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月夜南浔是小说《重生之嫡女太猖狂》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叶十六写的一款宫斗宅斗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重生之嫡女太猖狂》的章节内容
星月十年,太子府邸,迎来一双喜事太子妃和太子侧妃同时生产,但最终结果,却不尽人意……
太子妃曦月脸色苍白的抱着一团软糯,任凭一旁的婢女、婆子如何规劝都不肯撒手。
“娘娘……小主子已经去了,您何必如此……”
一旁的婆子轻声劝慰,缓身上前,试图将其怀中的孩子抱走。
“不许动!你们谁都不许过来!他没死!他没死!”
曦月死死的护住怀中的孩子,不让任何人近身,她在昏迷前明明听到孩子的哭啼声,怎么可能会是个死胎?
“太子呢!他怎么还没回来!”
婆子被她这副模样吓住了,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您突然早产,太子政务繁忙,已派人通传了,您还是将小主子给奴……”
曦月护住孩子,表情呆滞,嘴里呢喃着:“孩子会哭,他没死……”
“姐姐还是别伤心了,太子怎么会抽空来看一个死胎呢?”
那婆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女子的笑声打断。
‘吱呀’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一女子抱着一用锦缎裹着的婴孩,笑面如花的走了进来。
众婆子、婢女见了来人,连忙跪在地上行礼。
“你……”
曦月抬起头,望向来人。
“都出去吧,本宫想亲自安慰一下王妃姐姐。”
女子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出去。
跪在地上的众人皆低着头,没人敢动。
“怎么,本宫的话,你们敢不听?”女子神色突变,厉了声。
众人应了声,皆有些担忧的望着曦月,却不敢违抗云娘娘的命令,只能退了出去。
曦月没有理会她,专心致志拍打着怀里的孩子,面露慈祥。
“姐姐一个死胎而已,有什么好宝贝的。”
女子掩面而笑,单手抱着婴孩走向曦月。
谁料,才靠近曦月,女子手中的婴孩便啼哭起来,哭声撕心裂肺,曦月不忍心抬头望向女子怀里的婴孩,想伸手去安抚。
结果女子见状,直接避开曦月,在她的耳边压低声音说:“姐姐,要不是太子亲自在我身侧陪产,只怕这孩子也没有那么顺利诞下,妾身是得了空才抱着孩子过来让姐姐沾沾喜气的。”
“顾锦云,你胡说,太子他……不会……”
太子怎么会乱了规矩,陪一个侧妃生产?
婴孩的哭声越来越大,曦月心也跟着揪起,于心不忍道:“孩子兴许是饿了,需要奶妈。”
“呵,这个贱种,饿死就饿死吧……”
“你是她的额娘,为何要对自己的孩子如此狠心?”
曦月着急上前,轻轻拍打着顾锦云手里的孩子,婴儿看到她,哭声瞬间就停止了,睁眼看着她,曦月的心顿时化成了一股春水。
如果她的孩子顺利出生,也会这么乖巧可爱吧。
顾锦云看着曦月这幅样子,忍不住的得意,太子妃又如何,还不是我的手下败将!
顾锦云突然将怀中的孩子高高举起,随后狠狠的摔下:“既然姐姐如此宝贝这个贱种,那我就送他下去陪那个死胎吧!反正他的价值已经没有了,妾身可不想为你养孩子!”
“你说什么,我的孩子?”
“哇……吭哼……”
被摔在地上的婴孩只发出不足一声的啼哭,便没了动静。
曦月想要冲上前去接住孩子,可却被顾锦云死死拽住,她眼睁睁看着孩子被摔在地上,却无能为力,眼泪瞬间决堤:“毒妇,你为什么要偷走我的孩子……还要将他摔死!”
曦月想起方才孩子看她的眼神,心就抽痛,她这才明白,这是母子连心啊!
顾锦云越发得意,当时她怀的死胎,一直拿药保着,就等着曦月生产的一天,要不是她的肚子快保不住了,她今天也不至于……,虽然棋走险招,但现在成功博得太子关怀,稳住了位置!结局还算令她满意!
顾锦云看着扑在孩子身上哭的曦月,抬步向前,笑着说道:“姐姐,别伤心了,有我的孩子陪着那个贱种,是他的福分!”
曦月因为刚生产完身子虚弱,又经历如此打击,更是雪上加霜,眼看着那婴孩就在眼前,她伸出手险碰触到包裹的被子,下一刻却被顾锦云一脚踢开。
“姐姐可还记得辰时喝的那碗参汤?那可是妾身精心准备的呢,同日生产啊,这世间哪有那么巧合的事?”
顾锦云仰天长笑着,笑着,笑着那绝美的一张脸上竟流下一串泪珠。
曦月艰难的爬向孩子,终于将他抱在了怀中,她绝望的看着怀中气息全无的软糯,从未如此愤恨过,她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竟抱着婴孩从地上爬来,想也不想的向着顾锦云扑去。
顾锦云没想到她会反击,被曦月撞了个正着,她身子倒下的一瞬,头竟磕在一旁桌角上,鲜血顺着她的额头滑落,滴落在她的衣袍之上,格外的触目。
“顾锦云,我要杀了你!”
曦月愤怒至极,她现在只想替自己的孩子报仇,俨然失去了理智,她看着倒下的顾锦云抬起脚来,在她快要踹向顾锦云的心口时,顾锦云并没有闪躲,而是老实顺势倒在地上。
“姐姐,求…求您…求您了,放过妾身的孩子吧,孩子是无辜的啊,您……您不能因为您的孩子去了,便让妾身的孩子陪着同去,他毕竟是太子的血脉……您不能再摔他了……”
顾锦云在倒地后,不管不顾的爬了起来,梨花带雨的扯住了曦月的裙角。
“曦月!你在干什么!”
不待曦月有所反应,一声怒吼便从门口传来。
不知何时,门被推开,太子叶南浔正面色不明的站在门口,而他身后跟了一群因担忧曦月安危的婆子、婢女……
“太子,太子……您要为我们的孩子做主啊,姐姐她疯了,非要摔死我们的孩子……”
顾锦云望着曦月挑衅一笑,随即那双手顺着曦月的裙角,死死抱住了她的小腿,神色凄苦、绝望,却在看向叶南浔时,神色闪动,眼中闪过一丝希翼。
叶南浔神色莫名,嘴角紧抿,大步的上前一把抓住曦月的手臂:“将孩子给我,莫要做些蠢事!乖,听话……”
曦月没有想到叶南浔会突然出现,她抱着孩子的手略微松动,却不曾将孩子交给叶南浔,张了张嘴,想要解释,想要诉说自己的委屈,可却无从开口,只能神色复杂,泪眼婆娑的看着他说道:“我没有……这孩子是……”
曦月的话还不曾说完,便觉被顾锦云抓住的腿失了力道,一个不稳便将孩子摔在了地上。
在孩子从她手臂里脱落瞬间曦月慌了神,身体向着孩子方向而去,却被手臂上的力道扯住,腿下没了力道而软了身子。
“啊……孩子,妾身的孩子……”
随着顾锦云的一声尖叫,猛的扑向孩子,将他抱起来细细查看起来:“啊……啊……啊……”
她放声尖叫着,踉跄的起身犹如泼妇一般向着曦月扑去,对其拳脚相加:“我要杀了你!你还我孩子,还我孩子……啊……”
叶南浔伸手拦过顾锦云,将其抱在怀中,伸手抚慰着,神色复杂,且隐忍。
他低头看向那满脸鲜血泪痕交加,模样癫狂,犹如疯妇一般的女子,掷地有声道:“放心,不管今日事情到底如何,本宫定会还孩子个公道,还你一个公道。”
叶南浔深深的看了一眼地上那悄无声息的婴孩,环顾四周,在略过床榻之时目光停留在小小孩提身上,半晌才略过目光,深深的看了一眼曦月。
“太子妃曦月,善妒成性,残害本宫子嗣,本应打入地牢,但念其刚生产,身体虚弱,即日压入冷宫,待查明真相自行发落!”
他挥了挥手示意婢子将她带走。
“太子,那死胎不是我的,我没有残害我们的孩子!”
曦月情绪激动极力的辩解,可叶南浔不为所动。
她看着叶南浔安慰着顾锦云,心一阵刺痛,他怎么可以不信她?还不听她的解释?这么多年的感情都比不过一个妾室?
曦月被打入冷宫了暂且告终,顾锦云被婢女搀扶着回了自己的院落,走时口中还不停的呼喊着。
而叶南浔却站在那整整一日不曾动弹,直至夜幕他才动了动:“终归是本宫归迟了……”
“主子仔细身子。”一道黑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侧,单膝跪地道。
“可查出什么?”叶南浔开口询问道。
“已经有些眉目了,但最快也要一月,太子妃怕是要受一个月的苦。”黑影开口道。
“能在朝堂生事时候动手脚,怕不是只手遮天也差不太多,爪子伸的够长……”
叶南浔神色不明的开口道:“守着冷宫,有异立即来报。”
“是。”黑影应了一声,悄然退下。
一晃半月……
曦月虽被打入冷宫,但一日三餐不曾苛待,然而她刚经历丧子之痛,挚爱背叛,加上生产后没有调理,情绪波动实在太大,已经消瘦的不成人形。
“吱呀……”
冷宫的锁被人打开,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行人声势浩大的走了进来。
曦月连眼都不曾抬一下,这些日子除了送水送饭,便只有借着清扫为由过来奚落她的婆子,不用想也该知道是谁身旁的人。
“姐姐在这住的可还习惯?”
来人走到曦月的身旁,原本妖娆的身姿比往日更甚,满面红光的模样,一点也瞧不出当日的疯魔。
“顾锦云!你还敢来这儿?你就不怕我将你千刀万剐了?”
曦月咬牙切齿的抬头看向来人,本想起身,却因身子太过虚弱而跌落回去。
“呵呵呵……”
顾锦云掩嘴笑着,好似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千刀万剐?就凭姐姐如今的处境?”
她歪了歪头,故做思考状:“难不成姐姐以为太子会还你一个公道?”
“可是都到今日了,太子也没有替你主持公道呀?”
顾锦云得意洋洋的摆了摆手,示意身后的众人退下,才继而开口道:“残害太子子嗣,太子恐怕只怕没有当场处决你!”
“姐姐,今天妹妹特意来看你,还给你带了一个礼物呢!”
顾锦云压低了身子,离曦月又近了几分道:“姐姐,你看看我身后之人,你常年出入皇宫,想来对宫中当差人的那一身行头不陌生吧?姐姐想想妾身怎能差使的动他们?太子连查都不肯去查一查这整件事情,便急着在短短半月通知了宫中,你猜猜当今圣上会下何等旨意?”
顾锦云伸出手捏住曦月的下巴说道:“妾身若是姐姐,怕一早就自行撞死在这了,免得受宫人的刑罚!”
曦月转了下头,伸手使尽力气将顾锦云的手打掉,身体前倾着向顾锦云扑了过去。
‘咚……’
曦月整个扑了个空,摔在地上。
“呵呵,姐姐真是不自量力,这副身子还能与谁作对?”
顾锦云侧着身子,看着曦月狼狈的模样,眼中竟是快意。
“顾锦云你休要得意,是非对错,即便是太子不查,便是宫中来人,也定会彻查,待到真相大白,我定让你生不如死!”
曦月咬牙切齿的看着顾锦云,恨她更恨叶南浔不明是非,不肯信她。
“呵呵,查?希望姐姐不要失望才是!”
顾锦云从衣袖中寻出一条长鞭子“既然姐姐这么没有眼力,那便怪不得妾身了!”
她扬了扬手中的鞭子:“啪嗒……”
鞭子狠狠的抽打在曦月的身上。
“啊……”
曦月没料到顾锦云有胆量对她动用私刑,一个不防,被打的痛呼出声,然下一刻却咬紧了牙关,不许自己在发出声响。
顾锦云连着抽打了数鞭,都不见曦月发出如刚才那般的惨叫,便顿了手道:“这鞭子妾身可是在来之前做好手脚的,若姐姐肯服软,妾身许一个心软,便住了手,可若您忍着疼痛,不肯出声,就不要怪妾身不留情面了,只希望姐姐能够忍得了!”
曦月别过脸去,不想让顾锦云看到自己此刻狼狈的模样,虽身体不济却也咬紧牙关道:“顾锦云,你敢对本宫动用私刑,他日本宫定让你千百辈还之!”
“啪……啪……啪……”顾锦云抬起手狠狠鞭挞着。
“私刑?姐姐说笑了,若非妾身受了太子的意又怎敢对您动私刑?我若是您,定受不得这般屈辱,早早的自我了断。”
曦月疼的浑身发抖,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响,因忍着疼痛嘴里早被她咬的血肉模糊。
顾锦云打的手都酸了也不见曦月惨叫,自觉没趣的收了手,又命人进来,按着她向她口中送了颗药丸。
曦月被人强压着想要挣扎,却动弹不得,待人松手后她弓着腰,想要将口中的药丸抠出来,却无功而返。
“既然姐姐不想开口说话,那就永远都别说了,太医院的哑药方子,可是入口即化,见效极快。”
顾锦云将鞭子扔到了一旁,身后人便有眼力的拿来一张椅子放在她身后。
曦月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张了张嘴,呜呜咽咽,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再次被人按在了地上。
顾锦云坐在那,扬了扬手,一旁的宫人将早已备好的东西交到了她的手中。
“姐姐莫怪,这都是太子的意思,怕姐姐到了,临了,临了还说出什么大不敬的话,连累全族,毕竟相府已经与您撇清了关系……”
顾锦云顿了顿道:“妾身这有太子的手谕,姐姐且来听一听。”
“太子妃曦月,产下死胎,视为不详,后又残害皇家子嗣,视为毒妇,今特谕废妃,赐酒归故。”
顾锦云将手中锦书收起道:“太子的意,便是圣上的意,姐姐怕等不到宫中的公道了!”
曦月被人强行压制着,张嘴不能言,只能抬着头愤恨的看着顾锦云这行人。
“劳烦公公赐酒。”顾锦云轻声道。
一旁的宫人拿着毒酒走到曦月身侧将酒送到曦月嘴边:“得罪了。”
“你们好大的胆子!”随着一声怒吼,一群人冲了进来,将这里团团围住。
叶南浔,面色铁青的走了进来,一把掀了太监手中的酒,将其踹倒在地。
“太,太子……”
顾锦云慌忙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神色飘忽的快速上前,在叶南浔将曦月搂在怀中之前,抱住了的腰身,将曦月挤到一侧。
“您怎么来了,是怕妾身处理不好此事么?”
她嘴里说着话,眼却撇向一旁。暗暗的使着眼色。
叶南浔伸手拉住顾锦云的手臂,欲将她扔出去,可才将她扯开,一把箭羽便从一旁急驶而出,贯穿了曦月的胸膛。
曦月只觉胸膛传来剧烈疼痛,随之呼吸越发的急促,眼前的人影不停晃动,却想要努力看清些什么,可却什么都看不清楚。
耳边似乎传来不太清晰的声音……
叶南浔在慌乱中抱住曦月,在她耳侧不停的呼唤着她的名字,可最终等到的却是垂下的眼眸,以及不曾抬起的手臂。
“太子节哀,太子妃去了……”
不知是谁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规劝着。
叶南浔仿佛什么都未曾听到一般,只是抱着曦月不肯撒手,直至曦月在他怀中彻底的失了温度,直至冷宫内人影全无。
他才小心翼翼的将曦月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为她擦去嘴角溢出来的血渍。
“想来你定是恨我的,怪我没能护好你,没能护好我们的孩子,但你要相信我,这一切还来的及,今生我负了你,来世我不及许你,但我却可让你重来一世。
无论何时,你都要记住,你永远是我唯一的妻子,定要信我,无论任何事都不要相信用眼睛看到的,等我!我会陪你再走一遭!你受过的苦,我定会为你加倍讨回来!”
他声音轻柔,神情却无比凝重,仿佛说着什么誓言。
他伸出手仔细的整理着她的秀发,随后从袖口之中寻出一块玉佩,将其一分为二,分别挂在了曦月和自己的脖子上,随后咬破手指,将其血液和适才从曦月嘴角擦下来的血液融在一起,分别滴在各自的半块玉佩上。
在二人的血液滴落在玉佩上的瞬间,碧色玉佩闪过一丝幽光,血液顺着其图案游走着。
转瞬,幽光褪去,玉佩便成了血红色,印在玉佩上的图案越发清晰,待到图案稳定,一丝血光打入二人眉目之中。
待到血光彻底没入眉心,分别在其眉间和胸口延展出一株彼岸花。
待到一切尘埃落定,一切皆归于平静好似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主子,一切都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办好了,侧妃那已经安抚了……”不知何时黑影出现在阴暗角落,他欲言又止道:“属下不明白,事已至此为何不处置了侧妃?”
叶南浔将曦月抱起来,向外走去,面上看不出情绪变化,只是声音冰冷异常:“依月儿的心性,若有机会定是会亲手处置了她,不假旁人,既然如此,本宫若是动了手,岂不是寒了她的心?一切交给她,本宫来为她扫平障碍就好。”
他顿了顿道:“即便本宫此时动手,也不过是泄愤一时,醒来时,一切皆归余,也不过是脏了本宫的手罢了。”
“一切归余……主子莫不是用了玉佩……”
黑影恍然,却又有些觉得可惜,只深深的看了一眼叶南浔怀中的曦月:“那玉佩万不得已用不得,那是保命的,若无意外,本该传给后世……”
“做好你该做的,守住该守的!”
叶南浔不等黑影说完,便打断了他,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
“是,是属下越矩了。”黑影低下头,沉声道。
夜幕,随着一道流光滑落,不知不觉中仿佛什么在悄然改变着,仿佛一切又如原来一样,什么都不曾发生过变化……
“不,不要……,不要……”床上的少女双眸紧闭,神色格外的痛苦,她胡乱的挥着自己的双手,努力的抗拒着什么。
啊……”随着一声尖叫,少女猛地坐起身来,惊恐的睁着眼睛,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身上早已被汗水浸湿。
她下意识的用双手抓住自己的衣襟,抚慰着胸口,胸口所蔓延的疼痛十分的清晰,临死前的一切皆历历在目,待她抬起头看向周围时,眼前的一切却又让她不禁迷罔,她呆愣坐在那,随即抬起自己的手仔细端详。
“怎么会……”
她轻声低语着,却在下一刻,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她瞪着双眼,张了张嘴,试探的出声,随即晃了晃神。
还不待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便觉门外传来依稀的声响。
曦月下意识的躺了回去,将双眼紧闭。
“吱嘎……”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行人极不情愿的走了进来,一旁穿的破旧衣衫婢女紧紧跟着,紧怕这一行人一不小心就被她跟丢了。
“我瞧着嫡姐除了面色白了些倒也还好。”
一少女向着床上探了探,随即一脸嫌弃的开口道:“不过是自己不小心跌落到水中的,何必如此兴师动众,还险些将爹爹惊动。”
“四小姐,您不知,小姐从落水至今都不曾醒来,这都已经是第三天了,若在不请人医治怕是要出事……”一旁的婢女连忙开口。
被称四小姐的少女不曾接话,全当眼下没有这个人一般,将脸转到了一旁。
婢女急得跪在地上,向着一旁前来主持大局的二夫人磕头:“二夫人,您行行好,让奴求个郎中来吧。”
“求郎中?你这婢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可知这一个郎中求来需要多少银子?我们府中的银两去向来有数,岂能说用便用?”
二夫人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婢女,冷哼了一声道。
“求二夫人了,求您了,若小姐有个三长两短奴婢怎好向相爷……相爷和小姐的母家人交代啊……”婢女跪在地上心思急转,道。
“呦呵,小小的婢子,竟敢威胁起本夫人了?”
二夫人眼睛一瞪厉声道“仔细你的皮,便是本夫人此刻将你乱棍打死也不为过!”
“奴婢,奴婢知错了,奴婢该死,可小姐是无辜的……”
婢女跪在地方不停的磕着头。
床上,曦月听着婢女的恳求声和头磕地的咣咣声心下不由一紧,她细细思量着,终想起这一幕发生在何时,虽心下震惊,却不得不压下心中的惊觉,静静的等待时机。
“姨娘何必跟一个不懂事的下人计较。”就在曦月等待机会时,一个少女姗姗来迟。
“五妹妹一来便说风凉话,敢情不是这婢子顶撞了你!”一旁的四小姐接声道。
“总归不就是个郎中罢了。”被称作五妹的女子笑眯眯的开口,不曾开口反驳,只是向一旁让了让:“嫡姐总归是同我游湖失足落水的,少不了我的责任,这郎中我便寻人请来了!”
她顿了顿道:“至于这银子我可出了有十两,毕竟是月例有限,这看诊的钱够了,可汤药的钱,可便无能为力了……”
她说罢便向着一旁的郎中使了使眼色,郎中用眼扫了扫,才点了点头。
“还是五丫头大度。”
二夫人在听到少女说的话后露出了别有深意的笑来。
而一旁的众人在听到五小姐这番话时,皆都掩嘴偷笑,论狠毒,谁也没有眼前这位更狠毒了,给了银子看病,却不给抓药……
“求郎中救救小姐,这汤药……您需要多少……”
正磕着头的婢女抬起头,头上已然一片红肿,她跪着爬到郎中面前,轻轻的咬了咬唇,好似下定什么决心一般:“奴婢,愿从奴婢月俸里面出,一月不行就两月,直到还了您的。”
婢女紧怕郎中不答应:“人命关天,求您高抬贵手,若不愿,奴婢愿意奉上利息……”
“这……好吧。”
郎中犹豫着看向五小姐,见她点头,才点了点头,算是应了下来。
“五妹妹真是大度,不知这事告知到爹爹那爹爹要作何评断。”
曦月睁开双眼,虚弱的从床上坐了起来,随即扫过众人,最终将目光落在五小姐身上。
“嫡姐醒了,看来是无恙了。”
五小姐笑了笑道:“妹妹是好心请了人来,可毕竟妹妹这手头银子有限,便是到了爹爹那,怕是爹爹也不会说些什么吧。”
曦月见她并不慌忙,便知她仗着些什么,她并不着急,只是示意还跪在地上的婢女到她的身侧服侍:“十两银子,莫说够请一个郎中就诊抓药,便是在请上十个也够了吧!”
她淡淡的笑着:“这府上,不知十两银子能做些什么的,怕只有不总出府,不知世事如何的,我主仆二人罢,五妹妹断定了我不知这些才敢如此猖狂吧?
可,不巧的很,那日游湖,未曾和五妹妹汇合前,我倒是听闻一平民求郎中治病,得知了这其中的行情!”
“便是我这嫡长女在不受宠,怕是到了爹爹那,五妹和各位也难逃其咎吧。”
曦月坐在那慢条斯理道:“看戏纵然是好,可看戏也要有看戏的资本,莫要一不小心将自己栽进去,若这风声一不小心传出去,莫说各位妹妹,便是二夫人也会有口难辨。”
“这外头的风言风语可比不上府上的,有人压制着,让我猜猜,外面会传些什么?怕是首当其冲的要属二夫人,大抵上不过是说些妾就是妾,即便抬成了夫人也免不了骨子了的轻贱,竟欺负到相府嫡女头上,翻了天不说,还坏了各位小姐的名声,且贪图着婢子每个月的月俸……”
曦月扯了扯嘴角:“不知二夫人是何等的缺银子,竟干出如此下作的事?”
“你这丫头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过来也不过是好心,我若不头一个带人来,谁能给你请郎中!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二夫人被说的心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却不得不开口辩驳着。
而一旁的众人皆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无从辩驳,皆将目光落在了五小姐身上,心中凄怨起她来。
“虽说我不受宠,但好歹是相府嫡女,刚刚落水被救,还不曾看郎中,便被各位如此欺凌,竟还坑上了我身边的婢女的银子,这就是相府教导出来的,若是说与爹爹听,不知爹爹是何感想。”
曦月将眼转向一旁不停擦汗的郎中:“还有这郎中,竟敢开出这样的天价,不知是把各位当疯癫戏耍,还是被人收买了?”
曦月面上含笑,眼神却无比犀利,这等的神色不是简简单单一早一夕就能够练就的,唯有上位者,方有这般震慑力。
“若说各位被戏耍倒还真是疯魔了,若说被人收买么……”
曦月欲言又止:“我倒想知道是谁这般胆大妄为……”
郎中被曦月看的慌了神,想要下跪求饶,却又在看到一旁五小姐那警告的眼神后,勉强的站直了身子,擦汗的动作却越发的勤快起来。
“嫡姐真会说笑,我好端端的相府千金怎会知道外面百姓请郎中是什么行情。”
五小姐皮笑肉不笑的开口:“这人本就分个三六九等,这寻常百姓寻个走江湖的郎中倒真用不了多少银钱,但是要寻个不错的郎中也是要花大价钱的,妹妹可是寻了大价钱的。”
曦月见五小姐如此辩解并不着急、恼怒,只是慢条斯理的点了点头,继而对着郎中道:“你可知,你要谋财害命的是当朝宰相的嫡女千金?你可知被人你漫天要价得罪的相府的女眷?若是此时通知了府衙,往后余生你可想要要怎端度过?是被推向菜市口斩首,空余家人断肠,还是相府大发慈悲,在牢狱之中度过一生……三六九等,多少银钱,到了府衙,一切皆知,这是真是假不过你一人承担……”
曦月不给旁人说话的机会,继而道:“若真被人收买,那这其中的牵扯可就大了。”
她淡定的扫了眼四周众人:“不知相府能否丢的起这份脸面,扯着你这郎中一起将府衙大牢坐穿,若此事能在相府里了了……”
“嫡姐这是说的什么话,妹妹不过是好心请了个郎中罢了,怎么平白的被嫡姐这般猜想,若嫡姐这般怕是会寒了姊妹的一番心意,以后在遇到什么事,可真是没人顾及了。”
五小姐见事不妙急忙拿出帕子,掩面轻拭,意图遮掩。
‘咕咚’
郎中却在此时突然跪在了地上:“求小姐饶命,求各位小姐夫人饶命,小的也是被逼无奈,若是不来,相府这等权贵不是小的能够惹得起的,五小姐,求能放了小的吧,您给小的的银票都在这,小的都还您……”
“你在胡说些什么,本小姐何时做过这等事情,明明是你告诉本小姐说你是京都中最好打的郎中……”
五小姐蹙着眉头,想要辩解,却着实有些无力。
曦月看着跪在地上,头如捣蒜的郎中,摇了摇头,五小姐纵然有一番好算计,可寻来的人却只是普通郎中罢了,终归是不禁吓的。
“二姨娘,今日的事你且都看到了,在这您是唯一的长辈,此事如何告知爹爹且全看您的了,希望您不要辜负了‘长辈’二字!”
“毕竟今儿个看戏的人挺多的,若是有什么旁的传到爹爹的耳中,我可是无能为力的,毕竟我在这府中的处境,您要比旁人清楚,便是有口气活着就什么都不怕。”
曦月打断了试图辩解五小姐,半威胁,半放权的开口道。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二夫人露出一副慈爱模样应着,随即转头对上五小姐便黑了脸:“来人啊,将五小姐请到相爷面前请罚。”
她顿了顿道:“这郎中暂且捆了关进后院柴房,等候发落。”
五小姐看着眼前一双婢女虽不甘愿,但却只是跺了跺脚随着二人离去,而那郎中至始至终都在不停的求饶。
“都散了吧,今日的事情就到这了,出了这扇门若本夫人再从谁的嘴里听到些什么,就不要怪本夫人将她带到相爷面前。”二夫人见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才踏出门去,且在出门后吩咐着众人拿些物件过来,且不忘亲自派人下去请了郎中。
近日,曦月那向来罕见人烟的院落,倒是人来人往,名义上看病,送了不少的东西,但曦月却清楚这些姊妹不过是来用东西来堵她的嘴罢了。
曦月站在梳妆台前看着这些看似值钱却对那些人而言瞧不太上眼的东西,轻笑不语。
“小姐,奴婢想不明白,这件事明明可以直接寻相爷来决断,把这一竿子的人都罚了,为何您最后却只是让二夫人来处理,当日若不是您醒的及时,奴婢便要被他们害惨了,他们这些人没有一个好人,明知道……”婢女不明所以的询问着曦月,那日磕头留在的印记仍清晰可见。
“直接寻爹爹罚了众人之后呢?”
曦月无意间撇见众多物件中最不为寻常的楠木首饰盒,她将其拿在手中漫不经心的端详着,这东西,她可记忆犹新。
曦月将首饰盒打开来,抚过其每一件,不等婢女开口,便道:“为自己树敌?秀萝,当下我是何等的处境,你不会不清楚,被五小姐推下水,却只能认了她所言的失足落水,连着昏迷三日,别说是御医,便是普通的郎中都求不来……”
“至于这住处,府中粗使的奴才也不过是如此,虽多些婢子,可除了你之外,还有谁肯留下来伺候?不都寻了高枝去?至于吃穿便更不用提,虽说比平民百姓看上去好些,但却可比得了受宠奴仆?怕是连最普通的都比不过吧……”
曦月顿了顿道:“我这个嫡女可连最低贱的通房子嗣都不如,娘亲更是疯癫着,若非母族强大,相府忌惮,嫡女可还会是我?怕她们使出来的阴招都会摆在明面上,而非想着法子让我死于意外……”
“小姐奴婢并非那个意思,奴婢是为您抱屈……”秀萝低下头,不敢抬头去看曦月。
“你不会真的以为,爹爹会为了我这个嫡女去罚众人,即便是罚了,也不过是气这些人手段不佳,让我寻了把柄,责轻而树敌,责罚后,众人待我会如何”
曦月随意拿出一珠钗:“倒不如,罚了始作俑者,以儆效尤,责罚定不会轻,而那些心虚的,拿了些物件来,堵住了我的嘴,确定我不会将这件事告诉爹爹,这事也就算了了。”
“小姐,是奴婢心思不够,奴婢日后定不会这般鲁莽了。”秀萝咬了咬唇道。
“这才是嫡女应有的行头……”曦月不曾接话,只是将手中的珠钗递到秀萝面前。
“小姐,这不是游湖时,五小姐差人送来的么?您之前宝贵的紧,奴婢在您落水后,连同您那件衣服都仔细收拾好了,这东西更是一件没丢。”曦月看着那珠钗,以为曦月是要问她这些。
“嫡女同五小姐出府同众家子弟一起游湖,倒是该有些样子,落水则大有讲究,一切都是安排好的……”曦月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你出府的腰牌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