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宴沈稚颜是小说《钓系美人撩完就跑,高冷少年失控了》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煎bing果子写的一款青春甜宠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钓系美人撩完就跑,高冷少年失控了》的章节内容
“颜颜,你一点儿都不听话,逃跑的女孩是要受到惩罚的。”
男人森寒的声音裹挟着病态的占有欲。
“砰”的一声沉重声响,谢宴一脚踹开了卧室的门,迈开长腿,走向大床上,一把将扛在肩膀上的女孩摔到床上。
大床具有弹性,沈稚颜的身体在上面惯性地弹了几下。
炙热健硕的身躯欺上来,滚烫宽大的掌心握上女孩的脚腕,沈稚颜浓密卷翘鸦睫慌乱地颤动,她呜咽后退,“不要……你滚开……”
“你在拒绝我?”
谢宴脸色阴沉,表情近似癫狂扭曲,拽着女孩伶仃的脚腕拖到身下。
徒手撕碎了她身上衣物。
肌肤上传来透骨寒意,沈稚颜拼命挣扎,不断地摇头:“不要……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
谢宴眼神一凛,骨节分明的大手掐上她脆弱的下巴,贴近她的耳边,宛如恶魔低吟:“宝贝儿就是欠。”
细密如小雨滴的吻汹涌地落下来,所有求饶反抗的声音都被堵回口中……
巨大干净的落地窗外夜色浓稠,大床上拱起一道细细的弧度,卧室中只有绵长均匀的呼吸声。
床上睡着的人倏地惊醒般坐了起来,身上被子随之滑落下来,沈稚颜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凌乱不堪的长发搁置在脸颊旁,她抬起手,抓起头发往后捋了捋。
落地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沈稚颜的脸孔处于半明半暗间,眼眸缓缓眯起,纯澈眸子中闪过一抹兴奋的疯狂。
梦里的人是……谢宴。
沈稚颜是个资深病娇小说爱好者,书中的病娇她看厌了,她想看看现实中的病娇。
大一迎新会上,谢宴在舞台上表演弹钢琴,白色衬衫黑色西裤,优雅矜贵,搭在琴键上的手根根修长、骨感白皙漂亮,手背上浮现出青色脉络,禁欲气息十足。
细碎墨发轻轻地搭在额前,碎发下是一双细长薄情的桃花眼,看人的时候总是不带任何情绪,拒人于千里之外,仿若不食人间烟火、清冷出尘的极低冰雕。
除了性格冷一点,外人找不到他任何缺点,谢宴近似完美,家世好成绩好圈子干净,在众多奢淫的纨绔弟子中脱颖而出,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
以沈稚颜看病娇小说十几年的丰富经验看来,她断定谢宴是个隐藏性病娇。
病娇强制爱这种东西,卡颜卡声音卡身高卡家世卡身材卡地位卡背景卡钱卡衣品。
而谢宴通通符合。
她想看谢宴发疯,为她发疯,想拉他下神坛。
沈稚颜幽深的眸光闪烁了一下。
……
翌日清晨。
清幽的咖啡厅中,一处角落里。
“我想和你做。”
“所以,你要不要当我的男朋友?”
“只要你答应当我男朋友,这100w就是你的。”
沈稚颜坐在布艺座椅上,细长白嫩如青葱的手指按在一张银行卡上,将其推到对面,谢宴的面前。
女孩素白小脸清纯无辜,是典型的小白花长相,但她此刻轻抬下巴,模样娇纵倨傲,看向谢宴的眼神中像是带了一把钩子,似笑非笑中带着势在必得的意味。
谢宴懒懒地掀起冷白眼皮,漫不经心地扫了眼桌面上的银行卡,然后看向沈稚颜的脸上,清冷漆黑的眸子宛如一汪死水,掀不起任何波澜。
静静地看了沈稚颜有这么十几秒,谢宴轻轻地勾起嫣红的唇瓣,修长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发出细碎声响,嗓音轻慢:“100w三瓜两枣,你歪瓜裂枣。”
沈稚颜轻轻地蹙了下眉,但眉心很快又舒展开来,“都看不上?”
“根本不配我看。”
沈稚颜笑了,水润眸子潋滟如春水,“ok。”
“你看不上我,我不强迫你。”
“单我结了,咖啡算我请你。”沈稚颜收回银行卡,拎起精致好看的lv包包,起身离开,动作干净利落。
而谢宴瞧见沈稚颜离开,眼皮都没掀起过。
-
周末,班级搞团建。
沈稚颜对这种聚会没有什么兴趣,但她收到小道消息,说谢宴去了,她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了。
夜色会所svip包间中。
一群人围在一起在玩国王游戏。
国王游戏的规则是参与游戏的人抽纸牌,抽到鬼牌的是国王,国王可以对数字下达任务,抽到对应数字扑克牌的人要去做相应的事情。
第一轮,周兴安抽到了鬼牌。
他兴奋得嗷嗷叫:“卧槽卧槽!我鬼牌我鬼牌!玩波大的!”
“玩什么?说啊。”
“哎哟你这个脑瓜子能想出什么,别说出来招笑嗷。”
周兴安咳咳了两声清嗓子,手指重重地点了点桌面,面色严肃:“肃静肃静。”
“红心3和黑桃7吃、草、莓。”
“嘴对嘴吃同一个草莓?”有人问。
“我靠,这么会玩。”
周兴安:“no no no,草莓放在红心3的锁骨上,黑桃7来吃。”
众人听了唏嘘不已。
“我靠,我没锁骨啊!”
“担心早了,不一定是你。”
周兴安迫不及待:“快亮牌快亮牌!”
沈稚颜按着纸牌微微掀起,见到是黑桃7,眉心微蹙了下。
如果谢宴不是红心3,那将毫无意义。
沈稚颜脸上情绪未变,她不动声色地看向左侧边的谢宴。
谢宴将纸牌掀起。
红心3。
沈稚颜微眯了下眼眸,看清了谢宴的纸牌数字,眸底响起一抹欣喜的光亮,她轻勾了下唇,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视线。
“卧槽卧槽!谢宴是红心3诶!哎呀哎呀好可惜!我为什么不是黑桃7!”有女生小声地抱怨道。
“谁是黑桃7啊!这泼天的艳福落到谁的身上了?”
“万一黑桃7是个男生,那将更加精彩。”
众人的议论声纷纷传入沈稚颜的耳畔,她掀过纸牌。
数字露了出来,黑桃7。
谢宴坐在座椅上,神色懒倦冷淡。
周兴安的目光从圆桌上掀起的纸牌数字上一一扫过,“红心3是谢宴,黑桃7是沈稚颜。”
闻言,谢宴的眼皮抬了一下,他微偏头,看向沈稚颜。
沈稚颜勾起红润唇瓣,清澈的眸子对着谢宴眨了眨,眼神清纯无辜,“谢宴同学玩吗?还是喝酒?”
谢宴清晰地看到了她眼中划过转瞬即逝的挑衅,脑海中自动闪过了前几天女孩的一句话‘我想和你做’。
样子长得倒是清纯,只是这……性格蛮有反差的。
谢宴漆黑的眼瞳中闪过一抹兴味,开口道:“玩啊,怎么不玩。”
周兴安喊服务员拿来了草莓。
谢宴旁边的人让位,沈稚颜坐在了谢宴的旁边,她看向放在桌面上的草莓,随意的挑了一颗,然后看向身旁男人,“谢宴同学,转过来啊。”
“嗯。”谢宴侧过身子。
他穿了件干净的白色衬衫,领口处解开了两颗扣子,精致白皙的锁骨裸露出来,弧度平而直,在柔和的光下泛着白玉般晶莹的光泽。
沈稚颜张唇,咬住了草莓,伸手过去。
谢宴垂眸扫了眼伸过来的白嫩双手,然后挑起眼皮看向沈稚颜,眼中染上玩味:“想趁机揩油我?”
沈稚颜没应话,那双手摸上谢宴的下一颗扣子,很快地解开,凝着他的两排锁骨,她缓慢地凑脑袋过去。
女孩身上淡淡的清香飘向鼻腔,面对沈稚颜的愈发靠近,谢宴面不改色。
反而周围的人紧张起来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两人的动作,投向沈稚颜的目光中有羡慕、也有嫉妒。
沈稚颜的一只手搭上谢宴的大腿,按在上面,她掌心的温度隔着布料传递过来,温热温热的,谢宴黑长浓密的睫毛颤了一下。
上半身倾过去,沈稚颜咬着草莓放在了谢宴的一边锁骨上,谢宴垂眸看向自己锁骨上的草莓。
草莓色泽鲜艳红润,颗粒饱满,如同一块晶莹剔透的红宝石。
视线微微移动,看向沈稚颜的唇瓣上,同样的娇艳欲滴,像一朵红玫瑰,漆黑的眸底闪过一抹幽深的情绪。
沈稚颜张唇,小心翼翼地咬向草莓,她咬得极其缓慢,过程漫长,脑袋时不时动一动,从沈稚颜的身后看,宛如她埋在谢宴的脖颈处舔舐亲吻。
温热带香的气息喷洒在肌肤上,草莓被咬了一口,饱满汁水顺着果皮流淌下来,划至谢宴白皙的锁骨上,密密麻麻的痒意传入大脑神经。
谢宴锋利的喉结轻轻地滚了下,别过脑袋。
几分钟后,沈稚颜在谢宴的锁骨上吃完了草莓,锁骨凹陷下去的小洼积攒了一些汁水。
湿热触感传来,谢宴的身体骤然紧绷,偏回脑袋。
正好在这时,沈稚颜抬起了那一张小巧饱满的脸蛋,她的唇色似乎比刚才更加鲜艳了,清丽眉眼轻轻地弯起,笑意盈盈地谢宴露出一个乖巧的笑。
谢宴眼瞳深邃,藏匿在墨发中的头发尖尖在发红发烫,他不可置信地抬手捏了一下他的耳垂。
很烫。
沈稚颜坐直身体,笑靥如花:“草莓吃完啦~多谢谢宴同学配合~”
谢宴唇线抿直,没应人,害怕被别人看到他红透的耳朵,他起身去了厕所。
沈稚颜余光瞥了眼谢宴‘落荒而逃’的背影,勾了勾唇。
国王游戏进行了好几轮,谢宴才从厕所中回来,进来包间抬眸看进去,便看到沈稚颜脸颊酡红、一副醉醺醺的模样,正被一个女生搀扶着。
沈稚颜走路跌跌撞撞、东倒西歪的,看起来是完全醉了,薄薄眼皮覆盖下的眸子却是一片清明。
谢宴从她身侧经过,沈稚颜突然撞入他的怀里,双手搭在他精瘦的腰腹两侧。
温香软玉。
谢宴顿了一下,垂下眼帘看向靠在他怀抱里的女孩,毫不留情地用力一推。
“啊。”沈稚颜猝不及防被推倒,重重摔在地上。
谢宴的声音清冷不掺杂任何感情,“玩投怀送抱?但我不会怜香惜玉。”
沈稚颜:“……”妈的。
沈稚颜双手撑在地上,捏紧成小拳头,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谢宴!你给我等着!等我钓到你,有你好看的!
**
晚上。
谢宴回到家里,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身上只松松垮垮地系了一件浴袍,晶莹小水珠顺着光裸结实的胸膛缓缓流淌下来,他一手擦着头发一手执着手机。
微信里有个好友申请——我是沈稚颜,加我!
谢宴鼻间溢出一道轻哂,直接点了‘拒绝’。
沈稚颜看着被拒绝的好友申请,气痒痒地咬牙,再次发去了好友申请——求求你了,求你同意我的好友申请吧。
窝囊废组。
谢宴‘拒绝’。
沈稚颜不死心,又又发去了好友申请——我本是上市集团的千金大小姐,但在家庭聚会中被我爸的私生女陷害,这天我居然重生了,这一世我一定要让那个私生女痛不欲生,加我微信,免费听我的复仇计划。
抽象组。
谢宴看到好友申请的附加消息,极轻地挑了下眉,这次他同意了沈稚颜的好友申请。
沈稚颜眸中一亮。
谢宴:【复仇计划?】
沈稚颜:【骗你的。】
谢宴:【删了。】
沈稚颜:【别别别!!】
沈稚颜:【我要追你,别不识好歹。】
谢宴:【不识好歹】
沈稚颜嘴角抽了下。
一不小心把心里话打出来了。
沈稚颜:【不好意思,那年文化没学好,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谢宴:【追我是你的事情。】
沈稚颜读出他的言外之意,回复道:【放心,我不会打扰到你的。】
谢宴那边没回复,外头夜色渐深,沈稚颜给谢宴发了个晚安,谢宴依旧没回。
沈稚颜倒不急,现在不回,以后追到你,有你好看的。
她把手机丢到一边,拉过被子盖在身上睡了过去。
**
每天三安:早安、午安、晚安。
每天几问:吃了吗、在干嘛、睡了吗、吃什么。
每天关心:太阳好大,记得涂防晒哦;天气干燥,记得多喝水哦;少熬夜哦,对身体不好。
每天夸夸:我今天看到你了,你比昨天好看了一点点;你的衣品好好哦;你长得好高哦;你的肌肤好白哦。
沈稚颜的舔狗行为持续了两周。
好友迟非晚简直没眼看,劝阻道:“能不能别当舔狗了我的姐,你可以谈一百八十个!但是绝对不能给男人当舔狗!”
沈稚颜脸上表情风轻云淡:“哎呀,动动手指打个字的事情。”
每天只会嘘寒问暖,分币不花,她根本算不上舔狗,要真用一个词来形容沈稚颜的行为,那就是骚扰者。
迟非晚:“你到底看上谢宴哪点了。是,他是长得帅,但是他的性子冷得像块冰一样,这种人一看就是性冷淡,你跟他在一起是不会性福的!”
沈稚颜眉梢轻佻了下。
性冷淡吗?
那她怎么听说手掌大、喉结大、鼻梁挺的男生那方面需求很强呢?三种身体特征,谢宴都符合。
沈稚颜勾了勾唇,她很期待看到谢宴的另一面。
脸庞绯红,呼吸粗重紊乱,身上衣衫凌乱不堪的那一面……
这天晚上,沈稚颜依旧发了个‘晚好’的消息给谢宴。
谢宴看着消息,修长的手指往上划了划聊天记录,全是沈稚颜单方面的问候。
她居然坚持了这么久。谢宴眸中闪过一抹异样的情绪。
难道她是真心想追他的?
谢宴想了许久,最后决定回了个‘晚好’。
沈稚颜秒回。
【晚上好啊!晚餐吃了什么?(小猫好奇探头.jpg)】
谢宴又回了。
聊天结束后,谢宴鬼使神差地点了沈稚颜的头像。
看到了沈稚颜新发的朋友圈。
配图是一张聊天记录,文案是:三句话让高冷男神为我敞开心扉。
聊天记录截图的是他今晚回沈稚颜消息的那一部分。
谢宴脑子里突然闪过前段时间沈稚颜拿着100w要他做她男朋友时下巴微抬的脸蛋,那是一副高高在上、游戏人间玩弄游戏规则的恶劣模样。
把他当什么了?
玩物?
这是在炫耀她的战利品?
好面子的谢宴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深刻地感受到自己被沈稚颜玩了。
沈稚颜在‘朋友圈’那儿看到有个小红点,她点进去看,发现是谢宴点赞了她的朋友圈。
沈稚颜噌地从床上坐了起来,飙出一句国粹:“卧槽!”
忘记屏蔽谢宴了!
沈稚颜被自己蠢笑了,回到‘微信’,她点开和谢宴的聊天框,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果不其然,迎接她的是热情似火的红色感叹号。
这么玩不起?
沈稚颜掩面假哭。
老实了。
再也不玩抽象了,谢宴那个狗男人根本不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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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过后,谢宴对沈稚颜更冷了,一副面瘫脸,拒她于千里之外,沈稚颜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闷骚男生闷气了,更不好追了。
换策略吧。
沈稚颜水润纯黑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转动,一肚子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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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一朝风云变幻,一夜之间破产。
沈稚颜从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成了无人问津的穷逼,谢宴在报道的新闻上多停留了亿秒。
下课铃声响起,大学生们纷纷冲出教室,冲向食堂干净,一身牛劲,跟刚刚死气沉沉的样子判若两人。
偌大的教室里很快没了人,唯独谢宴坐在最后的角落里,他有洁癖,最不喜欢碰到人,所以下课的时候,他一般等到没人才起身离开。
谢宴拎起单肩包,挎在一边肩膀上,步伐不急不慢地走在走廊上。
靠近一间女生厕所的时候,谢宴隐隐约约听到了争吵声。
“沈稚颜你这个狐狸精!你活该!谁叫你去勾引谢宴的!你看看你自己!你也配!”
“滚开!别碰我!”
女生轻蔑嘲讽地笑出声:“你还真以为你是以前那个有钱的大小姐啊!现在你们家破产了!要我亲自念新闻给你听吗!”
好像听到了沈稚颜的声音……?
谢宴微微蹙了蹙眉,很小幅度地偏头看向女生厕所。
这时,一个女生跌跌撞撞、十分匆忙地从厕所中冲了出来,那女生正是沈稚颜。
没走几步,后面有两个女生追了出来,伸出罪恶的手,抓上沈稚颜的衣服,将其强制地摁倒地上,声音尖锐犀利:“好你个沈稚颜!你还敢跑!看我不扒光你的衣服!”
夏怡和洛涵两人开始撕拉沈稚颜的衣服,领口被撕烂,大片大片的肌肤裸露出来,纤薄白皙的肩膀上挂着一条细细的内衣肩带。
沈稚颜捂着自己的胸口,缩着身子呜咽求饶:“不要……”
谢宴的眸子依旧清凛凛的,他看向沈稚颜的眼神带上了探究之意。
似乎是察觉到走廊外面有人,沈稚颜抬起小脸看过去,那张巴掌大苍白的小脸上布满泪水,眼圈红红,小巧鼻头也红红的,碎发黏腻地贴在脸颊侧,可怜巴巴又实在美丽,极易激起男人的肆虐欲破坏欲。
就这样直直地撞入谢宴的视线中,谢宴的眸子暗了暗。
可怜害怕的模样真叫人兴奋啊。
夏怡和洛涵两人各自架着沈稚颜的一边肩膀,强制地拖进厕所内,“给我进来!”
“扒光衣服拍视频!”
听到这句话,沈稚颜的反应很大,她脸色更加惶恐,挣扎着起身,“不要!不要这样做!”
夏怡和洛涵两人发出邪恶的笑声,将人摁回来:“不要也得要!”
沈稚颜眼里噙着晶莹的泪花,看向谢宴,眼里带着祈求:“谢宴你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谢宴脸色未变,事不关己地收回视线,迈开长腿,悠闲地继续走自己的路。
啧。真无情呐。
谢宴走过了女生厕所,身后突然响起凌乱仓促的脚步声,一条腿突然被抱住。
谢宴的脚步顿住,顿了几秒后转头,垂眸。
沈稚颜追了上来,双手死死地抱住他的大腿,柔软的身躯紧紧地贴着他,抬起一张苍白憔悴的小脸,哭着哀求:“谢宴你救救我!救救我好不好?”
谢宴的嗓音清冷凉薄,宛若山涧流淌的溪水,“我凭什么救你?你能给我什么?”
“你家破产了,100w没有了吧,你还能给我什么?”谢宴弯下上半身,骨节分明、骨感冷白的大手掐起沈稚颜细白的下巴。
沈稚颜吸了吸鼻子,“你想要什么?我有的都给你!”
闻言,谢宴漆黑的眼眸中流露出丝丝玩味,他戏谑的目光从沈稚颜的脸蛋上缓缓下移,一寸一寸肌肤扫过,目光所及的肌肤都白皙细腻,毫无瑕疵,宛如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他的视线最终停留在女孩的胸口上,“你的身体很美,押给我,我就救你,怎么样?”
沈稚颜神情微怔,无血色的唇瓣间喃喃出两个字:“身体……”
“你想要我的身体做什么?”沈稚颜的眼神中带上了警惕。
触及沈稚颜眸中明晃晃的警惕,谢宴弯唇一笑:“画画。”
“你别这样看我,我对你没、性、趣,你也别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沈稚颜:“……”说谁癞蛤蟆呢!
“好,那你救救我……”女孩的尾音带颤。
“嗯。”谢宴掀起眼皮,看向夏怡和洛涵两人,语气寡淡却极具压迫感,“校园霸凌,你们想去踩缝纫机吗?这里可是有监控的哦。”
夏怡和洛涵神色僵住,底气不足地解释道:“我们只是闹着玩……”
谢宴言简意赅:“滚。”
夏怡和洛涵两人麻溜地转身跑掉。
“放开你的手。”谢宴垂眸,看向沈稚颜抱住他大腿的手臂,语气带着一丝厌恶和排斥。
沈稚颜抿了抿唇,松开了谢宴的大腿,她双手交叉护在身前,手指往上扯了扯衣服,可怜兮兮地看向谢宴:“你还有衣服吗?”
“你眼瞎啊,没看到我就穿了一件啊。”
“……”
沈稚颜在心里骂骂咧咧。
“起来。”
“哦。”沈稚颜脸色难堪地垂下眼帘,慢吞吞地起身。
谢宴扫过沈稚颜那两道精致锁骨,转身,迈开腿,吩咐道:“跟着我。”
“嗯。”沈稚颜眼皮覆盖下的眼眸闪过一抹得逞之意,她勾了勾唇,起身,跟上谢宴的脚步,
走过一间教室的时候,她侧头看向窗户,透亮的窗户倒映出她的模样,眸底闪过一抹幽深的暗色。
长得乖,就是容易干坏事。
夏怡和洛涵从墙体处探出脑袋,看着谢宴和沈稚颜两道身影,小声说:“这应该可以了吧?”
“我觉得可以了。”
谢宴带着沈稚颜来到顶楼,顶楼上有一间很大的休息室,休息室内部设置了一间琴房、一间画室和一间卧室,另外还有卫生间。
“把门关上。”
沈稚颜乖乖地把门关上了,她抬起眼睫,好奇地打量着这间画室,很干净整洁,一尘不染,跟他本人一样。
这里是谢宴的个人领域,只有谢宴有钥匙,平时没人能进得来。谢宴的父母在京北大学捐赠了好几栋教学楼,所以学校允许谢宴在学校建设一间属于自己的休息室。
谢宴坐在高脚椅上,慢条斯理地架好画纸,干净的桌面上整齐地摆放着颜料、画笔等等作画工具。
他倏地看向沈稚颜,“把衣服脱掉。”
沈稚颜的神情僵住,“什、什么?”一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似乎不可置信。
谢宴蹙眉,清隽眉眼微微蹙起,带上了不耐:“把衣服脱掉,要我说几遍?”
沈稚颜垂落在身侧的双手手指蜷缩了几下,迟迟没有动作。
“沈稚颜,这才几分钟,你就忘记你答应我的事情了?”
谢宴的眼眸中沁出丝丝寒意,咬字着重,极度讽刺:“小、白、眼、狼。”
沈稚颜脸色变得有些难堪,她咬紧唇瓣,原本没有血色的唇瓣被她咬得靡艳,抬起眼眸,怯生生的看向谢宴,“我、我脱。”
闻言,谢宴满意地勾唇,催促道:“快点儿。”
沈稚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做心理建设,接着,手指微颤地脱下衣服。
谢宴戏谑又漫不经心的目光牢牢地黏在沈稚颜的身上,眼睛一眨不眨的,不放过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细微神情。
沈稚颜顶着谢宴的目光,闭上眼睛羞耻地脱下衣服。
如海棠般浓密的头发散落在胸前,她两条手臂抱在一起,两条纤细白嫩嫩的小腿合拢,胴体漂亮又诱人。
谢宴微眯了眯眼眸,面不改色地道:“藏什么?你的身体在我看来,跟菜市场上砧板上的猪肉一样。”
沈稚颜:“……”你才跟猪肉一样!沈稚颜在心里疯狂怒吼。
屎难吃,人难钓。
沈稚颜咬着唇瓣,宛如含着一汪清水的眼眸看向谢宴。
他始终一副清冷、不食人间烟花的模样。
“头发全部撩到身后,舒展四肢,摆成这个动作。”谢宴吩咐道。
沈稚颜的脸颊红扑扑,按着谢宴的要求摆动作。
谢宴拿起画笔,开始画沈稚颜的身体。
握着画笔的手指修长干净,动作慢条斯理,举手投足间尽是矜贵。
沈稚颜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往下移动,停在谢宴的裤裆上。
他竟然……没有一点儿欲望。
沈稚颜有点怀疑自己的姿色了。
过了一会儿,沈稚颜抬着的手臂有些酸痛,她蹙眉,轻微地动了下。
下一秒,谢宴出声了:“别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好像觉得谢宴此刻的嗓音沉了一点,哑了一点……
为什么嗓音变了呢?
沈稚颜眨了眨眼眸,开口询问道:“还没有画好吗?我的手臂好累。”
谢宴菲薄微抿的唇张合:“没有,累就忍着。”
声线跟平时一样。
她听错了吗?
“可以快一点吗?”
谢宴冷血无情:“别说话,别催,不然我画错了,等会就再画一幅。”
啧啧啧,还真不会怜香惜玉啊。
一个小时后,谢宴放下画笔,他看向画纸上画下来的少女,仔细地端详了好几秒,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
很漂亮的身体,他喜欢画。
“你这里有衣服吗?我的衣服刚刚被撕烂了。”
女孩的声音传了过来,谢宴闻声,抬起眼眸,看向蹲着缩成一团的沈稚颜,似乎是因为画满意了,他眸中的冰冷疏离消散了些,“有。”
沈稚颜的双眸倏地亮起,带着期许:“可以借我穿一下吗?”
“嗯。”谢宴起身,走向另一个房间,从房间出来的时候,他的手上拿了一件白色衬衫,丢向沈稚颜。
沈稚颜接过,“谢谢。我洗干净后还给你。”
“不用还给我,我有洁癖,你穿完就丢了吧。”
“这……不太好吧,这个衬衫的牌子很贵。”
“是你家破产,不是我家破产,我有的是钱。”
沈稚颜:“……”嘴巴真欠。
沈稚颜卷翘细长的睫毛扑闪扑闪地扇动,眉眼间萦绕着淡淡的忧伤。
“卫生间在里面,自己去换。”
沈稚颜低垂着脑袋,嗡里嗡气地应了声:“嗯。”
她抱着衬衫走向卫生间,盥洗台上有一面镜子,沈稚颜对着镜子里面倒映出来的人儿弯了弯眼眸,低头嗅了嗅谢宴的衬衫。
有一股很好闻的洗衣液的味道。
沈稚颜欢欢喜喜换上谢宴的衬衫。
这不就近一步了嘛。
外面的谢宴微弯脊背,用吸尘器打扫着画室。
卫生间的门被推开,发出细微的声响。
余光中撞入两条细白笔直的小腿,谢宴的动作顿住,眼皮微微抬了抬。
看到了沈稚颜穿着他的衬衫但没穿裤子的样子,半露不露的诱惑最致命,谢宴的额角不受控地狠狠跳了两下。
“你就打算这样穿出去?你家破产的热度都没有降下来,你又想上热度?”
沈稚颜委屈地咬了咬唇瓣,青葱般细长的手指绞着身前衬衫:“我的裤子刚才掉在地上了,湿了,不能穿了。”
“蠢货。”谢宴骂。
沈稚颜的那颗小脑袋垂得更低了。
“你有裤子吗?”沈稚颜小声问。
“有你也穿不合适,你的腿又没有我的长。”谢宴没好气。
沈稚颜不满嘀咕:“你的第三条腿肯定没我腿长。”
谢宴狭长漆黑的眸子中闪烁出危险的暗芒:“你说什么?”
沈稚颜摇摇脑袋:“没说什么。”
“你真麻烦。”谢宴嫌弃地又骂了一句,他迈开长腿,走进卧室,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条裤子,“穿上。”
沈稚颜接过裤子,“谢谢。”
一分钟过后,沈稚颜一手提着裤子从卫生间中出来了。
谢宴挑起眼皮看向出来的沈稚颜,出声道:“我要画你的身体,你要随叫随到。”
沈稚颜默了十几秒,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她问:“有期限吗?”
“一周。”
沈稚颜垂眸,浓密卷翘鸦睫将眸底的情绪遮了个完全,“嗯。”
一周就够了。
拿下你。
谢宴瞧着沈稚颜这副顺从的模样,心情莫名地愉悦。
现在,谁才是玩物?
晚上。
黑白冷淡色系的卧室中。
“喂,妈妈。”
手机另一端‘嗯’了一声,谢宴的母亲虞娴雅沉稳有力的声音传出来,她询问:“你今天练琴了吗?”
说话的声音还伴随着翻合同的细微沙沙声。
虞娴雅是个女强人,平时对自己要求很严格,对她的儿子谢宴同样严格,几乎时时刻刻都在管束着谢宴的一举一动。
“练了。”
“画画了吗?”
提及画画,谢宴的脑海中便闪过沈稚颜雪白漂亮的酮体,眸色暗了一瞬,“画了。”
“嗯,很好,等会儿早点睡觉,不要熬夜。”
“知道了。”
说完,虞娴雅便挂断了电话。
谢宴心底有点烦躁,他抬手抓了抓头发,后背靠在单人沙发背上,仰着脸,闭着眼睛,冒了尖锋利的喉结、修长的脖颈一览无余。
半晌后,谢宴睁开了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巨大水晶吊灯,手摸索到手机,拿起来,解锁进去,来到微信。
想给沈稚颜发消息通知她明天画画的时间,却突然想起来,他上次把沈稚颜的微信好友删除了。
“啧。”谢宴更烦躁了。
但是他是不可能主动去加沈稚颜的微信的。
正当谢宴准备关掉手机的时候,微信弹出好友申请的弹窗。
是沈稚颜发来的好友申请。
谢宴眸底一亮。
沈稚颜的附加消息是:你把我的微信加回来吧,这样你下次想画画的时候,就可以通知我了。
够识相。
谢宴的嘴角不自知地勾起弧度,手指点了‘同意’。
沈稚颜:【明天你要画画吗?】
谢宴:【看我心情。】
沈稚颜:【好的,你想画画的时候,给我发消息就好了。】
谢宴:【嗯。】
沈稚颜没让谢宴结束这场聊天,她又给谢宴发了一条信息:【晚安,早点睡哦。】
谢宴矜持没回,但嘴巴已经高高地翘起来了。
-
第二天。
谢宴和沈稚颜是同班的,金融系。
谢宴早早地来到上课的教室,挑了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而沈稚颜是踩点进的教室,后排座位全部坐满,只有前排位置,沈稚颜只好坐在了前排,她放下背包,吐了一口气,拿出课本,然后将背包塞到抽屉里。
肩膀突然被人点了一下,沈稚颜转头看去。
是班上的一个男生。
男生脸上表情友好,那副姿态明显是想要搭讪的,他问沈稚颜:“沈稚颜,你怎么每次都踩点进教室呀?”
沈稚颜眉心蹙起,“关你什么事啊,我踩点进教室我没迟到我骄傲,你都不是班干,你还管上我了。”
男生:??
男生眸光有些慌乱地闪烁,“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沈稚颜没理会,转回脑袋。
迟非晚转头扫了眼男生,又看向沈稚颜:“我滴妈呀,天生母单圣体。”
沈稚颜不以为然:“等着,我快谈了。”
谢宴翘着一条腿,他坐在后面,放眼看去,可以纵观全局。
沈稚颜和男生聊天那一幕自然没能逃过他的金睛火眼,修长干净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了几下。
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后背没骨头似的靠在座位背上,一只手执着手机,解锁进去,打开手机,给沈稚颜发去了消息。
谢宴:【等下下课来休息室。】
沈稚颜:【收到啦。】
——啦?
谢宴:【你很开心吗?】
沈稚颜欲擒故纵地回复道:【没有啊。】
谢宴凝着消息,似有若无地轻哼了声。
两节课很快过去,下课铃声响起,沈稚颜收拾书包,她转头环视教室后排一圈,最终把视线停在谢宴的身上。
见谢宴看过来,沈稚颜白皙小巧的脸蛋上漾起一抹甜软乖巧的笑,谢宴很淡定地移开了视线。
三分钟过后,教室内只剩下谢宴和沈稚颜两人。
沈稚颜背起背包,起身走向谢宴,停在他的面前:“谢宴,走吧。”
“你等会儿别跟我一起走,你偷偷跟在我后面。”谢宴说。
沈稚颜不解:“为什么?”
“我不想和你传绯闻。”
沈稚颜沉默了几秒,低闷地应了声:“……哦。”
看起来像是不太高兴。
虽然说谢宴性子冷,但他长得实在是好看,在顶级长相面前,微瑕的性格不值一提,追求者始终不间断,一抓一大把。
谢宴眼神淡淡地扫了眼沈稚颜,拎起单肩包,起身离开教室。
瞧见谢宴出去,沈稚颜抿了抿唇,低着脑袋跟上来,像一条小尾巴般跟在谢宴的身后。
谢宴停了一下,沈稚颜急忙刹车;谢宴走慢,沈稚颜走慢;谢宴走快,沈稚颜小跑追上。
谢宴小幅度地偏头,偷看了一眼,唇角情不自禁地勾起弧度。
还挺乖的。
来到休息室。
谢宴插入钥匙,开门进去,沈稚颜往四周左顾右盼,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瞧见没人注意这边的时候,她脚底生风,倏地溜进了休息室。
“我还以为你是来偷东西的呢。”谢宴转身看向沈稚颜,调侃道。
沈稚颜身上的偷感还没有消失。
闻言,沈稚颜抬起一双潋滟水眸看了眼谢宴,又飞快地垂下,低声嘀咕道:“还不是你说不想跟我传绯闻。”
谢宴:“……”
“门锁上没有?”
“锁上了。”
谢宴仰了仰下巴示意道:“脱掉衣服去那边儿。”
“知道了。”
即便有了第一次的经历,沈稚颜依旧害羞扭捏,又是深呼吸又是闭眼睛做心理建设的。
谢宴对着沈稚颜摆好的姿势,面不改色地在画。
“谢宴,你画的画应该不会给别人看吧?”沈稚颜小心翼翼地问。
谢宴没看沈稚颜,专注于画纸上,回答道:“可能会。”
闻声,沈稚颜当即提高了声量:“不行!”
谢宴握着画笔的动作顿住,掀起冷白眼皮看向沈稚颜,“不行?”
沈稚颜点头:“对,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你这是在为艺术献身,被别人欣赏到,这是你的荣幸。”
沈稚颜连连摇晃小脑袋,“不可以不可以,我只给你看。”
闻言,谢宴挑眉。
“啊!”沈稚颜突然尖叫了声,“有蟑螂!”
谢宴被吓到了,他脸色惶恐地从高脚椅上下来,看了眼沈稚颜,又看向地上,“蟑螂在哪?!”
“啊啊啊它爬过来了!”沈稚颜的小脸几乎皱成了一团,慌乱地跑向谢宴,“谢宴!谢宴!救我!”
她张开手臂朝着谢宴扑了过去。
她扑得生猛,扑得令人猝不及防。
谢宴接过沈稚颜的身体,脚步往后踉跄了两下,脚下绊到高脚椅,两人双双倒在地上。
沈稚颜摔在谢宴的身上,双手撑在他的胸膛欲起来,视线不动声色地往下瞄了一眼。
一条腿屈起,膝盖重重地一压——
谢宴眉头锁起,情不自禁地从喉间溢出低哼声。
沈稚颜极轻极轻地翘了下唇,上扬的弧度很坏。
啧啧啧~
看来不是性无能啊。
沈稚颜抬起素白小脸,眼眸清澈单纯,“你的手机硌到我了。”
谢宴额角青筋狠狠地跳了两下,咬牙切齿道:“从我身上滚下去!”
沈稚颜脸上浮现歉意,她慌乱地想要从谢宴身上下来,“抱歉抱歉。”
但是似乎动作过于匆忙,沈稚颜脚下一滑,膝盖再次重重地压了下来。
谢宴的整张脸都气红了,一字一顿地道出她的名字:“沈、稚、颜!”
“对不起对不起,你的地板太滑了。”沈稚颜这次才乖巧地起身。
“刚刚不是你的手机吗?”沈稚颜侧身蹲到一边,小幅度地偏着脑袋,眸子水汪汪的似小鹿,小声地问。
谢宴没好气地回复道:“不是。”
“啊?”沈稚颜似乎很震惊意外,“那……你不是说对我没有性趣吗?”
“我打你一巴掌,你会怎么样?”谢宴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沈稚颜。
沈稚颜眨了眨眼眸,“会疼。”
“那现在不就是跟被人打会疼一样的道理吗。”
“哦,这样啊。”
谢宴轻哂了声,神情矜傲:“我对你这种豆芽菜身材是不会感兴趣的。”
“哦,你以后别打脸哦。”
谢宴正视上沈稚颜的眼瞳,语气坚定:“永远不会打脸。”
沈稚颜怔了几秒后,弯眸笑了,“敬请期待。”
谢宴上半身坐直,扫视沈稚颜刚才站的那处地方,“蟑螂呢?”
“不知道啊,刚还在这里呢。”沈稚颜顺着谢宴的视线看过去,红唇白牙胡说八道。
谢宴蹙了蹙眉头。
他这里这么干净,每天都会打扫的,居然会有蟑螂?
太可怕了。对重度洁癖的谢宴来说,这简直就是致命的打击。
只要一想到这里有蟑螂爬过,谢宴便觉得浑身发痒不舒服,他噌地从地上站起来,兴致全无:“你穿上衣服,不画了。”
“那今天都不画了嘛?”沈稚颜看向谢宴,眼中露出丝丝失望惋惜之情。
怕减少和他独处的时间?
谢宴漆黑的眸底深处划过一抹细微的欣喜之色,“嗯,不画了。”
沈稚颜垂了垂眼帘,神情变得有些闷闷不乐,嗓音低闷:“好吧……”
过了十几秒,沈稚颜抬起眼眸,亮晶晶的眼睛中带着浓烈的期许之情:“你吃饭了吗?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谢宴冷漠:“不去,我很忙。”
“好吧,那你忙吧。”沈稚颜抱起自己的衣服,前往卫生间,换完自己的衣服后便离开了。
沈稚颜离开后,谢宴去卧室拿了一套干净的衣物,去了浴室洗澡,浴室和卫生间是同一室的,他突然顿了顿,在空气中嗅了嗅,这里似乎残盈着沈稚颜身上的香气。
洗完澡换上衣服,谢宴打电话叫人里里外外把休息室打扫消毒了一遍,家具全部换了新的。
-
谢宴从休息室出来的时候被一个女生拦住了去路。
两人靠得很近,谢宴抵触地蹙眉,往后退了一步,叶芷悠见状,没眼力劲地朝着谢宴上前一步。
谢宴‘啧’了声,往后退了三大步,毫不留情地说道:“你有病?靠我这么近干什么?你身上的劣质香水臭到我了。”
叶芷悠表情顿时僵住,脸色变得有点难看,但她很快又控制好情绪,没再迈步上前,和谢宴保持距离,微仰了仰脸,对他露出一个灿烂好看的笑容:
“谢宴同学,你好,可以加一个微信吗?我是叶芷悠,我妈妈和你……”她挺了挺胸脯,介绍自己道。
“不可以。”谢宴冷漠拒绝,打断了她的话,转身离开。
叶芷悠看着谢宴离开的背影,不甘心地咬唇。
-
晚上,弯月高悬在苍穹之中,散发着清冷的光晕。
干净透亮的落地窗上倒映着两道亲密人影。
沈稚颜的身上仅仅穿了一件白色衬衫,衬衫很大,一看就不是她的衣服,不合身的衬衫穿在她身上,反而显得身子更加纤细了。
两条柔软的手臂勾上谢宴的脖子,少女人美声甜,粉嫩小嘴一张一合,吐出甜香儿:“谢宴哥哥~”
满满的诱惑。
卧室中,呼吸声逐渐急促。
沈稚颜化身小妖精,眼尾上挑,媚眼如丝,红润唇瓣朝着谢宴的嘴唇凑近。
谢宴身体不自觉地绷紧,耳尖尖发烫,喉结难捱地滚动,眼神晦涩地盯着那张愈靠愈近的唇瓣,漆黑眸底生出兴奋期待。
即将亲上的时候,沈稚颜却突然转移了方向,凑近他的耳边,玩味地轻笑:“你不是以为我要亲你吧?”
捉弄人的恶趣味儿满满。
睡梦中的谢宴登时睁开了眼睛,动作很大地从床上坐起来,他粗喘着气。
十几秒后,谢宴的呼吸逐渐平息,他感受到什么,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猛然掀开了被子。
第一次……
—
第二天。
谢宴给沈稚颜发消息。
谢宴:【下午4点去休息室等我。】
沈稚颜:【可以晚点吗?4点这个时间我没空。】
谢宴:【不可以,4点,一秒都不能迟到。】
沈稚颜看着谢宴发过来的消息挑了挑眉。
这么霸道专制啊?
蛮像病娇的啊。
看来病娇属性在不知不觉间露出来了呀。
沈稚颜勾起潋滟红唇,美眸中流露出浓浓的算计……
她偏要迟到。
下午四点。
谢宴来到休息室,进来的时候却没看到沈稚颜的身影,屋内空荡荡的,他的脸色冷了下来,摸出手机给沈稚颜打去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谢宴冰冷呵斥的声音便传了出来:“沈稚颜,我说了四点在休息室等我,现在你人呢?我怎么没看到你,你是变成鬼魂了吗?”
手机那一端并没有立即响起沈稚颜的回应,回应谢宴的是女孩粗重的喘息声。
过了几秒后,沈稚颜才开口:“对不起,我现在跑来了……”她气息急促带喘,嗓子带着剧烈运动后的丝丝哑意。
女孩的声音伴随着细微的沙沙风声,似乎正在拼命奔跑。
沈稚颜解释道:“我家破产了,我没钱,我刚干完兼职,一干完兼职我就立马过来了,你等我一分钟,一分钟我就到。”
谢宴听完,唇角不自知地翘了翘,被沈稚颜取悦到,但他没有表露情绪,嗓音依旧冷冰冰的,催促道:“快点。”
“好。”
谢宴挂断了电话。
沈稚颜吸完手中拿着的奶茶,将奶茶丢进垃圾桶中,然后进去厕所里,打开水龙头,手放在水龙头下面冲洗,冲洗后,用湿润滴水的双手挥向自己脸上。
谢宴坐在高脚椅上,盯着手机中的倒计时。
55、56、57。
快一分钟了,沈稚颜还没有到,谢宴略带烦躁地蹙眉。
58。
谢宴眸底乍现危险的暗芒。
还有两秒。
59、60——
门口处在此刻响起沈稚颜脆生生的声音,“我来了!”
闻言,谢宴眸底的危险暗芒收敛起来,缓缓地转头过去看向门口,站在门口的女孩对着他露出一个甜美乖巧的笑,“我没有迟到!”
谢宴的目光在沈稚颜那张跑得绯红、沁出细密汗水的小脸上扫过,纯黑桃花眼深处中蛰伏出一抹意欲不明的情绪,嗓音冷冽:“进来吧。”
谢宴没骂沈稚颜什么,只是这次摆的姿势更开放了。
沈稚颜的脸蛋羞耻得通红,怯怯地盯着他,密匝匝的睫毛慌颤动着:“一、一定要这个姿势吗?”
谢宴面不改色,即便有脱光衣服的女孩在他面前,他清凛凛的眸子依旧不染任何欲念杂质:“嗯。”
沈稚颜咬了咬唇,垂下眼帘,“好吧……”
叶芷悠盯着谢宴的休息室看了好一会儿,微微失了神。
她刚才没眼花吧?她看到了一个女孩子进去谢宴的休息室了?
“等下吃什么呀?”一旁的好友苏星若询问叶芷悠。
叶芷悠久久没有回答,苏星若疑惑地侧头看向叶芷悠,发现叶芷悠的目光出神地凝着某处,她顺着叶芷悠的视线看了过去。
“那是谢宴的休息室,我听说啊,谢宴有很严重的洁癖,他从不允许外人进去过。”
耳畔响起苏星若的声音,叶芷悠微微回神,“是吗。”
但她明明看到一个女孩子进去了。
叶芷悠的脑瓜子灵光一闪,抬手突然拍向脑门,“我突然想起来我有东西落在教室里了,若若你先去吃饭吧,我回教室一趟,不用等我了。”
她急匆匆地转身离开,赶往刚才上课的教室。
过了几分钟后,整栋教学楼中几乎没有什么学生的身影了,叶芷悠鬼鬼祟祟、放轻脚步地前往谢宴的休息室。
走近一看,发现门居然没锁!
叶芷悠悄悄地走近,好奇心的她轻轻地推了推门,本来想偷摸看一眼的。
不料,门发出细微的吱嘎声响。
正在认真画画的谢宴听到了这细微的声响,猛然侧头看向门口,那扇门正在被一只手缓缓推开。
门外站着的人的影子透过门缝倒映进来。
“啊。”沈稚颜惊慌失措地叫了一声,慌乱地蹲下身子抱住自己。
叶芷悠听到女生的声音,瞳孔微微收缩。
女生和谢宴在里面干什么?!
这个女生是谁?!
为什么她跟谢宴走得近一点都能被骂,这个女生能进谢宴的休息室?
她十分好奇女生的模样。
叶芷悠咬咬唇,脑子里突然提起一股劲,猛然将门完全打开。
一道高挺清瘦的身影像一道风般在眼前掠过。
紧接着,一声骇人的怒吼声传了出来,“滚出去!”
叶芷悠吓了一跳,抬眸看进去,正好撞上了谢宴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
男人蹲在地上,手臂张开将一个女孩严实地护在怀里,如今正侧着脑袋看向她,浓墨的眸子充斥着浓烈的戾气,眸底的阴鸷宛如寒潭里的毒蛇。
叶芷悠被吓得怔愣了好几秒,反应过来的时候连忙道歉:“对、对不起……”
但她带着探究性的余光往谢宴护在怀里的女孩扫去。
谢宴眼眸微眯了下,注意到叶芷悠的视线,眼神更冷了,俊美的脸庞如覆了一层寒霜,冷冽的嗓音裹挟着占有欲:“再看,把你眼睛挖出来喂狗。”
打量他的玩物?
“滚出去。”
叶芷悠连忙地垂下眼帘,低着脑袋退出来,顺势把门关上了,“抱歉抱歉。”
退出去的叶芷悠没有立刻离去,她踌躇在休息室外面,拳头捏紧。
这个女生到底是谁?圈子里根本没有谢宴谈恋爱的小道消息传出来!
叶芷悠的眼神逐渐狠厉,想了十几秒后,决定去查监控。
休息室内。
沈稚颜埋脸在谢宴的胸膛,愉悦地勾了勾唇。
开始在意了吗?
怀中女孩娇小纤细的身躯在他怀中微微颤抖,谢宴收回视线扫了沈稚颜一眼,眼里是明晃晃的无语,
“你为什么这么蠢?门都没锁,你就敢脱衣服了?你应该起诉你爸妈的那一晚。”
“不,”
“是你应该贷款起诉你爸妈那一晚。”
说完之后,谢宴轻哂了声,笑音极具嘲讽意味,“贷款你也还不起。”
沈稚颜:“……”他喵的。
谢宴数落完之后,站起身,走去门口那儿,检查了一下门是否锁上了,确定门锁上了之后才转身折返回来。
小声小声的啜泣声传入谢宴的耳畔,他皱起眉头,清冷眉眼间带上些许躁意:“你哭什么?”
沈稚颜两条手臂环住双腿,抬手抹了一把眼泪,缓缓地抬起巴掌大的小脸,脸色苍白,眸子中噙着晶莹大颗的泪花,可怜巴巴的。
她问:“她应该没有看到我吧?”
沈稚颜的底气不足,语调掺杂着一抹后怕的情绪。
小白花的长相装可怜,叫人看起来毫无违和感。
凝着沈稚颜那张脸,谢宴骂人的话莫名说不出口,心头好像有一抹异样的情愫蔓延开来。
他想安慰她?
谢宴被自己脑子里的想法乐笑了。
听到谢宴的笑声,沈稚颜微不可觉地蹙了下眉,眸子里闪烁着不解。
他笑什么?为什么没来安慰她?
不会是个神经病吧?沈稚颜在心底揣测。
“被看到也是你活该,谁叫你不锁门。”谢宴的嘴巴依旧不饶人。
沈稚颜低下头,嘟囔道:“我不要被你画了……”
谢宴的脸色当即冷了下来,他大步来到沈稚颜的面前,弯下腰身,骨节分明的大手骤然捏住女孩脆弱的下巴,很用力地抬起来。
疼痛感从下巴袭来,沈稚颜疼得叫了声,眼瞳里的水雾更浓了,她被迫对上了谢宴的视线。
“你说不要就不要?我们的期限是一周,现在才两天,你要是敢拒绝,我他妈玩、死、你。”他着重咬字音,嗓音森寒。
女孩无助地蹙起眉心,细长吊着泪珠的睫毛颤动,她眨了下眼眸,随着她的动作,眼角下流下来一串眼泪,正好顺着脸颊流至唇瓣上,氤氲开唇色,那张樱红小嘴看起来更加诱人。
“疼……”她嘤咛道。
谢宴冷眼盯着沈稚颜,不知道为什么,他眸底的寒意凝聚得更汹涌了,宽大掌心钳着女孩下巴的力道愈发加大。
沈稚颜疼得双手抓上谢宴的手腕。
指尖划上谢宴的腕骨肌肤,剐蹭出细微的痒意,谢宴眼神骤然一凌,松开了沈稚颜的下巴,转移视线不再看着她,“穿衣服快滚,看到你就烦。”
沈稚颜吸了吸鼻子,喉间发出一道浓重的鼻音:“嗯……”
沈稚颜抱着衣服去了浴室。
她站在镜子前,抬手揉了揉被掐红的下巴,眼里露出无语的神情。
谢宴你个臭傻逼。
换上衣服后,沈稚颜从浴室出来,怯生生的眼神在谢宴的身上停留了几秒,很快她离开。
门被合上,谢宴起身飞快地冲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他在里面洗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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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北大学在本周周六举办一场新生舞会。
周六,京北大学的宴会厅。
宴会厅偌大,巨大的水晶灯吊坠在高高的天花板上,倾洒下璀璨明亮的光芒,
场内飘荡着悠扬的音乐,参加舞会的新生们身着漂亮衣服,乍一看,像是上流圈子的聚会。
沈稚颜身着开叉酒红色长裙,小脸上化着精致明艳的妆容,肌肤白皙似雪,身姿曼妙窈窕,宛如午夜里盛开的红玫瑰,美得惊心动魄。
她藕白手臂挽着一个男生的手臂,走入宴会厅,本来是正常入场,但因为沈稚颜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一进场,场内很多人便被吸引了目光。
周铮携一位美艳的女孩子走向季卫,脸上带着笑,眼眸带着凝视流离在季卫身旁的沈稚颜身上,笑着打趣道:“可以啊季少,拿下落魄千金了。”
季卫感到脸上有光,自信地挺了挺胸膛,脸上满是自豪:“小意思。”
“这是周铮。”季卫向沈稚颜介绍道。
沈稚颜看向周铮,漂亮的眼尾轻轻弯起,打招呼道:“周少。”
周铮停留在沈稚颜身上的目光更加明显露骨。
对于周铮的凝视,沈稚颜生理地感到不适,她垂着眼帘往季卫的身后躲了躲。
周铮这才舍得移开视线,视线转移到季卫的脸上,眼神幽深,似笑非笑的。
季卫意会到周铮的意思,对他露出了一个笑。
这是两人之间的一种无声眼神暗示,意思是:放心,我玩后给你玩。
沈稚颜迈腿走过,长裙开叉,随着她走路的动作,一下一下地露出来大腿,纤细的大腿在光下白到近似发光。
一处角落的谢宴身着质地上好的白色衬衫,懒懒地靠在座椅上,正微低着头整理挽起的袖口,沈稚颜的身影从他面前掠过,他的动作顿住,掀起眼皮。
看到沈稚颜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眸中顿时生出寒气。
宴会厅中温度适宜,但沈稚颜感到了一股冷气。
不出意外,是谢宴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
他看到了,他在意了。
一切尽在她的掌握之中。
很快,沈稚颜的手机传来震动,她打开看,意料之中是谢宴发来的消息。
谢宴:【去二楼第一间厕所,限时一分钟。】
二楼第一间厕所是男厕。
沈稚颜挑挑眉。
他还真敢叫她去啊。
沈稚颜:【好的。】
得到沈稚颜的回应,谢宴起身,迈开长腿,光倾洒在他身上,白衬衫黑西裤,浑身散发着矜贵气息,像极了王宫里的高贵王子。
时不时有女生上来搭讪,他都一一拒绝了,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瞥见谢宴离开的身影,沈稚颜找了个借口,也起身离开了。
进场后的叶芷悠全程都在注意着谢宴和沈稚颜的动向。
上次暗中调了监控,她发现进谢宴休息室的女孩是沈稚颜。
他们之间有猫腻,而现在,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前往二楼。
绝对是偷情去了。叶芷悠在心里猜测。
叶芷悠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转动,脑袋里冒出一个坏点子,她转移视线看向季卫,眼里流露出算计。
沈稚颜来到二楼,在厕所外跟谢宴发消息。
沈稚颜:【这是男厕,我不进去。】
沈稚颜也是够无语的了。
去厕所干嘛?双排拉粑粑吗?
谢宴从厕所中走了出来,冷冽眸子看向沈稚颜,菲薄的唇一张一合,吐出两字,“过来。”
带着一股淡淡的压迫感。
沈稚颜后退了两步,摇头表示拒绝。
谢宴脸色微沉,他转动眸子,往四周看了看,确定无人的时候,大步上前,不顾沈稚颜的反抗,直接攥上她纤细的手腕,强制地把人拽进来。
“谢宴!这是男厕啊!”沈稚颜表情抗拒。
“又不是没有门。”
沈稚颜始终保持着拒绝的姿态:“有什么事情非要到男厕里面说?在外面说不行吗!”
谢宴冷漠:“不行。”
“砰”的一声,门合上,沈稚颜被谢宴抵在门上,后背贴着门,她不高兴地皱眉,眼神警惕:“你要干什么?”
谢宴炙热的胸膛逼近,骨节明晰的大手掐上沈稚颜的下巴,漆黑的眸底似乎闪烁着小火苗,“你在宴会厅里挽着的男人是谁?”
“男朋友。”
谢宴眼神阴鸷:“谁允许你交男朋友的?你现在的身体是属于我的。”
沈稚颜不悦地嘟起嘴巴,压低声音抗议道:“我只是把身体给你画,这跟我交男朋友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不允许我交男朋友?”
因为怕有人进来上厕所,所以沈稚颜不敢大声说话。
“不许交,马上分了。”
“我不。”
沈稚颜的反骨让谢宴的太阳穴跳了跳,他喜欢看她乖巧顺从的样子,不喜欢看她逆反他的样子。
玩物就应该有玩物的样子。
滚烫的热意倏地覆上大腿,沈稚颜猝不及防溢出一声低吟,白皙如玉的小脸肉眼可见地爬上淡淡的红晕,她下意识抽动大腿想躲。
但谢宴宽大的掌心死死地禁锢着她的大腿。
掌心一下一下地摩擦着。
触感细腻软滑,似上好昂贵的绸缎,谢宴微微愣了神,掌心不自觉地想要多摸。
沈稚颜神色慌乱,瞳仁颤栗,羞耻得提高了几分声量:“你干什么!”
沈稚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谢宴被拉回神,“惩罚。”
沈稚颜的眉心不悦地锁紧,“你凭什么惩罚我?!你有病啊!我交男朋友关你什么事情!”
沈稚颜的态度越是逆反,谢宴胸前的躁意便上升一分,他的掌心顺着肤如凝脂的肌肤一路往上滑动。
他垂着眼帘,黑长睫毛在眼睑下打下浓重的阴鸷,厕所的光洒下来,他的脸孔处于半明半暗间,使那张阴沉的脸看起来更具侵略性。
谢宴对上沈稚颜含水的眸子,喉间溢出了一声似有若无的轻哂,语气讽刺:“前段时间不是说要追我吗?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你的感情真是收放自如啊。”
“是啊,我现在移情别恋了,我的感情就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覆在大腿上的大手倏地收紧,力道很重,沈稚颜疼得‘嘶’了一声。
季卫的声音突然在外面传进来,“沈稚颜?你上厕所上这么久吗?”
听到季卫的声音,沈稚颜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慌乱了,她比刚才还用力挣扎,压低声音道:“你放开我!我男朋友来了!”
谢宴偏不如沈稚颜的意愿,仗着自己的身躯挺拔健硕,将她死死地压在门上,修长冷白的手指轻轻地抚摸上她的脸颊,眸中带上了几分戏谑:“你似乎很紧张呢?”
“怎么?怕你男朋友看到你和我在厕所里面——”
他顿了顿,薄唇间捻出两字:“偷情。”戏弄的恶趣味满满。
“放开我!你无赖!”
“沈稚颜?”季卫的声音由远及近。
他进来男厕里面了。
季卫的语气带着一抹阴冷的焦灼:“沈稚颜你在里面吗?”
谢宴好整以暇地欣赏着沈稚颜脸上的神情,嫣红的唇角弯起,他贴近女孩的耳边,气息带着黏稠的恶意:“怎么办啊……”
“你男朋友进来了。”
“咚咚咚。”
门突然被敲响,震动着沈稚颜的后背,女孩脸上的羞耻更甚,身体紧绷,根本不敢动弹。
谢宴唇角扬起的弧度变大,他的掌心蓦然按上沈稚颜纤薄的肩膀,微微用力,一下一下地往门上摁去,用女孩的身体撞击着门。
“砰、砰、砰……”
有节奏地发出闷重声响。
沈稚颜眉心折起的竖痕几乎可以夹死一只苍蝇,她的手抓上谢宴那只作乱的手,企图阻止。
谢宴漫不经心的目光静静地凝着那只抓上他手腕的白皙小手,并未停止动作,反而加速了动作。
“砰砰砰砰砰!”声响宛如骤然来临的倾盆大雨。
一截红裙从门的底部露了出来,季卫眼尖地看到,立马确定了沈稚颜在里面。
男人无法忍受自己被戴绿帽子,即便沈稚颜只是他交易得来的临时女友,怒气飙升,充斥着整个肺腑,季卫大力地用手敲门,嗓门很大,带着怒意:
“沈稚颜!你给我滚出来!”
沈稚颜被季卫吓得身体颤抖,双手死死地扼着谢宴的那只手腕,手指用力到泛起青白色,她充盈着雾气的眼眸看着面前男人,眼神带着哀求。
但谢宴似乎意会不到沈稚颜的祈求,眸中的恶趣味始终满满的,他从容不迫地出声道:“啊。”
“被发现了呢。”轻飘飘的嗓音却带着一股狂热的兴奋感。
“沈稚颜!给我滚出来!你这个骚货!跟我在一起,还敢去勾搭男人!骚货!”季卫在外面生气地骂骂咧咧。
听到季卫的骂声,谢宴似乎不悦,“啧。”
“你的眼光真差。”谢宴扫了眼沈稚颜,嘲讽道。
沈稚颜抿着唇,没回应谢宴的话,嘴角下拉,满脸的不高兴。
谢宴按着沈稚颜的肩膀拉开了她,干净白皙、骨感漂亮的手搭上门把手,刚想拧开,手背上便覆上来一只手,“你要出去?”
谢宴小幅度偏头看向沈稚颜,女孩的眼眸瞪得圆溜溜的,似乎在震惊,语调轻慢、不慌不乱:“不出去在这里干嘛?”
“你真要上厕所?”
沈稚颜垂下眼睫,抿了抿唇:“没有。”
“那就把手拿开。”
沈稚颜犹豫。
“放心,有我这个奸夫在,不会打你这个淫妇的。”
沈稚颜:????
真他妈想一个巴掌扇过去。
沈稚颜抬眸不满地看向谢宴:“你才淫妇!明明是你强制拉我进来的。”
“别狡辩了,我是奸夫,你跟我偷情,那肯定是淫妇。”
沈稚颜:“……你神经病吧。”
谢宴另一只手拿开了沈稚颜的手,拧开门把手,打开门,脸孔冷峻,掀起眼皮看向季卫,语气极度不耐:“狗叫什么。”
“出门能不能拴条绳子?”
季卫认出这是谢宴,胸腔的怒火被迫压下来,他敢怒不敢言,不敢对谢宴造次,他将目光转移到谢宴身后的沈稚颜身上,出声道:“谢少爷,沈稚颜是我女朋友。”
“哦。”谢宴的语气极为平淡。
“沈稚颜就是个花心的女人!她跟我交往,又勾搭您!简直就是恬不知耻!”季卫怒骂控诉道。
谢宴眼皮半耷拉下来,迈开长腿,从厕所中出来,季卫狠狠地剜了一眼沈稚颜,他伸手欲拉沈稚颜的手腕。
这时,谢宴的后脑勺似乎长了双眼睛般,他转身,如隼的眼眸看向季卫,眼神凌厉:“别碰她。”
季卫伸出去的手生生顿住,悬在凉凉的空气中,手指蜷缩了几下收了回去。
季卫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看向谢宴讪笑,又开始讲沈稚颜的坏话:“谢少爷,你不知道沈稚颜……”
谢宴言简意赅:“闭嘴,滚。”
季卫的话被迫咽回喉头,识相点头:“好嘞,马上滚。”
季卫离开后,谢宴扫了一眼杵在那儿的沈稚颜,没说话,转身继续走出去。
走到外面才发现沈稚颜没跟上,谢宴烦躁地‘啧’了声,“厕所味很好闻吗?”
沈稚颜这才慢吞吞地从厕所走出来,不满地低声嘀咕道:“不是你刚刚强制拉我进来的嘛……”
“过来。”谢宴懒散地靠在二楼的栏杆上,清冷眸子盯着沈稚颜。
沈稚颜抬眸看了眼谢宴,又飞快地垂下来,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在谢宴的面前,沈稚颜停下脚步。
谢宴:“跟你男朋友分手。”
沈稚颜眨了眨眼睛,挑起眼皮看向谢宴,灿若星辰的眸子中似乎有荧光流淌,她上前一步。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两人的气息如盘根错节的树根般丝丝缕缕地纠缠在一起。
沈稚颜踮起脚尖。
一张泛粉的小脸在谢宴的眼前放大。
沈稚颜精致眉眼弯了弯,歪了歪脑袋,纯澈眼眸干净单纯,透着星点不解:“为什么?你是……吃醋了吗?”她刻意放轻了嗓音。
谢宴静静地凝着沈稚颜的脸庞好几秒,女孩眸底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恶意挑衅和得意,谢宴彻底看清楚了她这抹情绪,瞬间皱眉。
那一刻,谢宴的脑海中闪过一个荒谬的想法,那就是沈稚颜以往的乖顺都是她伪装出来的。
不可能。谢宴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他是不会被沈稚颜玩了的。
谢宴笑得轻蔑讥诮:“你自己几斤几两掂量不清楚?”
“离我远点。”
沈稚颜挑眉,往后一步,语气很轻松:“行吧。”
“期限还有两天。”
“用不着你提醒我。”
“我怕你会缠着我。”
谢宴轻笑出声,“我缠着你?”
“可笑。”
“少自作多情。”
……
第二天。
宽敞的画室中,厚重深色的窗帘被清风吹得微微漾起弧度,外面明媚金黄的阳光趁机倾洒进来,照亮了画室的一方角落。
有一缕阳光正好倾洒到坐在高脚椅的谢宴身上,少年样貌出挑,眉眼清隽,肌肤白皙赛雪,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宛如神祇。
沈稚颜的手臂始终酸痛得厉害,她出声道:“你好慢。”
闻言,谢宴的目光从画纸上转移到沈稚颜的脸上,“我慢?”
“对啊,你是我见过最慢的男人。”
谢宴眉梢轻佻:“那你教我怎么快。”
“体力好,技术好,就快了。”
谢宴:?
“快点吧,我的手臂真的好累。”
“你好废物。”谢宴骂。
沈稚颜:“你也是。”
“顶嘴?”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之前那副乖顺模样呢?谢宴漆黑的眸中划过一抹异样的情绪。
“闭嘴,别叭叭。”
“小心眼的男人,讲两句就破防。”
谢宴:“……”
谢宴的视线重新投到画纸上,握着画笔的手突然一偏,画纸上划出一道痕迹,下一秒,画纸被谢宴拿下来,在掌心揉成一团,发出细碎的声响。
沈稚颜霎时瞪圆了眼眸,“谢宴,你故意的!你是不是玩不起?”
谢宴看向沈稚颜的眼神似笑非笑:“你想多了,我只是画错了。”
沈稚颜听完冷笑了声。
“别动。”谢宴冷声警告道。
“能不能让我休息一下?生产队的驴都不带这么干的。”
谢宴打开手机看了眼,“这才过去十分钟。”
“那咋了,我的手臂就是累。”
“那就是你不够努力。”
沈稚颜:“……”
时间过得很快,两天过去,沈稚颜和谢宴两人的期限结束。
沈稚颜在结束当晚便联系了她的好哥们江泽。
“江泽,恋爱了吗?”沈稚颜问。
“没啊。怎么关心我?”
“没恋爱正好,我来给你送对象了。”
“卧槽!还有这种好事?!”江泽一整个大兴奋。
“跟我谈恋爱。”
“别了吧,我们太熟了,都知道对方的糗事,我怕我们亲嘴的时候、对视的时候会忍不住笑。”
“协议情侣,不亲嘴。”
江泽突然拔高了声量:“什么?!你要包养我?”
“你家不是破产了吗?真破产还是假破产?”江泽突然想起新闻上的报道,询问沈稚颜,“真破产,你估计包养不起我,本少很贵的。”
“假破产,钓男人呢。”
沈稚颜爸爸有个工厂在中东,被炸了,沈稚颜便把这件事夸大给媒体,京城的媒体争先恐后地报道这件事情,但中东的这家工厂只是沈家其中的一个小工厂。
江泽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只要你钱到位,别说当协议男友了,当你牛马都可以。”
沈稚颜不屑:“你干啥啥不行,还想当人牛马呢,免费给别人当牛马,别人都不一定要你。”
江泽:“……”
-
第二天,放学下课。
三分钟后,偌大的教室中只剩下沈稚颜和谢宴两人。
“咚咚咚。”教室门被敲响。
江泽站在教室门口,抬手敲了敲教室门,朝着沈稚颜喊道:“颜颜,吃饭啦。”
沈稚颜闻声,抬眸望了一眼江泽,迅速地拎起自己的背包,小跑过去,清丽眉眼弯成了月牙状,嗓音清脆欢喜:“来啦!”
江泽接过沈稚颜手中的背包,笑着问:“上课累不累呀?”
沈稚颜笑着说:“不累呀,因为有你接我下课。”
江泽轻笑出声,抬手揉了揉沈稚颜的脑袋,眼神宠溺,“那以后,我天天来接你下课。”
“好~”
“想吃什么呀?”
两人一同走出了教室,说话声渐远。
坐在角落处的谢宴掀起眼皮,看向教室门口,眸光幽幽,泛着凛冽的冷意。
那男生是个新面孔。
这么快又移情别恋了?
期限刚结束,她就找了男朋友。
听着两人亲昵的对话,谢宴的胸口似乎挤压着一块巨石,很不爽。
真他妈烦。
这个渣女。
长长的走廊外。
江泽自恋地摸着下巴,感叹道:“我演得真他妈好,得加钱。”
沈稚颜皱了皱眉头,眼神流露出嫌弃和不解:“你就说了几句话,你怎么就演得好了?”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演得好。”
沈稚颜脸上的嫌弃加重:“你出去收敛点,我只是想让别人知道我跟你谈了个恋爱,并不想留案底。”
江泽:“……”
-
过了几天。
谢宴没动作,沈稚颜不着急。
温水煮青蛙嘛,时间肯定要久一点呀。
她很期待谢宴失控黑化的样子。
想想都刺激。
晚上,沈稚颜接到了个电话。
迟非晚带着浓重醉意和哭腔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呜呜呜颜颜……我分手了……失恋了……”
沈稚颜的太阳穴突突突地跳了两下,没好气地说道:“怎么又分了?别当舔狗了我的姐。”
劝别人别当舔狗,自己倒好,舔男人舔得老起劲。沈稚颜无语死了。
迟非晚吸了吸鼻子,一抽一抽地哽咽道:“颜颜你根本不懂……我真的好喜欢他……我不能没有他……”
沈稚颜:“……”
王宝钏来了都得给你跪下喊祖师奶。
沈稚颜无奈地扶额,“这些话,我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
“你在哪里买醉?一个人?”沈稚颜听到她那边是重金属的音乐声,询问道。
“对啊,我一个人呜呜呜呜……颜颜你可以来接我吗?我的脑袋好疼。”
“在哪?”
“夜色会所。”
“等着,我马上来。”沈稚颜迅速起身出门,没忍住对着手机训斥教育道:“你一个女孩子怎么敢一个人在会所里喝得酩酊大醉的,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是有很多坏人的。”
迟非晚的哭声更大了,“呜呜呜呜颜颜你凶我……傅砚修那个死鬼凶我,你也凶我呜呜呜……”
沈稚颜:“……”
“没凶你。”沈稚颜无奈,“你别喝了,我来接你。”
迟非晚的嗓音软了下来:“好,等你哦宝宝。”
低调豪车停在夜色会所外,车门打开,一双白皙纤细的腿迈下来,沈稚颜下车后关上车门,走进夜色会所。
迟非晚在夜色会所的一楼,一楼是公开的娱乐场所,鱼龙混杂,二楼则是有单独的包间。
舞池中的男男女女正在疯狂地扭动着身躯,灯红酒绿,觥筹交错,空气中弥漫着尼古丁的味道。
沈稚颜扫视一圈,在角落处的卡座找到了迟非晚,她眼神迷糊地倒在卡座上,沈稚颜朝着人走过去。
一个猥琐男人端着一杯酒走近迟非晚,搭讪道:“小妹妹一个人吗?要不要和哥哥来一起喝一杯呀?”
“不了。”沈稚颜清冷带着疏离的声音插了进来。
猥琐男人闻声看向沈稚颜,双眸瞬间放光,像极了饿狼。
女生面容清纯,气质干净,一看就是没经历过人事的大学生。
很多男人玩多了性感妖艳的女人,对沈稚颜这类白开水的长相很感兴趣,玩起来带劲。
猥琐男人朝着沈稚颜轻佻地吹了个口哨。
二楼围栏上靠着一个高挺的男人。
谢宴来参加朋友的生日宴会,觉得包间里太闷了,于是走出来透透气。
修长干净的手指间衔着一根燃着的香烟,他送往唇边,吸了一口,薄唇吐出烟雾,乳白色飘渺的烟雾朦胧了他棱角分明的脸孔。
他不经意地低了下脑袋,正好看到了一楼的沈稚颜。
沈稚颜这个长相宛如一朵盛开的雪莲,在这个乌烟瘴气的酒吧里格外惹眼、格格不入。
见到了沈稚颜在跟一个男人搭话。
谢宴的眸底闪过一抹危险的光芒。
又勾搭上一个男人了?
什么狗屎眼光?
这个男人丑不拉几的,像癞蛤蟆。
胸腔汹涌上来躁意,谢宴不悦皱眉。
真他妈烦。
既然谁都可以的话?那为什么不能是他?
谢宴曲起指骨,掐断了烟蒂,迈开脚步下楼。
他的步伐飞快,没有脚步声,暗色笼罩着他颀长的背影,宛如一个午夜幽灵,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