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菀卿霍澜辞最新章节内容_俞菀卿霍澜辞小说连载中章节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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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菀卿霍澜辞是小说《顶级宠溺!我的夫君是毒舌军官》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纳兰翊写的一款年代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顶级宠溺!我的夫君是毒舌军官》的章节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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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8年商阳市钢铁厂家属院:

“俞家义,你确定让我和你妹妹生米煮成熟饭。”

一个肥头大耳,长相猥琐的男人搓搓手看向床上昏迷不醒,皮肤白皙,长相绝美的姑娘,他舔了舔唇,恨不得马上把身边这对碍眼的夫妻赶出去,然后好好品尝俞菀卿的滋味。

从她十五岁开始,他就琢磨要把这姑娘弄到床上。

今天终于能如愿。

“你想要娶我小姑子就只能生米煮成熟饭。”俞家二媳妇周翠梅笑着说:“你成了我们妹夫后,记得让你爸爸帮我转为正式工。”

只要小姑子和洪建民生米煮成熟饭,不但能把小姑子嫁出去,自己还能转正,这可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站在她身边长得高瘦,长相一般的男人点点头:“对,对,你赶紧办事吧,我们就不打扰你和我妹妹成其好事。”

牺牲一个妹妹换媳妇转为正式工,自己升三级工,还能和厂长结为亲家,这可是大好事。

洪建民现在满脑子都是如何如何把床上姑娘吃干抹净,他甚至已经幻想了十几种姿势,所以不管这对夫妻说什么,他全都答应下来。

天塌下来有他的厂长爸爸撑着。

房间门关上,他笑着扑到床上去,看着身下这个美到让人窒息的姑娘,他想也不想凑上去想要亲一口。

无数个夜晚,他都梦到自己把俞菀卿这个小娘们压在身下为所欲为。

不管和任何一个女人做这事,脑海中想到的都是俞菀卿的脸。

俞菀卿是被一股酒臭味熏醒的,睁开眼就看到一张猪头脸要亲自己,这可把她吓一跳,她用尽全力一巴掌抽过去,再抬起脚用力撞在男人双腿间。

“啊,啊。”洪建民痛得捂住受伤的地方不断嗷嗷叫。

俞菀卿对着这个男人又是一脚,直接把人踹到地下。

她快速起身抄起房间唯一一张板凳就砸在洪建民身上,紧跟着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打到洪建民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惨叫声再一次传来,房间里的动静传到外面,正在门外听墙角的俞家义夫妻担心出事,赶紧推开门进来。

看到躺在地上的厂长公子,他们都吓一跳。

还没有来得及问什么,俞家义就被俞菀卿一脚踢出房间,她又上前揪着周翠梅的头发把人摔在地上,然后掐她腰间,胸部和大腿中间的软肉。

疼痛让周翠梅眼泪鼻涕一起流,她一边惨叫一边反抗,可俞菀卿坐在她身上,让她毫无反抗的能力。

“俞菀卿,你这个小贱人居然敢打自己的嫂子,赶紧放了我。”

“啊。”

她骂得越难听,俞菀卿掐得越狠。

此时她的脑袋好像被万蚁啃噬,痛到钻心,还有很多不属于她的记忆片段袭击而来,当她接收完这些记忆后,瞬间脸黑如墨。

她是二十一世纪的超级富二代,二十多岁,身价百亿,酷爱冒险,在爬昆仑山时遇到一群倭国人企图破坏华夏龙脉的忍者,她把对方干掉后,自己也身受重伤昏迷不醒,她生来就拥有木系异能和治愈能力,就算没有人发现重伤的她,治愈能力也会慢慢修复她的身体。

她就算昏迷,也不会死在昆仑山上。

岂料一睁眼就发现自己穿越到平行世界1968年的华国,原主也叫俞菀卿,父亲是钢铁厂的八级工人,母亲是钢厂职工,家中有四个哥哥,她是家中最受宠的老幺,今年18岁,去年高中毕业还没有找到工作,在家帮着照顾侄儿侄女,从小脾气泼辣,打遍家属院无敌手,勤劳能干,是父母的掌中宝。

谁能想到无良的二哥二嫂会在鸡蛋汤里下迷药,然后把觊觎原主的钢铁厂厂长独生子洪建民叫到家里来,想要让两人生米煮成熟饭,好换取足够的利益。

比如二嫂转正,比如二哥升三级工人。

原主对迷药严重过敏,喝下鸡蛋汤没多久就死了。

她穿越到这一具身体时完全捕捉不到原主的半点气息,因为有药物的影响没能马上醒来,而是用治愈能力消除药物对身体的影响才强行睁开眼。

幸好及时醒来,要是真的被洪建民这猥琐的男人亲一口,她一定会恶心膈应一辈子。

她把三人收拾一顿,绑住手脚扔在一个角落,然后找来纸笔把三人的罪证都写下来,逼着他们签字画押。

三人都不愿意签字,她似笑非笑扬了扬手中的菜刀:“不签的话,我就剁了你们。”

鼻青脸肿的洪建民痛苦倒在地上,他用尽全身力气看向俞菀卿:“你不敢,杀了我们你也逃不了。”

周翠梅连连点头:“小妹,你就连鸡都不敢杀,更不敢杀人。”

想起无辜惨死的原主,俞菀卿恶狠狠看向三人:“我杀的不是人,而是畜生。”

说完后扬起菜刀朝洪建民砍去。

原主就是太信任这对狗男女,所以才会被你们算计,最后还把命都搭进去。

她可不是原主,她就是一个疯子,谁敢招惹,她就削谁。

洪建民眼看大刀就要落下来,哭着喊:“我签,我签。”

俞菀卿解开绑住洪建民双手的绳子,看着他签下认罪书,画押,这才把视线落到俞家义夫妻身上:“我的好二哥好二嫂,赶紧签字吧。”

俞家义知道妹妹泼辣,家属院里经常有不长眼的孩子被她揍,只是没想到她有一天居然会对自己的亲哥哥下手。

他哭着看向妹妹:“菀卿,我们是兄妹,你忘记二哥以前有多疼你了吗?”

“你不能这样对二哥。”

一旦签下认罪书,就等于有一个致命的把柄握在俞菀卿这个小贱人手里。

所以这认罪书不能签。

“呵呵。”

俞菀卿冷笑几声:“偷了爸妈的钱,然后污蔑到我身上,这叫疼爱?”

“把我当成你儿子女儿的保姆,动不动就对我呼来喝去,这叫疼爱?”

“把我送上一个畜生的床换取利益,这叫疼爱?”

她拿着菜刀走到俞家义身边,一刀就划在他的手臂上,看着不断冒出来的鲜血,听着俞家义的惨叫声,她勾起唇角笑了:“二哥,你看看妹妹多疼你。”

以伤害为名义的疼爱,我最懂了。

“俞菀卿,你就是一个畜生,白眼狼。”周翠梅看到丈夫受伤,她气得破口大骂。

俞菀卿一巴掌抽在周翠梅脸上:“我的手段是用来对付畜生的。”

她把周翠梅的脑袋摁在地上:“二嫂,你难道就没有听说一句话:莫欺老实人。”

“因为逼急了,老实人可能会杀了你。”

周翠梅看着脖子上明晃晃的菜刀,想到她对自己亲二哥都能下狠手,指不定真的会杀了自己。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尿了,再也不敢骂骂咧咧:“我签,我和你二哥都签。”

签字画押的认罪书拿到手,俞菀卿把三人身上的钱搜刮完,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原主妈妈李秀兰大步走了进来。

俞菀卿一看到原主妈妈,突然就扑进妈妈的怀里呜呜哭了起来:“妈,您要是再不回来,他们就要把我逼死了。”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她觉得俞老二夫妻还不够惨,得让妈妈给他们松松筋骨。

李秀兰在厂里上班,突然感觉心里很难受,眼泪忍不住落下,她想起今天独自在家的小女儿,赶紧请假回来。

现在听到女儿的哭声,她觉得心都碎了:“小五别哭,告诉妈妈到底发生什么事。”

俞菀卿指着俞老二说:“二哥和二嫂在我的鸡蛋汤里下药,害我昏迷,然后把洪建民带来家里,想要生米煮成熟饭,二哥居然拿我去换二嫂转正的机会。”

俞家义没想到这个妹妹真敢说,他想要解释,迎接自己的却是母亲呼过来的一巴掌。

“俞老二,你居然敢这样算计自己的妹妹,你这个丧良心的畜生,我打死你。”

说完后李秀兰一个劲儿打在老二身上。

俞老二刚刚解开绑住脚的绳子,妈妈的暴打就来了。

惨叫声再一次响起。

李秀兰打得正起劲,发现二儿媳拉住自己的手,她毫不客气,一巴掌甩过去:“你这个搅家精居然敢算计老娘的女儿,我看你活腻了。”

打完儿子打儿媳。

站在一旁的洪建民见状吓得赶紧想跑,一个大扫把拦在眼前,他对上俞菀卿那双含笑的眸子,这一刻他不觉得俞菀卿有多美,只觉得自己大腿间更痛了。

“俞菀卿,你这是要和我洪家作对?”他故作淡定,咬牙:“不要以为你爸是钢铁厂的八级工,我就奈何不了他。”

他爸可是钢铁厂厂长。

“我让你奈何,我让你狗叫。”李秀兰听到这边的动静马上把攻击的对象转移到洪建民身上,她拿过女儿手上的大扫把就开始往洪建民身上打。

一下又一下,打得洪建民抱头鼠窜。

因为俞家住的是家属院的平房,左邻右舍的孩子都去上学了,大人也去上班,老人早就去家属院外的大树下唠嗑,所以这边闹腾那么久也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俞菀卿担心有人回来看到,赶紧关上门。

李秀兰打出一身汗,累得坐在椅子上,一双眼冷冰冰的盯着地上抱头的三个人:“今天的事,谁敢出去乱说坏了我女儿的名声,我李秀兰就和你们拼命。”

“洪建民,你爹没有告诉你,老娘年轻时还杀过鬼子吗?”

她走到吓得瑟瑟发抖的洪建民身边,踢了踢对方:“我敢杀鬼子,也敢杀畜生,你若是不相信,可以来试一试。”

“大不了就是偿命。”

就这样的孬货玩意儿还敢觊觎自己的女儿,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洪建民已经被打怕了,赶紧说:“婶子,我不敢了,以后我不敢在招惹你们,也不会出去乱说。”

不管如何,先把性命保住。

“滚吧。”

李秀兰的话对于此时的洪建民而言就好像天籁之音,他咬着牙忍着痛站起来,打开门麻溜滚蛋。

这一番操作下来,俞菀卿觉得这个妈妈真的太飒了,她很喜欢这样护犊子的妈妈。

李秀兰关上门,转身走到女儿身边,紧张询问:“小五,你有没有受伤。”

俞菀卿摇摇头,学着原主的样子抱住李秀兰的胳膊:“幸好我醒得及时,然后狠狠收拾他们。”

“妈,真的太可怕了,如果我真的,我真的。”说着说着眼泪又落下,她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我宁愿一死了之。”

原主性格泼辣,开朗,不爱哭。

小时候就算被人欺负,她也只是挥着小小的拳头冲上去和比自己还要大的孩子干一架,就算一开始实力悬殊被打了,她也是咬着牙,愣是不流一滴泪。

这种人只有真的很委屈,很害怕才会像现在这样伤心哭泣。

李秀兰见状已经心痛到无法言语,赶紧拉着女儿到一旁的椅子坐下来,耐心安慰:“别哭,等你爸回来,让你爸收拾俞老二。”

“娘的乖乖,不管遇到任何事,你都要好好活着,知道吗?”

她把女儿抱在怀中,柔声说:“没道理做错事的人不死,却要受害的人赔上一条命。”

俞菀卿前世也有爸妈,可他们却因为自己长得像奶奶,而奶奶在爸妈年轻时棒打鸳鸯,所以从来不爱她,更不会抱她,哄她。只会给她数不清的钱财,却吝惜给半分真心的疼爱。

他们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妹妹。

这还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妈妈的怀抱,是如此的温暖,让人安心。

原主拥有这样的妈妈,本该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孩子,却被俞老二这对夫妻害死。

想到这里,她眼里闪过一抹厉色。

她收敛所有情绪,小声说:“妈,二哥和二嫂计划把我嫁出去,不让我在家占半分便宜,他们还想联手把大哥大嫂以及三哥都赶出去,他们就可以霸占我们的家,还可以霸占爸妈的工资。”

“他们还说爸爸妈妈就是蠢货,居然疼爱一个赔钱货,他们打算等你和爸爸老了,再收拾你们。”

她要把这对夫妻赶出去,要是能断绝关系就更好,只有这样自己才能毫无顾忌收拾他们。

她知道这件事急不来,只能先把人赶出去。

周翠梅和俞老二被俞菀卿的话震惊了,他们赶紧摇头解释:“妈,没有,我们没有说。”

“小妹说谎。”

两人忍着脸颊的痛,哭着要解释。

可李秀兰已经不愿意相信这对企图坑害亲妹的夫妻:“你们还真是我的好儿子,好儿媳。”

“住着我的房子,想着赶我几个儿子走,还要毁了我的女儿,你们还真是好恶毒的算计。”

她冷眼看着还在解释的俞老二:“我会让你们夫妻先滚出这个家。”说完后拍拍女儿的手:“小五先回房间好好休息一下,妈妈去做饭,等你爸爸下班回家,我就提分家的事。”

“把这对狼心狗肺的夫妻赶出去。”

想要霸占老娘的房子?

做梦吧。

俞菀卿回到房间,看着一片狼藉,心里后悔不已,应该一开始就把这三人拖到客厅再打。

她只能认命收拾房间。

半个小时后,房间终于收拾好,床上的被褥全都换了。

李秀兰得知她在收拾房间,进来把换下的被褥抱去扔在周翠梅身上:“这被褥都不要了,你拿钱给小五买一套新的。”

那畜生碰过的被褥绝对不能留下来恶心自己的女儿。

周翠梅不愿意拿钱给俞菀卿买被子,又被李秀兰揪着打了一顿,最后从她手里抠走二十元。

她风风火火走进俞菀卿房间里,把二十元放到女儿手心:“明儿去买一套新的。”

俞菀卿笑着点点头:“谢谢妈,你最好了。”

李秀兰闻言笑着拧了一下女儿的脸蛋:“就知道哄妈,今天都快把我吓死了。”

“赶紧休息一会儿,你爸和大哥他们还有半个小时就到家了。”说完后她离开女儿房间,还贴心关上门。

俞菀卿换衣服准备休息时,突然发现自己锁骨下方多了一块拇指大小的龙形胎记。

原主这个地方是没有胎记的,这胎记是自己来了才出现的。

她伸手想要去搓一搓,未曾想手指才触碰到胎记,眼前的景象瞬间变了。

她整个人从房间消失,出现在一处大型超市里。

抬头看,发现超市一共有三层,装修华丽。

看着满目琳琅的商品,她有种不真实感,忍不住揉揉眼睛,发现自己眼睛没有任何问题,自己此时此刻真的置身在超市里。

她向前走几步尝试拿起货架里的巧克力,心里想着出去。

最后发现她真的站在房间里,手里还拿着一盒巧克力。

俞菀卿此时激动万分,她以为自己拥有木系异能和治愈能力已经很逆天,未曾想一朝穿越还附带一个金手指。

她无意中发现郁璃那小混蛋有一个空间,她羡慕好久,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她也是有空间的人了。

她看一眼那龙形胎记,心里明白这个空间应该是因为她阻止了那一群人毁昆仑龙脉,龙脉给她的报酬,要不然不会如此巧合。

她吃了一颗巧克力,然后又进入超市里。

意外发现自己刚刚拿走巧克力的位置又出现一盒新的巧克力。

这是自动补货。

她回到房间,尝试把今天弄到的钱和刚刚吃剩下的巧克力一起放进超市空间里。

发现钱和巧克力都出现在空间超市的收银台上。

也就是说这超市还能当储物空间使用。

太逆天了。

她用意念操控,一面落地镜就出现房间里。

只见镜中女子身材高挑,明眸皓齿,雪肌花容,活脱脱一个绝色大美人。

更巧的是,这张脸和自己以前的脸一模一样。

这一刻,她很庆幸原主的父亲是一个能干的人,能在这样的年代里护住一个倾城绝色的女儿。

只可惜有一个拖后腿的二儿子。

不到六点,俞父俞三哥回来了。

俞大哥夫妻紧跟老父亲脚步也到家了,他家的双胞胎留在外婆家。

李秀兰看到丈夫,就把人带回房间里说了好久的话。

等着俞父出来时,他脸色很难看。

俞三哥凑到俞菀卿身边小声问:“小五,你知道发生什么事吗?”

大哥见状也凑过来想要听听到底发生啥事。

俞菀卿想了想,小声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

“俞老二,我要弄死你这个狗东西。”三哥听完,气得不轻,他冲上去直接把俞老二打趴下。

然后打了一拳又一拳。

向来温厚老实的大哥也被气狠了,抄起凳子就想要砸在俞老二的脑袋上,吓得大嫂赶紧上前把凳子抢走,还瞪了一眼大哥:“你傻啊,要是真的砸坏了,你还得赔上自己。”

“你不会脱鞋子抽啊。”

俞大哥闻言赶紧脱下自己的鞋子上前抽老二脸上,身上。

俞父看向乱成一团的几个孩子:“都坐下来。”

在这个家里,没有人敢挑战老父亲的威严。

一个两个乖乖坐好。

俞父看向自己疼爱的小女儿:“小五今天受委屈了,放心,有爸爸在,爸爸会给你讨回公道。”

“没有人可以欺负我的女儿。”

说完后他看向俞老二夫妻:“你们夫妻平日好高骛远,不管我说什么,你们都当耳旁风,既然如此你们搬出去吧。”

“把户口也迁走。”

他平日里对孩子们足够容忍,只是没想到老二居然会对自己嫡亲的妹妹下狠手,若小五真的被洪建民那个废物毁了,依照小五的性子,真有可能做出一死了之的事。

想到自己险些失去女儿,他就恨不得把老二的脑袋摁进粪坑里,让他清醒清醒。

对自己妹妹都如此狠心绝情之人,绝对不能留在家里,要不然这个家早晚会出事。

“爸。”

俞老二夫妻齐声喊:“我们不搬。”

“不搬,那就报公安。”他看向这对夫妻:“下毒谋害亲妹这个罪名足够你们下放到最艰苦的地方去劳改三十年。”

对老二夫妻仁慈,就是对自己其余几个孩子残忍。

他不能留一个定时炸弹在家里。

俞老二跌坐在椅子上,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爸,您就这样恨我。”

这是要弄死自己啊。

“爸,你太偏心了。”

他猛然站起来,指着俞大哥说:“大哥一个月的工资就比我和翠梅两个人都多,我们每个月还要交十块钱家用,我们日子过不下去,我想要让翠梅转正,我想要升三级工,这有错吗?”

“俞菀卿就是一个赔钱货,早晚都要嫁人,还不如嫁给洪建民,如此一来她能嫁到厂长家享福,我和翠梅也得利,这明明是一举两得事,你们为何要阻拦。”

俞父听着这些刺耳的话并没有生气,只觉得心寒,指望这样的儿子孝顺自己和老伴?

他真怕自己年老了,干不动了,这不孝子会直接用枕头捂死自己。

“俞家义,现在放你眼前只有两条路。”俞父淡淡说:“第一,分家分户,我也不要你每年的孝敬,你们搬出去过自己的日子就行。”

“第二,现在就去找公安,把你们夫妻和洪建民抓起来。”

一直没有说话的大嫂提醒一句:“二弟,二弟妹,一旦洪建民被抓,你们就是得罪了洪厂长。”

早就看这对搅家精不顺眼,只是没想到他们心思恶毒到要用小姑子的幸福来换他们自己的利益。

还真是黑心烂肺的人。

俞老二夫妻两人瞬间觉得胆战心惊。

洪建民可是洪家的独苗苗,如果真的出事,他们的下场只会更惨。

周翠梅咬牙:“我们搬,我们明天就搬出去。”

她恶狠狠看向李秀兰:“我和家义会搬到我爸妈家,以后家义就是我家的入赘女婿。”

“你们的孙子孙女都要改姓周。”

她就不相信这两个老家伙舍得自己两个孙子孙女。

李秀兰听说她要让老二入赘的确有点生气,再听她说要让孩子改姓,瞬间明白周翠梅这是要利用两个孙子孙女拿捏自己和老伴。

她看向周翠梅:“这是你们自己的孩子,要姓什么都随你们。”

“我不缺孙子孙女。”

周翠梅愣住,事情怎么没有按自己预想的走。

他们怎么可能不在意自己的儿子和女儿?

俞父看出两人心里所想,越发失望。甚至有点不明白都是一起教养的孩子,为何其余四个孩子都善良,孝顺。

老二却一身反骨,而且自私自利。

他说:“我们都不会干涉你给孩子改名改姓。”

他看向老三:“去拿纸笔来,写分家协议。”

俞三哥赶紧去拿纸笔出来,俞父很快就把分家协议写好:“我和你妈妈都有工资,以后也有退休金,不用你们养。”

“我和你妈妈还活着,我们的东西也不会分给你们。”俞父看向在场的儿子儿媳妇:“这个不分,指的是你们所有的孩子,并非老二一人。”

“当然,你们结婚的彩礼和小五出嫁的嫁妆,我们都会准备好。”

所以不要想着他和老伴的东西,那是不可能的。

李秀兰提醒一句:“我和你爸的钱,我们要如何花,那是我们的事,孩子没有资格干涉。”

她看了一眼敢怒不敢言的周翠梅:“我也不会干涉你们花多少钱在你们儿子女儿身上。”

分一个家,俞老二夫妻被赶出门,唯一的好处就是以后每个月要上交的十元钱不用给了,也不用给父母养老。

被逼无奈签下分家协议的俞老二夫妻气得连饭都没有吃就回房间了。

俞父把一式三份的分家协议放口袋里,明儿去分户时顺便把这个拿去街道办盖章,他说:“吃饭吧,菜都凉了。”

俞菀卿暗戳戳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发现两人神情稳定,完全没有生气伤心的样子。

如果不是他们有点颤抖的手出卖他们,她就真的相信这两人很稳定。

俞父看了一眼女儿,父女四目相对,俞父没好气说:“有什么话就说出来。”

“爸,妈,你们别生气,我们都会陪着你们,也会孝顺你们。”

李秀兰夹了一块鸡蛋给女儿:“我和你爸爸都没有生气,只是有点想不明白而已。”

的确会伤心难过,可孩子大了要分家,这是早晚的事。

老二只是早点搬出去罢了。

她唯一不明白的就是,她和丈夫都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为何会养出老二这样的孩子。

从小就奸猾狡诈,喜欢占小便宜,毫无责任心,就连自己的弟弟妹妹也坑。

吃了晚饭俞菀卿就被爸爸妈妈以受惊为由赶回房间休息,她顺水推舟回到房间关上门,身形瞬间消失在房间里。

整个人都出现在超市后,她看了看四周,从一楼开始闲逛起来。

她需要了解一下自己这个随身超市。

一楼超市主要分粮油干货区,零食区,烘焙区,海鲜区,肉区(包括新鲜肉和冰冻肉),水果区,奶粉区,烟酒茶,生活用品区,玩具区,厨具区,在一楼就可以满足日常生活所需。

最匪夷所思的就是,一楼超市最角落的地方居然有一个大药房,里面中药西药齐全。

二楼主打服装和床上用品和布料区,男女老少,潮流复古的衣服都能在这里找到。

三楼主打各种吃,来自世界各地的美食都能在这里找到,厨房里有各种做好的美食,还冒着热气,不用自己动手就可以吃现成了。

她意外的发现三楼楼顶还有一个露天停车场,上面停放很多汽车,还有摩托车,小电驴,甚至是自行车。她突然有种不真实感,超市已经是惊喜了,没想到楼顶还有那么多车。

她恍恍惚惚回到三楼,往下看,看着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超市,她回过神来,想起从不爱自己的父母手里抠出来的百亿财产,她瞬间感觉到一阵肉痛。

那可是百亿身家啊,她什么也不做,一辈子咸鱼躺都可以过得很舒服。

可想想自己就算人没了,百亿财产也不会再回到父母手里,而是捐给国家爸爸做科研,她瞬间觉得自己又行了。

只要不是便宜父母和妹妹,她就觉得很开心。

她坐在奶茶店里,喝着奶茶想着今天发生在原主身上的事。

已经成功把渣哥夫妻赶出家门,接下来就要收拾那个猥琐男。

她想到一楼的大药房,再想想前世被郁璃和郁馨姐妹押着学医和炼药的黑暗岁月,她无奈一笑:“好像找到用武之地了。”

她在大药房里找到自己需要的药材,然后进药房后的房间里看看有没有制药的工具。

殊不知,里面真的有一个制药间。

这一切就好像为她量身定做。

抛开百亿身家不谈,龙脉报恩的方式还真是合她心意。

她戴上口罩,在炼药间里待了许久,终于做出三根加强版的迷香和一颗解药以及两根安神香。

回到房间里,看看时间,凌晨一点多,正是报仇的好时机。

她服下解药后就拿着搪瓷杯装作出去倒水喝的样子,听着几间房都传来呼噜声就知道他们睡着了。

担心有变,她离开家之前还是点燃了一炷安神香让他们睡得更香一点。

洪建民一家住在外面,她按照原主的记忆走到围墙边,因为被欺负过,所以原主喜欢跟着父亲打拳锻炼身体,她的身手不错,加一点技巧,一下子就到了墙外。

四周静悄悄,就连狗叫声都没有。

她很快就到了洪建民家,他们住的是两层的小楼。

她翻进围墙后,看到一楼有一个窗户没关严实,点燃一炷迷香放在这里。

十分钟后,确认迷药药效已经发挥,她才拿出工具开始打开一楼大门。

她的医术和毒比不上郁璃郁馨,可旁门左道这些她学得很快,也很杂,所以洪家这一扇门难不倒她。

洪家一楼就是大厅,厨房和一个饭厅还有一间书房,一家三口的房间都在二楼。

俞菀卿先上楼确认三人是不是真的昏迷了。

顺便把二楼三间房都找了一遍,只发现一个存折,里面有一千五百元,还发现了一百多元现金。

从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还真是干净呢。

她到一楼的书房里,以前就听家属院的一些男生说起他们来洪建民家里玩,洪建民叮嘱不能进他爸爸的书房。

而书房向来就是秘密高发地。

她进入书房找了一番后,居然没发现任何不对劲,卧室和书房都比洪厂长那张老脸还要干净,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她手中的电筒照在地板上,发现书柜下有划动的痕迹。

她顺着痕迹把书架往左边推了一下。

书架果然能移动到一边去,她的视线落在墙壁上,她伸出手把前方的一块青砖拿走,然后扭动里面的按钮。

一扇门出现在眼前。

手电筒往下照,发现里面有一个地下密室。

下去一看。

好家伙,不到二十平的密室里堆放十几个大木箱,打开一看,两大箱子大团结,一大箱子小黄鱼,一大箱子金元宝,一大箱子各种玉首饰,还有一箱子金首饰,其余箱子装的都是古董摆件还有名人字画。

她没有犹豫直接把这些箱子全都收到空间里。

很快她的视线就被前方桌子上的东西吸引了。

桌子上放着电台,还有几张白纸以及两本账本。

俞菀卿从空间拿出手套戴上,这才开始查看账本。

看着看着,她的眉头深深皱起,洪厂长居然在暗中偷卖钢铁以及一些设计图,不但如此,他还和阁委会的副主任联手一起把抄来的古董珍宝卖给外国人。

想到前世在国外看到那些流落在外的珍贵文物,想到那一段段屈辱的过去,以及在国家内忧外患时吃里扒外的贼,她眼里就闪过戾气。

俞菀卿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好人,也不屑做好人,可她爱自己的国家。

见不得任何人来欺辱她半分。

因为深深爱着这一片土地,所以前世在昆仑山才会拼死阻拦那些忍者。

她把账本放下,然后拿起旁边的白纸仔细看了看,从上面书写的痕迹可以看出是倭国的语言。

她心里燃烧着熊熊怒火,叛国贼就应该千刀万剐。

她想了想,用倭国的语言写了几封信,然后夹在账本里。

电台,账本,倭国语言的信。

这些足以把洪厂长一家子打入十八层地狱。

她离开书房后又在客厅找了找,没有找到任何值钱的东西,最后去厨房把大半的米和腊肉弄走,留下一小部分在这里掩人耳目。

离开洪家后,她又去了阁委会陈副主任家里,用同样的方法把人弄昏迷,然后进去搜刮一番。

陈副主任家没有密室,却在厨房米缸下挖了一个很大的洞,里面放着一口大箱子,全都是大团结和一些金条金首饰,还有一个小盒子装的是一些翡翠手镯和项链。

陈家没有账本,没有信,没有电台,那她就伪造了几封信。

把盒子里的翡翠首饰拿出来,把伪造的信放进去。

然后再把东西埋回去,把米缸移回原位。

做完这些后,她离开陈家找了一处黑漆漆隐秘的地方进入空间,先去找纸笔写了一封举报信,然后去二楼找了一套六七十年代可以穿的男士衣裳,再换上一双小码增高皮鞋,戴上男子的假发和一顶黑色帽子,这才离开空间。

她按照原主的记忆找到阁委会主任的家,找来一块石头用力把他家的窗户砸开。

玻璃破碎的声音惊醒屋子里睡得正沉的人。

阁委会主任夫妻两人赶紧起来,亮灯后才走到客厅就看到一块小石头砸过来,阁委会主任想也不想破口大骂:“哪个兔崽子居然敢砸老子的窗。”

一道男声从外面传来:“章主任,送你一份大礼,记得去接收。”

章主任的妻子发现地上的石头包着一封信,赶紧拿起来一看:“老章,是举报信。”

章主任打开一看,越看越愤怒:“好一个副主任,好一个钢厂厂长,两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俞菀卿做完这一切就深藏功与名,准备回家睡觉。

走到一处小巷子,一个矮小的男人突然从里面冲出来,险些撞到俞菀卿身上。

巷子里还有脚步声传来,应该是来抓这个男人。

一把锋利的刀子朝俞菀卿刺来,矮小男人想要抓住她来威胁身后的人。

俞菀卿见状暗骂一声倒霉,然后出手和男人打起来。

越打越心惊,这居然是倭国的特殊武者。

得,又是一条狗,那就不客气了。

紧跟着巷子就传来拳拳到肉的声音,还有男人哀嚎惨叫的声音。

俞菀卿一脚把男人踢出去,正好砸向从黑暗里走出来的人身上。

来人没有多想,抬脚,又把人踢出去。

俞菀卿看过去,因为太黑看不清对方的长相,只知道那是长得很高大的男子,他快速上前把人按在地上。

俞菀卿见状趁机溜了。

高大的男子转身就发现俞菀卿不见了,他微微皱眉,好奇这个人是谁,为何这么晚还在外面?

第二天早上起来,意外发现本该上班的李秀兰女士居然在家:“妈,您今天没上班?”

李秀兰看向女儿,发现她今天气色不好,想必是被昨天的事吓到,心里想着最近要弄一点好吃的回来给女儿补一补。

她说:“洪厂长一家今天早上被抓,你爸爸被厂里急叫回去开会,我今天早上要带你二哥去分户口,还要看着他们搬走 。”

俞菀卿听说洪厂长被抓,双眼亮晶晶,一脸好奇:“洪厂长怎么就被抓了?他犯事了?”

李秀兰咬牙说:“偷卖钢厂的东西和设计图,还把一些古董卖给外国人,私下和扶桑国有联系,那就是一个卖国贼。”

话音落下,就看到老二夫妻出现在客厅。

她扫了两人一眼:“赶紧收拾你们的东西滚蛋。”洪家做的那些事,一旦和他们沾上关系,俞家也逃不了。

到时候她不但要失去女儿,还要失去所有的亲人。

想到这,她就恨不得掐死俞老二这个只会给自己惹麻烦的儿子。

俞家义夫妻已经听到母亲刚刚的话,他们现在也吓得全身哆嗦,如果昨天的事真的成了,那他们家岂不是和一个卖国贼扯上关系。

想到接下来的处境,他就觉得一阵后怕,他一下子跪到李秀兰脚边:“妈,妈,我错了,我不应该算计小妹,我真的错了,你不要赶我走。”

“妈,我是你的儿子啊,你不能不管我。”

周翠梅也开口求婆婆不要赶他们走,他们以后会听话,不会闹腾。

李秀兰看着这对夫妻的嘴脸,没有心疼,只有无比的厌恶。

老二这些年不断在作,已经把她所有的母爱都造完了,也不知为何,看到这样没脸没皮的儿子,她只觉厌恶无比。

她和老俞都扛过枪,杀过鬼子。

夫妻两人都是宁愿站着死,也不会跪下来求生的人。

所以她真的看不上老二这样的举动:“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你爸爸说了如果你们不配合一点,马上就把你们的认罪书送去公安局。”她盯着这对没良心的夫妻:“洪家如今出事,厂里正要清查和洪家有关的人。”

话到这里,就算俞老二夫妻再蠢笨也明白如果自己不离开,父亲和母亲真的会把自己交出去。

现在和洪家扯上关系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他和周翠梅对视一眼,只能心不甘情不愿跟着去分户口,离开之前俞老二还恶狠狠看了俞菀卿一眼。

俞菀卿见状挑衅一笑,紧跟着收敛笑容,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冲着走在前面的李秀兰喊:“妈,二哥威胁我。”

走到院子的李秀兰停下来,转身正好看到二儿子呲牙的一幕,那凶狠的眼神让她心惊。

她想也不想抄起院子的棍子狠狠打在俞老二身上:“敢威胁你妹妹,我看你找死。”

俞老二被狠狠收拾一顿,最后被老母亲拎着衣领带出门,走到院子外还不忘叮嘱女儿要关门。

周翠梅想起昨天挨打的场景,敢怒不敢言。

只能气呼呼跟在身后。

俞菀卿吃了早餐就拎着篮子出门买菜,顺便去打听一些关于洪家的消息。

她到菜市场时已经人满为患,这场景有点像现代超市猪肉鸡蛋打折时一群阿姨奶奶不断挤来挤去的场景。

看到如此疯狂的人,她瞬间不想去挤,从空间里拿一块猪肉出来就行。

她去买了一把青菜就往回走,走着走着,就看到有三三两两的人拎着菜篮子往家属院走去,她们都在议论洪厂长的事。

“不但洪厂长被抓,就连阁委会的陈副主任都被抓了,这两人都是卖国贼。”

“听说陈副主任被抓时还在房间里和新娶进门的小媳妇干那事儿,撞门的几个男人都看到他小媳妇那白花花的肉。”

“他那小媳妇才进门没几天,还没来得及享福就被牵连,还真是可怜。”

“可怜什么,还不是为了钱,要不然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怎么会嫁给一个快四十岁的老男人。”

“听说陈副主任和洪厂长家里都没有搜出贩卖东西得来的钱票,也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

俞菀卿闻言在心里偷笑,东西全都在自己的空间里,除了她外再没有人可以找到。

“也不知道他们会有什么下场。”有人感叹一声:“好好的厂长不做,出卖自己的国家,还真是畜生不如。”

“人心不足蛇吞象,有了好工作,想要的就更多。”

“厂长被抓,也不知道新的厂长会是谁。”有人突然说了一句。

瞬间,几个人都沉默下来。

是啊,新的厂长会是谁呢?

俞菀卿也有点好奇新的厂长是从几位副厂长里挑选,还是空降。

回到家时,李秀兰和俞老二还没有回来,她把青菜放进厨房,再从空间里拿出一块两斤的五花肉放在木盆里,做完这些,她就回房间进入空间。

她要整理昨晚的战利品。

她把整理好的箱子全都搬进总经理的办公室里,足足有三箱大团结,还有很多金灿灿的首饰和金条金元宝,以及那些水头很好的玉器和一些珍宝古玩。看着这些,瞬间觉得自己很富有。

听到外面传来动静,她赶紧出空间,打开房间门就看到周翠梅拿着一个大袋子从房间出来。

两人四目相对,周翠梅恨不得扑上前打死俞菀卿这个赔钱货。

她咬牙切齿,红肿青紫的脸全是恨意。

她恶狠狠瞪着俞菀卿:“俞菀卿你也别太嚣张,你作恶多端,早晚会付出代价。”

俞菀卿双手抱胸靠在门边笑着说:“我等着你让我付出代价。”

周翠梅还想说什么,身后传来丈夫气急败坏的声音:“还不赶紧出去,在这里和赔钱货说什么。”

“脏了自己的嘴。”

反正都要被赶出去,俞老二完全不掩饰自己对这个妹妹的恶意。

俞菀卿上下打量俞老二一眼,最后靠近他,用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小声说:“俞老二,你只是比我多了二两肉而已。”

“夜路走多,总要付出代价。”她勾起唇角含笑说:“比如你大腿间那二两肉,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没了。”

俞老二对上她含笑的眸子,脑海里闪过昨天她对自己挥刀的场景,他吓得打了一个哆嗦:“俞菀卿,你要是敢这样做,公安也不会放过你。”

“我做什么了?”她一脸无辜:“我只是叮嘱你以后脚踏实地做人,不要想着走旁门左道。”

俞老二被她无耻的样子气得不轻,拖着大袋东西就离开了。

只是走的速度有点快,担心慢一点自己的二两肉真的保不住。

俞菀卿路过爸妈房间时,听到轻微抽泣声,想必是李秀兰在里面哭。

要赶走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心里难受是在所难免。

那就哭吧,哭完这一次,她一定会庆幸今天的选择。

原主是被俞老二夫妻害死,她不会就这样放过他们。

血债血偿,命债也命偿。

这很公平。

她没打算改变原主的人设,作为一个乖巧勤快的女儿,这个时候肯定要去厨房做饭做菜。

李秀兰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听到厨房传来声音,赶紧擦干泪水出去帮着做饭,可不能累着自己女儿。

她看到女儿正在切肉,有点惊讶:“小五今天买了肉。”

俞菀卿点点头:“我买了两斤肉,我们今天中午吃一部分,留一点晚上大哥大嫂带着两个孩子回来吃。”

大哥大嫂中午都不回家吃饭,只有她和爸妈在家吃饭,大哥下午下班会去大嫂娘家接两个孩子回来。

“也行。”李秀兰一边洗青菜一边问:“你身上还有钱吗?不够就去妈妈房间柜子里拿。”

“钱票都在柜子里。”

俞菀卿浅笑:“大嫂前两天发工资担心我没有钱花,给了我五元钱。”

“大哥又偷偷给了五元。”

原主还在念书时大哥大嫂就经常塞钱给她,原主毕业在家帮着照顾两个侄儿后,给的就更多了。

俞老二夫妻两人则会在原主手里抠钱花。

李秀兰看了女儿一眼:“你爸爸呢?”

她生了四个儿子才得一个女儿,所以老俞最疼爱这个听话又懂事的女儿,经常背着她偷偷塞钱给孩子。

俞菀卿笑了笑:“爸爸给了十五元。”

“三哥给了五元。”

原主高中毕业后,就算不上班,每个月最少有二十元收入,多的时候有三十多元。

在这个年代,她就是一个小富婆了。

“他们给的钱都存起来,去妈妈柜子里拿钱买菜。”李秀兰小声对女儿说:“姑娘家手里要有点钱,这是女人的底气。”

俞父走进院子就听到厨房里传来的欢笑声,他冷漠的眸子里多了几分动容和温柔。

他深吸一口气,走进厨房:“小五,爸爸回来了。”

俞菀卿闻言笑着转身看向他:“爸,我们今天吃肉。”

因为肉票供应有限,所以他们家就算有那么多工人,收入不低,也做不到天天吃肉。

俞父笑着说:“在院子就闻到肉香味。”

李秀兰没好气瞪了老伴一眼:“你这是狗鼻子啊。”

俞菀卿笑着端菜到大厅饭桌上。

女儿才离开,李秀兰就问丈夫:“说吧,发生什么事。”

自己和他做了二十多年夫妻,一眼就看出这个男人心里藏着事。

俞父沉默片刻,凑到妻子耳边小声说:“我回家时碰到街道办的人,他说我们家小五报名下乡了。”

李秀兰闻言跌坐在凳子上,一脸不敢置信,许久才低声呢喃:“不可能,我们小五怎么可能会报名下乡。”

她看向丈夫:“你有没有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女儿还没有毕业他们就开始为她寻找工作,就是担心没有工作的孩子早晚会被强制下乡。只是现在的工作一个萝卜一个坑,就算你想出钱买,也买不到工作。

她抓住丈夫的手,带着几分急切:“我们都没有帮孩子报名啊,会不会是弄错了。”

俞父想到那人跟自己说的话,他气得咬牙:“俞老二今天早上拿着我们家户口本去找熟悉的人帮女儿报的名。”

那个小畜生在分户之前还要摆自己妹妹一道,简直就是坏到骨子里。

李秀兰闻言只觉得一口郁气哽在心里上不去下不来,她瞬间觉得今天早上打俞老二那一顿,真的是打轻了。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丈夫:“让女儿接我的班,我在家帮着照顾两个孙子。”

俞父摇摇头:“没用,名字已经报上去了。”他得知这件事就已经询问能不能划掉女儿的名字,对方说没办法。

他看向妻子:“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前段时间厂里就找我谈话,想要让我接手老胡的工作。”

老胡是钢厂的主任,下个月准备升副厂长,他如今的工作就空出来了。

因为他的技术过硬,厂里想要越过副主任,直接把他升上去。

“那怎么办?”李秀兰看向丈夫:“老俞,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女儿下乡。”

前几个月她就提出让女儿接自己的班,周翠梅那个搅家精得知这件事,天天在家里闹腾,女儿知道这件事后不管如何也不愿意接受这一份工作。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应该态度强硬一点逼着女儿去转让工作。

俞父想了想,缓缓道:“实在不行就只能让女儿先下乡,待一年半载,到时候你就把工作让出来给她。”

俞老二那个人虽然狡猾狠毒,却不会在短短时间里想到给妹妹报名下乡,肯定有人在背后教唆。

有人早就看自己不顺眼,只是他做事都按规矩来,他们抓不到自己的把柄就只能拿女儿来攻击他,女儿暂时下乡也好,这样就没有人可以拿这件事来威胁自己,等他在主任的位置上站稳脚跟再运作一番把女儿弄回来。

夫妻两人说话的声音虽然很小,可俞菀卿拥有木系异能,听力灵敏,把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下乡吗?

也不是不可以。

她可以下乡,却不表示谁都能在背后算计她和俞爸爸。

整个家属院谁不知道俞工最疼女儿,要升主任之际却闹出她要下乡的事,这是逮住爸爸的软肋使劲儿欺负。

还有俞老二那条毒蛇,她在下乡之前一定要按死对方。

吃午饭时谁也没有说起下乡的事,俞父一个劲儿让女儿多吃肉,多吃鸡蛋。

俞菀卿看着碗里的肉和鸡蛋,想起前世活了将近三十岁,她和爸妈坐在一起吃饭的机会少之又少,更别指望父亲和母亲会给自己夹菜。

来到这里,她感受到最纯粹的父爱和母爱。

下午,等爸妈都去上班时,她就去找原主的小伙伴们唠嗑唠嗑。

原主虽然是姑娘家,却凭着过硬的拳头成为整个钢厂家属院的大姐头。

她让小伙伴们在家属院里偷偷打听一下钢厂副主任们的八卦事。

想要算计父亲的人必定是那些距离主任位置最近的人,比如副主任。

再迈出半步就是主任了。

偏偏爸爸凭着过硬的技术成了那个半路杀出来的俞咬金,挡了别人的路。

她掐着时间做饭,才把饭菜端到饭桌,爸妈就一起回来,没几分钟三哥也回来了,紧跟着是大哥夫妻带着两个孩子回来。

两个小侄儿一看到俞菀卿就跑过来要抱抱。

俞菀卿不喜欢熊孩子,可这两个小侄儿真的太乖巧听话,奶声奶气喊着小姑姑,谁能抵挡得了人类幼崽的魅力。

和两人玩闹一会儿就开饭了。

吃完饭,俞父把一家人全都叫到客厅,先说了俞老二夫妻已经搬出去的事,这件事大家早就知道,所以很平静接受了。

甚至觉得没有搅事精在家里,家里的气氛都好很多。

俞父看向女儿,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跟她说起下乡的事。

俞菀卿见状苦笑:“爸,妈,我已经知道俞老二私下帮我报名下乡的事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三哥猛然站起来看着俞父:“爸,这件事是真的吗?”

“俞老二真的帮妹妹报名下乡了?”

天杀的狗东西,居然敢这样算计自己的妹妹,简直就是畜生不如。

俞父点点头:“真的报名了,下乡的地方是粤省南扶县。”

大嫂听到这个地方就忍不住皱眉:“粤省一年两季水稻一季冬小麦,南扶县还养蚕,一年到头都很忙。”

“爸,真的不能在商阳附近下乡?”小姑子长得这么好,去了那么远的地方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事。

如果就近下乡,家里的男人就能经常去看望,这样谁都不敢打小姑子的主意。

俞父摇摇头:“我下午去找了鲁副厂长,他说已经报名确定地方的知青全都不能改。”

“他家女儿去的是大西北,他都愁死了。”

俞菀卿看到大家失落的样子,赶紧说:“没事,我只需要遵从组织的安排就好。”

“如果爸妈哥嫂担心我受苦,那你们每个月给我寄一点好吃的东西就行。”

“小妹,我把工作让给你,我去下乡。”三哥看着妹妹:“你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家,留在家里好一点。”

“不要。”俞菀卿直接拒绝:“三哥,你什么也不用说,我不会同意的。”

说完后她直接回房。

担心再说下去,他们真的会听从三哥的建议让自己留在城里。

她已经占了原主的身体,如果还让三哥代替自己下乡,那太不是人了。

俞三哥看了看小妹的背影,有点无助的看向父亲:“爸妈,我们小妹长得这么好,下乡不安全。”

俞父看了老三一眼:“你的工作不能转,你就老老实实去上班。”

粮站的工作是想转就可以转的吗?

老三碰上他妹妹的事,脑子就会拿去喂狗了。

“你妹妹下乡一段时间,等我这边站稳脚跟,就让你妹妹回来接你妈妈的班。”俞父一锤定音:“到时候你妈妈就回家帮着照顾孩子。”

俞大嫂张春雨闻言连连点头:“这样我就不用把孩子送去给我爷爷奶奶照顾。”

小姑子上学时她家两个儿子白天都是送去娘家给爷爷奶奶帮着照看,一直到小姑子毕业才把两个孩子接回来。

现在小姑子下乡,两个孩子白天又得送去给爷爷奶奶照看。

如果婆婆把工作让给小姑子,她就在家帮照顾孩子,小姑子又能回来,这是一举两得的事。

俞三哥只觉得心里难受,舍不得小妹去乡下干活:“我明天去弄一些东西回来给小妹带走。”

俞大嫂说:“老三买东西,我和她大哥就给钱,手里有钱心里不慌。”

俞父和李秀兰对视一眼,心里都欣慰不已。

他们还不是很失败,除了老二夫妻外,其余孩子都很体贴,兄妹友爱。

等客厅就剩下老两口和两个孙子时,李秀兰才说:“老大媳妇是我千挑万选的,勤快懂事孝顺,结婚后小两口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两个孙子也听话懂事。”

“再看看老二哭着闹着要娶回来的都是什么玩意儿。”李秀兰想着老二家的一双儿女,小小年纪就开始抢吃抢玩的,还动不动就骂人。

她看向丈夫:“都是你爹娘造孽,居然把我的儿子偷带回老家。”

俞父叹息一声:“对不起。”

这都是自己爹娘造孽,他能说什么?说一千句一万句对不起,也弥补不了当年父母带给妻子和儿子的伤害。

还不到一岁的孩子,他们说抱走就抱走,完全不顾及孩子的父母会如何。

夫妻两人当年追去火车站,两个老人已经带着孩子坐上回老家的火车。

夫妻两人又被部队急召回去,只能把老大留给丈母娘照顾,夫妻两人急匆匆归队。

一直到新华国成立,他才有时间回老家去接孩子。

孩子被母亲养得胖胖的,嘴巴很甜很爱笑,却护食得很,还很霸道,经常会欺负哥哥和两个双胞胎弟弟。

还很爱说谎,七八岁时做错事就懂得把锅甩妹妹头上。

李秀兰冷声说:“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孩子就那性子。”

俞父看老伴带着两个孙子回房,他所有的精气神好像都被抽走。

怨父母吗?

怨的,怎么可能会不怨。

如果不是他们把孩子带走,老大老二都会留在岳父家,岳父一家子都是知识分子,家风也好,这样的家庭教养出来的孩子绝对不差。

俞菀卿在床上翻来覆去想着要如何解决俞老二的事,想着想着,终于想到一个损招,就是有点费三哥。

第二天李秀兰请假拉着俞菀卿去购买一些下乡需要的东西。

两套新衣服,暖水壶,新鞋子,一斤糖果,月事带,买完这些后,李秀兰想要带女儿去买手表:“在乡下没有手表看时间,一点也不方便。”

俞菀卿赶紧把人拉离百货大楼:“妈,我有手表。”

她看了看四周,小声说:“不要票的,我就偷偷买了,怕您骂,不敢拿出来。”

这事还真是原主干的,手表现在就放在床底的小盒子里藏着。

她昨晚收拾东西时才发现。

话音落下,她的肩膀就挨了一巴掌:“你胆子还真大,欠收拾了。”

“你就不怕被发现。”这混账东西居然敢跑去黑市,胆子也太大。

要是被抓住,那就玩完了。

俞菀卿赶紧求饶:“就一次。”

“前段时间二嫂天天骂二哥,说二哥没用,嫁给他,孩子都生了两个,连一口肉都舍不得给她吃。说我们家虐待她,不把她当一回事。”事实当然不是这样,而是原主自己嘴馋想要吃肉,这才偷偷去黑市。

原主远比俞家人想象中还要胆大。

这不妨碍她让俞老二背黑锅。

李秀兰闻言气得心肝儿都痛,她真的很想撬开女儿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被堵住:“你挺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就被这两口子忽悠了。”

“傻子,他们这是骗你去买肉,故意唱戏给你听。”

自家这姑娘怎么就如此实心眼,要是下乡后被人骗了可怎办?

母女两人回到家后,李秀兰放下东西就出门了。

不用想,肯定去堵俞老二,然后收拾他。

她关上门,先去找了家属院的小伙伴,最后从一个八岁的小男孩口中得知文副主任一个月前和人喝酒,喝醉时还胡咧咧说自己很快就会升职。

没想到今天厂区就公布俞志安(俞爸)成为新主任。

文副主任的升迁路被俞父截胡了。

男孩小声说:“小五姐,我还听说文副主任私下说不会放过俞工,你记得提醒他小心一点,我奶奶和我爸妈说文副主任就是一头笑面虎,很坏的。”

俞菀卿掏出几颗大白兔奶糖放在小男孩手里:“这事你可不能往外说,更不能和小伙伴说文副主任是笑面虎,小心他吃了你。”

小男孩抓过奶糖就跑,走了几步转身冲俞菀卿做了一个鬼脸:“我才不会告诉别人,只说给小五姐听。”

说完后他就跑了。

俞菀卿转身往回走,笑着的脸瞬间沉下:文副主任,俞老二。

她记得文副主任家里有三个孩子,大女儿就在附近的毛巾厂工作,二儿子在钢厂,小儿子初中毕业就没有去念书,也没有工作,就在家里混了一年多,经常在家属院偷鸡摸狗,还被原主打了好几次闷棍。

“广阔的农村大有作为,十七岁的少年正是发光发热的年岁,不去下乡可惜了。”

所以自己应该送他一程。

只是还没有等她动手,下午就听说文副主任和人搞破鞋被举报,现在已经被红小兵抓走。

文家小儿子被强制下乡的消息也传来。

是谁的动作居然这么快。

她想到俞爸爸,这事十之八九就是他做的。

俞菀卿都忍不住想要吹口哨,这爹也太给力了。

既然文副主任已经被人收拾,接下来就到俞老二了。

俞三哥去粮站上班时经常都是抄小路,那是一处幽静的小巷子。

平日里都很安全,今天却被人从背后敲闷棍,还不等他看清楚是谁对自己动手,脑袋就扣下一个麻袋,然后他被人拳打脚踢。

“是谁,是谁打我。”

“哎呦,救命啊。”

“住手。”

来人完全不听他哀嚎叫喊,对着他就是拳打脚踢:“你们都该死,我打死你再弄死其余几个,剩下的。”

话说了一半这才发现自己说错了。

紧跟着就是更密集的拳打脚踢。

“是谁在哪里。”巷子外有人跑了进来。

俞菀卿朝身后看了一眼,看到冲进来的人,她举起手中的棍子想要朝麻袋里的人脑袋敲下去。

来人见状大声喊:“你干什么,想要杀人吗?”

眼看对方越来越近,俞菀卿手中的棍子往下打,来人一下子冲过来把她撞倒。

她意识到不对劲,赶紧朝巷子另外一边跑。

等俞三哥弄开麻袋后,看到的就是一个戴着帽子的男子背影。

他想要去追,只是全身都疼,他倒吸一口气跌坐在地上。

视线却落在不远处的一支钢笔上。

那钢笔有点熟悉,他顾不上疼痛爬过去捡起钢笔一看,心瞬间沉了:“俞家义。”

爸爸在他们兄弟几人第一天参加工作时都会送一支钢笔,钢笔上刻着他们各自的名字。

再回想刚刚打自己的人说的话,他说杀了自己再杀其余几个。

剩下什么?

剩下他一个人,爸妈的一切只能属于他了?

俞父才上班,保卫科的人就找到他,并告知俞家礼上班途中被人偷袭,受了伤被好心人送去医院。

俞父闻言赶紧去找妻子,夫妻两人请假后赶去医院。

此时俞菀卿这个在家的闲人已经得到消息赶到医院,她看着鼻青脸肿的三哥,眼泪就忍不住往下流:“三哥,是谁把你打成这个样子。”

哎哟,妈啊,这张脸打得有点狠。

俞三哥看到妹妹的眼泪就慌了:“小五别哭,三哥没事,只是一点皮外伤。”

俞菀卿心里暗想:我亲自动手,自然知道你的是皮外伤,养几天就好。

“三哥,你还没有说是谁打你。”

就在此时,俞父和李秀兰也赶到,他们看到儿子鼻青脸肿的样子都被吓了一跳,刚刚已经听医生说儿子受的是皮外伤,养养就好,可没有人告诉他们老三这张脸伤得这么重。

李秀兰上下打量自家儿子这张脸:“老三,怎么伤得这么重。”

这张脸都没法看了。

还能讨到儿媳妇吗?

俞三哥没有说话,而是拿出一支钢笔:“爸妈,这是今天打我的人掉在现场的。”

俞父闻言接过钢笔一看,瞬间沉默下来。

李秀兰意识到不对劲,看了钢笔一眼:“这是老二的钢笔。”

她看向俞三哥:“是老二打你。”

俞三哥苦笑:“赶来的人说他拿起棍子想要往我头上敲,那棍子有一条手臂粗,他这是要我的命。”

“我拿开麻袋时看到他的背影,朝夕相处的人,我不会看错,就是俞家义。”

他看向父亲:“来救我的人看到他的脸,按照他的形容,也的确是他。”

俞家义被妹妹打了一顿,脸上也带伤,和自己的救命恩人形容的一模一样。

“他说要杀了我们几个的,爸妈的东西全都属于他的。”

老二没有说完的话,他帮着补全了。

俞父和妻子对视一眼,他们没有怀疑三儿子的话,俞老二既然做出给妹妹下药换取利益的事,也能做出杀弟弟的事。

俞父说:“报公安。”

这件事绝对不能就此罢休。

他前天伤害亲妹妹,今天想要杀亲弟弟,改天是不是就要杀大哥大嫂和侄儿?

然后杀父母谋夺家财?

李秀兰闻言没有说什么,她赞同丈夫的做法。

如果事情真的是老二所为,那他就不该留在商阳市,否则还不知道会闹出多少事。

俞菀卿没想到爸妈居然如此果断,能在第一时间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她昨晚又给家里人下迷药,然后去周翠梅娘家把他们全都药倒,这才把俞老二偷出来。

他把俞老二扔在自己要动手附近,然后套上俞老二的衣裳,戴上他的帽子,化妆成他的样子才动手。

早上俞老二醒来就会从三哥出事附近回家,肯定会被人撞见。

人证物证都有,他想要否认,那是不可能的事。

公安来得很快,救三哥的恩人也去做了笔录。

他说:“我赶到时那个坏人居然还扬起手中的棍子想要狠狠敲在那小子脑袋上,那人是铁了心要小子的命。”

公安看了看桌子上的证物,这么粗的棍子用尽全力敲下去的确会要人命。

俞老二很快就被抓起来,公安还在出事附近询问路人,不少人都说早上七点左右看到俞老二。

不管俞老二如何叫喊都没用,公安已经确认是他动手打人。

他最后还是送去大西北农场劳改三十年。

事情传到俞家时,俞菀卿小声问了一句:“爸,二哥这件事会不会牵连到四哥身上。”

俞父和李秀兰都沉默了,就算不是同一个户口,他们都是亲兄弟,肯定会受到影响。

李秀兰深吸一口气:“登报和老二一家断绝关系。”

心痛吗?

肯定很痛,她从未想过自己居然生养出一个蛇蝎心肠的孩子。

可再痛,该舍的也要舍,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其余几个孩子考虑。

俞父点点头:“我去办这件事。”

紧跟着,第二天各大报纸就有俞志安李秀兰一家子和儿子俞家义一家断绝关系的声明。

俞菀卿下乡前一天晚上,大嫂来找她,并给她塞了一百元和一些全国粮票:“穷家富路,身上带着钱总没错。”

“你下乡后能干活就干,不能干也无妨,保护好自己才是最重要。”张春雨伸出手揉揉小姑子的脑袋:“我小哥在粤州工作,你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他,我们虽然疼你,可距离太远,终究鞭长莫及,这个时候找我二哥才是明智的决定。”

“你也不要觉得不好意思,尽管使唤。”

说完后把写着张小哥的联系方式交给俞菀卿。

俞菀卿闻言看向大嫂:“大嫂,我身上有钱,我不能拿你的。”

说完后就要把钱塞回去给大嫂。

张春雨不愿意收,她凑到俞菀卿耳边小声说:“放心拿着,大嫂不缺钱。”

说完后她就赶紧跑了,担心小姑子把钱塞回来。

大嫂走后,三哥又来敲门,他什么也不说先塞一包东西给她:“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就拿起家属院小五姐的威风把人狠狠揍一顿,不管如何先保全自己,剩下的交给三哥。”

俞菀卿凌晨三点就起来,才刚刚收拾好,李秀兰就来敲门:“小五,起来没?”

房间门打开,对上女儿那张笑颜如花的脸,她忍住心中的不舍拍拍她的肩膀:“先去吃早饭,待会儿我和你爸爸一起送你去火车站。”

因为老二的事,也因为闺女五点的火车,她和老俞整晚都睡不着,早早就起来做了煎饼,煮了鸡蛋给孩子带路上吃。

昏黄的灯光下,一家三口都吃着早饭,这画面看着很美好,很暖,只有他们才知道分别在即,他们心中有万般不舍,却不敢表现半分。

“你轻装前往粤省,其余的东西你三哥都会寄给你。”

俞父问钢铁厂借了一辆车送她去火车站,在车上李秀兰还在碎碎叨叨,不断叮嘱女儿要保护好自己,缺钱就给家里写信或者发电报。

面对着父母的殷殷叮嘱,俞菀卿都耐心的倾听,并一一回应。

“你平日里对家属院的孩子都大方得很,到了乡下就不能这样,有时候一颗糖就可以闹出事。”她拉着女儿的手紧了紧:“有好吃的东西自己藏着吃,钱财不可外露,自家的事也不要告诉任何人。”

“这个世上从来就不缺坏心眼的人,所以和人来往时要保留七分,这七分就是你对自己的保护。”

自家这个闺女在家属院是能打,性子也有点泼辣,可她心地善良,就怕被人利用。

俞父看了看后座的母女俩:“小五,咱不主动惹事,也不怕事。”

“只要占理的是自己,你就不怕,明白吗?”

“你妈妈给你的袋子里有一封信,还有一个名字和地址,就在南扶县,你若遇到事就去找这个人,他会帮你的。”、

那是自己的老战友,有过命交情,这些年一直有来往,未曾想女儿居然到他所在的地方下乡。

这也算是一层保障。

俞菀卿点点头:“爸妈,你们放心,我都记住了。”

至于爸爸说的人,能不去找就不去找。

“现在天热东西不经放,我就没有多做,从商阳市到粤州需要三天时间,粤州坐火车到南扶县十多个小时,你肚子饿了就在火车上买饭吃。”说完后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布袋子给女儿:“里面有钱和各种全国票,不管在哪里都能用。”

全国票很难淘换,想必爸妈在这上面没少费心和欠人情,这一刻俞菀卿觉得这轻飘飘的钱袋子宛如千斤重。

这是一对父母亲对孩子的爱。

俞菀卿的背包里除了几套换洗的衣服外,就是日常生活需要的用品,还有一套薄的被褥,其余的东西都会通过邮寄的方式送到她手里。她前面还背着一个军绿色的斜挎包,里面装着的就是钱和各种票。

当然,放在包包里的只有几张一毛钱和两张粮票,其余的东西早就被她转移到超市空间里。

俞菀卿背着包,和父母说了几句话火车就来了,她只能和依依不舍的父母挥手道别:“爸妈,赶紧回去吧,我到地方就发电报回来报平安。”

“我也会照顾好自己,你们莫要太担心,我可是俞同志亲自教出来的学生,不会令您失望的。”

俞父拍拍女儿的肩膀:“去吧,爸妈就看看你。”

只是远远的看着你离开。

我的小雏鹰也要学着长大了,开始飞离父母身边,也许以后会越走越远。

李秀兰看着和人群一起挤上火车的孩子,她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老俞,我舍不得小五。”

几年前送四儿子去当兵,那孩子一走多年未回。

今天又要送女儿下乡,半年后真的就能把孩子弄回城吗?

她也不敢确定。

俞父看向妻子:“别看我们小五是姑娘家,她一个人可以撂倒几个壮汉。”

她的女儿并非像妻子所想那样没有棱角,他相信孩子一定能照顾好自己。

实在不行,还有他这个当爹的兜底,为了女儿,有些关系也不是不能用。

俞菀卿上了火车,很快就找到自己的位置,双人座,刚好靠窗,从这里望出去就可以看到自己父母,她朝着他们挥挥手:“爸妈,你们赶紧回去吧。”

李秀兰看到女儿那一刻,再也忍不住冲过来,不断往里面挤,俞父跟在身后护着妻子,终于在火车开动之前让他们挤到女儿跟前。

1968年天津知青赴内蒙插队

她拉着女儿的手哭了,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除了哭,什么也说不出来。

两个年轻时在战场上扛着枪面对强悍敌人时,受伤时,被人包围险些丧命时都没有哭的人,今儿面对要离开自己身边的女儿,他们都落泪了。

俞菀卿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以前没有得到父爱母爱,她觉得也就那样,这玩意儿也不是非要不可。

她没有,郁璃也没有,郁馨更没有,所以三个没有爸妈爱的孩子一样可以抱团取暖,她们也没有觉得缺少什么。

可到了这里,一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她遇到了一对爱女儿的父母。

相处几天,他们让她明白什么叫偏爱,分离这一刻,她心里还是有点难受。

“爸妈。”她紧紧握着李秀兰同志的手:“我会照顾好自己,你们也要照顾好自己,回去时小心一点。”

四周人太多,哭声震天,他们说一句话都费劲。

火车缓缓开启,俞菀卿不得不松开李秀兰的手,她看到父母正追着火车跑,四周人很多,她担心会发生踩踏事件,冲着他们大声喊:“爸,别追了,赶紧带我妈回去吧。”

俞父恍若未闻,护着妻子不断往前。

这一刻,他好像看到蹒跚学步的女儿,他就这样小心翼翼追在身后。

一转眼,孩子已经长大,要离开父母身边。

俞菀卿一直朝后看,直到什么也看不到,她才坐稳平复自己的心情。

她觉得脸颊湿湿的,一摸才发现自己居然哭了。

这应该是原身遗留的情绪在影响她,要不然她不会哭的。

如果郁璃姐妹还在,想必会觉得自己矫情。

就在此时,对面传来轻哼声:“有什么好哭的,我们响应号召到广大农村去发光发热,你莫不是觉得上山下乡是委屈你了。”

俞菀卿看过去,只见自己对面坐着一个穿着崭新布拉吉的姑娘,她皮肤白皙,五官清秀,眉眼间的高傲藏也藏不住。

俞菀卿瞬间就给这位女同志下了结论:这是一位用狗眼看人的姑娘。

她瞥了对方一眼:“少吃点盐,看你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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