混合着肉香弥漫在空气中。

齐焱正用酒葫芦往火堆里喷灵火,那灵火带着炽热的温度,让火焰瞬间蹿得更高。

牧羊犬阿黑蹲在陆昭腿间,琥珀色眼珠随着跳动的火焰左右转动,尾巴有节奏地扫动,把沙地扫出个小坑,在为这场奇妙的相遇打着节拍。

“所以你们碧瑶岛的人追杀自家大小姐?”陆昭一边翻转着烤肉,一边疑惑地问道。

油脂滴在火堆里爆出星点,他的粗布衣襟沾着血渍,锁骨处的龙纹在火光下忽明忽暗,像暗示着他的命运、本来就不凡。

少年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带着几分好奇与难以置信。

江璃捏着天星笔在虚空勾画,金芒凝成的篆文绕着三人旋转,神秘的符文在空中有序的飞舞。

“我爹闭关前把岛主令交给了大长老,现在碧瑶岛已经成了毒修巢穴。”她月白裙裾染着沙尘,碧玉簪斜插在松散的发髻间,本应是娇弱的模样,此刻却显出几分江湖儿女的飒爽,早已习惯了这漂泊与危险的生活。

“小娘子这话不尽不实啊。”齐焱突然用树枝挑起块焦肉抛给阿黑,阿黑欢快地接住,大口咀嚼起来。“天机血脉百年难遇,阴九玄那老毒物舍得杀你?”

齐焱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似乎看穿了江璃话语中的未尽之意。

少女没有理会他的怀疑,笔锋骤停,篆文金芒暴涨。

陆昭感觉脖颈发凉,仿佛有刀刃贴着皮肤游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阿黑突然对着黑暗处低吼,脊背毛发根根竖立,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那是在警告着暗处隐藏的危险。

“有东西来了。”齐焱懒洋洋打了个响指,篝火轰然窜起三丈,照亮了周围的沙地。

火光映出沙丘后二十余具腐尸傀儡,青紫皮肤上爬满血色纹路,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为首的面具人戴着镶有绿松石的青铜护额,周身散发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江璃笔走龙蛇,七道“御”字结界拔地而起,如同一道坚固的防线。

“是万毒谷的蚀骨尸阵,别让毒血沾身!”她的声音清脆却带着几分焦急,提醒着陆昭和齐焱。

陆昭抄起铁钎当长枪使,玄阳战体泛起赤金微光,像为他披上了一层金色的铠甲。

当首傀儡利爪劈来时,他本能地旋身错步,动作矫健而敏捷,铁钎贯入腐尸咽喉顺势上挑,竟将整具尸身甩向阵眼,展现出了惊人的力量和战斗天赋。

齐焱眼睛一亮,酒葫芦喷出火龙将尸群圈住,那火龙带着炽热的火焰,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滚烫。

好小子是个练武天才…

“小子看好了!”他并指如剑划过虚空,火焰凝成九枚燃烧的铜钱,“这招叫‘火雨流星’!”

燃烧的铜钱如流星般洞穿尸群,带着强大的力量和光芒,然而却在触及青铜面具时骤然熄灭,像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阻挡。

面具人掌心悬浮着墨玉骷髅,阴寒魔气冻得沙砾结霜,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与齐焱的火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焚天老祖的燎原九劫,不过如此。”面具人冷冷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

江璃突然拽住陆昭手腕,天星笔在他掌心飞速书写。

少年感觉有热流顺着经脉奔涌,有一股新的力量注入他的身体。

铁钎竟迸发出龙吟之声,当他下意识挥动时,赤金龙影咆哮而出,带着强大的气势和力量,将墨玉骷髅撞出裂痕,让面具人也不禁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

捂着伤口快速隐退!

“以血为媒,借灵画符?”齐焱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小娘子好手段。”

破晓时分,天边泛起鱼肚白,三人躲进废弃的烽燧堡。

烽燧堡的墙壁斑驳,断垣残壁诉说着往昔的沧桑。

江璃用天星笔在断墙上画出避息符,符文闪烁着微光,像能将他们的气息完全隐匿。

转头看见陆昭正对着水囊猛灌,少年喉结滚动时,锁骨处的龙纹如活物般游动,沾着血渍的脖颈在晨光中泛着蜜色,那是被晨光镀上了一层金边。

“玄阳战体遇强则强。”她突然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担忧,“但若不懂导气归元,迟早血脉爆体而亡。”江璃深知玄阳战体的特性,也明白陆昭此刻面临的潜在危险。

陆昭抹了把嘴,水珠顺着下巴滴落,在晨光中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齐老头说今晚教我什么...导气诀?”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对于即将学习的新技能充满了好奇。

“他教的是焚天谷野路子。”江璃指尖亮起星芒,虚空浮现人体经络图,经络图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上面的线条清晰可见。“天机阁的《周天星斗诀》才是正统....”

“小娘子要挖墙脚?”齐焱拎着酒葫芦晃进来,赤袍下摆沾着露水,每走一步都留下淡淡的水渍。“当年老子在堕星海杀七进七出时,天机阁那帮神棍还在玩乌龟壳呢!”

齐焱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调侃和骄傲,回忆起自己当年的英勇事迹,眼中闪烁着光芒。

陆昭突然伸手扯他衣袖,眼神中充满关切:“齐老头、你受伤了?”他敏锐地察觉到齐焱的异样,心中涌起一股担忧。

三人这才发现齐焱右臂有道黑气缠绕的伤口,黑气如蛇般蜿蜒,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江璃天星笔疾点,脸色骤变:“是万毒谷的九幽噬魂咒!”她深知这种咒术的厉害,心中不禁为齐焱的安危担忧起来。

“不妨事。”齐焱浑不在意地灌了口酒,试图用酒来驱散伤口的疼痛和咒术的影响。

“当年被阴九玄的化骨钉打穿肺叶都没......死,何况刚才一个小喽啰,死不了、咳咳咳、。”他突然剧烈咳嗽,咳出的血沫竟带着冰碴,这表明他的伤势远比想象中严重。

陆昭扯开他衣襟,发现黑色咒纹已蔓延至心口,那咒纹如同一朵黑色的恶花,在齐焱的胸口绽放。

少年瞳孔收缩,心中充满了震惊和担忧,玄阳战体不受控地爆发热浪,烽燧堡内的积水瞬间蒸腾,化作袅袅水汽。

本就控制不住体内的龙气、

“冷静!”江璃笔锋刺入他眉心,冰寒灵力强行压下暴走的血脉,试图稳定陆昭的情绪。

“去西北七十里的寒鸦渡,那里有碧瑶岛的药庐。”江璃深知寒鸦渡的药庐或许是救治齐焱的唯一希望。

阿黑突然咬住陆昭裤脚往外拽,它的眼神中透着焦急,仿佛在催促众人赶紧行动。

众人奔出堡垒,见沙地上留着串发光的赤足脚印——每个脚印都盛开着霜花,那霜花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像是雪的仙女留下的印记。

“是西荒雪女的冰踪术。”齐焱苦笑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心中明白他们又将面临一场艰难的挑战。

这个刚觉醒的玄阳战体,和一个只会画符的小女娃,能应付漠北三凶的西荒雪女吗?

看来注定没有太平日子了!

“阴九玄居然请动了漠北三凶。”漠北三凶的威名让他们都意识到,接下来的路途将会更加危险。

来不及细究,二人赶忙带着受伤的齐焱奔赴寒鸦渡。

寒鸦渡的断崖下藏着座青瓦小院,小院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宁静,仿佛与世隔绝。

江璃踹开药庐木门时,梁上簌簌落下陈年药渣,一股陈旧的药味扑面而来。

陆昭背着昏迷的齐焱冲进来,玄阳战体的高温把门框烤得焦黑,留下了一道明显的焦痕。

“三百年份的雪魄灵芝...七叶焚心草...”少女翻箱倒柜,天星笔在空中记下药材清单,每一笔都带着焦急,她一人可对付不了西荒雪女,需赶快救这疯癫老头。

“缺了最关键的火蟾酥。”火蟾酥的缺失让她的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满是忧虑。

阿黑忽然冲着后院狂吠,它的叫声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陆昭踹开后门,见枯井边蹲着个穿百衲衣的瞎眼婆婆,脚边竹篓里趴着只通体赤红的蟾蜍。

那蟾蜍的皮肤如同燃烧的火焰,散发着奇异的光芒。

“以物易物。”婆婆伸出枯枝般的手,声音沙哑而低沉。“老婆子要三滴天机血。”婆婆的要求让江璃心中一紧,天机血对她作用极大,可不能随意浪费。

江璃的碧玉簪突然迸发青光,仿佛在提醒她救这疯癫老头,当前更重要。

就在她犹豫之时。

陆昭抢先划破掌心,龙血滴在石板上滋滋作响,发出奇异的声响。“用我的。”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毫不犹豫地献出自己的龙血。

老人空洞的眼窝转向少年,仿佛能看穿他的灵魂。

忽然咧嘴笑了,那笑容在她布满皱纹的脸上显得有些诡异。“玄阳战体换火蟾酥,这买卖做得。”

她掐住赤蟾的手布满尸斑,陆昭这才注意到她颈侧有缝合的痕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疑惑和警惕。

不过还是按照她的要求换了赤蟾。

丹药炼成时已是深夜,月光洒在小院里,给整个世界蒙上了一层银纱。

齐焱服下药后面色稍霁,周身却开始结冰霜,那霜花在他的皮肤上凝结,像要将他冰封。

江璃扯开他衣襟,发现咒纹已凝成鬼面图腾,那图腾散发着诡异的气息,和强大、诅咒的力量。

“九幽噬魂咒会吞噬宿主记忆。”她笔尖悬在齐焱眉心迟迟不敢落下,心中充满了担忧和犹豫。“需有人入识海斩灭咒灵。”

这个决定关系到齐焱的生死,也让她倍感压力。

陆昭吞下枚清心丸,龙纹顺着脖颈爬上脸颊,在为他注入新的、强大的力量。

“我来。”他的声音坚定而决绝,毫不犹豫地承担起了这个危险的任务。

意识沉入识海的瞬间,他看见十八岁的齐焱正在火海中舞剑。

无数记忆碎片如流星划过:紫衣女子在桃花树下轻笑,笑容如春日的花朵般灿烂;焚天谷主殿在魔火中崩塌,熊熊烈火吞噬了一切;最后定格在阴九玄阴鸷的笑脸,那笑容仿佛带着无尽的邪恶和阴谋。

咒灵化身的黑影巨蟒盘踞在记忆长河之上,它的身躯庞大而扭曲,散发着黑暗的气息。

陆昭手持龙影凝成的长枪突刺,战意高昂,然而他的战意却激发咒灵凶性。

就在巨蟒即将吞噬他时,江璃的声音破空而至:“想想你最渴望的东西!”

母亲绣着龙纹的腰带在脑海中浮现,那是他童年最珍贵的回忆,也是他心中最温暖的港湾。

陆昭周身燃起赤金烈焰,长枪化作巨龙贯穿蟒首,带着强大的力量和光芒,将咒灵击败。

现实中的齐焱猛然坐起,喷出大口黑血,像要将体内的黑暗力量一并吐出。

晨雾弥漫时,众人被琴声惊醒。

雪女赤足坐在崖边冰莲上,银发间缀着霜晶,在晨光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怀中箜篌流转着幽蓝寒光,那寒光仿佛带着千年的寒气。

来的真快…

“交出苍龙残片。”她指尖拨动琴弦,冰棱如暴雨倾泻,带着锋利的棱角和冰冷的气息。“或者变成我的冰雕藏品。”雪女的声音冰冷而无情,如来自遥远的冰原。

江璃挥笔画出火凤,火凤带着炽热的火焰冲向冰棱,却被琴声震碎,化作点点火星。

陆昭玄阳战体自动护主,热浪与寒流在崖顶对撞,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气流,吹得周围的沙石飞扬。

齐焱好了许多,突然抢过酒葫芦猛灌,喷出的灵火竟带上了冰蓝色,仿佛融合了冰火两种力量。

“老子这辈子最恨装神弄鬼的!”他并指抹过剑锋,本命真火与寒毒混作幽紫烈焰,那烈焰散发着诡异而强大的气息。

“小昭看好了,这才是燎原九劫!”齐焱的声音充满了豪情和斗志,他要让陆昭见识到真正的焚天诀威力。

雪女冷笑拨弦,冰龙自云层探首,它的身躯庞大无比,鳞片闪烁着寒光。

陆昭福至心灵地咬破舌尖,龙血抹在天星笔端,那龙血带着炽热的力量。

江璃会意地握住他执笔的手,金红交织的符文破空而出,化作燃烧的锁链缠住冰龙,那锁链散发着强大的力量,试图束缚住冰龙的行动。

阿黑就在这时发生了异变。

牧羊犬浑身骨骼爆响,银白毛发疯长,额间浮现月纹。

当它仰天长啸时,声浪竟震碎了方圆十丈的冰锥,那啸声带着无尽的力量,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啸月银狼!”雪女终于变色,眼中露出一丝恐惧。“你们居然有上古灵......”她的话被齐焱的剑光斩断,幽紫火焰顺着琴弦烧上银发,雪女尖叫着化作冰雾消散,像从未存在过。

一个幻化的梦…

众人还未来得及喘息,地面突然塌陷——整座断崖坠向怒涛翻涌的冥河。

旋涡深处,青铜残片发出共鸣,那共鸣声仿佛是古老的呼唤。

陆昭在激流中抓住江璃手腕,龙纹照亮了水底巨型祭坛。

刻满符文的石柱间,九具龙首铜棺正在缓缓开启,那铜棺散发着神秘的气息,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

“这是...苍龙九子的镇魔棺?”江璃的天星笔在水中画出气泡结界,保护着他们不被河水淹没。

“难怪残片会将你引来北疆!”江璃终于明白了青铜残片的真正意义,也意识到他们即将揭开一个惊天的秘密。

阿黑化作的银狼叼住齐焱衣领往上游,试图将他带出危险。

陆昭正要跟上,忽然瞥见棺中浮出枚玉简。

他伸手去抓的瞬间,最中央的铜棺突然探出龙爪!龙爪带着强大的力量和威胁,向陆昭抓来。

生死关头,玄阳战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陆昭反手将玉简塞给江璃,自己却被龙爪拍向深渊。在意识模糊前,他看见少女撕开张金色符箓,磅礴灵气化作巨手将他拽回人间。

众人湿漉漉地爬上岸时,朝阳正刺破云层,洒下金色的光芒,像在为他们的重生而欢呼。江璃展开玉简,上古篆文投影在空中:“苍龙泣血,九棺镇魔。玄阳现世,天机......”

最后几个字被水渍晕染,无法辨认。齐焱盯着陆昭锁骨处完全成型的龙纹,突然大笑:“阴九玄要是知道唤醒镇魔棺的钥匙是个放羊娃......”他的笑声中充满了畅快和调侃,仿佛看到了阴九玄得知真相时的震惊表情。

陆昭正在拧衣摆的手顿住了。

阿黑抖着银毛甩了他满脸水,少年抹了把脸嘀咕道:“早知道该让巴图大叔来捡那个破铜片。”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幽默和无奈,那是在为自己的命运转折而感慨。

江璃突然用天星笔戳他后背:“伸手。”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干嘛?”陆昭疑惑地问道,不明白江璃的意图。

“画契约符。”少女笔尖亮起金芒,符文闪烁着微光。“从今天起,你就是碧瑶岛首席客卿。”她唇角扬起狡黠弧度:“月俸三百灵石,包吃住。”江璃的笑容中带着一丝得意。

齐焱的抗议被冥河涛声淹没。

陆昭望着掌心流转的星月符印,突然觉得当个修士好像也不赖——至少不用天天闻羊粪味了。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对未来的期待,仿佛一扇新的大门正在为他打开,等待他去探索那充满奇幻与冒险的修士世界。

晨雾如轻纱般漫过冥河两岸,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每一丝雾气都像是大自然随手挥洒的笔触,模糊了天地的边界,给眼前的一切都披上了一层神秘的薄纱。

江璃的笔尖正悬在陆昭掌心,星月符印散发着柔和而温润的微光,好似蕴含着宇宙间的神秘力量,即将缓缓渗入他的皮肤。

就在这符印融入的刹那,远处传来牧笛破空的锐响,那声音悠扬且带着一丝急切,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打破了这份宁静。

阿黑突然弓起银狼之躯,全身毛发直立,根根如针,獠牙间滚动的低吼震落草叶上的露珠,每一滴露珠落下,都似在敲响警钟,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危机。

“碧瑶岛的追魂令。”江璃扯下鲛绡腰带缠住天星笔,她的动作迅速而熟练,发间碧玉簪泛起预警的青芒,那光芒一闪一闪,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在雾气中显得格外醒目。

“比预计的早了两个时辰。”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警惕,仿佛一只敏锐的猎豹,时刻准备应对未知的危险。

齐焱拎着酒葫芦从礁石后转出,赤袍下摆还在滴水,每走一步,都在沙滩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那脚印很快就被海水淹没,像从未出现过。

他漫不经心地弹落肩头冰碴,冰碴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宛如一颗颗微小的钻石。

而蜜色胸膛上的鬼面咒纹却让陆昭瞳孔微缩,昨夜识海中的记忆残片里,这道伤痕应该属于某个倒在火海里的紫衣女子,这其中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让陆昭心中充满了疑惑。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女子的身影,试图从记忆的深处挖掘出更多线索,可一切都是那么模糊,如同被迷雾笼罩。

“三百灵石月俸不好拿吧?”男人将葫芦抛给少年,残酒在朝阳下泛着琥珀光,宛如珍贵的宝石。“现在跑路还来得及,出了寒鸦渡往东三百里有片...”齐焱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眼中却闪烁着认真的光芒。

他看着陆昭,心中暗自想着,这少年究竟会如何抉择,是选择逃避,还是勇敢地面对即将到来的风暴。

眼底尽是好奇!

“红柳林能藏七十三只羊,但躲不过御剑修士。”陆昭灌了口辛辣的灵酒,酒液顺着喉咙流下,带来一阵灼热感,如一团火焰在体内燃烧。

喉结滚动时龙纹蔓至耳后,他的眼神坚定,仿佛在向世界宣告他的决心。“巴图大叔说,狼群捕猎时从不在岔路徘徊。”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质朴的智慧和勇往直前的勇气,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勇往直前,绝不退缩。

江璃的笔锋突然在舆图上戳出个洞,她的情绪显然受到了影响。

少女脖颈沁着薄汗,细密的汗珠在晨光下闪烁着微光,如同清晨荷叶上的露珠。天星笔勾勒的避息阵被晨风吹散三次,每次阵法消散,都让她心中涌起一股挫败感。

自从签订契约符,陆昭身上蒸腾的玄阳之气总扰得她灵力滞涩,这让她感到十分困扰,每次施法都变得异常艰难。

她暗自懊恼,为何自己的灵力会如此不稳定,难道真的是因为这两种血脉的冲突吗?

当第四道阵纹即将成型时,阿黑突然叼着块焦黑的骨头蹭她裙角。

阿黑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调皮,尾巴欢快地摇着,似乎在向江璃展示它的“战利品”。

“你的狼在啃傀儡残肢。”她捏着鼻尖后退半步,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傀儡残肢散发的腐臭气息让她难以忍受,那股味道仿佛钻进了她的每一个毛孔,令她作呕。

“是牧羊犬。”陆昭纠正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阿黑三岁时被母狼遗弃...”他正说着,破风声打断了争辩。

十二道青光刺破晨雾,如同一把把利刃划开这朦胧的世界。

碧瑶岛修士踏着药杵状法器俯冲而下,法器闪烁着幽光,仿佛来自黑暗的深渊。

他们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醒目,为首的老妪脸上布满毒疮,那些毒疮扭曲了她的面容,显得格外狰狞,仿佛是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枯指捏着枚滴血的玉牌,大声喝道:“叛徒江璃,交出苍龙残片!”她的声音尖锐而刺耳,仿佛夜枭的啼叫,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陆昭下意识摸向怀中青铜碎片,却发现江璃的鞋跟正碾着他脚尖。

少女笑吟吟转着天星笔,那笑容中带着一丝狡黠和自信:“孙婆婆当年偷换我娘的安胎药时,可没这么义正辞严。”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对老妪的嘲讽和怨恨,当年的恩怨仿佛就在眼前,她的心中涌起一股怒火,恨不得立刻将眼前的人消灭。

老妪袖中窜出七条碧鳞毒蛇,毒蛇吐着信子,眼神中透露出凶狠,那信子却是致命的暗器。

却在触及避息阵时突然僵直,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在半空中动弹不得,它们的身体扭曲着,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齐焱的嗤笑从树梢传来:“万毒谷的蛇蛊配上碧瑶岛的御灵术,你们倒是会省布料。”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嘲讽,在嘲笑对方的不择手段和狼狈。

他站在树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的敌人,心中充满了不屑,手中的酒葫芦轻轻晃动,仿佛在为这场战斗打着节拍。

药杵法器突然暴涨数倍,毒雾裹着腐尸傀儡倾泻而下。

腐尸傀儡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毒雾弥漫,让人看不清前方的道路,如置身于一个黑暗的深渊。

这些傀儡动作僵硬,却又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疯狂,它们挥舞着干枯的手臂,张牙舞爪地扑向众人。

陆昭旋身挥出放羊铲,玄阳之气凝成的火龙卷起满地碎石。

火龙咆哮着,带着炽热的温度和强大的力量,将周围的碎石卷入其中,形成一股强大的风暴。

放羊铲在他手中挥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呼呼的风声,那轨迹仿佛是一道金色的闪电,划破了黑暗的天空。

当热浪掀开老妪的斗篷时,所有人都看见她后颈的碧蝎刺青——与万毒谷修士如出一辙。

这一发现让众人心中一惊,原来碧瑶岛与万毒谷早已勾结在一起,他们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警惕,意识到这场战斗的危险、远超出他们的想象。

“小心!”江璃的惊叫被爆炸声淹没。自爆的傀儡残骸中飞出千根毒针,毒针闪烁着寒光,如同一群致命的暗器,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陆昭拽着少女滚进礁石缝隙,他的动作迅速而果断,心中生出一个念头,就是保护眼前的女子。

龙纹在剧烈心跳中爬满右臂,他闻到江璃发间混着药香的桃花味,这一丝淡淡的香气在这紧张的氛围中,让他的心中涌起一丝温暖,也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悸动。

奇怪、又特别的感觉,让他心跳动的仿佛要嘣出胸腔。

阿黑的狼嚎响彻河岸,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能穿透云层,直达天际。

银狼额间月纹迸发清辉,清辉如同一道圣洁的光芒,毒针在触及毛发的瞬间化作铁水,阿黑的力量让众人惊叹不已。

它站在河岸上,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守护着众人。

齐焱的剑光恰在此时劈开毒雾,剑光闪烁,如同一道闪电划过黑暗,那剑光带着炽热的火焰,将一切黑暗都燃烧殆尽。

老妪尖叫着化作血遁消失在天际,只留下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那叫声还在空气中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追!”江璃刚要御笔而起,却被陆昭扣住手腕。

少年掌心滚烫,龙纹与星月符印交相辉映,如在告诉他、他们之间的羁绊。

“东北方三十里有处废弃驿站。”陆昭的眼神无比坚定,他已经找到了方向。

齐焱挑眉灌了口酒,他的动作潇洒而不羁:“你何时学会观星辨位?”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不明白放羊娃、陆昭为何会知道这个地方。

玄阳战体还能让这呆头呆脑小子变聪慧。

“阿黑埋骨头的地方。”陆昭拎起正在刨坑的银狼后颈,阿黑挣扎着,发出不满的叫声。“它只在朝南的沙丘撒尿。”

陆昭的解释让人忍俊不禁,观察力不错。

残破的驿站马棚里,血腥气混着霉味扑面而来,让人几乎窒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像这里曾经发生过无数的悲剧。

江璃的天星笔照亮梁柱上暗红的符咒,符咒散发着诡异的光芒,像告诉他们这里曾经发生的故事。

那光芒忽明忽暗,像在召唤着众人去揭开隐藏在背后的秘密。

陆昭突然捂住心口,他的脸色变得苍白,怀中的青铜残片正在发烫,与地底某处产生共鸣,那股共鸣让他的心跳加速,像有什么秘密即将被揭开。

他的心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不明白这青铜残片为何会有如此反应。

“是焚天谷的离火阵。”齐焱摩挲着焦黑的阵纹,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

酒葫芦悬在半空微微颤动,在感应着什么。

“二十年前围剿阴九玄时...”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回忆,似乎陷入了对过去的沉思。

二十年前,天下一片混乱,阴九玄率领万毒谷四处作恶,所到之处生灵涂炭。

焚天谷作为正道的中流砥柱,联合各大宗门对阴九玄展开围剿。

那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天空被战火染成了血红色,大地在颤抖,无数的法术光芒交织在一起,一场绚丽而又残酷的烟火表演。

齐焱的母亲,那位英勇的女子,为了保护焚天谷的传承,带着《焚天照雪录》冲进了阴九玄的包围圈。

她的身影在火光中显得那么渺小,却又那么坚定。

她与阴九玄展开了一场殊死搏斗,最终,她选择跳进炼器炉,用自己的生命守护了那份珍贵的传承。

瓦砾突然坍塌,众人坠入地窟的瞬间,陆昭看见岩壁上刻满熟悉的龙鳞纹。

龙鳞纹散发着神秘的气息,在召唤着他们,引着他们前行。

地窟中弥漫着一股阴森的气息,墙壁上滴着水滴,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是死亡的倒计时。

玄阳战体自发运转,热流顺着经脉涌入双眼,那些被岁月侵蚀的铭文突然清晰可辨,竟与《苍龙残卷》的功法一脉相承。

这一发现让陆昭心中充满了震惊和兴奋,他似乎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这一切究竟是巧合,还是命运的安排?

江璃的惊呼从暗处传来。

天星笔照亮半具嵌在岩壁中的白玉骸骨,骨架心口插着柄紫晶短刃。

紫晶短刃散发着冷冽的光芒,带着无尽的哀伤。

当陆昭触及剑柄时,识海突然涌入漫天火光:焚天谷主殿在魔焰中崩塌,火光冲天,紫衣女子将襁褓婴儿抛向火海,转身迎上阴九玄的毒掌...这一幕让陆昭心中充满了震撼和悲痛,他似乎看到了当年那场惨烈的战斗。

他的心中充满了对紫衣女子的敬佩和对阴九玄的愤怒。

“这是我娘的遗骨。”齐焱的声音嘶哑得可怕,他的脸上写满了悲痛和愤怒。

他取下骸骨颈间的青铜钱,七枚铜钱串成的腰链突然迸发烈焰,在为逝去的人哀悼。

“当年她为护焚天谷传承,带着《焚天照雪录》跳进炼器炉。”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母亲的敬佩和怀念。

此刻,他的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母亲的思念,又有对敌人的仇恨,他暗暗发誓,一定要为母亲报仇。

陆昭的龙纹灼痛起来,在感应着他内心的痛苦。

骸骨掌心的玉简突然浮空,化作流光没入他眉心。

无数功法要诀在神识中炸开,最后定格在段燃烧的小字:玄阳战体需以极寒之物淬炼,否则三年必遭反噬。

这一发现让陆昭心中一惊,他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正面临着巨大的危机。

可能就剩下三年寿命、

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迷茫,不知道该如何寻找极寒之物,也不知道这三年该如何度过。

江璃的笔尖突然顿住,她的脸上露出惊讶和担忧的表情。

她看着少年颈侧悄然凝结的冰霜,终于明白为何天星笔总在他身边颤抖——玄阳与天机两种血脉,本就是相生相克的天道残卷。

这一真相让她感到无比震惊,也为陆昭的未来感到担忧。

她的心中充满了纠结,不知道是否应该将这个秘密告诉陆昭,她害怕自己的话会给陆昭带来更大的打击。

地窟突然震动起来,有什么巨大的力量即将爆发。

阿黑叼着块冰蓝色耳坠窜到众人脚边,那是雪女消散前遗落的物件。

当耳坠触及玉简残灰时,岩壁轰然开裂,露出后方冰火交织的密室。

密室中散发着强大的灵力波动,像是隐藏着无尽的未知和危险。

密室里,火焰与冰块相互交织,形成了一幅奇异的景象。

火焰熊熊燃烧,冰块散发着寒气,两者相互碰撞,发出滋滋的声音。

阴九玄的冷笑从冰棺中传来:“本座这份大礼,诸位可还满意?”他的声音充满了嘲讽和恶意,仿佛在嘲笑众人的狼狈。

那声音在密室中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傀儡大军破冰而出的瞬间,陆昭的放羊铲与齐焱的剑光同时炸响。

放羊铲带着强大的力量,每一次挥动都卷起一阵狂风,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摧毁。齐焱的剑光闪烁着寒光,那剑光如同一道灵动的游龙,在傀儡群中穿梭自如,所到之处,傀儡纷纷倒下。

江璃咬破舌尖在天星笔上书写血符,她的眼神坚定,充满了决心。

她的笔尖在空气中快速舞动,血符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忽然瞥见冰棺底部刻着碧瑶岛的潮汐纹——父亲闭关前夜,这种纹路曾出现在大长老的袖口。

这一发现让她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似乎察觉到了一个更大的阴谋。

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震惊,不明白父亲和大长老究竟与阴九玄有什么勾结。

“小心身后!”她挥笔画出替身符,真身却闪到冰棺侧面。

她的动作迅速而敏捷,试图揭开冰棺中的秘密。她的心中充满了紧张和期待,不知道冰棺中究竟隐藏着什么。

当陆昭的龙影轰碎最后具傀儡时,少女的笔锋正抵住棺内假人的眉心:“阴谷主的分魂傀儡,用来试探苍龙残片的吧?”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和冷静,仿佛已经看穿了阴九玄的阴谋。她的心中暗自得意,自己终于没有被敌人的诡计所迷惑。

假人突然自爆,毒雾中飞出张人皮卷轴。

齐焱用酒液浇灭火焰,卷首《焚天照雪录》的篆文让他瞳孔骤缩——这分明是母亲当年被夺走的半部功法。

这一发现让他心中充满了愤怒和喜悦,愤怒的是阴九玄的恶行,喜悦的是终于找到了母亲的遗物。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心中五味杂陈,他紧紧地握住卷轴,像握住了母亲的生命。

陆昭突然踉跄扶墙,他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弱,龙纹却在炽烈燃烧。

“江璃...你早知道玄阳战体的缺陷?”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质问和失望,他不明白江璃为何不早点告诉他。

此刻,他的心中充满了被背叛的感觉,他看着江璃,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愤怒。

少女的碧玉簪应声而断,在宣告着某种不安与担忧。

她握着天星笔的手第一次颤抖,她的心中充满了愧疚和无奈。

“昨夜在冥河底...玉简最后被水渍晕染的字迹,是天机血脉的批命。”散落的青丝遮住眼底水光,“需取西荒雪女心头血,配碧瑶岛...”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奈和痛苦,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陆昭。

她的心中充满了纠结和挣扎!

齐焱突然大笑着揽过两人肩膀,他的笑声中充满整个狭小的空间。

让人豁然开朗!

晨雾仿若一层厚重的幕布,裹挟着冥河那股独特的水腥气,缓缓漫过陡峭的山崖。

江璃身姿轻盈地倚在一块龟裂的石碑上,白皙的手指灵活地数着手中的灵石,每一颗灵石在她指尖翻转,都折射出淡淡的光芒。

陆昭则蹲在三步开外的地方,正全神贯注地戳弄着篝火余烬,火星子时不时溅到他的粗布裤脚,可他却浑然不觉,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掌心若隐若现的星月符印,不明白那符印中藏着极大的奥秘。

“三百灵石能在镇北关买二十头牦牛。”少年突然打破沉默,开口说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符印边缘,思绪似乎飘到了那片广袤的草原牧场。

“碧瑶岛的羊圈是不是比王帐还大?”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与懵懂,在他简单纯粹的认知里,修仙门派或许和他熟悉的牧场并无太大差别。

江璃听到这话,差点没稳住头上的碧玉簪,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把修仙门派当牧场的愣头青,这才突然理解为何齐焱总爱往酒葫芦里兑醒神汤,眼前这少年的思维实在是太跳脱了。

“灵石不是喂牲口的!”她无奈地解释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等到了青霄宗的地界......”话还没说完,一阵悠长的狼嚎声突兀地截断了她的话语。

只见阿黑银缎似的皮毛在浓雾中若隐若现,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叼着一块暗红布料飞速窜回崖顶。

齐焱伸手抖开布料,上面那焦黑的掌印格外醒目,一股铁锈味瞬间混进了他周身的酒气之中。

“是焚天谷的求救符。”他神色凝重地说道,声音低沉而沙哑。

陆昭敏锐地注意到师父捻布料的手指在微微发颤。

这个平日里总是醉眼朦胧、看似玩世不恭的男人,此刻脊背却绷得像拉满的弓弦,火光在他眼底跳跃,像烧出了深埋十七年的旧伤。

陆昭不禁想起,那年焚天谷主殿坍塌时,断墙上也烙着这样触目惊心的血掌印,那是一段被岁月尘封的伤痛记忆。

“西北八十里,黑风寨。”江璃反应迅速,手中的天星笔在空中勾勒出一幅地形图,笔尖在某处山坳重重一点,语气笃定地说道:“有魔修在炼活人丹。”

几个时辰后,黑风寨。

当他们逐渐靠近黑风寨,便能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阴森气息。

寨外的山林一片死寂,没有虫鸣鸟叫,只有偶尔吹过的风声,带着丝丝寒意,显现这里发生的罪恶。

树木扭曲着生长,枝干像是张牙舞爪的恶魔,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却又透着一股诡异的寂静。

踏入寨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破败景象。

房屋的墙壁斑驳,像是被岁月狠狠地抽打过,露出里面腐朽的木质结构。

地上的石板路坑洼不平,积着一滩滩暗红色的污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寨内的建筑歪歪斜斜,像是随时都会倒塌,窗户黑洞洞的,没有一丝光亮,藏着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枯树上挂满人皮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陆昭趴在草窠里,艰难地啃着冷硬的馕饼,每一口都在和那坚硬的面饼较着劲。

寨门石阶上浸着一层粘稠的血垢,在朦胧的月光下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穿黑袍的修士提着青铜鼎进进出出,鼎中飘出的香气却让他不合时宜地想起巴图大叔煮的羊杂汤,那熟悉的香味与眼前的血腥场景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凝神。”江璃的笔杆轻轻敲在他后颈,像是在提醒一只走神的小猫。

“活人丹的惑心雾吸多了,小心梦里都是开膛手。”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警告,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少年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锁骨处的龙纹泛起微光,如同一条沉睡的小龙被悄然唤醒。

自寒鸦渡那夜后,这印记总在嗅到魔气时隐隐发烫,在向他传达着某种危险的信号。

他盯着寨门,眼睛突然眯起,像一只敏锐的猎豹发现了猎物:“第三个提鼎人走路顺拐。”

齐焱原本正准备灌酒的动作顿了顿,顺着徒弟的目光望去,果然看见个左肩低斜的魔修。

那人脚步一瘸一拐,青铜鼎耳挂着的玉铃随着跛脚晃动,却始终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显得格外诡异。

“是青霄宗的踏雪无痕步。”江璃一眼便认出了这独特的步法,笔尖凝出冰晶,神色愈发凝重。“他们抓了名门弟子当药引。”

阿黑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突然竖起耳朵,全身的毛发都微微竖起。

浓雾深处传来铁链拖曳的声音,沉闷而又压抑,像是从地狱传来的恶鬼嘶吼。

八名魔修正押着个铁笼,缓缓走向祭坛。

那铁笼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里面蜷缩的紫衣女子让齐焱瞳孔骤缩,他的眼神中瞬间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她发间别着的火纹银簪,与十七年前焚天谷大小姐戴的一模一样。

“救人!”陆昭心急如焚,放羊铲瞬间燃起赤焰,那火焰仿佛是他内心焦急的具象化。

丝毫没想过,他才是一个刚觉醒灵力之人。

他双脚用力一蹬,如离弦之箭般朝着祭坛冲去,玄阳战体绽放出的金芒如同一把利刃,瞬间撕裂了浓雾,惊起满树寒鸦,“呱呱”的叫声在夜空中回荡,更添了几分紧张的氛围。

祭坛上的青铜鼎轰然炸裂,滚烫的丹炉碎片四散飞溅,其中一块深深嵌进了陆昭的肩胛骨,血珠顺着伤口滴落在赤龙纹上,腾起一缕青烟。

魔修首领见状,立刻将骨杖抵住他眉心,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玄阳战体?正好当主药引,真是天助我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江璃手中的天星笔飞速舞动,在空中画出一个巨大的“破”字符文。

符文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带着强大的力量撞向魔修首领的骨杖。那符文所蕴含的力量,如同汹涌的海浪,瞬间将骨杖撞偏。

与此同时,阿黑化作一道银芒,如闪电般扑向阵眼。

它的速度极快,银色的身影在黑暗中一闪而过,尖锐的爪子朝着阵眼处的魔修抓去。

齐焱见状,大喝一声,手中长剑一抖,施展出焚天谷正统剑法。

只见他周身烈焰环绕,那熊熊燃烧的火焰中竟浮现出凤凰虚影。

他的剑招凌厉,每一剑挥出,都带着呼呼的风声,火焰随着剑势蔓延,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燃烧殆尽。

第一招“凤舞九天”,他高高跃起,手中长剑如凤凰展翅般挥出,一道火焰剑气朝着魔修群射去,瞬间将几名魔修吞噬。

紧接着,他身形一转,施展出“炎凤燎原”,以自身为中心,火焰向四周扩散,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焰漩涡,将周围的魔修卷入其中。

陆昭强忍着肩胛骨的剧痛,手中放羊铲舞动得虎虎生风。

他将放羊铲当作长枪使用,枪尖上的赤焰随着他的动作不断跳跃。

他施展出一招“龙炎突刺”,身体前倾,放羊铲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刺向魔修首领。

魔修首领连忙挥舞骨杖抵挡,骨杖与放羊铲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紫衣女子突然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她腕间铁镣崩裂的瞬间,陆昭看清她脖颈蔓延的漆黑咒纹,与齐焱中的九幽噬魂咒同源!

“小心尸傀!”江璃的尖叫被紧接着的爆炸声淹没。

只见女子皮肤迅速灰败,如同被抽干了生机,五指瞬间长出尺长的骨刃,寒光闪烁,直插陆昭心口。

陆昭连忙侧身躲避,骨刃擦着他的衣衫划过。

他心中一惊,意识到这女子已经被魔化,成为了危险的尸傀。

就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陆昭怀中的青铜残片突然嗡鸣,那声音低沉而悠远,宛如龙吟,震得祭坛砖石纷纷崩裂。

玄阳战体不受控地爆发,金芒如茧般包裹住陆昭全身。

在那灼痛之中,陆昭眼前浮现出奇异的幻象:九具龙棺环绕的祭坛上,与自己容貌相似的玄甲将军正将长枪刺入地脉。

他下意识地模仿那个动作,手中的放羊铲竟引动地火冲天,炽热的火焰瞬间将周围的魔修吞噬。

焦土之上,还冒着缕缕青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和血腥味。

江璃用天星笔挑开魔修残破的面具,只见尸傀眉心嵌着的碧瑶岛追魂钉,让她指尖瞬间发凉。

她意识到,这批活人丹的材料,竟有三成是碧瑶岛失踪的弟子,这背后隐藏的阴谋实在是太可怕了。

“看这个。”齐焱神色凝重地抛来一块烧变形的玉牌,正面刻着“钦天”二字。

“朝廷的走狗和魔修联手了。”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无奈,江湖局势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陆昭正给昏迷的紫衣女子喂水,动作轻柔而小心。

女子袖中滑落的羊皮卷上,朱砂绘制的阵图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那分明是苍狼原古战场的星位图。

“噬灵阵。”江璃的笔尖在阵图某处画圈,语气严肃地解释道:“他们在用修士精血喂养镇魔棺里的东西。”

阿黑忽然冲着东方低吼,全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发出阵阵低沉的咆哮。

晨雾散尽的天际,七艘碧瑶岛飞舟正结成莲花阵逼近。

为首的老者手持鎏金杖,杖头镶嵌的正是江璃父亲的岛主令。

“大长老来得真快。”少女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天星笔在空中写出血色符文,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劳烦齐前辈带呆子先走。”她转头对齐焱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信任与嘱托。

陆昭扛起紫衣女子刚要反驳,却被齐焱揪着后领跃上剑光。“小子,教你个道理——美人发火时,跑路要趁早。”齐焱半开玩笑地说道,露出玩世不恭的表情。

剑光掠过云层时,速度极快,疾风呼啸而过。

陆昭看见江璃的碧玉簪炸成漫天星雨,那美丽的簪子瞬间化为无数碎片,仿佛是江璃此刻破碎的心境。

大长老的怒喝追着疾风灌入耳膜:“天机血脉乃宗门至宝,岂容你......”余音却被突如其来的雷鸣截断。

少年摸着怀中新得的青铜残片,心中五味杂陈,突然觉得修仙界比羊圈复杂得多。

怀里的女子发出梦呓,火纹银簪滑落在他掌心,簪尾刻着的小字让他浑身僵住——“赠爱徒齐焱,师红叶”。

他的心脏猛地一缩,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怎么可能?这个紫衣女子和师父究竟是什么关系?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齐焱的背影,嘴唇微微颤抖,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师父。齐老头…”陆昭盯着前方燃烧的剑芒,声音微微颤抖地说道:“您不是说焚天谷弟子死绝了吗?”

这些日子下来,虽然齐炎有时候疯癫,虽没有正式拜师,可也是亦师亦友。

齐焱的剑光陡然下坠,差点撞上山巅孤松。

男人仰头灌酒,喉结滚动数次,才哑声道:“当年阴九玄用噬魂咒控制我师尊,我亲手......”话还没说完,酒葫芦突然炸裂,琥珀色的液体溅了陆昭一身,仿佛是齐焱内心深处喷薄而出的痛苦。

齐焱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当年那惨烈的场景。

天空被魔火染成了暗红色,焚天谷主殿在熊熊烈火中摇摇欲坠。

他的师尊,那个曾经威严而慈祥的老人,此刻却被噬魂咒控制,眼神空洞,充满了杀意。

他手持长剑,与被控制的师尊对峙着,双手不停地颤抖。

他的内心在痛苦地挣扎,一方面是对师尊的敬爱,另一方面是对正义的坚守。他知道,如果不阻止师尊,将会有更多的人死去。

“师尊,对不起……”他含着泪,手中长剑刺向了师尊。

那一刻,他的心仿佛被撕裂成无数碎片,他的世界崩塌了。

从那以后,他便陷入了无尽的自责与痛苦之中,整日借酒消愁,试图用酒精麻痹自己。

阿黑在云层间发出悠长狼嗥,那声音凄厉而又悲伤,仿佛在为这场混乱的纷争而哀鸣。

江璃的传讯符就在这时追上来,少女虚影叉腰立在光幕里,一脸怒容:“两个时辰内不到白鹿城,本小姐就扣光某人的买牛钱!”

陆昭摸出皱巴巴的避水符,突然想起那三百灵石能换的何止二十头牦牛。

他望向云海尽头隐约的城郭,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突然觉得当客卿或许比放羊有趣——如果能活着领到月俸的话。

此刻,他的心中既有对未来的期待,又有对未知危险的担忧,在这充满奇幻与危机的修仙世界里,他们的冒险才刚刚开始 。

在白鹿城的客栈内!

陆昭鼻尖还萦绕着老叶子茶那股淡淡的水腥气,还没来得及将茶送入口中,感受那苦涩与回甘,江璃的笔锋已经冷不丁地戳到了他眼前。

少年毫无防备,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腰重重地撞上了客栈斑驳的木柜台。

这一撞力道不小,震得柜台后正打盹的老掌柜猛然惊醒,睡眼惺忪地看向他们,眼中满是疑惑。

“碧瑶岛客卿需守三规九戒。”少女的声音清脆,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她手中的笔尖金芒流转,在空中缓缓凝成密密麻麻的篆文,那些文字仿若有了生命,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

“第一不得欺师灭祖,第二不得勾结魔修......”她逐字逐句地念着,声音在客栈内回荡。

“这字怎么还会转圈?”陆昭眯着眼,努力地想要看清浮空的文字,那龙纹也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顺着他的脖颈缓缓爬上耳后。

此时的齐焱正翘着腿,悠然自得地躺在房梁上灌酒,琥珀色的液体顺着横梁悄然滴落,不偏不倚,正巧砸中阿黑新长出的银毛。

巨狼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了一跳,甩了甩脑袋,喉间发出委屈的呜咽,似乎在抗议这无端的打扰。

就在这时,江璃的碧玉簪突然发出清脆的鸣响,宛如山间清泉流淌的声音。

她神色一凛,反手挥笔,瞬间抹去那些金字,与此同时,神色骤冷,沉声道:“东南三十里,有碧瑶岛的飞舟气息。”

她的眼神望向远方,似乎能穿透层层阻碍,看到那隐匿在云雾中的飞舟。

残破的窗棂外,几缕炊烟袅袅升起,如丝如缕,缓缓飘向天空。

远处荒村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幅被岁月晕染的水墨画。

陆昭抓起柜台上的黍米饼,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问道:“不是说同门不会追来北疆?”他一边嚼着饼,一边皱着眉头,眼中满是疑惑。

“来的是药庐的云纹舟。”齐焱翻身落地,动作轻盈得如同一只敏捷的猿猴。

他身上的酒气中,隐隐混着一丝血腥味,诉说着不为人知的过往。

“当年碧瑶岛医修一脉......”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尖锐的破空声打断。

十七道青光如闪电般穿透窗纸,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做出太多反应。

江璃反应迅速,挥笔画出水幕结界。那水幕宛如一面晶莹剔透的镜子,散发着柔和的蓝光。

淬毒的银针狠狠钉在涟漪中央,尾端系着的紫铃铛发出诡异的催魂魔音,那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人的灵魂都为之震颤。

阿黑突然跃起,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撞开陆昭。

就在陆昭原本站立的地面,瞬间钻出森白骨刺,尖锐而冰冷,散发着死亡的气息。如果不是阿黑的及时相救,陆昭恐怕已经被这些骨刺穿透。

“蚀骨针配摄魂铃,是柳师叔的独门绝技。”江璃的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白,她手中的天星笔在虚空快速画出遁地符,符文闪烁着微光,似乎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她去年就该在药王谷战死了。”江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和震惊,不明白为何本该死去的人会出现在这里。

话音刚落,瓦片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

绿衣美妇倒悬而下,身姿轻盈,宛如一只黑色的蝙蝠。

她半边脸戴着银丝面具,神秘而诡异,袖中垂落的锁链缠着一具腐尸傀儡。

那傀儡青灰的面皮之下,隐约能辨出儒雅的五官,仔细一看,正是碧瑶岛医修长老的模样。

“好师侄,见了师尊遗体也不跪拜?”柳如媚的声音如夜莺般婉转,却又透着丝丝寒意。

她指尖轻抚傀儡面颊,猩红丹蔻划过腐肉,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当年你爹将天机笔传给黄毛丫头时,可想过医修一脉会沦为弃子?”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怨恨和不甘,仿佛多年的积怨在此刻彻底爆发。

陆昭明显感觉江璃的呼吸乱了,变得急促而沉重。

少女笔锋凝滞的刹那,锁链如毒蛇般缠上她脚踝。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玄阳战体比意识更早行动,陆昭燃烧的手掌带着炽热的温度,狠狠劈向锁链。

奇异的是,龙纹竟顺着铁索迅速烧向傀儡心口,仿佛要将那具腐尸傀儡点燃。

腐尸突然睁眼,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小心!”齐焱的剑气后发先至,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划破空气。

然而,剑气在触及傀儡道袍时,却骤然偏转,像是遇到了某种强大的阻力。

那个本该死去的中年修士抬手结印,熟悉的碧瑶岛起手式让江璃浑身剧震,她难以置信地喃喃道:“师尊的沧浪诀......”

“活傀术。”齐焱神色凝重,扯着两人迅速暴退。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阴九玄把死人记忆灌进傀儡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警惕和担忧,深知这种活傀术的可怕。

在断壁残垣间,陆昭的脊背重重撞上祭坛残碑,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能感觉到龙纹在皮肤下游走发烫,掌心还残留着触碰腐尸时的诡异触感——冰冷,粘腻,却又带着若有若无的药香。

这种复杂的触感让他心中一阵恶心,却又充满了疑惑。

“他们的弱点是后颈符钉!”江璃强忍着内心的震惊和恐惧,手中的天星笔在空中快速画出傀儡经络图。

金线交织处,亮起一个个醒目的红点,仿佛是黑暗中的灯塔。

“但师尊...那具傀儡用的是碧瑶岛正统功法......”江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迷茫,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复杂的局面。

柳如媚的笑声混在铃铛声里,悠悠地飘来,如同夜枭的啼叫。

“江无涯闭关前没告诉你?当年医修叛乱时,可是你亲爹下的诛杀令。”她的话语如同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刺进江璃的心里。

傀儡剑锋扫过之处,青石板上绽开朵朵冰莲,冰莲散发着冷冽的寒气,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冰封。

陆昭突然抓住江璃颤抖的手腕,少年的掌心滚烫,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他的战意如熊熊烈火般燃烧,凝成实质的热浪,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点燃。“你画阵,我破防。”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充满了斗志与相互信任。

焚天诀的炽烈与天机符的灵韵在空中激烈相撞,迸发出耀眼的光芒,竟激发出漫天流火。

那流火如流星般划过夜空,照亮了整个战场,像是一场绚丽而又危险的烟火表演。

齐焱的剑势突然变得暴烈,九枚燃烧的铜钱如流星般飞射而出,封住柳如媚的退路。

他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说道:“老相好,偷学焚天谷的招式开心吗?”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戏谑和不屑,仿佛在嘲笑柳如媚的不自量力。

美妇面具下的瞳孔骤缩,显然被齐焱的话击中了要害。

这个秘密本该随着二十年前那场大火永远埋葬,此刻却从醉鬼嘴里轻飘飘地抛出。

锁链傀儡的攻势出现了刹那的凝滞,阿黑趁机发动攻击,利齿狠狠咬住傀儡脚踝,发出低沉的咆哮。

“就是现在!”陆昭的指尖燃起龙形火焰,那火焰如同一头咆哮的巨龙,带着强大的力量。

江璃闭眼挥笔,星芒如同一道闪电,精准刺入傀儡后颈。

当符钉碎裂的瞬间,中年修士的腐尸突然露出解脱般的微笑,像卸下了沉重的负担。

在化作飞灰前,他的指尖轻点少女眉心,海量信息如潮水般涌入江璃的识海。

江璃看见药庐密室里颤抖的笔尖,父亲将染血的玉简塞进暗格,最后画面定格在柳如媚与阴九玄密谈的水镜倒影。

“玉简...是解封镇魔棺的钥匙......”她踉跄扶住陆昭,天星笔在沙地画出扭曲地图,“师尊留下的线索指向......”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雷鸣般的蹄声便淹没了后半句。

地平线上升起黑潮,万毒谷的尸傀骑兵踏着毒云奔来。

他们的身影在毒云的笼罩下,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柳如媚早已不见踪影,只剩铃铛余音在风中冷笑,在嘲笑他们的狼狈。

深夜,破庙中,篝火熊熊燃烧,映着三人凝重的面容。

火焰跳跃,将他们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摇曳不定。

江璃用笔尖挑开玉简封印,上古文字投影在蛛网密布的佛像上。

那些文字散发着神秘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陆昭嚼着硬如石块的肉干,看着那些蝌蚪文在眼前游来游去,一脸茫然,完全看不懂其中的奥秘。

“苍龙九子镇守的不仅是魔物。”齐焱突然用剑尖指着某段铭文,神色凝重,“当年焚天谷地底...也有类似的青铜棺。”他的声音低沉而神秘,揭开一个被岁月尘封的秘密。

江璃的笔顿在“天机逆命”四字上,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担忧。

她想起父亲闭关前夜,曾在观星台画出九星连珠的凶兆。

当时摇曳的烛火把老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像一截将朽的枯木,警告着即将到来的灾难。

“喂。”陆昭用剑鞘戳了戳齐焱的酒葫芦,打破了沉默,“你每次提到焚天谷就手抖。”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和关切。

修士仰头灌下最后一口酒,火光照亮他颈间陈年剑疤。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痛苦和回忆,缓缓说道:“那年谷中红莲开得极好,小师妹蹲在莲池边说要酿百花酒......”他的声音渐渐哽咽,“后来酒窖里找到她时,手里还攥着阴九玄的毒经。”

回忆起那段痛苦的往事,他的情绪激动起来,葫芦突然炸裂,残片深深扎入掌心,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滴落。

阿黑忽然冲着供桌低吼,声音低沉而警惕。

陆昭掀开破烂黄幡,发现后面藏着半截石碑。

龙纹在触及碑文的瞬间苏醒,却被某种力量唤醒。

它指引着陆昭擦去青苔,露出的竟是用古体刻写的《苍龙诀》残篇。

那些文字苍劲有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这不可能。”江璃的天星笔扫过碑面,眼中满是震惊,“看风化程度至少是千年......”她难以相信,这样古老的碑文会出现在这里。

庙门轰然洞开,发出沉闷的声响。

夜风卷着纸钱飘进来,那是来自地狱的使者。戴哭笑面具的黑袍人堵在门口,手中招魂幡缠着密密麻麻的冤魂。

那些冤魂发出凄厉的叫声,让人毛骨悚然。

陆昭的龙纹骤然发烫,他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有青铜残片的气息。

这种气息让他的心跳加速,警惕心大增。

“把玉简交给阴司殿。”黑袍人的声音男女莫辨,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他脚下的影子却分裂成九条蛇形,诡异而恐怖。“或者变成往生河的摆渡人。”他的话语中带着威胁和压迫,让人不寒而栗。

齐焱突然笑了,笑声中带着一丝不屑和豪迈。

他抹去掌心血迹,本命真火凝成紫色长剑,那长剑散发着神秘的紫光,仿佛蕴含着强大的力量。“老子正愁找不到试剑的牲口。”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充满了斗志。

接下来便是一场混战!

混战中最先失控的是阿黑。

银狼额间月纹迸发清辉,那清辉如同一道圣洁的光芒,竟将招魂幡的怨灵冻在半空。

那些怨灵在清辉的笼罩下,发出痛苦的挣扎声。

陆昭趁机突袭,燃烧的拳头带着炽热的力量,穿透黑袍却只击中虚影。

他心中一惊,意识到真正的杀机来自地下钻出的骨手。

那些骨手如枯树枝般苍白,向着他抓来。

江璃的笔锋在空中写出“破”字,灵力却突然滞涩。

她低头看见腕间不知何时缠上了因果线,线的另一端系在柳如媚遗留的铃铛上。她心中一沉,意识到这是天机反噬的征兆。

“天机反噬......”少女呕出带金芒的血,鲜血溅落在地上,触目惊心。

玉简从她怀中滑落,朝着黑袍人飞去。

黑袍人瞬移而至,枯爪即将触及玉简时,陆昭的拳头与齐焱的剑锋同时杀到。

龙吟剑鸣声中,黑袍面具应声而碎。

露出真容的刹那,齐焱的剑势猛然停滞。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那张与记忆中重叠的面容,让他恍惚回到了红莲盛开的季节。

“小师...妹?”他的声音颤抖,充满了疑惑和痛苦。

就这瞬息破绽,毒针已没入他丹田。

假扮的黑袍人趁机化作黑雾遁走,只留刺耳的讥笑在殿内回荡:“师兄还是这般怜香惜玉啊。”

陆昭接住坠落的江璃,发现她腕间因果线已蔓延至心口。

龙纹不受控地游向少女经脉,暴烈的战体灵力与天机反噬之力碰撞出炫目金焰。

那金焰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将他们笼罩其中。

“用...用玉简......”江璃挣扎着握住残片,她的声音微弱而坚定。

当两者相触的瞬间,镇魔棺的虚影在庙中显现,棺盖上的七星锁正在逐个崩解。

每崩解一把锁,都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仿佛是古老的诅咒被逐渐解开。

阴九玄出现在七星锁完全碎裂的刹那。

万毒谷主踩着九头蛇杖降临,墨绿法衣上爬满活物般的毒纹。

他屈指弹飞齐焱的剑,目光灼灼盯着交织的金红光茧:“天机血脉融合玄阳战体,倒是绝佳的药引。”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贪婪和邪恶,像看到了一件稀世珍宝。

陆昭感觉意识正在被撕裂。

江璃的预知画面疯狂涌入脑海:父亲咳血绘制星图,柳如媚在往生河畔放下河灯,最后是阴九玄手持完整玉简开启镇魔棺的末日景象。

这些画面如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闪现,让他感到无比的恐惧和绝望。

“别信他看到的!”齐焱的传音混着血沫,艰难地传入陆昭耳中。“天机预知皆是......”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九头蛇杖便贯穿了修士的胸膛。

陆昭的怒吼震碎整座庙宇,那怒吼声中充满了愤怒和悲痛。

龙纹彻底覆盖全身,玉简与残片在金光中熔成青铜长剑。阴九玄首次露出惊色,因为他在这柄剑上感受到了天道威压。

“苍龙泣血剑?”毒修急速结印,脸上满是震惊和疑惑。“不可能!明明只集齐了三枚残片......”

回答他的是斩裂夜幕的剑光。

当毒雾散尽时,地上只余半截蛇杖。

陆昭脱力跪地,怀中江璃腕间因果线寸寸断裂,玉简化为齑粉从指缝流逝。

晨光穿透云层时,柔和的光线洒在大地上,带来一丝温暖和希望。

阿黑叼着块青铜残片回来,尾巴摇个不停。齐焱靠在半截佛像旁灌药酒,胸前伤口随着笑声渗血:“好小子,这剑够劲......”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欣慰和赞赏。

江璃突然揪住陆昭衣领。

少女眼底星图未散,指尖点在他心口龙目处:“玉简是饵,镇魔棺里根本没有魔物。”她的声音发颤,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那九具铜棺封印的...是初代天机子斩下的七情六欲。”她的话语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陆昭和齐焱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破庙残碑突然浮现血字,正是柳如媚的手笔:恭贺少主觉醒。陆昭想起傀儡临消散时的那指,寒意顺着龙纹攀上脊柱——这场追杀自始至终,都是为他准备的试炼。

“三百灵石月俸得涨。”少年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还得包治内伤。”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和无奈。

江璃的笔杆敲在他额角,落下个闪着金光的“债”字。

齐焱看着斗嘴的两人,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方才剑光起时,他分明看见陆昭眼底闪过龙类竖瞳,这个发现让他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担忧,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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