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小说重生团宠她嫁了个醋精推荐_主角秦哨哨霍东篱小说新热门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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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哨哨霍东篱是小说《重生团宠她嫁了个醋精》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木垚垚写的一款年代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重生团宠她嫁了个醋精》的章节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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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岁的秦哨哨知道自己生命的大限快到了。

所以,她从M国回到了自己故乡的城市,海城。

落叶归根。

不是秦哨哨回海城的意图。

她回海城的目的只是因为不想自己死后,挣来的钱都便宜了M国的人。

在M国,她用的是买来的身份信息。

无亲无故,身怀巨款。

回海城也不是因为她对生她养她的故里有多少感情,她只是很想在死前幼稚一把,出一出心底的陈年怨气。

她想在死前,让极度偏心眼的家人们知道她不是个没用的赔钱货,只能卖给别人挣点嫁妆。

她要在他们面前得瑟一下自己很有钱,却又偏偏不给他们留一分钱。

让他们恨的牙痒痒的,却又奈何不了她。

她更想看看自己与自己的对赌,是赢还是。

那个人能在她闭上眼之前赶回来吗?

回海城的当天,秦哨哨便已经委托律师和海城ZF联系好了,待自己死后就将自己的钱全捐来建学校修马路。

而条件就是,她要在海城最好的墓园里选一块极好的风水宝地,还要他们负责以后逢年过节给自己烧点纸钱。

生于六十年代的她,多多少少还是很相信生前死后的这些讲究的。

所以她致力在自己闭上双眼之前,将自己的后事安排的妥妥当当,希望的就是下辈子能投到一处好人家,有父母疼爱,兄友弟恭的,姐亲妹爱的。

毕竟十年前,自己做了件好事便得了个面积极大的空间,靠着它,她才能在短短的十年间在哪吃人的国度挣下不菲的家业。

事实告诉她多做好事,不一定有好报,但是运气不会太差。

如今,将靠这空间从M国挣来的钱回归祖国也是件好事。

一切事情都谈好了。

合约也签了。

回海城的第二天,秦家人也成功被她气成河豚了。

“秦哨哨,你这白眼狼,二十年前逃婚,害咱们家赔了一大笔钱不说,二十年来对自己父母兄弟姐妹不闻不问也算了,如今快死到临头了,你居然将所有的钱捐出去,你的脑子里是不是装的全是屎。”秦豪艺气得双眼发红,用着看杀父仇人的目光狠狠的盯着秦哨哨。

“秦哨哨,二十年来,你没赡养过父母,你若不想我和爸爸去告你,你最好将你所有的钱交给我们?”方妙容语气冷淡的看着比自己还要苍老,却又光鲜亮丽的秦哨哨,态度宛如是欠了她几百万的仇人。

“秦哨哨,我命令你立马去将钱要回来,你大侄子结婚刚好要买房子,你这做姑姑的有钱不留给自家的后人算什么话!”秦家宝刚好到老俩口家要儿子结婚钱,没想到听到自己妹妹将所有的家产捐了,这可将他气得不轻。

秦哨哨嘴角勾了勾,看着一如二十年前不在乎她死活的父母,与一如既往霸道的哥哥,轻声道:“想要钱可以啊!早点洗洗睡,梦里什么都有!”

话落,秦哨哨在保镖们的掩护下平安的从鸡飞狗跳的老秦家离开了。

只是踏出那个家门的时候,她发现原来一点都不爽!

不过,这也让她彻底的死心了。

在找上门之前,她还对自己说,若是他们在见到自己的时候,有关心问过自己这二十年来发生了什么事的话,她就将自己在港城独栋大别墅和帝都的四合院都留给他们。

如今。

呵呵!

秦哨哨扭头就联系了律师将两处物业卖掉,所得款项用来成立一个女子读书基金会,专门资助一些想上学又没条件上学的女孩儿。

秦哨哨这一生有两个遗憾。

一是,高考恢复后,自己因被迫嫁人而没能参加高考。

二是,这一辈子是错过了那个到现在还在寻找她的男人,那个当年自己被迫要嫁的男人。。。

不过如今,再次看见秦家人的时候,她觉得没与那男人结婚生孩子也挺好的,要是生出来的孩子一不小心继承了老秦家人的吸血基因……

想想都觉得可怕。

ps:作者在此声明:

本文不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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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糖量极高,请注意不要蛀牙!(*^__^*) 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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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海城的第四天

秦哨哨躺在病床上等着死神的来临。

她撤去了所有的医疗器械,就这么安静的等待着生命的终结。

人们常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秦哨哨却是觉得,人之将死,眼睛也会欺骗她!

不然自己怎么眯了一觉起来,病床前就出现了那个本该被自己骗到去了F国的男人呢!

直到对方那久远而又熟悉的声音响起之时,秦哨哨才发现,原来她的眼睛没有欺骗她。

与自己的对赌,她输了。

不过,输得心底欢喜。

“秦哨哨,你签下它!这是你欠我的!”男人神情绷紧,满脸胡渣,双眼发红,咬牙切齿的说道,手上那纸合约被他紧紧的攥住。

躺在病床上无比虚弱的秦哨哨看着年过四十,虽然胡子拉碴有点邋里邋遢,可依然还是街上最亮的崽的霍东篱,露出了无奈之笑,“霍东篱,何必呢?”

他的话虽说的咬牙切齿,可她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他的彷徨无助。

这个男人在这个时候,还让她签下结婚协议,为的是什么,她一清二楚。

他真的很傻!

所以,她才将他骗去了F国,只是没想到,他比她知道的要强大,居然比她预计的时间还要短就发现自己骗了他。

“秦哨哨,这些年,你是不是一直躲在暗处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满世界的找你?”霍东篱语气恶狠狠的,但是他眼里溢出的泪珠却是出卖了他的心情。

秦哨哨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轻轻道:“霍东篱,放下我,也放过你自己吧,我…我不值得你这样,真的!”

他真的很强,不但知道了自己骗他去了F国,还将自己这些年查的清清楚楚了。

可双手沾满了鲜血、肮脏如烂泥的我,不能再将你拉入无边的地狱里了。

所以,只能偷偷的暗处看着你。

对不起!

秦哨哨闭上双眼,不想再看那个无言流泪的男人一眼。

看一眼就多一分后悔。

后悔自己当年的决定,所以何必找罪受呢!

霍东篱见她闭上了双眼,吓得心跳都漏了一拍,伸出的手都是颤抖的。

在他巍巍颤颤的手指即将到达秦哨哨的鼻间时,秦哨哨无力的掀开了自己的眼皮,艰难的说,“你看,我随时都会闭上双眼,所以何必让你成为一个二手货呢!”

二十年前,她逃婚了。

二十年来,他一边建造自己的商业王国,一边不依不饶在找她,一直单身。

她很感动也很难过,因为她只会是他的累赘。

霍东篱对她的话置若罔闻。

他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印泥,小心翼翼的抓起她的手,轻轻的在印泥上一压,重重的在那早已写下他名字的结婚协议上按上。

神情郑重无比。

在他看来没她的签名,有她的手印也可以的。

秦哨哨全程没力气反抗,当然也是因为有私心。

遗憾能少一个算一个。

虽然这结婚协议并不能当作结婚证,但这大抵是唯一能证明她嫁给了他的证明了。

这一波操作不亏,既了了自己的遗憾,也能让他……全了心愿!

“秦哨哨,二十年前我就说过,你生是我的人,死也只会是我的鬼。”霍东篱的嗓音带着明显的悲恸。

秦哨哨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在自己活着的时候能让这个傻男人高兴一秒算一秒吧!

至于闭上双眼后的事情,她无可奈何了。

就在这时,门口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霍东篱擦干脸上的泪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不确定她会不会突然就永远的闭上了双眼,所以待来人敲门之时,他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决定让来人进来。

霍东篱以为来的人是医生护士,却没想到自己的兄弟这么给力,真的帮他办到了。

秦哨哨做梦都没想到来的人会是民政局的人,惊与喜的交织下,看着男人紧张的脸庞,她发现其实自己比想象中要在意他的。

既然如此,那就随了他的意吧!

他们到了病房之后,二话不说就布置起了场地。

秦哨哨认出给她捯饬的人是国内有名的化妆师。

不知道是因化妆师真有两把刷子,还是秦哨哨真的是回光返照了,她虚弱的病容在这一刻,竟有异样的美。

坐在病床上头靠在霍东篱的肩膀上,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秦哨哨竟有一瞬间,感觉到自己回到了二十年前……

那会自己也曾这么近距离的听过他的心跳声,只是那会的自己满心都是抗拒,不曾发现他的心跳声竟能让她感到很安稳!

可惜内脏的绞痛来势汹汹!

不过庆幸的是,绞痛是在相机快门按下的后来的。

恰好,医生来了,霍东篱的注意力被转移了,没发现面无表情的她其实牙关紧咬的承受着排山倒海的疼痛。

真痛,比以往的每一次都痛!

痛的她恨不得就地打滚,尖叫。

可是,她不能表现出来。

她不想看见这个男人彷徨无助、崩溃的脸。

欠他的太多了,何必再让他遭受这等煎熬呢!

“霍总,你们所有人的血型都与秦女士的血型不符。”医生的话述十分简洁明了。

“不可能!”霍东篱很激动。

“是真的,秦女士是A型,你的是AB型,而你刚刚带来的秦家六口人,全是O型。”医生很耐心的解答,并将检验报告递给了他。

在医生说血型不符的时候,秦哨哨张了张嘴想说:霍东篱,我坏的不只是肾脏,是全部……

可没想到这个时候,她已经连说话的力气的都没了。

不过能在闭眼之时听见自己不是秦家的种,也算是件高兴的事了。

只是,可惜的是,自己无法看一眼那还在制作中的结婚证。

…………

纵观一生,她秦哨哨不缺钱不缺钱,就缺了个暖被窝的人。

如今暖被窝的人有,可惜就是没法使用了……

秦哨哨,生于1960年6月9日,猝于1999年8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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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

很热!

秦哨哨头晕目眩的,周围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只知道自己身处一个十分炎热的地方。

意识再次失去之前,她只有一个念头就是,难道是她这辈子做的好事不够多,抵消不了那些死在她手里的人命,所以下了地狱吗?

可如果重来一次,她也不会后悔杀掉那群穷凶极恶的人。

所以,地狱就地狱吧,无所谓了!

.

“秦哨哨,为什么拒绝我的提亲!”耳边传来霍东篱那略带青涩的嗓音里带着浓浓的苦涩。

秦哨哨眨了眨眼,迎上了对方深邃冷冽的目光,有点儿蒙圈。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为何会见到霍东篱,难道他也死了吗?

可是为何这场景,这句话会这么的熟悉啊?

霍东篱身高近一米九,他逆着光站在自己的身前,光线模糊了他的面孔,秦哨哨一时区别不出他的面孔是年轻稚嫩之时的,还是成熟稳重之时。

只是……

等等!

地狱有太阳的吗?

人死后还能感受到太阳的灼热的吗?

显然是不能的。

所以,她这是……得到奇遇,重生了吗?

秦哨哨悄悄的在自己的大腿处拧了下。

痛,很痛!

所以,确认过眼神,她是真的重生了。

看来多做好事,果然有好报,她不但得到过空间,还遇到了重生!

想到上辈子的空间,秦哨哨虽然很想马上验证它是否有跟过来,但是现在显然不是好时机。

眼下如果没记错,就是1977年8月份的时候,霍东篱第一次拜托村里的媒人到知青点给她提亲,被她拒绝了。

随后,他便趁自己下工回家之时逮到自己,质问自己。

那会儿,只觉得他凶神恶煞的,如今倒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几分委屈。

同时更觉得这人就是个憨货,哪有人被拒绝了提亲,还会去质问当事人的。

当时她是怎么回答来着,好像是声若蚊呐的说了句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搪塞他来着。

然后,霍东篱便瞒着自己通过了大队找上了自己的父母……

呸,应该是找上了秦豪艺与方妙容,然后向他们索要了一千元的天价彩礼钱。

要知道在1977年工人的工资一个月也就那么二三十,他们也真敢开口的。

不过秦哨哨更没想到,霍东篱居然会答应。

更没想到他能在两个月之内凑够了彩礼钱。

于是,秦豪艺与方妙容也难得屈尊降贵的从南方的海城来到了西北边这旮旯之地的清风大队,强行逼她嫁人。

当时因为马上就高考了,她不甘心,逃了,也有了后来的事。

现在她是脑残了才会这样回答他与拒绝他的提亲。

上辈子她之所以为何一直执着参加高考,一是想证明给老秦家的人看,她也可以成为他们的骄傲的;二是她不甘心就这样一辈子看天吃饭,只能围着地里的活儿忙碌一生。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秦哨哨已经不执着秦家人对她的看法了,更不执着高考一事了,反正上辈子她与他都没上大学,不一样也能挣下一分不菲的家业吗?

知道秦家人与她无血缘关系,她更多的是松了口气,至于她那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她不敢冒险了,万一又是第二个秦家人,那她是该踹他们还是打他们好呢!

现在的她只想与眼前的这个男人一起好好的生活,一起打造她们的商业帝国。

即使这辈子她依然活不过四十,她也不想放手了,这个男人她要定了。

不过,这不妨碍她逗他。

她一直想看他除了冰山脸与悲伤脸以外的表情,上辈子没机会,这辈子她们的时间还长着。

男人得趁年轻的时候调教,若不然后半生都只能对着冰块脸,她会很冷的。

秦哨哨抿了抿嘴唇,眼里带着戏谑道:“我不能拒绝吗?”

不过不知道他看不看得懂自己微微翘起的嘴角,这个暗示呢!

秦哨哨的思绪千丝百转,落在霍东篱的眼中不过是她发了几秒的呆,然后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

常年在深山打滚的霍东篱特别的敏感,他感觉到了她的态度没之前的强硬,于是也调整了自己的策略。

常言道不管黑猫还是白猫,能抓住老鼠就是好猫。

在他看来,能讨上媳妇儿,脸根本一点儿都不重要。

所以,他决定了不要脸了。

秦哨哨想过了霍东篱会有的各种反应,就是没想到他会这样。

只见他微微蹙着眉,一脸委屈道:“你不能只撩不负责任啊?”

秦哨哨神情龟裂了,她什么时候撩过他呢?

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人就是个闷骚,总摆着一张冷冰冰的臭脸,连说句关心她的话,也是硬梆梆的,以前的她不怕他才怪。

但现在他这般端着一脸冰山脸说出小媳妇受气话,真的很反差萌。

秦哨哨有点好笑道:“说来听听,我是在什么时候,在那里撩你的?”

在这无人的小树林里,秦哨哨那带着娇嗔的糯糯的音调无限的在霍东篱的耳朵里循环,她的语气不但不像以往那般冷漠,反而还带着女儿家特有的娇气,让他原本绷紧的心弦猛得松弛了下来。

看来他刚刚的直觉没有错,她不再抗拒自己了。

霍东篱首次觉得自己花大价钱买来的情报终于有用了,秦哨哨她果然是吃软不吃硬的。

于是,他微微的调了下自己僵硬的脸,一脸幽怨的盯着秦哨哨,“三天前,你差点中暑晕倒在一坨牛屎上,是我不顾一切的冲上去接住了你,然后……你对着我笑了,一下子就将我灵魂都勾走了。”

说到这霍东篱的脸颊出现了红晕,耳尖也微红的,不过鉴于他的深小麦色的肌肤,再加上他逆光的站位,秦哨哨并没有发现他的羞涩以及紧张。

“而且,你的手当时放在了我的胸肌上。”

“你还扯下了我的衣服领子。”

“看了,我媳妇儿才能看的……”

“红豆……”

艾玛!

这可真的比上山杀野猪难多了,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恼羞成怒呢!

毕竟,他也觉得自己很不要脸的。

可是若不豁出去,他感觉自己会讨不上媳妇儿的!

秦哨哨闻言后,嘴角直抽,脑海里也回忆起了他所说的事了。

她很想说自己那天头脑发晕,眼前发黑,手脚无力。

所以真的很确定自己没有笑,没见到他的小红豆,也没摸他的胸肌咯!

只是她的耳朵不小心的碰到了他的胸肌,近距离听了一会他那如雷的心跳声。

那绝不是摸!

而且论吃亏,她觉得自己更吃亏。

他那搂着自己小蛮腰的大手……

趁她迷迷糊糊的时候,还用手指隔着衣服摩挲了她的腰几下,别以为她不知道。

但这话,她能说吗?

说出来不就是摆明如他一样,求着对方负责了吗?

从前的她感觉他在自己腰间摩挲的那几下很流氓,现在心里有他后,感觉他傻的可爱!

秦哨哨觉得自己没救了。

尤其是看着他说完那番话整个人就像一只被抛弃的大狗,本该竖起的耳朵正无精打采的耸拉着,她就很想撸一把他那带着点自然卷的头发。

原本想再逗弄他的心,也硬不起来了。

心此刻软的一塌糊涂,只想紧紧的抱着他,再听听他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秦哨哨努力克制自己,害怕自己在后世很平常的举动会吓到如今的他。

然她不知道自己克制的行为,落在了霍东篱眼里,成了她神色不明。

他有点儿后悔自己不要脸的示弱,上赶着求负责了。

“那好吧!”

“我开……”玩笑的。

两人同时开口,霍东篱担心她生气了,所以想说自己是开玩笑的,但没想到会听到她这个答案,于是话锋一转,“我开心,我很开心!”

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强调了两遍,‘开’是开心的开。

说完后,他还悄悄的打量了下她的神情,发现她正嘴角带笑的看着自己。

这一刻,他悄悄的拧了下自己腰间刻意放松的软肉。

痛!

真痛!

确定不是做梦后,霍东篱只觉喉咙间满满是甜意,比喝了红糖水还要甜多。

她说‘那好吧’,已经被他自动转化成答应对自己负责。

想到她愿意嫁给自己,他就情不自禁的上前,伸出自己的爪子小心翼翼的伸向她的小手,眼神还悄悄打量她的神色,一旦发现她有一丝抗拒的意味,那想握住她小手的爪子就会立马改变方向……成替她捡去衣袖上的那颗蒲公英种子。

然直到握住她的手,她的神色依然还是未变,嘴角弯弯的,这给了他更多的勇气去牢牢地将其攥紧在手心,甚至用自己带满茧子的手指摩挲了两下她的小手。

牵上了梦寐以求的小手,第一感觉就是媳妇儿的手真软、真滑,就是上面劳作留下的伤痕有点儿碍眼。

以后一定不能让她再干那么多活儿了,小手的伤痕看得他心疼不已。

霍东篱如是想着,胸腔的喜悦却是怎么样都抑制不住了,冲着秦哨哨咧嘴一笑。

秦哨哨看着笑得傻里傻气的霍东篱,自己的眉眼也不自觉的柔和了几分,嘴角上翘的弧度怎么也拉不下来了。

热风轻轻的吹过,将头脑发热的霍东篱吹醒了,他猛然发现自己的行为有点儿孟浪了,但是媳妇儿的手好像糊上了浆糊,将他的手粘的紧紧的,放不下怎么办!

真想一直就这样攥着媳妇儿的小手。

霍东篱向秦哨哨靠了靠,神情郑重的盯着她的眼眸道:“小……哨哨,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但是我会努力对你好的。以后我们的小家,你当你家,我会努力挣钱,争取顿顿让你吃上白米饭,吃肉吃到腻,每年让你穿上新衣新鞋,所以你愿意嫁给我吗?”

太激动了,差点就将心底的称呼‘小媳妇儿’喊了出来,还好收的快。

“不,你配的上我!”秦哨哨抿着嘴唇道。

她紧抿着嘴唇,她怕她会忍不住哭了出来。

秦哨哨毫不怀疑他的话,她躲在M国的那十年,每日关注的最多的就是他的动态,他是一个言出必行的男人。

霍东篱闻言将她的手攥的更紧了,可是他又很有分寸,既能让对方感觉到他的重视又不会让对方的手被捏痛。

“那我们马上去找大队长帮忙开介绍信,我们去你家提亲!”霍东篱每说一个字就感觉自己胸腔内的心都快要从他的喉咙里冲出来,激动无比。

这一刻的他感觉之前直接找媒人上知青点提亲太唐突她了,提亲应该向对方的父母提,这才显得自己重视她。

八月四号的报纸没说邓先生主张高考恢复之前,他只想着待自己攒够钱,盖下青砖红瓦的大房子了,买上三转一响就向她提亲,让她风风光光的嫁给自己,成为整个清风大队最让人羡慕的小媳妇。

可没想到消息一出,将他的计划全然推翻了,他才慌了心神出了昏招。

秦哨哨是从南方的海城过来的知青,他深知在高考恢复后,她很快就会像一只展翅高飞的小鸟一样飞离这贫穷落得旮旯之地。

他向她提亲并不是想折断她的翅膀,而是想能名正言顺的与她一起飞出这旮旯之地。

如今快要得偿所愿的霍东篱看着被自己攥紧的小手,心里想着自己必须再强大点,那样才能为她披荆斩棘,让她飞得更远。

一听要去秦家提亲,秦哨哨心中所有的旖旎都消失了,她脸色绷紧的道:“不用了。”

霍东篱闻言,感觉自己就像一块烧着正是旺盛的炭火猛得被一盆冷水浇灭了,心冷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也消失殆尽了,他面无表情,语气生硬道:“那你说我们现在这样算什么?”说话的同时,他扬了扬两人交织的双手。

其实他想说的是:他是不是见不得人,所以她不愿意带他去她家提亲。

但是又害怕从她的口中听到了肯定的答案,此刻内心的彷徨与无助的脆弱,他不想让她看见,于是只能面无表情。

看着他的神情,秦哨哨眼眸涩了涩,轻轻道:“手都让你牵了,咱们还能是什么关系!我的事,我自己能做主,他们不是我的亲生父母……”

秦哨哨原本不想在没证据的情况下说出来,但是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不说清楚的话,他准会在两人的婚礼上将吸血的秦家人请来的。

“那以后我的爸妈就是你的爸妈,我保证以后他们以后会待你比我待我还好,我们全家人都会待你很好的,谁敢让你受气,我收拾谁!”霍东篱心疼的看着她郑重承诺道,同时也死命克制住想将她揽入怀中呵护的冲动。

小时候,他曾听自己的母亲提起过,自己这辈子最遗憾的事,是自己嫁人的时候父母不在世了,她没能得到来自父母的祝福。

所以打从想娶她的那一刻开始,他已经暗戳戳的存钱准备在两人的婚礼上邀请她所有的家人来参加,因为他不想她带着遗憾嫁给自己。

可眼下听见她带着忧伤说出来的话,结合自己在那群知青里收到的情报,霍东篱便将原本划为必须尊重的秦家人,划分到了欺负自家媳妇儿的人需要见一次收拾一次的那一区域里去了。

“傻子,难道你的爸妈让我受气了,你也收拾他们吗?”秦哨哨收起了那少的可怜的忧伤情绪,打趣道。

上辈子她虽没嫁过人,但是见到的婆媳问题多的是,而且那些个男人在婆媳之间的矛盾,永远都只会站在自己父母的那边要求妻子体谅老人。

虽然,她知道霍东篱是个言出必行的男人,可就是因为知道,她才不想看见他将来左右为难。

她不求霍父霍母会待自己多好,只要他们不是事精,她看在霍东篱的份上也会待他们极好得的,好到不让他有一丝的为难!

她秦哨哨这人一向敢爱敢恨,也是谁待她一分好,她便会还两分的那种。

不过记忆中的霍家人,都是极为和善的人家,也极为的护短,应该很值得她付出。

“不会的,他们稀罕你都来不及了,怎么会不待见你呢?”霍东篱眸子转了转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话锋一转,“不过,你若是担心这个问题的话,我会处理好的,你只要好好照顾自己,当个美美的新娘子就行了。”

“好呗,我相信你!”

话刚落下,秦哨哨听见了自己的肚子发出了一声‘咕噜’声!

这就有点儿尴尬了!

霍东篱立马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懊恼的道:“哨哨,对不住哈!耽误你吃饭了,我先送你回去吃饭,下午放工后,我们再细细聊一下结婚的事可好。”

说道结婚这两个字,霍东篱觉得自己的心软成了一滩泥了,整个人都酥酥麻麻的。

“嗯!”秦哨哨低低的应了句,眼眸里映照着的人满脸柔情,与记忆中那常常摆着一张冷脸的人,判若两人,若不是他此刻处处透着那无法抑制的傻里傻气,她真心怀疑这人莫不是换了个芯子。

不过由此可见,上辈子自己了解到的他也并不是全部的他。

不过没关系,这辈子她一定会好好的了解他。

秦哨哨没住在知青点,她和从川城过来的阮容音住在了离霍家二十米外的一间破旧的土坯房里。

秦哨哨是五年前替十八岁的秦二哥下的乡,当时秦家走了不少关系才让年仅十三岁的她成功顶替了长的肥壮秦家富。

因着那会的她又瘦又小,一看就不是干活的料,知青点的人都明里暗里的排挤她,害怕她占自己粮食的便宜,便以知青点没地儿住,让大队给她安排别的住处。

当时同批下乡的年仅十六岁的辣妹子阮容音,便二话不说带着她一起在大队安排的这破的只剩一间屋子能住人的房子里住。

阮容音,是她生命中除去霍东篱待她最好的人。

可惜的是这么好的人,怎么就落得那样凄惨的下场呢!

“哨哨,你咋啦?”

阮容音在厨房里忙活的时候,听见了响动便知道被霍东篱拉去聊天的秦哨哨回来了,可她没想到自己会看见一个泪眼朦胧的人儿。

艹,难道她看走眼了,那狗男人不是个好的,欺负了她的妹子!!

阮容音看着在掉泪的秦哨哨,猛得抄起放在厨房门边的扫把,准备去收拾那三步一回头的霍东篱。

他…娘…的,敢欺负她的妹子,看她不抽死他。

“音音姐,你干嘛?”秦哨哨一把拉住她的手问道。

阮容音被自己脑补的戏气疯了,心疼的对着她道:“别拦住我,姐要替你出气。”

“出什么气?”秦哨哨眨巴眨眼,一脸疑惑的看着满脸怒火的她,此刻她还不知是自己掉泪引起的。

“还能是谁,霍东篱呀!他把你弄哭了,姐一定不会放过他!”阮容音看着往回走的霍东篱,声音丝毫不减小,反而更大声了。

然,只见自己在说哭字的时候,那本在五米外的人,便如猎豹般跑了进来,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原本拽着她手臂的人便落在了那人的怀抱里。

“哨哨,你这是咋了?谁欺负你了?”前面的那句话盯着秦哨哨说的温柔似水,后面的那句话盯着阮容音说的凶光毕露。

秦哨哨背朝门,他原先是因为看见阮容音一脸怒气的抄起扫把,然后她还拽着人,他便担心的往回走,结果没曾想会听见她哭了。

看着她双眼发红的样子,可把他心疼坏了,连避忌也顾不上了,只想好好的抱着她安慰她。

“没人欺负我!”秦哨哨抹了抹脸上情不自禁流下来的泪水,有点儿尴尬的说道。

上辈子被病痛折磨的痛不欲生也没掉一滴泪,没想到在踏入这个久违的房子,便无法在抑制心中的情绪了。

音音姐,还活着,真好!

她答应嫁给霍东篱了,真好!

上辈子的悲剧,应该可以扭转的吧……

秦哨哨靠着霍东篱的肩膀,听着他那如擂鼓般的心跳,闻着他那带着点儿汗问的气息,心中异常的踏实,刚刚升起的那一丝于未来的恐惧也消失了。

仿佛只要有他在,一切都不可怕了。

“真的?”霍东篱眼里的小刀嗖嗖的射向手持扫把一副干架的阮容音,不相信。

阮容音不是傻子,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自己误会了。

只是,两位撒狗粮可否关起门来呢?

她翻了翻白眼,无视了那俩脸色爆红的人道:“霍东篱,我家哨哨的便宜占够了没?”

话是这么说,她还是很给力的走出院子,体贴的将院门关上,“姐出去溜个弯,厨房的粥还在熬,记得看好火。”

好在这篱笆围墙种满了爬山虎,估计不扒开来,也没人能得见里面的情况。

门轻轻的关上了,阮容音还没走两步就被霍母张禾玉拉住了。

她悄声问:“阮知青,我家是不是要好事将近了。”

两家住的极近,张禾玉在自家的院子里看到自家的蠢儿子冲进了秦知青的家,不但没见他被人打出来,还见同住的阮知青出来把门关上。

所以,她敢用自己的老坛酸菜打赌,两人一定有情况了。

“婶子,到时记得待我家哨哨好点哈!”变相的承认了两人有情况。

张禾玉一听,眸光发亮,十分上道的拉着她进自己的屋,边走边大声嚷嚷道,“走,今天去婶子家吃肉,吃饱了好干活!”

完后,俩人相视,会心一笑。

两家刚好地处村尾,方圆一公里也没其他邻居,她们也不担心两人的独处会被人说闲话。

阮容音是一个心思很细腻的人,她看得出霍东篱是一个很有担当、主见的人,秦哨哨若是能嫁给他,她那些个不像样的家人也就别想再能欺负着她了。

至于高考回城的事儿,她是不抱希望的,扔下了书本多年,哪怕这两个月不眠不休学习,又能考出个什么好成绩。

更不说,自己上到小学、哨哨上到初中的水平,能在千军万马中胜出吗?

所以,很现实的她才会放水给霍东篱与她私下聊天的机会,希望她能看清霍东篱是她可托付之人,绝对比知青点的那个谁谁靠谱的多。

然而,当她踏入霍家的屋内,看见了霍家的伙食后,她更是认为妹子嫁给霍东篱不亏。

这不年不节的,霍家的饭桌上居然有两道实实在在的肉菜,主食也是很实诚的馍馍。

想了想她那还在灶上的高粱米稀饭,她有点儿坐不住了。

自己在这吃肉,姐妹在家喝稀的,良心不安啊!

张禾玉一看她那坐立不安的模样,便笑着道:“阮知青,别不好意思,当自己的家就行了。”

说完后,张禾玉便拿了两个空碗,装了一碗打尖的肉菜和六个比她拳头还大的馍馍递给了霍悦西,“给你哥和你未来嫂子送去。”

阮容音在霍家吃饭前,对秦哨哨嫁给霍东篱的事乐见其成!

吃完后,觉得得回去劝劝妹子慎重。

艾玛!强迫症,太可怕了。

霍东篱在阮容音关上院子门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之前落在自己耳中的话是‘还能是谁,霍东篱呀!他把你弄哭了,姐一定不会放过他!’。

他当时只顾着话中的‘哭’字,与自己所看见的阮容音满脸狰狞……所以一时焦急过度的将人抱怀里了。

现在放开手,舍不得。

不放吧,又不合适。

好矛盾!

要不再抱几秒香香软软的小媳妇再放吧~

‘满脸狰狞’阮容音:淦!

秦哨哨可没他想得那么多,反正这个男人只能会是她的,抱一会儿又咋了。

气氛相当的好,两个郎情妾意的孤男寡女在无人之地抱在一块,必定会产生过多让人想入非非的多巴胺。

秦哨哨的腰被他那滚烫的大掌紧紧的握住,感觉自己就像被火焰燃烧了般,整个人都软软的快化成了一滩水。

气氛十分的暧昧!

传进秦哨哨耳朵里的心跳声越发的像擂鼓,头顶处的鼻息越来越乱,越来越重。

她的手指微微蜷缩,心底异样的情绪十分清晰。

“哨哨!”霍东篱低头,额头相抵,气息相扑,他的嗓音温柔中带着一丝沙哑与浓厚的情愫。

真好,日思夜想了三年的女孩儿此刻正在自己的怀里,马上也要成为自己的妻子了。

对视的这一刻,秦哨哨觉得霍东篱的那双原本清冷的丹凤眼,此刻漂亮的不行,里面好似有一个缀满了星光的漩涡,将她深深的吸了进去。

她心知再这样下去会发生一些自己毫无准备的事,但这一刻她无法挪开视线,也不想去拒绝。

就在霍东篱的气息越来越近的时候,她闭上了双眼等待着那一刻的降临……

“叩!叩!”大门处传来了极有频率的敲门声。

旖旎的气氛,瞬间被打散了。

霍东篱淡定无比的放开了秦哨哨,三步做两步的走向了大门口。

只是他那同手同脚的走姿,却是将他的心情全出卖了。

秦哨哨捂住了自己发热的脸颊,抿嘴一笑,眼里的甜意却是怎么也遮不住。

耳边传来了一个女孩清脆的嗓音,“哥,妈说给你和未来嫂子的!”

本来因被打断好事的烦躁心情,立马被’嫂子‘二字烫服帖了,还给了霍悦西一个浅浅的笑脸。

霍悦西受宠若惊,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门被速度的关上了。

霍悦西:……

看着被关上的大门,觉得刚刚一定是自己的幻觉,就她哥那个大冰块,肯定是连笑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怎么会对她笑呢!

折身往回走的时候,秦哨哨看到了他悄悄的打量自己,目光灼热。

心底因多巴胺而产生的异样情绪减少后,秦哨哨也头脑清醒了不少,她轻声道:“我饿了!”

意思很明确不会继续下去。

霍东篱闻言有点儿失望,差点儿就亲上媳妇的嘴儿了。

但,他更在意她饿了的事。

于是,他二话不说的张罗了起了属于两个人的午餐,而秦哨哨却是只能做等吃的那个。

看着他在厨房灶头盛稀饭的身影,秦哨哨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真好,这辈子比上辈子早发现了他的好,在他爱她时,她也爱着他。

自己也没犯傻选那条充满荆棘之路。

……

上辈子的这时候,她对他毫无情愫。

后来更因为他的强娶而怨恨他,甚至也将自己逃婚后遇到的灾难全算在了他身上。

但,人心都是肉长的。

是人是鬼,时间会告知。

没到M国之前,她便早已躲在暗处看着他身形狼狈的追随自己逃亡的脚步寻找自己,看着他因自己为了摆脱仇人而制造的死信,了无生意……

老秦家的人听闻她的死信,却是连滴眼泪都没掉,而他却已命在旦夕。

若不是自己最终不忍心,放出了自己还活着的信息给他,或许他早就去了。

可是天意弄人,在她发现自己被他的执着感动爱上了他,想找他的时候,她的肾出现了问题,仇人也发现了她的踪影。

迫于无奈她只能偷渡去了M国。

一方面是为了保命,毕竟碍于仇人的势力,她是不敢在国内医治的。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保住他的命,毕竟仇人是一个犯罪集团。

她与他,还只是很弱小的蝼蚁而已。

为了能早日回国与他相聚,她一直很努力的活着,很努力的成为一个不畏仇人的存在。

当她有了权有了势,扫清了国内的障碍,想与他再续前缘之时,她那曾换过的肾,衰竭了,其他的器官也因早年的艰辛而接二连三的出了问题。

已经行就将木的她,何德何能配的上那个对自己痴心一片的他呢!

“哨哨!怎么了?”霍东篱放下手中的餐具关切的看着在发愣的秦哨哨。

秦哨哨立马收起自己的思绪,有点不好意思的道:“我在想昨日拒绝了你的提亲,你家里的人会不会介意!”

“傻瓜!”霍东篱忍着心里的热意,“不会的,他们没有怪你,只是说我没有用!”

小媳妇会这样想,心里肯定是有他的了。

嘻嘻!

好开心!

不过,霍东篱这话真的不是在宽慰秦哨哨,而是如实说。

昨日大队长的婆娘将他提亲被拒的消息捎回霍家的时候,他爸妈乃至他妹由始至终都没说过一句秦哨哨的不好,只是用很鄙视的小眼神看他,暗示他没点儿用,连个媳妇都讨不上。

秦哨哨闻言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反正这一辈子,不管有任何阻碍,她都不会轻易放开他的了。

可她不知道她不言,落在了他的眼中成了不相信,于是他更是坚定了内心的那个念头。

PS:

作者有话:

男主不是傻白甜,他对外杀伐果断,对女主柔情似水,对家人极其护短,虽然他的家人有点儿逗逼,但是都是很护短的人。

女主也不是傻白甜,不过前期的时候她挺想当傻白甜的,只是实力不让……后来,她去对付坏人的时候,男主成了递刀的人。

本文不虐男女主,只虐女主的养父母……

好了,不剧透了。

饭后,秦哨哨摸了摸有点儿吃撑的小肚子,看着在洗碗的霍东篱发呆。

不知道二十年以后事业有成的他,还会不会像如今一样处处让着自己呢!

而在霍家吃完饭回来的阮容音推门时,看着秦哨哨盯着霍东篱发呆的画面,良心十分不安!

她原先不知道霍东篱的妹妹霍悦西是个强迫症,还暗戳戳的拉郎配。

现在知道那丫头的’病‘,看着自家的妹子明显对那家伙上心了,她后悔的一塌糊涂!!

她可不想自家妹子以后也要被迫出门槛必须先迈左脚,走路的步伐必须多大,坐椅子必须只坐三分之二……

可能是阮容音的目光过于的灼热,秦哨哨没一会就发现了她,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有点儿担心她是不是在霍家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

重活一世的她,那能看不出阮容音之前对自己与霍东篱在一块是乐见其成的啊!

现在这满脸心事的样子,显然就是不太希望两人在一块了。

当然,秦哨哨能从她的脸上看出来的事,霍东篱这个心思敏锐的人,更是能。

他收拾好厨房后,给秦哨哨说了句好好休息,下午放工后会再找人上门提亲,然后对着阮容音颔首权当打了招呼就离开了。

阮容音看着霍东篱那对着秦哨哨就柔情万千,对着自己就一片冰冷的态度很无语。

淦!

这家伙看来是个小心眼的啊!

不过他刚刚那个眼神好有深意呀!

切!

姐是怕被警告的人吗?

一手捂住刚刚像被恶狼盯上而加速的心跳,深吸两口气让自己淡定。

“音音姐,你怎么了?”秦哨哨看着神色十分不对劲的她道。

阮容音回神后,快步走去门口去探出头,看着对方已踏入家门后便快速将自家大门关上。

她期期艾艾的对着秦哨哨道:“哨哨,你真的考虑好了吗?昨日才刚拒绝提亲,今日又答应,这样不太好吧!要不咱们先缓缓,先处处,待农忙过后再提这事!”

不在别人背后说别人的坏话,是一项美德。

阮容音这人一向就是有仇当场报,报不了也会找机会报,但绝不会去嚼人舌根,更何况霍悦西那其实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只是鸡毛了点而已。

这年头的农村人大多数遵循旧派思想,先提亲,然后就选个日子结婚了事。

可两人皆是接受过新派思想的教育,若不是秦哨哨重生回来,她会赞成阮容音的想法,先处处,合适了便提亲、结婚,不合适则分开。

可她现在不是重生回来么,上辈子虽没与霍东篱生活在一块,心中的爱意也是靠他的痴情撑起的,但是她想这个世界可能再也不会遇到一个如此将自己放在心坎的人了,她不想错过了。

不过阮容音的态度,秦哨哨还是很在乎的,利索的问道:“你可是在霍家发现了什么吗?他的爸妈不愿意吗?”

“呃~不是的。”阮容音有点儿不知该怎么开口了,斟酌了会道:“哨哨啊,咱们女人嫁人嫁的不止是那一个人,还有他的一个家族。霍东篱是他们家的长子也是独子,他身上肩负的责任也就更大了,你是不是该考虑一下自己是否能与他一起扛起那一份责任呢?”

霍父霍母现在还年轻,可是他底下还有一个十五岁的妹妹,距离能出嫁还远着,更何况阮容音很是担心她的‘病’不知能否嫁的出去……

这是阮容音想说的中心思想,可是她看着笑得一脸甜蜜的秦哨哨,有点儿心塞,感觉自己说了个寂寞。

“谢谢音音姐,我考虑的很清楚啦!”秦哨哨说完后,打了个很秀气的哈欠,只要不是霍父霍母反对,其他的事就不是事儿了。

秦哨哨心知她肯定是发现了霍悦西的强迫症,所以有所顾虑,可这些在她的眼中根本算不了什么。

上辈子,她出于爱屋及乌的想法也是很关注霍家其他人的。

霍家人都很好,就是霍东篱一直孤身一人,霍悦西的婚姻不太顺而已。

不过她与阮容音一样不爱在别人身后嚼舌根的人,所以她并不想与她探讨这个问题。

现在是农忙时节,早上起得早,活儿也多的很,再加上天气炎热,人是特别容易疲惫的。

“先回去睡会吧!”阮容音看着她一脸倦意,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唉!

傻妹子不开窍,她只能去找另一个当事人聊聊。

而另一边的霍东篱回到家后,便径直的敲开了霍父霍母的房门。

进到屋内,他看着父母一副已然准备午睡的做派,也不想耽误时间,直接单枪直入道:“哨哨答应嫁给我了,我准备结婚后分家。”

言语十分简洁,不过他说话的声音还是压低了不少。

霍悦西就住在了霍父霍母的隔壁。

霍智勇翻了翻白眼,同样压低声音道:“臭小子!”

张禾玉拍了拍霍智勇的背,示意他不要乱发脾气,也不想想当年谁也是一结婚就要求分家的。

所以,他今日又有何脸骂自己的儿子。

霍东篱面无表情道:“爸,我问过爷爷了,咱家有个祖训,就是树大该分枝,结婚后就该分家单过的。”所以你别想找事。

张禾玉闻言,咬牙切齿的盯着霍智勇冷笑道:“呵呵!”

一切尽在不言中。

霍智勇听到这两个带着冷风的‘呵呵’,心里直发毛,屁股一夹,求生欲极强的在她耳边恳求道:“媳妇,我错了,先给点儿面子。”

稍后跪搓衣板都行~~~

张禾玉阴恻恻的看了他一眼,感觉自己被他耍了近二十年。

她的娘家人多杂乱,她的母亲一直受她奶奶的磋磨,而霍智勇在结婚前心知她害怕结婚后会像她的母亲一样被婆家磋磨,便对自己说结婚后便会要求分家,让她当家做主,谁也不能欺负她。

把她感动的一塌糊涂,对他死心塌地,处处为他着想。

婚后发现自家的婆婆是个十分和善的人,她本就心生后悔当初为何会同意作为长子的他提出分家。

后来,目睹他的二弟三弟也是有样学样的一结婚就分家,她更是愧对两位老人家。

结果,她到今日才知道,自己这么些年的后悔,其实就是这家伙的私心作祟,她能不气吗?

要是他能早早说,结婚分家是霍家的传统,她至于会这些年心疼他为自己的付出,处处以他为先,家里也由他说了算吗?

哼!

果然是狗男人!

霍东篱完全没有自己搅乱了一汪清泉的觉悟,通知完自己的决定后,他便体贴的将父母的房门关上。

三步作两步的回自己的房间清点财物,算算自己手头上的钱能干多大的事。

当然在之前还不忘将要去大队长家,拜托大队长的媳妇帮忙提亲的礼准备好,甚至还怕自己清点财物错过了时间,他还将自己压箱底的手表拿了出来。

这手表崭新的很,还是瑞士进口的手表。

它是上一年霍东篱在山上救的一个人,找人给他送的礼物中的一份。

霍东篱将它压箱底是打算不够钱娶媳妇的时候,就将它带去黑市卖掉。

如今也是该派上用场的时候了,黑市不用票,估计能卖个三百以上。

他记得在商场里看到过一模一样的表,上面标价就是两百六,还要二十张的工业票与一张手表票的。

放下手表,算好上工前的十分钟必须出门,他便开始盘点了。

拿起一张泛黄的白纸,又从自己的深红色的木箱里掏出一支崭新的钢笔,在上面写写画画的。

这笔是他上年买来想送秦哨哨的生日礼物,可是一直没有机会送出。

男女授受不亲是一回事,关键是他那会还没勇气表白。

秦哨哨对他的态度也如同寻常的村民一般,他哪敢冒冒然啊!

不到片刻,纸上便出现了几行锋芒毕露的字。

盖一间五房的青砖红瓦的大房子,加上新家具与及给她作为彩礼的三转一响大概共需要一千元左右,眼下他的手头上只有不到六百元,看来得加紧速度挣钱了。

现在是农忙,建房子不现实,一是劳动力不足,二是工钱比农闲时高一倍。

房子可以放在两个月的农忙过后才建,其他的需要开始着手了。

所以,可以将省下的钱给小媳妇买多两身棉衣。

小媳妇上年穿的棉衣一看就是小了,当时自己没立场给她买新衣服,今年的冬天自己要多买几身才行,让她挑着穿。

手表、缝衣机、自行车、收音机的票凑够了,得趁早托人去市里将它先买回家,若不然等需要用得上的时候还不一定有货。

毕竟,供少于求。

不过霍东篱在买手表这处标注了重点,要带小媳妇一起去选,买她喜欢的款。

缝衣机、自行车、收音机的款来来去去也是那几个没什么能挑的,再加上也轮不到他们选择,能买上就行了。

可手表不一样,手表的款式还是挺多的,有国产的也有进口的,他也不道女孩子喜欢什么样的。

新家具也得开始找赵毅帮忙开始定制了,那家伙的手艺远近驰名,单子接的多,自己不趁早,冬天结婚的时候,也不知能不能赶的及。

是的,霍东篱在找上大队长媳妇去提亲的时候,就偷偷找人算好了日子。

毕竟在他看来,自己身为整个清风大队最靓最强的崽,秦哨哨大概或许应该也是会有点儿意向的吧。

不过,自信如他还是做好了被她拒绝的准备,也做好了一旦被拒绝他便走岳父岳母政策的准备。

用钱砸也好,用感情攻略也罢,怎么也得磨到她嫁给他为止。

反正在他看来,她只能是会他的媳妇。

而最利于两人的日子有三个,一是9月初9,二是11月初8,三是来年的1月12。

他选择了来年的1月12。

霍东篱其实恨不得今日提亲,明日就能将娇妻娶回家,可是他一点儿都不想委屈秦哨哨。

这些年,寻常人家也不是没有在农忙的时候结婚的。

不过,这大多数是换亲的家庭。

出不了彩礼钱,便两个家庭的兄妹互换,这样两个家庭的劳动力不但不会减少,还可以加紧时间传宗接代。

而这种情况下大多数是女方衣服、被子一卷住进男方家的当天,招待一些村里的亲朋好友一顿甜茶,请德高望重的大队长、支书和族亲吃等热乎的饭菜就算结婚了。

当然,在农闲的时候,大多数结婚的家庭也是如此办事的,但总的来说还是比农忙之时体面一点。

霍东篱没想搞特例非要大排宴席,毕竟那样累的还是自己与小媳妇。

表面的功夫他没兴趣做,但是落到里子里的实事,他是一件都不想少。

不过该摆的桌子,他也没想着要敷衍,扎实的肉菜必须有,这样才够体面。

好在政策越来越好了,上山打猎的猎物也能拿出明面来了。

新家,新家具,三转一响,新衣服,新鞋子,新被子,这些东西一样都不能少。

新衣新鞋新被子这,他又标记了要带着秦哨哨去市里选。

单子罗列好了,时间还剩十分钟,他再三检查看自己是否还有遗漏之时,突然想起了今日在秦哨哨手上看到的那些疤痕。

他又提笔写下,这两天要抽空去一趟市里买两瓶雪花膏给小媳妇抹手。

“叩!叩!”

正在霍东篱还在思忖着还有什么遗漏之时,门被敲响了。

“门没锁!”霍东篱头也没抬的道,也没着急将自己炕上的财物收起来,反正他们都知道他有小金库。

“啧!”霍智勇打开门一看炕上摆的琳琅满目的各种票据,有点儿心塞,平时死抠死抠的儿子,没想到小金库这么充足,为了讨媳妇也可以这么大方。

瞬间觉得这个儿子白养了。

霍智勇满嘴酸味道:“臭小子,你可不能有了媳妇就忘了爸妈呀!”

霍东篱斜睨了他一眼道:“这不是咱家的优良传统吗?”

霍智勇摸了摸鼻子道,“谁给你说的,我不知道多孝顺你爷爷奶奶。”

“爷爷说你还没娶妈的时候,就隔三差五地上山打猎给妈家送去,他们却是连毛都没见一根……”霍东篱淡淡道。

霍智勇低低的解释了句,“嘿,别尽听你爷爷瞎说,咱家猎户出身,啥时缺过那口肉,我带回家的猎物他哪次不是嫌三捡四的,我那才懒得往家捎而已。”

“爷爷还说……”

“好了,别再说你爷爷说了,咱们说正事。”霍智勇立马打断道,被儿子不停揭老底,他不要面子呀!

要不是现在与他对招,打不过他,他恨不得抽出鸡毛掸子将他打的嗷嗷叫。

可是……

现实是,现在的自己要打他,追着他满屋满屋窜也不一定能打的着。

所以还是省的力气,多攒点工分换钱给媳妇买衣服吧!

不过,改天一定要抽空去找他老爸讲讲,别什么都告诉这个臭小子,让他给自己留点儿面子才行。

霍东篱头也不抬,继续盘点,一副他的正事一点都比不上他的事重要的模样。

霍智勇也自知儿子的德性,所以也不想再与他争论自己的事重要还是他的事重要了。

换而言之,总得来说,就是被无视惯了。

他二话不说的从裤子口袋抽出了一沓子被皮筋绑好的钱票,很是豪气的甩在了炕上,“拿去用,不够再说!”

儿子太有主见了,自从在山上猎到猎物开始,就再没问自己要过一分钱。

他也很心塞的!

完全体验不到别家一家之主的掌握经济大权的乐趣……

女儿虽不会打猎,但是身为霍家唯一的一个女娃娃,她的小金库就没空过。

今天不是爷爷奶奶给点,就是叔叔婶婶们给点,再不济她还有四个哥哥……

霍东篱终于舍得抬头看他一眼了,在霍智勇以为他会给自己一个笑脸的时候,只见霍东篱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并将那沓子钱票推到炕边缘。

“我拒绝接受你的贿赂,也拒绝接受你的任何提议。”霍东篱看了看手表的时间,一边收拾炕上的钱票,一边淡淡道。

别人都是知子莫曰父,但在霍家却是反过来。

霍智勇的眉毛一挑,霍东篱便知道他打的是什么打算了。

“啧!话别说的那么满,你想想,你和那女娃子结婚后,肯定就会要崽子的,到时我们住一块不就能帮你们带带娃了吗?你们小俩口这样既省心又省事,不好吗?”霍智勇一点都没有被拒绝的难堪。

霍东篱听后想了想,耳尖微红的在纸上写写画画,将原来打算建在霍家一公里外的房子改成了建在霍家十米外。

霍智勇看着他认真的写下那些字,心里有种想吐血的冲动。

“我们新家就在你们隔壁,住不住一块无所谓的。”

霍智勇哪能听不出他的意思,他改策略,可怜兮兮道:“儿子呀!你就带着我们一起分家吧!”

当然,他这话的声音压的极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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