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愔扶苏是小说《我帮夫君共同抗敌后,嬴政笑了》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苜春风写的一款古言脑洞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我帮夫君共同抗敌后,嬴政笑了》的章节内容
蒙愔刷到一条视频,文案是:
「都说刘禅是扶不起的阿斗,我觉得公子扶苏才是」
不信请看。
画面一转,是庄严肃穆的咸阳宫,身高接近两米的嬴政站在上方。
他身穿黑龙袍,头戴旒冕。
看向下方跪着的如玉公子,愤怒中饱含失望。
“天下都拿坑杀术士的事来指责朕残暴,他们不懂,你身为大秦长公子应该懂。”
“大秦以农战起家,法教立国。法,就是要树威于天下,任何有害君危皇权的,都要毫不留情铲除!”
“陛下!”
扶苏反驳:“您让儿臣学儒家之道,儿臣学了。可您却坑杀儒士,这与儿臣所学道义不符。”
“君王是舟,百姓是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焚书已让天下怨声四起,如今又要坑儒,难道大秦真要背负千古骂名么?”
“如若陛下不焚书坑儒,轻徭薄赋,哪会有反事发生。为修长城,献祭无数百姓生命,这样做……”
看到这里,蒙愔化身喷火龙,对视频中喋喋不休的扶苏破口大骂。
【去你凉的,居然敢骂我政哥,这些年的悉心教导白费了】
【我政哥聪明到不行,几千年前就看清儒家思想才是素瘤。身为君王,只有外儒内法,才能掌管天下】
【骂我政哥不该修长城,浪费人力物力?去看看五胡乱华。有句打油诗听过没:魏晋南北朝,单纯且美好,你食我儿头,我食你儿腰,再BB把你当成两脚羊端上桌】
视频还在播放。
扶苏言嬴政修长城害死太多百姓,起义军蠢蠢欲动,欲推翻大秦统治。
“阿父,收手吧,继续杀下去,大秦早晚……”
啪!
蒙愔这个暴脾气实在受不了,愤怒下失去理智。
手机一摔,下一秒天旋地转,失去意识。
脑中只剩一个想法:该死的扶苏,老娘要能见到你,早晚吊到房梁上三天三夜,替政哥好好教孩子。
时间缓缓流逝,蒙愔恢复意识。
揉揉脑袋小声嘀咕:“好疼,该不会磕到桌角了吧。”
“女郎,呜呜呜,你终于醒了,我这就去告诉夫人。”
“等……”
刚吐出一个字,就见小丫头“嗖”的一下跑出去。
与此同时,脑中出现大量陌生片段,走马观花般轮番播放。
再看周围环境,使劲一掐大腿。
“嘶,好疼,不是梦。”
脑中出现不可思议想法。
她该不会……穿越了吧!
原主是谁?这是哪个朝代?
疑惑涌上心头,脑袋疼的像要爆炸。
死死咬紧牙关,心里想着:若是疼死,能不能穿回去!
不知过去多久,头终于不疼。
睁着水蒙蒙的大眼睛观察住处。
看模样,有点像电视剧中小姐闺房。
只不过屋中装饰有些奇怪,墙上挂着短剑和马鞭。
我丢!
难道穿成异族?!
“不行,得快点理清原主记忆。”
屋外传来凌乱脚步声,人未到声先至。
“夷宁,你终于醒了,真仙显迹,头还疼不疼?
你这孩子太皮了,三日后就要跟公子大婚,偏要骑马。
还好还好,只是头上磕个包,没破相。
有头发遮挡看不出来,公子应当不会在意。”
蒙愔脑中闪过一长身玉立的少年,听到旁人对他的称呼,哆嗦着嘴唇问道:
“您口中所说的公子……叫什么名?”
妇人不解:“自然是公子扶苏啊。”
“我的儿,你该不会磕坏脑袋。这可怎么办,要被大王知道蒙家嫁傻女过去,算不算欺君之罪?”
妇人还在喋喋不休,蒙愔脑子一团乱麻。
“我就是刚睡醒,一时没反应过来,如今已经好了。”
“好疼,我的头好疼……”
妇人急的不得了:“你先躺着,阿母这就去唤医师,不疼,不疼啊。”
蒙愔:……
原主娘安慰人的方式挺有趣。
她说头疼。
阿母安慰她别疼。
这是人能控制的么?
待美妇人出去后,生无可恋躺在床上,终于有空查看记忆。
好消息,她确实穿了,大秦帝国。
恰好她是秦吹,喜欢看嬴政科普视频,不至于两眼一摸黑。
坏消息,穿成扶苏早死的妻,蒙家二房长女,同名同姓的蒙愔,小字夷宁。
伯父是赫赫有名的上将军蒙恬。
亲爹是上卿蒙毅。
再提原主之死,跟她一样憋屈。
自己因为辱骂扶苏气急攻心,最终晕厥。
原主呢,是在骑马过程中不幸跌落,撞到石头后身亡。
若不是她凑巧穿来,估计已经凉凉。
揉揉隐隐作痛的脑袋瓜,蒙愔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日后,她就要嫁给最讨厌的扶苏为妻!
想起这事恨不得再死一遍。
世上最倒霉的事是什么?
一,穿到魏晋南北朝。
二,穿成早期虐文中的女主角。
三,穿成扶苏的妻子。
第三个是蒙愔自封的。
此时此刻,脑中被俩字占据——逃婚!
嫁给扶苏?不如嫁给一头猪,至少饿了还能吃肉。
可……想到迷人的老祖宗,蒙愔开始犹豫。
作为嬴政头号粉丝,嫁给扶苏,就能光明正大叫他政哥,成为一家人。
这个诱惑不可谓不大。
还有一点,若是悔婚,寻不到正当理由。
想起原主娘治家手段,蒙愔有点怂。
“要不,为了政哥嫁了?”
“什么政哥?”这话恰好被王氏听到。
蒙毅的妻子姓王,不是王翦的王。
后面跟着医师:“快替我儿看看,醒后老胡言乱语。”
说这话时,王氏眼睛不眨盯着蒙愔。
吓得她菊花一紧,抱着王氏胳膊撒娇。
“阿母,都怪女儿不好,不顾阻拦非要跟大兄比试,落到眼下地步。女儿知道错了。”
听到这话,王氏眼神变柔,担心的望着她。
“你啊,阿母知晓你不愿……罢了,以后成了家,可不许鲁莽。再同你大兄好好说道,这两天把他担心坏了。”
王氏欲言又止,催促医师为女儿把脉。
“夫人放心,女郎身体健壮,稍后老夫开帖药,喝上几天就好了。”
待人离开,蒙愔躺在床上,思索王氏未尽之语。
“不愿什么?难道原主也不愿嫁给扶苏?”
可记忆中怎么没有此事?
蒙愔一个头两个大,想不通索性不管,一心扑到嬴政身上。
“嘿嘿,政哥,我就要成为你的儿媳妇啦。”
“你放心,要是扶苏再敢顶嘴,我就往死里揍他!”
话说现在是哪年?扶苏刚成婚,年龄应该不大。
秦朝郎君一般多大成亲来着,十五还是十八?
年龄小,说不定性子能掰过来。
“历史上有关于扶苏妻子记载么……”
蒙愔声音越来越低。
“是王家女,还是丞相李斯的闺女来着。啧,想不起来,但肯定不是出自蒙家。”
所以,她若没穿来,原主确实死于成婚前三日。
而她,因为网上骂人,穿成公子扶苏早死的未婚妻。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到大婚这天。
外面吹吹打打好生热闹,蒙愔本来已接受穿越事实。
当王氏教导她婚后如何服侍夫君、早生麟儿时,忽然变得很焦躁。
诚然大秦女子社会地位不算低,但跟千年后没法比。
蒙愔忽然有些不甘,她真的要站在扶苏身后,当个乖巧贤妻么?
“不。”
殷红嘴唇缓缓吐出一个字。
“说好的,若能相见,可要替政哥好好教育你呢。”
“亲爱的公子扶苏,你爹来咯。”
脑中有个计划缓缓成型。
从此刻开始,她要取代淳于越的老师身份。
用现代方式PUA扶苏,打造理想夫君。
……
“惟天地以辟,万物滋养于斯,日受其精,月润其华。”
“天地之奥含于其中,人以婚姻定其礼。”
蒙愔听的昏昏欲睡。
心里想着:好麻烦啊,结婚怎么这么麻烦。
还没结束么?
什么时候入洞房。
“入洞房?”
脑中出现这仨字,蒙愔一个激灵。
想起出门前王氏给的画册,一张脸红成猴屁股。
不成不成,原主才十五,不能入洞房。
拳头捏的噼里啪啦响,她在纠结一件事。
若扶苏用强,是把对方绑起来好,还是打晕好。
“当心。”
耳边传来温柔嗓音,蒙愔愣住。
卧槽,这该不会……
是她素未谋面的夫君吧!
声音有点好听。
不成不成,再好听都不能心软。
混蛋扶苏,只怪你不该跟政哥作对。
等着吧,吃俺老孙一棒!
一遍遍洗脑自己,掐灭萌动的春心,跟着指引走完流程。
在肚子叫第七遍,耐心即将告罄时,终于听到有人说:
“三牢而食,合巹共饮,新郎新娘喝交杯酒了。”
蒙愔神情一震:来了来了,他带着交杯酒走来了。
眼睛轻扫,入目是大片的黑。
扶苏身穿黑红相间的礼服,长身玉立,好一个翩翩公子哥。
蒙愔想看清他的长相,不知是太高,还是太饿的缘故,瞧的不甚清晰。
心中估算,政哥身高一米九八,身为亲儿子,低不到哪里去。
没忍住问道:“你多高?”
问完想给自己两巴掌,新婚之夜说这话,多冒昧啊。
说好的谨言慎行,老管不住这张破嘴。
还好原主行事也大大咧咧,像个马大哈,不然早就穿帮。
在扶苏眼中,新婚妻子小小一只。
穿着嫁衣,头上有繁重首饰,表情可怜巴巴。
见到夫君第一句话,居然问他有多高。
软了音色:“八尺有余。”
蒙愔掰着指头算,一尺等于23厘米,八尺有余便是……
至少一米八四!
起身对视,推翻刚刚想法:好家伙,得一米九。
真高啊。
“呵呵呵。”
耳边响起低沉笑声,感觉耳朵要怀孕。
再看扶苏长相,温文尔雅四字,仿佛为他贴身打量。
皮相属上佳。
蒙愔心里想着,看在他长相不错的份上,尽量不打脸。
在扶苏引导下,俩人喝了交杯酒。
媒氏又说些吉祥话,讨了赏,婚礼才算落下帷幕。
“夫人,时辰不早了,歇息吧。”
烛火熄灭。
室内气氛旖旎。
仆人守着门窗,露出会心笑容。
蒙愔忽然起身,一本正经问道:“我有几个问题要问。”
扶苏愕然:“夫人请讲。”
“你对大王四处征战、统一六国的事怎么看?”
“啊?”
打死扶苏都没想到,新婚之夜,他的小妻子会问这事。
抿唇不想回答,反问道:“这很重要么?”
“非常重要。”
蒙愔起身点亮烛火,一双眼亮到惊人,清晰映出少年脸庞。
她执拗道:“这件事关乎你我未来相处之道。”
若扶苏还没被儒家思想洗脑,她愿意当贤内助。
若……已洗脑。
对不住,某的拳头也未尝不硬。
扶苏思虑许久,久到蒙愔快要睡着,才郑重道:
“我不赞同阿父做法。”
“战争代表死亡,打赢了,战败国兵卒会死。打输了,大秦兵卒会死。”
“我不懂……”
扶苏疑惑说道:“圣人言: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
“《礼记》有言:和为贵,先王之道,斯为美。”
“老师曾教导我说,国虽大,好战必亡。”
“阿父让我学儒家思想,为何做的事,却与之背道而驰。”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痛苦,这些话隐藏在心中,不敢告诉任何人。
新婚之夜,妻子询问下,选择一吐为快。
此时蒙愔脑中只有两个字:
丸辣!
原来扶苏在少年时期,就不认同嬴政做法。
憋那么久,难怪看到政哥坑杀术士后疯狂反对。
可真完蛋呐。
蒙愔喃喃自语:改变扶苏思想计划,正式启动。
她正襟危坐,语气坚定。
一句话,说的扶苏世界观崩塌。
“我想,你可能没有真正理解儒家思想。”
扶苏再次茫然。
不可置信看着蒙愔,仿佛在问:
你在讲什么胡话,脑子被驴踢了吧。
但良好修养,让他说不出犀利指责话语。
只是不满反驳:“此话怎讲?”
“国虽大,好战必亡,这句话是说即便国家强大,如果好战,必然会走向灭亡。”
扶苏重重点头:“确实如此。可阿父执意发动战争,我劝不动。”
蒙愔“啧”了一声。
当着扶苏面,翻个超级大白眼。
“后面一句话忘了?天下虽安,好战必危。”
“孔圣人都说了,任何时候都不能忘记战争,不然咱就完啦。”
是……这样么?
扶苏感觉哪里不对劲,可对方也没说错。
蒙愔继续道:“孟子知道不?孔圣人弟子。”
“知道。”
“他又说,以战去战,虽战可也。”
“这句话是说为消除战乱,咱必须打仗。”
扶苏呆呆点头。
见他表情松动,蒙愔再加一把火。
“君子不器是什么意思?”
扶苏道:“此乃圣人对君子品德的一种描述,说君子不能像器具那样……(此处省略五百字)”
说完眼巴巴看着蒙愔,像个等待夸奖的大狗狗。
谁知对方眼皮一掀,冷漠吐出五个字。
“错。”
“大错特错。”
“君子不器的意思是:真正的战士是不屑用武器杀死对方的!”
扶苏的世界观受到巨大冲击,震惊后张嘴反驳。
“不,不是这样的,老师不是这样说的……怎么会呢,你在胡言乱语。”
蒙愔喝口桌上的水。
呸呸呸,真难喝。
维持淡定神情:“怎么不是?孔子身长九尺六寸,被当时人称之长人。孔武有力,身后跟着三千弟子。
你也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乱,各国纷争不休。
你以为他教书育人全靠三寸不烂之舌?
天真,自古以来,谁拳头大谁有礼。”
少年扶苏不知该从哪反驳,主要是吧……
他没接触过诡辩论。
口中一直重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蒙愔叹口气。
唉,穿晚了,若扶苏是穿开裆裤的小屁孩,就不用费尽心思pua。
革命尚未成功,她还得努力啊!
趁扶苏心神不稳,蒙愔乘胜追击。
“我再问你,有教无类是什么意思?”
扶苏自信说道:“圣人言,无论什么人都有同等接受教育的权利。”
“错!”
扶苏:???
怎么又错了。
蒙愔声音坚定:“有教无类真正含义是:我教你做人的时候不管你是谁。”
“苏啊,你这老师不行,不能完美解读圣人言真正含义,别出来祸害人了。”
“不是。”
蒙愔不给他辩驳机会,又问:
“朝闻道,夕可死矣是什么意思?”
扶苏语气有点不确定:“太阳升起时领悟到真理,就算在傍晚死去也心满意足?”
“又错。”
扶苏:我就知道。
“还请夫人解答一二。”
蒙愔捻块桌子上糕点,好像叫水晶饼。
由蜂蜜、猪油、桂花和某种粗粮鞣制而成。
吃着吧……有点腻。
好怀念麻小、火锅、钵钵鸡和串串香啊。
勉强吃了两块,祭奠五脏庙后,才慢条斯理解答扶苏疑惑。
“朝闻道,夕可死矣的真正意思是:早上打听到去你家的路,晚上你就得死!”
扶苏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眼前女子不一般。
开口说的话,能惹怒天下儒生,却诡异的有理。
吃了水晶饼,再喝两杯水,肚子总算不咕咕叫。
所谓“饱暖思淫欲”,在蒙愔这行不通。
她吃饱了就想搞事。
“小苏,既然咱俩结拜为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有些事我不能瞒着。”
“摊牌了,不装了,其实我梦中受神仙点化,告诉我圣人言蕴含真理。”
“既然你诚心向学,我再点拨几句。”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的含义是:有朋友上门来陪练,岂能不开心?”
“既来之则安之是说:既然来了,就安葬在这里吧。”
“吾未见刚者是说:我还从没有见过身体刚强到我打不坏的。”
……
蒙愔说的口干舌燥,扶苏听的两眼无神。
末了问道:“儒家擅长以德服人,何谓德?”
不等扶苏回答,蒙愔继续道:“万物都可以为德,手中的佩剑,路边的石头,落下的瓦砾,甚至是庖厨手中的擀面杖。”
“你瞧,你所尊崇的儒家思想,其实攻击性最强,战斗力最高。大王看似尊崇法家,又何尝不是儒家学说贯行者呢!”
“自古以来,就有埋头苦干的人,有拼命硬干的人,有为民请命的人,有舍身求法的人,这就是大秦的脊梁。”
“身为大秦长公子,你只有深刻理解各类学说,不单纯拥戴某一言,才不辜负百姓期望。”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最后四句,蒙愔说的义正言辞。
扶苏身子一震,不可思议看着对方。
那个身材娇小,看似柔弱的女郎,怎能说出这些话?
这些他从未听过,却震撼人心的话!
扶苏身体里涌动热流,有种想为天下黔首去死的冲动。
蒙愔心中得意:小样,横渠四句,将儒家思想拓展到新高度,还拿不下你?
扶苏嘴唇嗡动,不可置信问道:“这些话,你从哪听来的?”
“哦,梦中神仙教我的呀。”
“他还说了好多,每天晚上入睡时,都要强迫我学习。他说我有慧根,只待学成归来,便能拯救万民于火海。”
“白胡子爷爷说什么「知行合一」「致良知」「辩证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等。
对别人来说,睡觉是休养生息,对我来说,却是另一种形式的学习。
梦中还有不少老爷爷,他们说以后会教其他东西,可厉害了。”
随着蒙愔讲述,扶苏表情变了。
在她诡辩圣人言时,还能找到反驳点。
等说完横渠四句,王阳明认知,以及唯物主义是什么,扶苏神情郑重。
看向蒙愔:“夫人一言,使苏茅塞顿开,望你好生学习,莫辜负仙人教导。”
回应他的,只有咕嘟咕嘟喝水声。
讲一晚上话,可把她渴死了。
豪迈的擦擦唇边水渍,手脚并用爬到床里面。
“我要睡觉了,别影响我学习。”
扶苏不知想到什么,说话结巴。
“睡,睡吧,聆听圣人言重要,苏,苏什么都不会做。”
“嗯,明天一早记得喊我。”
今儿不好抬头,都没看清政哥长相,明天得好好看看。
一想起能见到迷人的老祖宗,蒙愔就激动的睡不着。
咋可能睡不着,不到一盏茶,耳边传来平缓呼吸声。
睡着了。
扶苏神情复杂的看着新婚小妻子,嘴角不自觉勾起。
听说蒙家女郎擅武,骑马射箭无一不精,尽得蒙恬将军真传。
深入了解后,才知她胸有丘壑,学识并不比武艺差。
可见百闻不如一见。
这一夜,蒙愔睡的非常香,扶苏却辗转反侧。
一会回忆老师教导,一会想着论语新解。
最后实在睡不着,索性起床,将横渠四句写好裱挂,时刻提醒自己。
忙完这一切,躺到床上,鼻尖闻到少女芬香。
有股淡淡的桂花香。
凑近闻,连头发丝都香香的。
恰好院中有棵桂树,恰逢九月,金桂飘香。
“明儿可裁剪几支,插入瓶中,别有几番雅趣。”
外面传来打更声。
四更天了。
揉揉酸涩眼睛,扶苏昏昏沉沉睡去。
刚合眼,便听到仆从走动声,到了起床时间。
“夫人,夫人。”
扶苏小声呼唤,今日要进宫拜见大王,得早早准备。
蒙愔一拳打过去:“烦死了,别吵。”
扶苏摸着火辣右脸。
“嘶,不愧是蒙家后代,手劲真大。”
一炷香后,看着扶苏红肿右脸,蒙愔有些心虚。
“对,对不住,我有起床气。下次你喊我时离远点,别傻乎乎站着挨打。”
扶苏幽幽道:“夫人教训的是,苏自当谨记。”
蒙愔扭扭腰肢,总感觉“夫人”这个称呼怪的很,她还没有为人妻的自觉。
大大咧咧道:“以后别喊夫人,太生疏。我大名蒙愔,小字夷宁,看你喜欢哪个,可随便喊。”
蒙愔面对感情是个小学鸡,扶苏也一样。
小字是只有极亲密之人才能喊,俩人虽说拜了堂,一来没洞房,二来婚前接触并不多。
关系不算亲密。
听见蒙愔说“你可以唤我小字”,一颗心噗通乱跳。
两只耳朵染上绯红,小声道:“宁。”
“是夷宁!”
蒙愔不满道:“你听力不怎么好。”
扶苏执拗的唤她宁:“阿父还在等候,快用罢朝食去觐见吧。”
马上要见政哥,蒙愔宛若开了八倍速。
看着凌乱的床铺,忽然想起一件事。
昨夜,她未同扶苏圆房。
记得宫斗剧里演过,新婚妻子起床后,会有嬷嬷检查喜帕,证明她乃清白之身。
要是没落红,说不定会被夫家休弃。
蒙愔虽不喜扶苏,也不愿被休啊。
“不成,我得人为制造落红。”
在床上翻来翻去的找,口中嘟囔:“奇怪,喜帕呢?怎么找不着。”
扶苏好奇问道:“宁,你在寻何物?”
“一块四四方方的白布,铺在床上那种。”
虽不知要白布有何用,扶苏打开衣柜:“你瞧这个可行?”
“有点大。”
算了,大就大点。
蒙愔还有些疑惑:“为何喜帕不铺床上,反而要放衣柜中?”
扶苏自是不知。
“你的佩剑呢?”
扶苏拿过一柄青铜剑:“小心点,很锋利。”
接过制作精美的佩剑,蒙愔两眼放光。
这可是古董啊,要是拿着它穿回去,不得卖两千万。
看出她的喜欢,扶苏笑着说道:“宁若喜欢,此剑便赠予你。”
“不必,君子不夺人所好。”
利剑出鞘,纠结的看着白皙指腹:“划哪个好呢。”
电视剧中演的轻巧,需要用血时,主角利剑一划,或者一咬就成。
放在自个儿身上,蒙愔重重叹气。
她下不去手。
可不落红,就会被嬷嬷知道俩人未圆房。
此时的蒙愔陷入死胡同,完全忘记一点:就算有落红,俩人是否圆房,还要看扶苏说辞。
另一边,蒙愔还在跟青铜剑做斗争。
眼睛一闭心一横,对准手指猛的一划。
“咦?怎么不疼?”
睁开眼一看,确实不疼,手上没有伤口。
白布上血迹点点,鼻尖闻到血腥,耳边传来闷哼。
机械性扭头,只见扶苏掌心有个伤口,正滴答滴答流血。
少年努力扯出笑容:“不要伤害自己。”
蒙愔:……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好杀我】
【对不起政哥,要是扶苏不听话,我决定少打一次】
扶苏还在笑,笑的晃眼,手腕轻抬:“还需要么?”
“不,不用了。”
蒙愔同手同脚走到床边,次啦一声撕断床幔:“我来为你包扎。”
扶苏瞳孔收缩。
貌似夫人,手劲不小呢。
喜帕已染血,蒙愔松口气:“这下不怕查房了。”
可直到两人穿戴整齐,用罢朝食,都没有想象中的恶嬷嬷来袭。
蒙愔忽而想起来:
大秦,新婚夜后,会有嬷嬷查落红么?
这个时代,好像对女子贞洁并没那般看重。
扶苏的祖母,即嬴政生母赵姬,先前可是吕不韦爱妾,后送给赢异人,成为大秦尊贵的帝太后。
汉朝也有皇后是二嫁之身。
就连尊贵无比的卫子夫,都是歌女出身,凭借才能心计一步步成为大汉皇后。
武则天不也先嫁李世民,再嫁唐高宗李治。
好像是从北宋开始,才将女人贞洁看的比较重要。
“该死的程朱理学。”
值得一提的是,程朱理学集大成者朱熹私生活糜烂。
不但私通尼姑,还让守寡的儿媳妇怀孕。
蒙愔咬牙切齿。
都怪他,害自己闹个大乌龙,扶苏受伤。
只恨朱熹没生在大秦,不能打一顿。
……
咸阳宫,秦帝国大朝正宫,占地面积极广。
修的雄伟壮观,如同沉睡的巨龙,让人望之生畏。
看的蒙愔心神激荡,身子颤抖。
只有住在这里,才配得上我政哥身份!
宫人在前方引路,蒙愔手心一热。
扶苏小声说道:“别怕。”
他能感受到新婚妻子身体颤抖,还以为她害怕见大王。
蒙愔:……
总不能说一点不怕,是激动的吧。
算了算了,在外总要给夫君留点面子。
她的目的是pua对方,成为政哥满意继承人。
不是跟扶苏当仇人。
这一幕被宫人尽收眼底,嬴政听说后露出会心笑容。
“不愧是蒙家女,不错。”
才过去一晚,居然让情绪内敛的扶苏,于宫道上光明正大牵她手。
待见到俩人,看到扶苏右脸青肿痕迹时,嬴政嘴角抽搐。
“夷宁年龄还小,不得胡来。”
这俩孩子,新婚之夜搞这么大阵仗。
他可听仆人说了,婚房烛火整夜未熄。
扶苏半夜还出去一趟,去书房拿个东西,一大早还有哀嚎声。
听见阿父警告,扶苏满脑子疑惑。
他怎么就胡来了?
至于蒙愔,心神全被嬴政吸引,碍于君王威仪不敢抬头看。
不多时听到脚步声,眼前出现一双黑金皂靴。
目测鞋码得有四十五。
蒙愔心中感慨:不愧是我政哥,连脚都长的异于常人。
“自今日起,你我便是一家人,夷宁不必拘礼。”
果然是父子,见小姑娘一直低头,肩膀一抽一抽,还以为他害怕自己,嬴政主动宽慰。
蒙愔大着胆子抬头。
终于,见到政哥真面目。
和传言中一样。
她好激动。
她真的好激动。
粉政哥这么久,一朝穿越大秦,嫁给扶苏,和政哥成为一家人。
谁懂啊!
蒙愔激动的似要晕过去。
嗯,不是似乎。
眼睛一翻腿一软,真的激动晕了!
失去意识前最后一幕,看到扶苏那张俊脸。
离开宫殿前,蒙愔听到嬴政在责怪扶苏。
“寡人知晓你年轻气盛,但女子身体柔弱,自当珍重。”
蒙家高高兴兴嫁女过来,第二天晕倒,这要传出去,他嬴政不要面子嘛。
扶苏低头:“儿臣知错。”
待医师诊了脉,扶苏语气紧张:“夏侍医,宁身子如何?”
夏无且把了半晌沉吟道:“夫人脉象洪大无力,表面上浮而有力,实则……”
嬴政一挥手:“只说该怎么治。”
夏无且拿过药箱:“待臣扎几针。”
偏殿响起虚弱声音,蒙愔醒来:“大人,我身子好的很,不用扎针。”
扶苏焦急问道:“宁,你可有何处不适?莫要讳疾忌医。夏大人医术不错,让他细细诊治。”
蒙愔连忙摆手:“不,不用了,我的身体自个儿清楚。壮的像头小牛犊,不会有事。”
夏无且在旁补充:“夫人只需按时吃饭,便能痊愈。”
谁能想到蒙家女,公子扶苏正妻,有天会饿晕呢。
“嗯?”
嬴政眼神一眯,危险的看着扶苏。
“按时吃饭,寡人倒不懂此为何意。”
“嗯……”
夏无且小心斟酌着措辞:“就是,极度饥饿下晕厥。”
“大王。”
在嬴政开口骂扶苏前,蒙愔出声阻止。
“不关夫君的事,是儿臣,儿臣羡慕别家姑娘纤肢细腰,觉得穿衣甚为好看,欲效仿之。近几日缩减饮食,才会突然晕厥。”
此时的扶苏笑得一脸不值钱。
【宁唤我夫君,嘿嘿,她唤我夫君了】
以前觉得夫君俩字,跟别的称呼没有区别。
可她是夷宁哎。
他的新婚妻子夷宁。
突然觉得这俩字甚为悦耳。
听到蒙愔解释,嬴政不知信没信,只吩咐庖厨送些吃食过来。
殿内陷入寂静,蒙愔双眼无神望着天花板,不知道事情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
她居然晕了。
还以为是见到政哥太激动,听完医师解释,才知是因为饿的。
细细回想,昨儿成亲时滴米未进,阿母说如厕不方便。
婚礼流程本就繁琐,她又嫁入帝王家。
总不能这边举行仪式,她突然想出恭吧。
不合适。
扶苏倒是贴心,派人送来膳食。
可她已经饿过头,压根不想吃。
直到晚上吃几块水晶糕,又喝了小半壶凉茶。
今日一早忙着见嬴政,囫囵吞了几口饼子。
最重要的是,自她穿来,上过厕所后……
蒙愔暗暗决定:在发明出草纸之前,一定要少吃少吃再少吃。
历史记载,三国时期,人类如厕时使用一种名为“厕筹”的东西,跟用来写字的竹简差不多。
想想那个画面,真是小刀刺屁股,开了眼了。
记得曾看过一则科普视频,古罗马人用海绵棒擦屁屁。
质地虽比竹片柔软,但,这根海绵棒是轮流使用。
当时给她恶心的呦。
饭都吃不下。
这下好了,穿到大秦才发现现代生活便利。
“呜呜,又是怀念马桶的一天。”
除了竹片,秦人也会选择树叶,或者布清洁。
而绢布的作用类似RMB,可以直接交易,购买东西。
想象一下,当你如厕时,手中只剩红彤彤的钞票,你是选择用竹片,还是钞票呢?
答案不言而喻。
除了如厕时不方便,蒙愔之所以晕倒,还有个原因。
便是这里的厨子做饭太难吃!
真的很难吃!
不管什么东西,都是一股脑扔到锅里煮吧煮吧,熟了就成。
调料也不丰富,既没有蚝油味精,也没有辣椒茴香。
主要是花椒,姜,茱萸,虽说有酱油,但烹饪技术不行。
幸运的是,秦朝已有阉割技术,猪肉吃起来不是很腥膻。
蒙愔小声嘀咕:“营销号害我啊,还说在明朝以前,猪肉属于贱肉,根本就是假的。”
没等太久,宫人端着食物进来。
不出所料,又是葵菜和藿菜,还有一条鱼。
烹饪方式单调,清水煮熟,撒点花椒和盐。
这时候的盐吃起来有淡淡苦味,对吃货蒙愔来说,简直是心灵身体双重折磨。
没办法,难吃也得吃,一会还要去见郑妃。
蒙愔慢吞吞咀嚼饭菜,心中思索,等回去后搞哪些发明创造。
首先,厕纸是必须的。
她要痛快的拉粑粑。
其次,铁锅要尽快造出来,她不想用笨重的青铜鼎煮饭。
热的慢不说,做出来的菜没有锅气。
衣食住行,吃喝拉撒,吃和拉非常重要。
“暂时就先研究你俩吧。”蒙愔口齿不清道。
“唉,早知道会穿越,当初就不该读农,念化学专业多好。”
可惜了。
“不过农学也有农学的好,至少我会画曲辕犁,会造水车,还懂不少农业知识。抽空可以去地里一趟,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夹一筷子藿菜,再吃口麦饭,蒙愔艰难咽下去。
可怜的小麦居然没脱壳,根据原主记忆,这时候的石磨跟后代还不一样。
好像是隋唐时期,石磨技术才跟现代差不多。
那岂不是吃不到美味的豆制品?
这可不成!
她最爱吃臭豆腐了。
再喝口腥腥鱼汤,补充身体所需营养,总算结束进食。
临走前嬴政热心说道:“想必是公子府上庖厨手艺不精,夷宁才不愿吃饭。我有一大厨,是韩国人,煮饭美味。
寡人已将他赐予你,有什么想吃的,尽管同他讲。”
蒙愔同情的看着嬴政。
【我可怜的政哥啊,枉他身为千古一帝,居然连正常饭菜都吃不到。错把珍珠当鱼目,等研究出铁锅,可得好好露两手】
扶苏谢过大王赏赐,小两口往郑妃住处走去。
嬴政摸着下巴:奇怪,夷宁看寡人的神情好生奇怪。
居然有同情?
同情他什么。
寡人可是一国之君,富甲天下,还有手艺精湛的庖厨,有什么好同情的。
算了,不跟小女儿家一般见识。
“来人,宣王翦进殿。”
他要好好规划统一六国的事。
……
嬴政成婚时,曾颁布婚姻四法,即:
不立后。
不通婚,只娶民女。
子女不分嫡庶。
王女及族人不为官。
扶苏生母乃楚国人,据说是歌女出身。
即便生下长公子,每次看到嬴政,都吓的身子发颤。
可见政哥对六国威慑之深。
从咸阳宫到郑妃居住地有段距离,蒙愔瞧什么都兴致勃勃。
扶苏在一旁絮絮叨叨:“宁,等回去后让医师好好看看,今日之事,不能再发生。”
“要不要跟神仙说说,晚上少学几个点,先养好身体?”
不待蒙愔拒绝,又自顾自说道:“算了,要对神仙恭敬,不能随意提要求。且这是普通人求之不得一事。”
“对了,宁,我瞧你胃口不佳,可是咸阳宫饭菜不合口味?想吃什么告诉我,苏会努力为你寻到。”
说完腼腆一笑:“阿母说嫁过来就是一家人。”
“宁,你怎么不说话?”
“宁,可是昨晚没休息好?”
“宁,宁,宁……”
看着扶苏嘴巴一张一合,蒙愔头又开始痛。
奇怪,历史记载的公子扶苏是这样么?好像妻宝男。
想了想,脑中没有任何印象。
只记得他脾气软和,儒家学说推崇者,老惹政哥生气。
手握三十万兵权,却因一纸假诏自杀。
提起自杀这事就生气。
明明有蒙恬辅佐,手下兵精粮足,居然被赵高那厮骗到。
想人家汉武帝的儿子刘据,唐太宗的儿子李承乾,康熙的儿子九子夺嫡,别管成功失败,都敢于反抗。
怎么到他就……
这么……
死的窝囊呢。
可怜政哥努力统一六国,结果二代而亡。
扶苏还在喋喋不休,一会说郑妃爱好,一会叮嘱她好好吃饭。
蒙愔“哎呦”一声。
捂着肚子眉头紧皱,扶苏忙上前查探情况,只见她一个肘击,狠狠撞到扶苏腹部。
对方没防备,倒在地上,两眼茫然看着萌愔。
狗狗眼委屈巴巴:“宁……”
蒙愔忽然有些心虚。
宫人大呼小叫:“公子您没事吧,来人,请侍医,快请侍医。”
扶苏阻止:“不必,我没事。”
又可怜巴巴看着蒙愔:“宁……”
蒙愔不敢吭声,虽然历史记载的扶苏有点可恶,但眼前单纯少年可什么都没做。
对她信任的很。
脑中回忆喜帕上的一抹红,蒙愔头都要埋到胸口。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扶苏忽然灿烂一笑,扶着宫人的手慢吞吞站起来:“我不怪你。”
“走吧,别让阿母久等。”
“嗯。”
扶苏走在前方,蒙愔故意落后两步,看着少年高大背影,不知在想什么。
俩人到时,郑妃早就准备好,桌上摆着各类糕点。
这个时代的点心不如后世精致,外表和秦人一样粗犷。
蒙愔捻起豇豆糕尝了尝,口感清甜,黏黏糊糊,蛮好吃。
一旁是水晶饼,有些类似老式绿豆糕,皮薄酥脆,馅料沙甜,没忍住吃了好几块。
从原主记忆得知,秦朝甜味主要来源于麦芽糖和蜂蜜。
蒙愔心中盘算,等政哥过生日了,能不能搞个蛋糕吃。
做蛋糕需要用到面粉,糖,鸡蛋和牛奶,还有黄油或植物油。
先不说别的,此时连面粉都没有。
地里倒是种植小麦,一般煮麦饭或者麦粥,缺乏将麦子磨成面粉的技术。
所以……
政哥连馒头饺子都没吃过!
得出这个结论,蒙愔一刻都不想待宫里,只想回家研究吃食。
蛋糕不蛋糕的不重要,先把面粉搞出来吧。
这个太重要了。
郑妃也不善与人寒暄,两人交谈时尴尬的很。
扶苏体贴,看到这种情况,主动提出告辞。
马车行驶速度很快,回到家,蒙愔迫不及待钻进书房,画出改良后的石磨图纸。
扶苏在旁观望,见她落完最后一笔,好奇问道:“宁,这是磨盘?”
蒙愔挑眉,小子还挺聪明。
“确是磨盘。”
“看着好像哪里不一样。”
“嗯,在原有基础上稍微改良。”
吹干墨迹,蒙愔语气得意:“苏啊,民以食为天,你想为黔首做点什么,不能靠说的,要靠做的,晓得不?”
扶苏极为认可这个想法:“可……我能做些什么呢?”
他一不是太子,二不是大王。
“看见这石磨没?黔首吃饱饭,吃好饭,就会开心。
一时半会的,咱不能让粮食产量增加,只能琢磨着如何吃好。
你先寻个工匠,将这东西造出来,我再教你下一步怎么做。”
扶苏眼睛亮晶晶:“这是神仙教你的?”
蒙愔愣住,想起忽悠他的话,叹口气。
孩子真好骗,可世上哪有神仙。
“是的,神仙还教我一种造纸术,但我悟性差,只能慢慢摸索,你能多寻些匠人,咱们一起研究。”
“可。”
扶苏迫不及待起身:“不知这造纸术有何用?”
有何用?
当然是擦屁屁用。
但是吧,话不能这么说。
粗俗。
蒙愔思索片刻,循循善诱:“稷下学宫闻名已久,临淄能办,咸阳如何办不得。有了柔软洁白的纸张,说不定能吸引学子到来。”
“彩!”
扶苏脸颊红彤彤,似乎已看到咸阳学宫盛状,何其令人神往。
再看蒙愔,眼神崇拜到快要溢出来。
“宁,你好厉害。”
“嗨,一般一般。”
蒙愔表面淡定,嘴角翘的压都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