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荷是小说《退亲后,带着家人发家致富》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是花花吗1写的一款种田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退亲后,带着家人发家致富》的章节内容
本书为架空世界,文中物价不要纠结,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燥热的午后,蝉鸣声不断,莲花沟被一声喊叫声打破平静。
“林家的小闺女跳河了,”不知是谁喊叫了一声。
“啥,怎么好好的跳河了,走走快去看看,”村里三五成群的人朝村东头的一处茅草房跑去。
只见篱笆院中的地上,躺着一个脸色苍白浑身湿透的小姑娘,看样子是明显没了气息。
一个大概三十岁的妇人不相信小姑娘已死,一边哭着一边抱着小姑娘一阵摇晃,“雨荷,娘的雨荷,你别吓唬娘,娘不能没有你,”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
这个妇人是她口中雨荷的亲娘,白海棠。
原本这个小姑娘从小定了娃娃亲,被男方家退亲,一时想不开跳了河。
同一时间,一辆银灰色的跑车正在盘山公路上行驶,开车的人是经营连锁酒店,以及进出口贸易等业务的集团老总,林雨荷。
“叮铃铃,”一声车载视频电话的声音传来。
本来开车的女人是不想接的,但是打电话的人虽然是父亲的私生女,毕竟是自己的妹妹。
点开通话,顺手点开卫星视频传到集团总部,“林月,你不用打电话,你私自挪用集团五千万的资金,我给你三天时间给我补齐。”
“哈哈哈,林雨荷,你都死到临头了,还给我时间,等你死了我会接手你的公司,还有你的男人。
视频里出现一男一女卿卿我我的不堪画面。
正在这时,山道拐弯处过来一辆速度非常快的大车,林雨荷急忙踩下刹车,唇角泛起一抹冷笑,“林月,没有我,你什麽也得不到。”
就听,“轰”的一声,林雨荷眼前一黑。
“哇”原本已无气息的小姑娘,硬被妇人给摇晃醒,吐出一口水。
“诈尸了”不知道谁说了一声,原本围在篱笆墙边看热闹的人,一哄而散。
人群跑出十几米转头看小院里没有动静,又跑了回来。
“雨荷,娘的雨荷你醒了,太好了呜呜呜,”妇人把地上的小姑娘紧紧的抱在怀里。
是的小姑娘醒了,只是醒来的这个小姑娘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了。
这个是从现代,因刹车失灵出了车祸,不知道怎么来到这里的林雨荷。
茅草房里林雨荷躺在床上,脑海里原主的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出现在眼前。
一个胖妇人指着林家爹娘的鼻子说,“我告诉你林海,白海棠,你家林雨荷就不要在想着癞蛤蟆吃天鹅肉了,”胖妇人要给她家儿子退婚,嫌弃林雨荷是村里的姑娘。
原来是她家儿子考上了童生,被镇上的员外看中,要招为赘婿。
林雨荷,今年十一岁,有老实巴交的爹娘,疼爱自己的爷奶,上面有一个哥哥,一对双胞胎的弟弟,还有一个年满16岁还没成亲的小叔林帆。
原主从小就和临村的张家,张雨青定了娃娃亲,张家现在要退亲,一时想不开就跳了河,被跟在后面的阿爹林海捞了上来。
大哥林长福今年14岁在镇上一个饭馆干跑堂,管吃管住一个月工钱100文,自己留两文,其余的都交给林阿奶。
三弟林长平,四弟林长安今年10岁,他们两个是双胞胎,村里和家里人都叫他们长平,长安,老一辈人都希望孩子平安。
田里有活时帮家里下田,没活时兄弟两个在山林里砍柴,挑到镇上以两文钱一担卖掉,要是卖不出去就以三文两担处理,第二天再给送一担。
这个家和莲花沟大部分人家一样,穷的叮当响,吃了这顿没有下顿。
林家全靠林阿奶的省吃俭用,和一家人的辛勤来补贴家用。
“雨荷,饿了吧!快点起来吃饭了,”林母进来扶起她,也打断了林雨荷眼前的画面。
桌子上就几个缺口的瓷碗盛着野菜玉米糊糊,和一小块咸菜疙瘩,在她跟前的碗里满满的糊糊,和一个煮熟去了壳的鸡蛋。
“姐姐,快吃吧!等明天我和长安,把柴卖了给你在镇上买肉包子吃,”林长平看着姐姐林雨荷苍白的脸决定明天多砍一担柴。
平时他们都是砍一担柴,村里离镇上比较远,两兄弟轮流挑着去镇上。
“是的姐姐,镇上的肉包子特别的好吃,特别的香。”长安自己也没吃过,但是他看过别人吃。
原本遭到背叛的林雨荷,想好不再相信任何人的她,看着眼前的这一家人,心里的伤口好像愈合了一点。
眼眶有点泛红的林雨荷,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这家人,她就是被家人背叛才来到这里的。
“雨荷,你怎么了还哭鼻子了,来小叔给你个糖,吃了糖就不能在哭了,”林小叔从他放在一边的货郎独轮车上,摸出一个糖放在她面前。
林阿奶也说,“不就是退亲吗?干啥要死要活的,以后找个比张家还好的后生,让他们家后悔去。”
林阿奶闺名玉兰,村里都叫她林阿奶,多年前逃荒晕倒在莲花沟的村口,被阿爷的爹娘救下,最后嫁给阿爷林玉章,也就是村里人叫的林阿爷。
“老大,你明天带着你二弟去张家正式退亲,把庚帖要回来,老婆子给拿五两银子。”
当年定亲张家掏了二两银子,林阿爷知道张家不是个好说话的,让林父多带点。
“不行,凭什么给五两,当年他张家掏的二两,还是村里姑娘定亲最少的,而且每年张家小子上学堂,咱家都给掏铜板了,家里的银子是给老二说亲的。”
林阿奶是一千一万个不愿意,别人家像她家老二这麽大都成亲有了孩子,他们家到现在连给儿子说亲的银子都没有凑齐。
“娘,我不着急,花五两把雨荷的庚帖要回来,我同意,”林小叔对着林阿奶肯定的说。
林阿奶抹了把眼泪,进屋拿出有零有整的五两银子,放在吃饭的桌子上,“明天一定把丫头的庚帖给拿回来。”
“行了,都吃饭吧!明天在去找大夫给雨荷丫头看看,”林阿奶看着平日喜欢说笑的孙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里有些担心林雨荷还没好透。
刀子嘴豆腐心的林阿奶嘴上说不同意,心里还是很疼这个唯一的孙女,家里有好吃的都是先给孙女。
林家跳河的林雨荷没死成又活了过来,只是现在活着的这个,已经不是莲花沟的林雨荷,而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林雨荷。
一夜很快过去,鸡叫第二遍就听见院里有了动静,是阿娘白海棠起来烧饭的声音。
家里人陆续也都起来了,林阿爷带着林父和林小叔,趁早上天气不热一起下田干活,干完活回来在吃早食。
“老头子,儿子今天还得去张家庄,别干的太晚,早点回来,”林阿奶交代着当家人,别耽误重要的事情。
“知道了”父子三人出了院子。
“长平,长安,早起一会,去山里挖点野菜,要不晚上没吃的了,”林阿奶站在柴房门口安排活计。
“知道了阿奶,”旁边屋子里传来弟弟的声音。
“娘我去河边洗衣服,等爹他们回来你们先吃饭,今天让雨荷多睡一会。”林母收拾了一大盆昨天一家人换下来的衣服,交代着林阿奶。
“行,你去吧。”
院里声音小了很多,迷糊中林雨荷又睡了过去。
感觉没睡多久,耳边传来林母的声音,“雨荷醒醒了,来穿好衣服该吃早饭了,”林母拿出林雨荷平时穿的衣服。
林母是个干活利落话不多,大事听公婆小事听自家男人的,典型的农家妇人。
“雨荷,娘的雨荷,你别吓阿娘,有啥难受的都说给阿娘听,你别憋在心里时间长了该做病了。”
林母看着原本爱笑爱闹的女儿,从昨天醒来到现在都一言不发,像个木头人一般,心中很是担心。
趁着转头给林雨荷拿衣服的空档,偷偷抹了把眼泪。
看的很清楚,只是自己的喉咙痛,可能是自己昨天被水呛的伤到了,自己在屋里试着发出声音,火辣辣的疼。
还有就是前世的自己从母亲离世后,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旅行,一个人住一个大房子。
现在刚到一个烟火气的大家庭,很是不习惯,不知道怎么融合到他们中间,自己也是想趁机看看这个家,是不是和她前世除了妈妈以外的家人一样自私自利。
“起来了,快点洗脸过来吃饭,”进阿奶指着倒好水的水盆说道。
家里人都已经吃过饭了,只有洗衣服回来的林母还没吃。
同样的林母给她盛了一碗野菜糊糊,一个去了壳的鸡蛋,早饭还多了一个野菜饼子。
在看对面林母的碗,糊糊里面应该是加了水,稀稀的有半碗,还有一个菜饼子。
“饿了吧!快吃,别愣着饭都快凉了,”林母把碗又朝林雨荷跟前推了推。
忍着喉咙的疼,勉强喝了半碗糊糊,把碗又推回到林母跟前。
站在一边喂鸡的林阿奶一把把野菜根都倒在了地上,忙过来关心林雨荷。
“哪里难受,跟阿奶说,”看着不说话的林雨荷,苍白无生气的小脸,心疼坏了。
她可就这一个孙女,平时就疼的不行,发生了这件事她们也没有办法,老人只能怪自己没有本事。
“长安,去村里把钱大夫找过来给你姐姐看看,”林阿奶使唤着孙子去叫大夫。
“知道了”小弟长安一溜烟的跑出去。
长平去林子里砍柴了,特意把长安留在家里听使唤。
莲花沟是个不大的村子,钱大夫住在村西,林家住在村东,大夫来的挺快。
“来,张开嘴我看看,嗯,咽喉肿了应该是昨天呛到嗓子了,林伯娘让长安去我家拿两副药,没啥大事两天就能好了。”
钱大夫是前几年来这个村里的,家里只有一个妇人也没有孩子,在村里给穷苦人家看个头疼脑热,磕磕碰碰,费用收的也很少。
“好好,谢谢钱大夫了,你看药钱多少。”林阿奶搓着两手问道。
“林伯娘三十个铜板,你给二十个吧!”钱大夫看出林阿奶的为难,算了草药都是在后山找的,因为不想让村里人不劳而获,象征性的收些铜板。
回屋数了二十个铜板交给钱大夫,连声道谢。
坐在一边的林雨荷还是没有表情变化,钱大夫让家里人多陪陪孩子。
林母站在篱笆院的大门外踮脚向村口的路上看,林雨荷知道林母是看啥的,不就是看看去退亲的阿爹和小叔回来吗?
农家没有吃中午饭的,主要就是因为太穷了,林雨荷看看太阳应该到了中午。
一直到太阳偏西,林父和林小叔才回家,看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来退亲是不顺利。
林父还没来得及喝口水,林阿爷就开始追问,“怎么样,雨荷丫头的亲正式退掉了吗?”
涨红脸的林父不知道从何说起,还是口齿伶俐的林小叔来说。
“退了,张家村的族长作证退下的,”林小叔的话还没有说完,林阿奶就接过话。
“怎么还找了张家的族长,”林阿奶的问话,也是家里人想知道的。
“当年定亲是给了二两,没有想到张家狮子大开口,张嘴要了十两,要不就不给庚帖。”
林阿奶是一听就炸了,“什么就张家那一家杀千刀的还十两,你答应给了。”摸着个苕帚疙瘩对着小叔就要打。
“娘我没有,怎么可能,咱一家的家底也才五两,我去哪里弄十两去,把我卖了也没有。”
林小叔为了不挨打,快速的说出解决的方法。
“我来说吧!”林父的心情也平静了下来,不管怎么说,自己宝贝闺女的庚帖要了回来,他从来没碰过孩子一个指头,怎么也不能在让张家作贱闺女。
原本他都想好了,要是张家咬死口十两,他就把自己卖到矿场去,也得把闺女的庚帖要回来。
“是二弟去找的张家族长,说要是张家太过分就去学堂和县衙去告张家,让县衙把张雨青的童生给收回。”
张家庄也就这一个读书的童生,也真的怕林家去闹,张家会得不偿失,最后讲到五两才拿回了庚帖。
坐在一边的林雨荷是听明白了,是张家扣了她的庚帖,要十两银子去换,也是林小叔想了办法,更是现在的人都怕衙门。
“行了,以后这事就不要再提了,要回来咱家雨荷丫头就还是咱家的,没了把柄也不用担心了。”
林阿爷的话让家里的人心里好过了不少,虽说家里又是一穷二白了。
就这样昏昏噩噩的过了三天,每天两顿饭的林家,非得给她做三顿饭,头两天还每天一个鸡蛋,直到第三天她才知道,家里的鸡吃的也不好,下的跟不上她吃的。
“海棠,咱家的鸡今天没有下蛋,你等会去你三叔家借几个鸡蛋,给雨荷丫头煮了。”
林阿奶想好了等孙女好了,在攒了还给三弟妹,或者给铜板也行,反正这几天孙女得吃上鸡蛋。
在房里发呆的林雨荷,听见林阿奶要借鸡蛋给她吃,走出来说自己不用吃鸡蛋时,就看见一个婆子用个手巾包个东西过来,后面还跟着一个老头。
林雨荷接收了原主所有的记忆,这两人也是认识的,是林阿爷的三弟和三弟妹,林阿爷还有一个嫁到隔壁镇的二妹,三人的关系还是比较好的。
“大嫂,海棠,”来人推开篱笆门,两人一起进来。
屋内说话的林母和林阿奶听见外面有声音,“三婶,三叔你们怎么过来了。”林母迎了上去,
“海棠,我过来看看雨荷丫头,你三叔听我说看看他也非要跟来,给,这个你拿好,家里也没啥好东西,给丫头拿几个鸡蛋,你给她蒸着吃。”
林母看到手巾里的鸡蛋,红了眼眶抹了眼泪。
“海棠你这是干啥,别让你三婶笑话,你三婶给拿了鸡蛋,好好谢谢你三婶,下次咱家有好东西给你三婶分些。”
林阿奶就看不得儿媳白海棠动不动就抹泪。
“老三,老三媳妇,快院里坐,我正说让海棠去你家借鸡蛋,你们就送过来了,我这个当大嫂的就谢谢你们两口子了。”
林阿奶再次向三叔爷两口子道谢,林阿奶嫁进这个家,三叔爷还没有成亲,都是林阿奶和林阿爷帮忙才把三叔婆娶回来。
这个三叔爷能说会道,对林阿爷也很好,就是对外人不行,村里人都叫他三拐子,时间久了都叫他拐子叔,拐子爷。
“大嫂,你这说的是啥话,这是给孩子吃的,你不用感谢。”
三叔婆看到站在屋门口的林雨荷,光看着她们也不说话,心里难受的不行,“雨荷丫头,怎么样了,你乖别难受了。”
还不让别人抹眼泪,自己倒是也抹上泪了。
林阿爷也从屋里出来,看到自己的三弟来家,“怎么样,家里的粮还够吃的吧!要是不够吃我家匀给你一点,先凑活着应该能接上秋粮。”
老兄弟俩一人一个小板凳,坐在墙跟的阴凉处,“大哥,不用,你家的小子比我家的还多,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话一点都不假。”
林阿爷笑笑没说话,谁家不想家里有几个小子,不过他们家还是很疼孙女的。
三叔爷又说到,“大哥,荷丫头现在退亲了,庚帖要回来了吗?这是个重要的事,可不能马虎。”
“放心吧!林海和老二一起去的,花了整整五两银子才要回来,”林阿爷有些无奈的说。
三叔爷一听就炸了,“什么,张家的龟孙羔子当年死皮赖脸的要定娃娃亲,就给了二两银子,现在咱家要回自己的东西,要五两。”
“你们两兄弟说说话,怎么还说急了呢!有话不能好好说,”林阿奶知道这两兄弟不是真的吵架。
三叔爷说话还是有些急,“大嫂,我哥是个老好人,你怎么也愿意拿五两银子买庚帖,二小子还没成亲呢!给他们二两就是了。”
“银子花了再赚就是了,能把雨荷丫头的庚帖要回来,比什么都值,”林阿爷在一旁肯定的说道。
三叔爷看到站在门口的林雨荷,声音变的越来越小。
紧走两步在林雨荷跟前蹲下,“雨荷丫头,三叔爷没说你不重要,花多少银子咱们都愿意,三叔爷就是觉得张家太贪了。”
林雨荷明白没有误会,这家人都很疼爱孩子,尤其是她,点点头转身回了屋。
“大嫂,这孩子是怎么了,这事不是已经过去了吗?”三叔婆看着林雨荷不说话只是点头摇头很是担心。
林阿奶不想和三叔婆说的太多,就简单的说,“孩子嗓子伤了,还没好正喝着药呢!”
其实林雨荷的嗓子好的差不多了,就是不想多说话,她想看清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
“大嫂,我们回去了,家里还有不少事呢!你有什麽事去家找我,我在给丫头攒点鸡蛋,吃完去海棠去家里拿。”三叔婆没有在家待太久,就提出了离开。
林阿奶也没说太多什么感谢的话,就是拉着三叔婆的胳膊拍了拍。
送走了三叔婆,阿奶进了林雨荷的房间,“雨荷丫头,你别难过了,张家就不是个好的,以后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咱们林家的宝贝。”
林雨荷直视着林阿奶,这个这一世的阿奶,说的是什么意思,她是发现她不是原主了吗?
“阿奶,我,”林雨荷沙哑的声音响起。
“雨荷你终于肯说话了,我的孙女回来了,你以后就是我的孙女。”林阿奶抱着林雨荷哭了出来。
一天很快过去,去镇上卖柴的兄弟两个回来了,今天他们比较幸运两担柴卖了四文。
“姐姐给你肉包子,快点吃,别等凉了就不好吃了,”林长平从怀里掏出用树叶包住的,两个小孩拳头大的肉包子,递到林雨荷面前。
接过肉包子,林雨荷看着兄弟俩的面咬了一口,说实话这个包子不好吃,比不上她做的的,她就想看看兄弟俩个的反应。
两兄弟看着姐姐吃了包子,喉咙不由的也有了吞咽的动作,肉包子是不是很好吃。
“姐姐,你快吃吃完明天我们兄弟在给你买,”林长安说道。
肉包子装在他的怀里,一路回来闻着肉包子的香味,他更觉得饿,想想是给姐姐买的从没动过吃掉的念头。
家里这一辈就姐姐一个女孩子,一家人都把姐姐捧在手心,就算是他们两个男孩子也得排在姐姐后面。
“姐姐你吃吧!我跟长安去河边打水,”说着拉走流口水的林长安。
林雨荷看着离开的兄弟两个,把手中的两个包子重新包好,放到厨房里一个破旧的橱柜最上层。
“你把啥东西放到橱柜里了,”林母随便问了一句。
林家很穷,穷的吃了上顿没有下顿,不过家人都很疼爱林雨荷,想尽办法把好的都给她,这让她从心里慢慢的接受这一家人。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从天不亮就出门的江小叔还没归家。
“长平,你去村口迎迎你小叔,怎么这个时辰还没有回来,”林阿奶有点担心自己的小儿子。
“知道了阿奶,”长平跑了出去,不大一会就听见有独轮车的声音传来,看来是林小叔回来了。
“阿奶,我们回来了,”长平帮着林小叔推着小车进来。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我还担心你遇到啥坏人了呢!”
林阿奶从晾衣绳上抽下个半新不旧的布巾,抽打着林小叔身上的土。
“娘,哪里有那些坏人,我没事就是今天多跑了一个村,还在镇上添置些新东西,”林小叔说着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另外掏出一小把铜板。
“娘,这个给你,今天除了添置一些东西,又赚了些,先给你十个铜板,我在留一点本钱,”说着从布包里数出十个铜板,交到林阿奶的手里。
林家只有小叔林帆读过几年书,后来家里孩子一个接一个的生,越来越吃不饱也就没有闲钱去读书了。
别人都没读过书,但是多多少少都认识些字,都是小叔平时抽空教给家里几个孩子的。
“好好,娘给你攒起来等攒够了,找个媒人给你讨房媳妇,”林阿奶一说讨媳妇,小叔脸红到脖子根。
连忙拿起脸盆舀了两瓢水,朝脸上泼了两把水降降温,“这孩子你说,一说给你找媳妇就脸红。”
“好了,知道他脸红还说他,让他赶紧洗洗过来吃饭吧!天都快黑了,”林阿爷又嫌阿奶叨叨小叔了。
晚饭就是一人一碗玉米糊糊粥,林母把粥盛好,单独又给了林雨荷一个煮熟的鸡蛋。
林雨荷看着就一个鸡蛋,给到林阿奶跟前,“阿奶是大人了鸡蛋都吃腻了,家里就你是个女娃,还生着病还是你吃。”
说话的功夫,鸡蛋又回到她跟前,没有办法,林雨荷扒掉鸡蛋壳,用手把鸡蛋掰成好几半,一家人一人碗里放了一块。
“大家一起吃,”说着还从橱柜里拿出两个弟弟特意给林雨荷买的肉包子,也是掰了好几块一人一块。
虽说嗓子还有点哑有点疼,能发出声音已经好了很多,“包子是弟弟买的,”林雨荷还不忘给两个弟弟表功。
“咱家雨荷又回来了,变得更加懂事了,”林小叔边说边去他的货郎小推车里,摸出了三颗糖。
“你们都很乖,一人一颗糖,这糖是我今天新添置的,比别的糖贵不少铜板呢!等吃完饭你们尝尝。”
林小叔像哄小孩子一样的哄兄妹三个,其实几个都不比他小多少,林雨荷要是加上上一世的年龄,都能生出来一个他。
林雨荷很是好奇这个糖有何特别之处,上一世的她厨艺超群,没事的时候会在家烤一些小饼干,做点糖果点心,带去公司送给秘书她们,收到了不少称赞。
打开包装纸,里面就是一个面粉加糖一起熬制的糖疙瘩,没有一点技术含量,让林雨荷有点失望。
“小叔,这个糖我会做,你买的贵吗?”林雨荷随意的说道。
“雨荷你说的啥,我没听错吧!你说你会做,真的假的,这个糖贵的要命,”小叔紧盯着她,就因为贵他一共才进了十块糖。
“你真的会做,这个糖进货一文钱两块,我朝外卖一文钱一块。”
林小叔说的价格应该很高,林雨荷对价格没有了解,她以前也没有铜板。
两个哥哥一听这么小小的一块糖,小叔可以卖一文钱,和鸡蛋一样鸡蛋都贵,连忙都放到林小叔跟前。
“小叔,我们不爱吃糖,你拿去卖吧!”不过林小叔还是把糖给了两个弟弟,“再贵,只要小叔有,你们想吃,那就让你们吃。”
“小叔我明天给你做,要比你在镇上铺子进的货便宜不少,也能多赚点,不过前期你要投资。”
说着说着林雨荷又说到前世的投资,办厂上去了,又是那副女强人的模样,唬的一家人一愣一愣的。
“雨荷,啥是投资,“林母是听不懂就问,不像别人像听故事。
“投资就是,做糖需要的东西,你要先准备好,例如面粉,白糖这些,”林母应该是听懂了连连点头。
“好侄女,我投资,咱俩合伙一起干,你来做我负责卖,可以吗?咱俩五五分,”林小叔立马表态自己愿意投资。
林雨荷看了这个林小叔一眼,是个做生意的料,自己一说他就明白投资,和做糖卖的利润。
“小叔不用五五分都给你,等赚到了银子,给我们找个好看的小婶,”林雨荷调皮的打趣着林小叔,就想看他脸红的模样。
“你这小丫头,”林阿奶戳了一下林雨荷的额头。
“行了,明天白天再说,先吃饭,再不吃天黑都看不见了,”林阿奶不想点灯吃饭,浪费灯油。
虽说就是一碗吃不饱的野菜粥,一家人也是一点没有浪费,下田干了一天活的林父还用水在锅里涮了一下,盛出来也没浪费。
林阿奶看到大儿子每天干活还吃不饱,浑身黝黑精瘦,抹了一把泪,进屋摸出个窝头塞到他手里。
“吃吧,吃完早点睡,睡着了就不饿了,明天早上就能吃饭了。”
林阿奶多给了林父一个窝头,也不怕别人说她偏心。
“海棠,明天早上煮饭多抓一把米放锅里,吃完锅碗明天刷别浪费灯油,都早点睡明天早点起干活。”
说完也不在看围着桌子坐,没吃饱的儿孙,回了自己的正屋。
林雨荷是再一次看到了这个家的穷,林阿奶还说刷碗,照她看每个人的碗都舔的干净,完全可以不用刷明天接着用。
一家人快速的吃完饭,洗了脸都回屋了,真的是像林阿奶说的没有浪费灯油。
“起来了,起来了,老二你今天怎么还不起,再晚你就跑不了几个村子了,”天还没亮,林雨荷就被林阿奶的大嗓门吵醒了。
“娘,我这就起今天不去跑村,你声音小点,等下再把雨荷给吵醒了。”
小叔的说话声过后,果然院子里的声音轻了许多。
林雨荷的一句会做糖,被林小叔记到了心里,今天也是特意的没去别的村里去卖货,主要是林雨荷说做他卖的那种糖需要原料。
林雨荷是一觉睡到自然醒,一家人都吃完饭了,帮她把饭留在锅里温着。
林小叔等她有一会了,身体还没好透也不想打扰她,就帮着进阿奶收拾院子,现在他正在收拾自己的吃饭家伙式。
林小叔做货郎,以前都是挑担子串乡,一天下来肩膀都能磨破,后来林阿爷找村里的木匠给他打了个独轮车。
起来的林雨荷看到林小叔在收拾独轮车上的货物,小的到针线,大一点的有绣花的花样子,货品还是挺丰富的。
“小叔,这个图案你卖是多少铜板一张,”拿起一张像是女子绣花用到的图案,问林小叔。
“哦,小的一文进的,卖三文两张,大张的两文进的,四文卖,这些是我昨天在镇上新进的货,你要想绣花挑你喜欢的,绣好了我给你卖,当你的私房。”
听见林小叔说让她绣花,那是连连摇头,绣花她可不会,前世自己只会订扣子,不过这个画图对她来说小意思,大学自修的美术可是拿过奖的。
“小叔,咱家有糖吗?有面粉,或者是花生瓜子之类的吗?做糖是需要这些的。”
林雨荷想过了,可以做一种坚果糖果,还可以做林小叔所说的贵的要命的糖。
“雨荷,你快来把饭吃了,在把药喝了,你今天少说点话,大夫说了,你再喝今天一天的药,嗓子就能好透。”
林母把给她留在锅里的饭,端到小桌上,还是有一个鸡蛋,还给拿好了筷子。
“阿娘,你别再给我煮鸡蛋了,攒起来留卖银钱,”林雨荷觉得自己顿顿吃鸡蛋,有种犯错感,主要是家里只有她自己有鸡蛋吃。
“你三叔婆送来的鸡蛋明天还能吃一天,都给你煮了吃,你这生病家里也没有银子给你割肉吃。”
林母可能想到自己夫妻两个没啥本事,只能地里刨食,给孩子吃点好的都做不到,又想抹泪。
“阿娘以后我赚多多的银子,每天都有好吃的,”林母温柔一笑,连连点头。
记得现在糖都是有点发黄的糖,不是以前的白糖,熬糖稀也可用,就是不知道多少铜板一斤。
“雨荷,你看看做糖还要哪些东西,我现在去镇上一起买回来。”林小叔说着背起一个背篓。
林阿奶听说儿子要去镇上买东西,还是精贵之物,恐怕儿子身上的铜板不够,忙从堂屋数出来五十个铜板。
“老二,你再多带五十文,别不够用的,第一次不要买太多。”林阿奶也不知道孙女能不能做出来糖,也不敢让多花铜板。
林小叔确实手里的铜板有点不够,就想着紧着手里钱买,这林阿奶又给他五十文。
“娘,五十文太多了给我二十文吧,我手里还有一点,等把糖卖了我在还给你,”林小叔就没想过自己赚的铜板都交到了公中。
林小叔去了镇上,林雨荷印象中自己好像去过一回,忘记是什么样子的了,只记得离家里还挺远的,是不是人太小一直走不到头。
“阿奶,咱家离镇上远不远,”不知道就问,也想着等有钱自己也去看看。
“咱家雨荷想去镇上了,等过段时间不忙了,让你娘带你去,去村外的大路坐牛车去,走着去要一个时辰。”
林阿奶又说,“搭牛车一人一个铜板,大路上有人家专做拉脚的生意,咱们村村西头老李头就是干这个营生的。”
一个时辰,怪不得记忆中觉得远,实际上就是远,家里不富裕要是没有太忙的话,都想着省一文是一文,靠着双腿走。
“阿奶,等赚了银子我先买个牛车,拉你和阿娘去镇上转转,”她现在一个铜板都没赚到,就已经想好要买牛车了。
这个大饼画的让林阿奶很是受用,“好好,阿奶就等着享俺家丫头的福了。”
“阿奶,咱家有花生,芝麻瓜子啥的吗?”林雨荷想着既然要做糖那就多做几种,就算林小叔去卖,也能让人有多种选择不是,
“花生有,芝麻你阿娘在菜园种了有几颗,没收多少,我问问你娘给收到哪里了,你说的瓜子没有。”
林阿奶也没问她具体要这些东西干啥用。
“海棠,海棠”
林母从灶间出来,“娘,你叫我啥事,我在刷锅台呢!”
“哎吆,你先放那里,等会我来刷,我记得你去年种的有几颗芝麻,收了有小半碗你放哪里去了。”
林阿奶就觉得孙女的事重要,刷锅台哪天不能刷。
“娘,就挂在灶房,就那一点不多,也不知道怎么吃,你要我给你拿过来,”
谁收的东西谁知道,别人就是在眼皮子底下也不知道是啥。
“去拿下来,不是我要是你闺女要,”进阿奶进灶间接过阿娘手中的刷子去刷锅台。
一个小号黑色的布口袋,里面装有小半碗饱满的白芝麻,爱干净的林母把芝麻收拾的很好,里面一点叶子杂质没有。
收起芝麻,刷好锅台的林阿奶,从老两口住的主屋提出半背篓的花生。
“海棠,你把这个花生剥壳,也是你闺女想要,”林阿奶嘴里说着让儿媳妇剥花生,自己倒是拉个小板凳坐着剥起来。
“阿奶,我也帮你们一起,”看着林阿奶和林母干活,她坐在一边发呆,觉得自己不懂事。
“去去去用不着你,哪里都有你,就这一点花生两人一起剥壳,一会就能好,你坐着歇会儿吧!”
林阿奶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哎,去年就收了这一点,说是等涨价背去镇上卖了换点粮,谁知道今年没涨价反倒还便宜了。”
林阿奶说这年景到底是怎么了,村里人难过,一到了青黄不接的季节十家有五家没粮吃。
“海棠,要是不行,地里的活咱娘俩也帮把手,让林海出去找点活干去。”林阿奶知道出去干活要看人眼色,吃不好也睡不好。
林母眼里沉了一下,“娘,我回头跟孩子他爹说一下。”
主要是去年林父出门干了两个月活,回来瘦的不成人样了,说是主家一天就给一顿正经的饭吃,还要干重活,从去年到现在才养回来一点。
原本就不富裕的林家,在花了五两银子买回林雨荷的庚帖后,更是捉襟见肘日不敷出了,看在眼里,也想着为这个家出一点力,最起码得把小叔成亲的五两银子给赚回来。
趁着小叔林帆去镇上购买原料的时间,林雨荷把家里有的东西都提前准备好。
“海棠,海棠,”一家人都在厨屋忙,没听见外面有人喊。
“阿娘,我好像听见外面有人叫你,”林雨荷对着拿着锅铲的林母说道。
“是吗,你没听差吧!你把芝麻盛出来,我出去看看去,”林母说着把锅铲交给了林雨荷。
外面进来的人已经进到院子,“爹,娘,大哥你们怎么过来了,”原来进院的人是外祖父和外祖母,还有大舅白子奎。
“你说我怎么来了,我们要是不来,你打算还要瞒我们多久,”外祖母看到院子里有没收拾的干柴,抽出干柴就朝自己闺女身上招呼,不让闺女有辩解。
直到看见林雨荷从厨屋出来,扔掉手里的干柴,一把抱住林雨荷,豆大的眼泪滚了下来,“雨荷丫头,你怎么样没事吧!可吓死外祖母了。”
把个林雨荷手动转了一圈,“外祖母我没事,好好的。”攥着衣袖把外祖母的眼泪擦干净。
“是亲家来了,海棠还不去给你爹娘兄弟进屋搬凳子坐,”林阿奶端着芝麻出来。
“亲家,是孩子他大舅在镇上干活,遇见卖柴的长平和长安才知道雨荷出事,两个孩子也说不明白怎么回事。”
外祖母擦干眼泪接过闺女递过来的凳子,听着林阿奶和她说怎么回事。
听完张家不光来退亲,还扣着林雨荷的庚帖不愿意给,并且还花了五两银子。
张嘴就骂张家不通人性,不是个好玩意,暴脾气的大舅白子奎起身就要出门,被外祖父叫住。
“给我回来,你别给你妹夫一家惹麻烦,时间还长,不要急于一时。”
外祖一家住在镇子的边边,四个儿子就得白海棠一个姑娘,孙子有好几个,一家人都在镇上讨生活,条件要比林家好不少。
当初白家能把白海棠嫁给林海,一是林海老实干活实在,二是白海棠看上了非要嫁。
外祖母拉着林雨荷手说道,“乖孩子,张家那种货色不值得你用命去拼,我家雨荷要人有人脸蛋有脸蛋的,伸手一扒拉能能找个比张家好的。”
从来到就闷头抽烟袋的外祖,把大舅背篓拉过来,就朝外拿东西。
“海棠,你娘给雨荷丫头拿了五斤白面,你给他擀面吃,还有一刀肉,一块板油,天太热了你们今天就把肉炖了,板油炼出来,要不该坏了。”
林母昨天还在心疼闺女,生病没吃到好的,这娘家就给送来了,心里一激动眼眶就有点发红。
平时她去娘家很少,虽说每次去亲娘都给她装东西,但是她就怕去的多了,几个嫂嫂会看不起她和相公孩子们。
“干啥你个没出息的这点小事就掉金豆子,好的不和你爹学,就会跟你爹学这死出。”
刀子嘴豆腐心的外祖母,数落着闺女白海棠,还的挂着自己的男人,看着委屈的外祖父干瞪眼也没说出个一二三。
“亲家又让你们破费了,你家小子也多也不够吃,你这还想着雨荷,真是谢谢你了。”
林阿奶谢了又谢,就想着等儿子干活回来商量出门要找活干,不能老是吃用亲家的,时间长了再好的关系,自己家也会像是打秋风的了。
“海棠,你和你娘说会话,我去菜园拔点菜,”林阿奶想着亲家是拿肉又拿面的,怎么也得留着吃顿饭。
说是菜园拔菜,也是揣几个铜板,去村长家看看能不能匀点菜,自己家园子里的二茬菜都还没长起来。
刚站起身的林阿奶,就被拉住了,“亲家,我们就不坐了,家里还不少事呢!”
一个要走一个留,亲家两人都是真心实意,还是一边的林雨荷说道。
“阿奶,既然外祖母家中有事,等哪天有空我们再去接外祖母外祖父来家吃饭吧!”
孙女都说了,两人也就不再客气,林雨荷知道家中没啥可吃的,之所以说哪天有空,意思是等赚了银子在请。
外祖一家没在林家待多久,就是林雨荷看到阿娘的眼睛有点红红的,她还偷偷的看到在阿娘的房间,外祖母给了她一串铜板。
送走了外祖一家,直到过了午饭时间,林小叔才匆匆的进院,林雨荷已经把要用的芝麻和花生炒熟了。
林小叔放下背了一路的背篓,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看样子他是全程靠着双腿,就为了省那一瓜两枣。
“雨荷,糖三十五文一斤有些贵,我就买了一斤,白面买了两斤,我想着等赚了钱再多买些。”
打开林小叔说的很贵的糖,这个糖应该是没有提纯,颜色是橙黄色,做出来的糖果颜色应该不会很好看。
“小叔,要是做出来的糖果本钱贵,你能卖出去吗。”
林雨荷知道便宜的东西受众高,相对应的也好卖。
这个时代的物价她不是很了解,手里连一个铜板都没有。
“小雨荷你放心,这些年,你小叔我别的没有得到,学到的可是不少,也认识了不少人,只要做出来的东西好,就不愁没有门路。”
林小叔话中有丝落寞,林雨荷看出来了,这个小叔每天在外跑眼界开阔,能言善道,还会看人眼色,是个做生意的料,就是这个家拖住了他。
“小叔,你吹牛好像不用打草稿,你这也太能吹了,”林雨荷故意打趣林小叔。
“你个小丫头该打,敢打趣我这个长辈,”说着在林雨荷头上敲了一下。
正好这个时候林阿奶从屋里出来,童心不泯的林雨荷是直接告状,“阿奶,小叔他打我。”
林阿奶手速很快,伸手就抓住林小叔的耳朵。
“你这个做小叔的今年都多大了,还欺负一个十来岁的侄女,你可真是有出息,一说让你去相看姑娘你一推再推的,在家欺负人倒是挺有本事的。”
林小叔是疼的呲牙咧嘴,倒是把个林雨荷高兴的哈哈笑,最后还是她给讲情林阿奶才松手。
穿越来到这个家的林雨荷发现,林家的日子过的穷,不过也有让她放下心结的地方,那就是一家人相亲相爱,亲戚没有极品,暗自决定一定让这个家好起来。
看到林小叔对做生意感兴趣,第一步就先做点吃食生意试试水。
“小叔,你今天买了一斤糖,那我就做两种,糖一分两半,一种是你现在正在卖的,还有一种我还需要把你买来的重新提炼。”
林雨荷觉得林小叔买来的糖先要提炼成白糖,这个红糖变白糖对她来说那是小事一件。
“雨荷,这事你做主,你做出啥样的,我就往外卖啥样的,”林小叔的话让林雨荷心里很是舒服。
林小叔给了她随意发挥的空间,那她也不藏着了。
“阿娘,你帮我烧锅,”熬糖最主要的就是糖不能老,火候一大糖就会发苦,林母是个经常进出厨屋的人,只有林母和林阿奶才能控制熬糖的火候。
刷锅烧火,开始熬糖,一家人从来没做过这个,都不知道要怎么做,只有林雨荷才能来做。
“阿娘,火有点大了抽火,”手持锅铲的林雨荷,搅动锅里的糖。
小小个子的林雨荷,趴在锅台有点勉强,脚下踩个小板凳,林阿奶看她站着摇摇晃晃的,真怕她不小心趴到锅里。
也不敢大声说话担心在惊着她,“雨荷你脚下踩稳,小心点。”
也没看林阿奶一眼就道,“知道了阿奶,”现在正在紧盯着糖稀的颜色变化,顾不得别的。
等熬好的糖放上案板,“阿娘,阿奶,快点趁着热度好切块,赶紧的,等凉了就切不动了。”
林雨荷提前说好了切多大的块,她人小手小拿不稳菜刀,就由林阿奶拿着从三叔婆家借来的菜刀切糖。
林阿奶和儿媳海棠都是做惯厨房事的,手脚利落,再说切糖也不难,就是得手脚快切的均匀就行。
“小叔,快点别让切好的糖在粘上,”爷俩两人一起动手。
看着盛饼子的筐里小半筐的糖果,大小比林小叔从镇上进的货稍大一些,进来的糖有些发黑。
他们家自己做的颜色也很好,成色更透亮色,总之好很多。
现在差的就是味道,林雨荷捏起一块送到林阿奶的嘴里,“阿奶你尝尝咱家做的糖好吃吗?”
又递给林母一块,“阿娘你也尝尝甜不甜。”
林雨荷又看了江小叔一眼,林小叔忙道,“不用你喂,我自己吃,我尝尝你的手艺。”
林小叔还小声的咕哝一句,“跟谁学的朝人嘴里塞东西。”
“好吃,真甜呀!咱家的糖比买来的好吃,”林小叔尝过自己进的货,他买的糖吃起来有点苦荫荫的味道。
家里的这个糖吃起来有点香甜,吃到最后还没有渣。
“嗯,还行,小叔买来的糖有些杂质不纯,再加上家里柴火锅灶不好控制温度,能做成这样还行。”
林雨荷给自己的成品打七十分,只能说是及格。
林小叔看着还剩下的一小半的糖,把凳子又朝林雨荷很前挪了挪,一脸的讨好笑容。
“小雨荷,那剩下的糖粉你打算怎么做什么糖果,”林小叔看到一旁的碗里有炒好的芝麻和花生,不知道这个东西怎么做有什麽用。
等到下地干活回来,卖柴回来的,看到家中吃饭的桌子上,放着一片片的麻片,拿起是一片片透亮,散发着糖香芝麻香。
还有花生裹着糖,糖里有着花生的糖果,满脸的新奇和不可置信,只是后面的两种量稍微少一些。
小的一人一块尝尝,大片的是几人一起一人分一小块。
“姐姐,这个糖真好吃,不光甜还香,”两个弟弟都有点舍不得吃,一次咬一点。
林阿奶过来,“吃完这个不要再吃了,还要留着卖钱。”
“小叔,你看你按照什麽价格卖咱们才不亏,”林雨荷主要是想看看林小叔怎么计算成本,怎么算利润。
做生意不光是能吆喝还得计算盈利,她们林家一大家子还在等米下锅呢!
看着林小叔在桌子上沾水写写画画忙活半天,这才抬头说了一句,“雨荷,这种普通的咱就一文钱一块卖,咱不赔钱,你看那小半簸箩的糖果,咱怎么也能赚个三十文。”
听见林小叔的话,林雨荷有点郁闷,“小叔,你看我熬糖稀手都磨红了。”
看到侄女伸到自己面前白嫩的小手,是有一点点几乎看不来的红,“嗯,下次雨荷来说,小叔来做。”
林雨荷差点没晕过去,不应该嘘寒问暖说点好听的吗?就小叔这情商,以后找个小婶挺难的。
正在讨论给糖果定价,自己跑题了。
“小叔,我谢谢你哈!我是想说做糖我们要加上人工成本,还有家里用锅用柴了吧!阿娘阿奶做糖耽误别的活了吧!还有你不得出去兜售吗!这些都要算成成本。”
林雨荷巴拉巴拉说了一堆,家里所有人都是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人工还要算银钱的吗?她们也没花多少时间,抽空就做出来了。
还说啥浪费锅,那锅不就是用的吗?用一下也不能用坏了,这丫头还真能白话,啥都能算成铜板。
“我看最普通的糖果就按重量卖,单独算就是三文一块,我”林雨荷还没说完,围着桌子坐的林父扑通坐到了地上。
“孩子他爹,你怎么了摔着了吗?坐的好好的,你怎么还坐到地上了。”
林母赶忙起身去扶自己的丈夫。
“阿爹,你怎么样,摔伤了吗?”林雨荷也赶忙去扶。
“雨荷丫头,别管你爹了,他皮糙肉厚摔不坏,你快说说为啥定这价,”林阿爷看都没看摔地上的儿子。
“你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还不如几个孩子,自己还不快起来,怎么还要我这个当爹的去扶你。”
林雨荷终于知道,小叔的能说会道没情商是遗传自谁了,当然是阿爷。
“闺女,阿爹没事没摔坏不用你扶,”林父咧个嘴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他绝口不提自己是被闺女的那句三文给吓的,想他在外干活辛苦一天主家才给他十文,还吃不好睡不好,闺女这一小块糖就值三文。
林雨荷的糖果还算是成功,只能说是做出来了,不过做出来还不行,深知有好的产品能卖出去才能算是真正的成功。
“小叔,你想好怎么去销售了吗?还有就是卖东西有要价的就有还价的,你要想好怎么去应付。”
林雨荷其实想给林小叔指个明路,那就是找个能出得起价的点心铺子,直接把方子卖出去。
糖果这个东西在当下这个年代只能少量生产,只因糖比较贵,做出来的糖果也只有有钱人才能买的起。
林雨荷想着是快速赚第一桶金,只是她也不着急,她要给小叔一个练习销售的机会,为以后打基础。
“小雨荷,你放心吧!我会称好一斤大概称多少个糖果,一次买一斤的价格当然便宜点,按个买,就买两个就五文,总之把东西卖出去就行。”
真不愧是个串村跑街的货郎,可以自己举一反三,是个销售的好手。
“小叔,我想让长平和长安也去卖糖果,你们三个商量一下。”
林雨荷第一是想训练两个弟弟的应变能力,她打算等赚到了钱,送两个弟弟去念书,这个年纪不能只会砍柴。
这话现在不能说,自己一文还没赚到,不能把牛皮吹出去。
“行了你们都别吃了,这些都是要卖铜板的,”林阿奶一巴掌拍了林小叔伸出的手上,想到刚才家里每人都吃了糖果,那得卖多少铜板啊!心疼死她了。
“娘,我就在尝一块,就尝那个裹花生的,”林小叔回味了一下刚才的味道,觉得还是花生的好吃。
林阿奶才不管他,把盛糖果的小叵罗拿回自己屋里。
第二天,林小叔装了有半斤糖果,去了隔壁镇,长平长安两个人装了二十个去了离的最近的镇上。
“糖果,香甜的糖果,”长平长安牢牢记得林雨荷在家和他们说得,卖东西得吆喝,要不别人不知道你卖的是啥,也不知道你卖的东西有啥优点。
刚开始他们也不好意思,后来看没有人搭理他们兄弟两个,才吆喝了起来。
两人一人捧着个小木盒子,一人拿着路边摘的桑树叶,打算给买糖的客人包糖。
“小孩,你的糖果怎么卖,”终于有顾客问价格了,长安有点不自信。
原来是一个衣服干净没有补丁的大婶,带着个孩子,孩子听见有卖糖的,闹着要吃糖。
“三文钱一个,”长平说了出来,还长出了一口气。
“什么,三文钱一个,你怎不去抢,糕点铺子也没有你卖的贵,我们能尝尝吗?”
说实话,两兄弟是不愿意的,这个怎么尝,尝一个三文钱,他们可舍不得。
“我们的糖果香甜,比糕点铺子的好吃,而且你去糕点铺子,就买一个,人家铺子也不卖给你。”
“好不好吃,不是你说的,得让我们尝过我们说好吃才行,”带孩子的大婶一闹,周边围了好几个人,都说要尝。
客人说的也对,可是不让人家尝,人家也不会买。
“你们等一下,”长安从长平的小箱子拿出两颗糖,跑到集市卖面的那里,借用擀面杖在糖果上挨个敲了一下。
拿回桑叶包着的糖果,放在小木箱上面,递给最先的大婶一小块,等着看她的的评价。
接过一小块,有点嫌弃小,只是不花钱尝的,不尝的是傻子。
“嗯不错,这个糖还真是这两孩子说的香甜,”这个大婶也没有昧良心说不好吃。
她旁边的孩子吵着也要吃,长平也给了他一块。
大婶看自己孩子也吃了糖,“小孩,我要两块糖。”
“哎,好来,”长安拿出两张桑叶单独包了两个,“大婶,你拿好。”
就这一会的时间卖出去十几颗,“哥,咱这也不用摊位费,咱边逛边吆喝。”他们可是看到有固定摊位的,被衙役收了两个铜板。
兄弟两个也很聪明,专去有孩子的地方吆喝。
今天来的稍微有点晚,直到中午快罢集带来的二十块糖果,除了敲碎的三块,其余的都被他们以三文一块给卖光了。
然而在隔壁镇子的林小叔兜售糖果有点碰壁,他没有和家中的两个侄子一样零售,直接找到了曹记糕点。
林小叔记得这家也有糖果,只不过他在这拿过一次货,可以说是砸手里了,就想着让这家店尝到好的,有比较也好谈价格。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进门就带三分笑,这家店的掌柜的他认识,“三掌柜好,好久不见。”
这个三掌柜下意识一愣,“这位小哥,看着面熟,记不清是哪里见过,今天找我这是有事。”
看人下菜碟,特别一些铺子的伙计,所以快速切入目的,“三掌柜,以前我在你们铺子里拿过糖果卖,今天是想让你尝尝我手里的几种糖果,给个评价。”
三掌柜不动声色看着林小叔朝外拿他说的糖果,一共三种,伸手捏起一颗这是糖稀裹的花生碎,看着不难。
捏起另一颗,这种更是简单,他们自己也能做,只是最后一种和平时看到的不一样,这个是薄薄的一片,对着太阳光能看到里面裹着的芝麻。
三掌柜试探性的尝了一口,确实比他们自己做的好吃,香还甜还不糊嗓子,喝口水压一压。
“小哥,这是谁做的,嗯味道不错,等着林小叔说话。”
“三掌柜,我姓林想和你做这个糖果的生意,不知道三掌柜有兴趣吗?”
“哦,林小哥说来听听,想怎么做生意,”这个三掌柜嘴角有点耐人寻味的弧度。
林小叔以前都是小打小闹的做点货郎的生意,正式谈生意还是第一次,过早的把自己的底牌露了出来。
“三掌柜,这三种糖我可以长期供货,以前我在你这拿货,掌柜的多有照顾,我们价格好谈。”
林小叔满怀希望的看着三掌柜,希望这个生意可以谈下来,他来之前就已经把牛皮对着林雨荷吹出去了,担心会丢脸。
当看到三掌柜的摇头,好心情已经被打落谷底,为何怎么会谈不成,他报的价格不高,可以确定,只有最普通的一种糖果点心铺子里有,别的都没见过。
“林小哥,你拿来的三种糖果,我们曹记糕点都会做,既然会做就不会从外面拿货,你说是不是。”
等到林小叔看到伙计把三掌柜只咬了一口的糖果端出了屋子,才恍然明白,这个三掌柜他不是个好人,他想偷师。
今天家里的一大两小都出去卖糖果,留在家中的林雨荷闲在家中无事,帮林阿奶收拾院子打扫卫生。
一直忙到午饭时间,林家除了农忙时节才会一天三顿饭,平时都是一天两顿,今天也不例外。
只是林母还是给她做了一小碗面条,“雨荷,快来吃面趁热吃,等下别凉了,吃了肚子疼。”
“阿娘,我不吃,外祖母送来的面,咱们可以蒸点包子,这样家里人都能吃到。”
林雨荷想到两个弟弟从镇上给她买的包子,小小年纪为了给她买包子多砍了一担柴,咬牙挑到镇上。
当她看见两个弟弟血肉模糊的肩头眼睛是湿的。
“好~白面还有呢!你先吃,”李雨荷不想矫情含着眼泪吃完的。
吃过午饭,出去卖糖的兄弟两个一起回来,“姐姐”林长安还没进院就叫唤开了。
看来弟弟长平比长安更能沉的住气,听着高兴的声音林雨荷就知道他们今天的收获应该不错,还有可能有惊喜。
“看来你们今天带去的糖果是卖完了,”林雨荷温柔一笑。
“姐,你真是神了,你怎么知道我们把糖果全部卖完了,”林长平虽说有点惊讶,还是平静的问了出来。
林雨荷轻轻一笑,这两兄弟虽是前后出生的双胞胎,但是性格和处事的方法是完全的不一样。
一个沉稳,一个性格跳跃。
“我呀,从你们的说话声音和你们的脚步声猜到的,你们今天带的糖一定是卖完了,所以才这么高兴的吧!”
林雨荷给两兄弟倒了两碗水,“把你们的好消息说说吧!”
林长平左右看了看没有外人,小心的从怀里掏出保护了一路,鼓鼓囊囊的荷包,刚想朝桌子上倒,被林阿奶一把抓住。
“回屋,回屋在看,”长安去把院子门关好。
林雨荷看看一圈的篱笆院就想笑,这个院子关院门和不关好像没有区别,数铜板是应该在屋里。
两个弟弟回来说了除了试吃的两块糖果,其余的都是按照三文一块卖出的,她不用去数就知道有多少铜板。
看到林阿奶祖孙三人围着桌子一人一个小板凳,等着数铜板,林雨荷决定不说出来今天卖了多少铜板,不能让家人失去数铜板的乐趣。
“哗啦啦”铜板掉在桌子上互相磕碰的声音很是悦耳,林阿奶看到这麽多铜板,嘴巴张大老大。
两个孩子带走的糖果自己家一共也没花二十个铜板,这就回来这么多。
激动的三人看着铜板,分成三份一人数一份,整整数了三遍才数清。
“姐,你知道我们一共卖了多少铜板吗?发财了,”林长安眼睛里满是金光,被几十个铜板高兴的摸不着北。
“嗯,54个铜板对不对,”林雨荷平静的说出数量。
“姐,你怎么知道有多少的,我们数了三遍才数对。”
“我是听见你们几个说话的声音才知道的,你和大弟好厉害,把带去的糖果全部卖掉了,改天姐姐在给你们做别的好吃的。”
所有人都喜欢被夸被鼓励,包括林家的双胞胎兄弟。
“姐,明天我们两兄弟多带一点,还能多卖不少,”林长平时刻记得为家里多赚点钱。
两兄弟也是闲不住的人,跟林阿奶说去砍柴,一人拿着绳子,一人拿着缺口的柴刀走出了院门。
一直到了半下午,家里下田干活的人也回来了,才看见林小叔耷拉个脑袋,垂头丧气的迈进了篱笆院的大门。
林雨荷看到这样就知道今天应该不顺利,“小叔回来了,跑了一天了快点来喝点茶水。”
“二弟,今天糖卖的怎么样,赚了多少铜板,”林父是个只知道干活的大老粗,自己家说话不会看脸色。
话一出口就被坐在旁边的林母掐了一下,“哎呀疼,海棠你掐我干啥。”
“我能干啥,因为你笨呗,笨死你得了,”说着还在林父的背上呼了一下,也没用力。
林阿爷和林父都下田,在家无事做的林雨荷让林母帮她点火,烧了不少开水,现在已经晾凉正好喝。
碗里倒满水推到林小叔面前,“小叔快喝吧!咱家以后都不能喝生水,喝的水都要烧开了才能喝,咱不容易生病。”
回来就坐下的林小叔,头低的不能再低,“雨荷,小叔今天的糖果没卖出多少。”
原来他被曹记糕点铺子的三掌柜拒绝后,自己是越想越生气,看看天有点晚,想去县城也来不及。
索性就在被坑的镇子上吆喝着卖,凭着自己的三寸之舌,把带着的糖果基本上是卖完了。
“雨荷,我把卖剩下的两三颗送给了,朋友的小女儿,没要铜板,”这个朋友也是以前一起做货郎时认识的,关系还不错。
“还有几个被曹记糕点铺的三掌柜给收起来了,”林小叔娓娓道来那个三掌柜的很有可能会偷师。
“小叔,这不挺好的嘛,带出去的糖果都卖完了。”
看到林小叔又有点低落,安慰道,“至于那个三掌柜想偷师,你放心他最多只能做出第一种,别的就别想了,我会的还有多着呢!这中间是有秘方的。”
当听见林雨荷说她做的糖不能被人轻易学了去,心情才好了那么一丢丢,掏出今天的所得。
当鼓鼓的荷包放在桌子上那一刻,林阿爷不愧和林阿奶是两口子,都是一样的反应,拿起荷包就走进了堂屋。
“长安,去把着院门,长平站院里看着,有人靠近喊一声。”
林雨荷有些失笑,哎就那一点铜板就让家里的老人一惊一乍的,都是穷闹的。
“哎,知道了阿爷,”两兄弟听话的一个站在篱笆门的后面,一个站在院里,眼听六路耳听八方。
昨天买的糖粉已经全部做了糖,今天看见小叔是空着手进的院,看来明天不用进厨房了。
不过想着要做糖果的生意,自己还是得想个法子,天热糖容易化掉不成形,自己得把温度给降下来。
这事不着急,等家里人数完铜板高兴完,自己在说吧!
林雨荷的糖果经过第一天的售卖,虽说遇到一定的问题,但是收入还是十分乐观,让一家人脸上乐开了花。
昨天林小叔失落回来,并没有买糖粉,这不一家人看到了做糖果能赚到铜板,一大早就让林小叔去了镇上。
一家人吃完早饭,林阿奶在厨房收拾刷锅,林母去了屋后的小菜园收拾菜地,还不让林雨荷去帮忙。
都有活干,闲着无聊的林雨荷出了篱笆院,林阿奶眼看着孙女出了院子,“长安,长安,快快跟着你姐,你姐出去了,千万别让你姐去河边。”
林阿奶想到孙女的跳河,大夏天的激灵灵打个寒颤。
“知道了阿奶,我会看着姐姐的,”林长安撒腿就朝外跑,林长平也紧跟着出了院子。
林家住在村东,出了院子不远就是一片大田地,她家住在最边户,连个邻居都没见到。
这个村子之所以叫莲花沟是因为周边的河沟多,这个季节沟里随处有荷香。
林雨荷没有目的的朝前走,看看远处的玉米地,在想想身后以后自己要生活的地方。
漫无目的的走到河边,这条河就是她寻死的地方吗?
看着这满河的荷叶,轻叹一口气,既然原主林雨荷从这里结束,她这个林雨荷就从这里开始吧!
“姐,姐”身后的两声姐,让林雨荷转身,“你们两个怎么过来了。”
“姐,河里水深,小心,”长平长安一人一边拉着林雨荷的胳膊,朝后连退好几步。
“姐,我们回家,你以后离水远点,别再想不开了,以后有我们在兄弟给你撑腰,谁也不能欺负你。”
两兄弟当初知道林雨荷跳河,恨不得去把姓张的那家人都给砍了,好在后来醒过来。
“长平,长安,你们两个是不是以为我寻短见,你们放心,姐姐死过一次了,以后不会再想不开了。”
林家一家人对她疼爱有加,让她有了久违的温暖,她不会舍得死的。
“你们三个站在河边干啥呢?”下田回来的林阿爷和林父老远就看见家里的三个孩子站在河边。
“阿爹,阿爷”
林雨荷看到林父提着一只桶,赶忙过来帮忙,“阿爹,你这提的啥,我帮你提。”
“闺女这个太沉了,你提不动,这是阿爹从水沟里摸的,带回去喂鸭子的螺。”
林阿奶在后院喂了五六只鸭子,每天都不用赶鸭子下河,鸭子自己就知道从篱笆院的洞口出去,自己下河找吃的,天黑吃饱摇摇摆摆再回来。
林父不同意林雨荷帮他,把装螺的桶从左边换到右手,林雨荷也从左边绕到右边,跟着桶跑。
“你们两个小子站那干啥呢!还不过来帮忙提,”林父看两个儿子站在不动,气的一人给了一脚。
“阿爹,你等一下把桶放下,这个螺水沟里多吗?”林雨荷要是没看错这个是田螺,炒了吃很好吃。
“你说的这个螺水沟里田里都有,主要是咱这边水多河多。”
林父把水桶放在地上让她随便看。
林雨荷伸手从水桶里摸出一把螺,“阿爹,这个螺肉可以吃而且很好吃,你在哪里摸的我们再去摸点。”
“闺女,你是不是馋肉了,过两天爹出去找活干,赚钱给你买肉吃,这个壳太硬咬不动不能吃,咱不吃。”
从来没有哄过闺女的林父,就只会说不能。
看出问题的林阿爷抬腿就踹了儿子林海一脚,“哎吆疼,爹你踹我干啥。”林父还掸了掸补丁摞补丁的裤腿,
林父的话差点没给林阿爷气的仰倒,“我是你爹,我想踹就踹,”想他林玉章两个儿子,老大快憨实心了,老二脑子是贼好使。
“长平,快点把桶送回家,再多拿两个桶过来,跟你阿奶说,不要把螺喂鸭子。”
说完转身又从来时路原路返回,“荷丫头,阿爷知道这个东西哪里比较多,阿爷带你去。”
林父经过被踹被嫌弃也学乖了,自己小声的在一边嘟囔,“这个东西好像哪个沟里,田里都有,哪里都不少。”
本来觉得别人没听见的林父,看到林阿爷瞪他,本能的闭紧嘴巴。
“爹,你就少说两句吧!要不等下还得挨阿爷踹,”好心的林长安提醒着林父。
“臭小子,你就会看你爹的笑话是吧!信不信你爹我,也踹你一脚试试。”
林父纯粹就是惹不起大的,逮住小的修理。
“那你踹试试,”林阿爷的话彻底让林父闭了嘴。
想笑又怕林父没有面子,林雨荷脸都憋的通红。
很快来到一块田的地头,“荷丫头,你爹就是在这一块摸的螺。”
林雨荷看到水沟底大概到脚踝深的水,这个深度正好,水不深正好摸螺,缺点就是沟底泥比较陷。
“闺女,下面又是泥又是水的,你在上面,我跟长安下去摸,”边说父子两个就脱掉了草鞋。
“爹,你把鞋穿上,泥里别有石头啥的割着脚,”林雨荷喊着喊着,父子两人下到了沟底。
“没事闺女,你站上边,别把你衣服弄脏了。”
弟弟长安还没把盛螺的东西拿来,林雨荷看到不远处还有大片的莲藕叶,摘了好几个让放在荷叶上。
她自己倒是围着不远处的莲藕转了好几圈,“荷丫头,你看啥呢!那个不能吃。”
林阿爷看她看了有一会了,他们村大河小河里都有这个东西,没啥用,就是花开的好看。
每年一到莲花开的时候,村里人会游泳的都下河去摘花到县城去卖,卖的人多了也卖不上价,他家的婆娘也去卖过。
林阿爷挑中一个比较大的荷叶摘下盖在林雨荷的头上,“嗯,不错还是大的好,你是女娃娃,不能晒黑了。”
“谢谢阿爷,”林雨荷只能呵呵,头上盖个绿色的盖子,要是在现代能被人笑死。
林阿爷也就没在管他,把林长安摸的螺装进长平带来的桶里。
林雨荷顺着荷叶伸手向下挖挖,不行底下不知道多深,还是得借用工具。
“阿爷,锄头给我用,我要挖这底下的东西。”
等到林阿爷过来,才发现一眼没看到的孙女鞋子裤腿上已经裹上了泥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