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梨儿晏时叙最新章节内容_温梨儿晏时叙小说连载中章节试读

齐齐小baby

温梨儿晏时叙是小说《乖巧的女人最好命,太子欲罢不能》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弥音儿写的一款宫斗宅斗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乖巧的女人最好命,太子欲罢不能》的章节内容

温梨儿晏时叙最新章节内容_温梨儿晏时叙小说连载中章节试读

冬日的天沁骨的寒。

温梨儿醒来时,外头的天还灰蒙蒙一片。

宫女青竹青梅端来热水,伺候她洗漱。

温梨儿人醒魂还未醒,就这样闭着眼睛,胡乱的洗涮了一通。

青竹用沁湿的毛巾给她擦脸,温梨儿这才不甘不愿的睁开了眼。

她双手一张,青梅上前,伺候她将外裳穿好。

外头大雪压枝,一片白茫茫覆盖着天地。

那寒风疯狂的往寝殿里钻,似也想进来取取暖。

温梨儿被冻的一个激灵,很想再爬回床,但只能强忍着。

用早膳时,殿外传来宫人扫雪的声音。

一铲又一铲,听着那节奏,温梨儿的牙齿开始上下打颤。

她不由叹了一口气。

秦嬷嬷见她这模样,低声宽慰道:“主子,开春已经不远了,您再熬一熬,去请安的路上也就不冷了。”

温梨儿心想,就算今年的冬天过了,还有明年的冬天呐。要是她活成了老不死,那就还有无数个冬天。

她继续低头用膳。

温梨儿是太子的侍妾,封了位分最低等的奉仪。

早膳一碗粥,一碟饼,一碟点心,加上一荤一素。

温梨儿不挑食,只要能吃的几乎都吃。

等用完早膳,她摸了摸自己鼓起来的肚皮,起身开口。

“我们也出发吧,别成了最后一个。”

青竹拿了一件烟青色斗篷过来,为她披上。

然后自个走在前头,为她盏灯。

主仆俩出了瑶华殿后,往扶摇殿的方向走。

连绵的宫殿立在灰浓的晨曦中,像是起伏的山脉一样,叫人看得压抑。

走了没多久,就听后头林奉仪主仆追了上来。

“温姐姐,等等我。”

温梨儿转身,立在原地等着人。

林芙佳和温梨儿一起住在东宫的瑶华殿内,里头还住了一个杨奉仪杨婗珊。

她们仨都是几月前刚册封的奉仪,只有扬婗珊侍过寝。

林芙佳一追上温梨儿,便同她道:“昨儿杨姐姐又侍寝了,我起夜时刚巧看到她回来,走路都由丫鬟架着,看着娇弱的很。”

是个人都能听出她话中酸溜溜的味道。

温梨儿笑道:“林妹妹别急,早晚会排到你的。”

林芙佳闻言,小脸蛋通红。

她扭着帕子羞涩道:“要排,也要先排到姐姐,姐姐生得这般柔美,身段也好,就运气没有杨姐姐好。”

温梨儿摇头道:“运气好不好都一样。”

她语调怅然幽远,还有种说不出的淡然。

进了这皇宫,便是上了一身的枷锁。

侍或不侍寝,得或不得宠,又有何区别?都是关在牢笼里过日子。

要说有区别,便是位分低的,要活的更艰难些。

林芙佳疑惑的看着她,温姐姐怎么一点都不期待?

温梨儿柔柔一笑:“走吧。”

“哦哦,好。”

两人继续往扶摇殿的方向走。

温梨儿听着脚下沙沙的声响,不由想到,送她进宫那日,爹娘和兄长隐忍的低泣。

她要怎么过,才能让家人安心呢?

又要如何过,才不枉来这世间走了一遭?

原本,温梨儿是知道自己要过什么样的日子的,她一向热爱生活。

可自进了宫,她真的迷茫了,不知道自己往后该往哪个方向使劲。

或者说,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活的更长久更畅快些。

半年前,宫里选秀的文书昭告天下。

爹娘匆匆为她相看人家。

结果越急越出错,怎么挑都挑不中满意的儿郎。

后来,爹娘好不容易相上了一个新科进士,与他们家也算门当户对。

听闻那进士的人品也很不错。

温梨儿与他远远见了一面,便点头应下了。

她自小性子就淡,喜欢随遇而安。

只要嫁的那人不老不丑不打人,她都会好好同他过日子。

相夫教子,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眼见选秀的时间越来越近,她爹娘催着那位进士的父母赶紧下定。

结果,转眼间,对方被一位门第比她高的姑娘选中。

两人快速成婚。

她爹娘气得七窍生烟,把那进士一家大骂了一顿后,转头为她挑选其他的好夫婿。

因为真的被气狠了,爹娘后面再为她相看人家时,便处处拿对方同先前那位进士比较。

天下的父母大概都差不多,认为自家儿女千般好万般好,值得配上这世间最好的姑娘或儿郎。

天不随人愿,她后面相看的那些男子,一个都比不上前头的进士。

她爹娘不甘心,迟迟定不下来。

最后,选秀的时间到了。

温梨儿收拾行囊独自进宫。

原本,她其实也没有爹娘那般紧张的。

毕竟京城这个地方,美女、才女、智女如云。

她平平无奇,长相也只算中等,哪里就能入皇帝的眼?

京城几乎没有人不知道,老皇帝独宠杨贵妃。

那贵妃是个风华绝代的大美人,生下两子一女后,依旧盛宠不衰。

温梨儿向来有自知之明,老皇帝的眼光太高,不可能选她的。

后面确实如她所想,冗长的选秀流程结束后,老皇帝并没有选中她。

她还没来得及开心,转头就被皇后选中,赐进了这东宫。

两相比较下,温梨儿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庆幸,庆幸选中她的人不是老皇帝。

毕竟老皇帝比她爹都还要大上几岁,而太子至少年轻俊美,龙章凤姿,才情斐然。

温梨儿回忆着这虚幻一过的半年时间,没有听到林芙佳喊了她好几回。

“温姐姐?”

林芙佳见她像是突然间就没了魂,伸手在她眼前挥了好几下。

“温姐姐,你怎么了?可是身体还没有好全?”

进东宫后,温梨儿受了打击,一病不起。

别说侍寝了,就连身边伺候的几个宫女都认不清。

这病一耽搁,就耽搁到了现在。

躺了这么久,温梨儿也想明白了。

先这么过着吧,山不转水转,好好活下去比什么都强。

“林妹妹,我没事。咱们赶紧走吧,要晚了。”

“好。”

扶摇殿内。

太子妃谢甄容刚起床,此时正在梳妆打扮。

温梨儿和林芙佳到的时候,杨婗珊已经先到了。

三人等到暖阁里,倒是也不觉得冷。

宫女还给她们上了点心和热茶。

若是平时,林芙佳肯定会同温梨儿说说话。

但杨婗珊在,她便不乐意吭声。

杨婗珊性子骄横,出身又好,看不起林芙佳这种小门小户出生的姑娘。

每次林芙佳说些什么,杨婗珊都要嘲讽上几句。

满脸的鄙夷之色,叫林芙佳有些受不了。

没人说话,暖阁内落针可闻,空气中流动着淡淡的尴尬。

等待良久,谢甄容终于在宫女的搀扶下缓缓出来。

她身着一袭玫红色绣花金线锦衣,妆容精致,气质雍容华贵。

温梨儿等人纷纷起身,福身行礼。

“太子妃安好。”

谢甄容睨了三人一眼,神色淡淡。

“现天儿冷,也难为你们这么早过来。本宫吩咐人炖了燕窝,一人喝一碗暖暖身子。”

三人再次屈膝福身。

“多谢太子妃。”

这么冷的天跑过来,能喝上扶摇殿的一碗燕窝,倒是也值当。

很快,殿内的丫鬟端了燕窝过来,置于了她们手边。

林芙佳向来大大咧咧,几口就将燕窝吃掉了。

杨婗珊象征性的抿了几口。

温梨儿刚刚吃的太饱了,现在肚子都还撑得隐隐作痛。

见着这么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也只是慢慢抿了两口。

暖阁内又陷入了一片寂静当中,还是谢甄容先开了口。

“杨奉仪,听闻你屋里又死了一个丫鬟?”

杨婗珊没想到谢甄容会突然问这个。

就一个试图勾引殿下的下贱胚子罢了。

在殿下召她侍寝时,那宫女浓妆艳抹,打扮的花枝招展,意图不要太明显!!!

杨婗珊爱极了殿下,哪里受得了身边的人起这种攀龙附凤的心思。

恼怒下,便直接将人给打死了。

但在谢甄容面前,她自然不可能说真话。

就见她起身,朝谢甄容行了一个较为傲慢了礼。

“回太子妃,那婢子手脚不干净,偷偷拿了不少妾身的嫁妆。妾身之前饶过她两回,可她屡教不改,有道是事不过三,妾身便只能将她处置了。”

谢甄容冷冷的睨着她,一个小小的奉仪,私自处决了宫女,便是不合规矩。

不论那宫女犯了何错,都该由她这个太子妃,来查实后再做决断。

但杨婗珊仗着自己出身不错,屡屡傲慢无礼,不遵从宫规。

她早想将人给处置了,但殿下现在需要朝中大臣的支持,杨婗珊留着还有点作用。

所以,她只能硬生生忍着,冷眼看着杨婗珊上蹿下跳。

便等着吧,等着这女人继续作死下去。

谢甄容捧着燕窝抿了一口,这才环顾了三个奉仪一圈,道:“殿下向来勤政爱民,威仪天下。咱们身为他的妻妾,万不能为了图了畅快,而污了他的盛名。”

杨婗珊袖下的手掌握得死紧,差点没忍住翻上一个白眼。

就一个贱婢,还能污了殿下的名声?

天天的拿着鸡毛当令箭,在这里狐假虎威!

你怎么不说,自己的扶摇殿里,这半年的时间,处死了多少个宫女小厮?

只是心里想归想,哪里敢说出来。

杨婗珊手掌紧握,躬身应是。

而就在这时,宫人匆匆来禀,道太子殿下过来了。

暖阁内的几个都是吃了一惊,太子妃眼眸中也闪过诧异。

她领着三个奉仪起身迎接太子,齐刷刷行礼。

太子每日这个时候,都会去德立阁听课。

今日怎的这么早就回内宫了?

晏时叙在上首落座,淡淡开口:“都起来吧。”

谢甄容上前询问:“殿下今日怎的没去德立阁?”

“太傅家中出了些事,告了假。”

晏时叙的视线在前面几人身上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温梨儿身上,眼中有些疑惑。

谢甄容上前解释。

“殿下,这是温奉仪,和杨奉仪、林奉仪一同入的东宫。只是刚进来便病倒了,现在才好。”

说完,她转头看向温梨儿。

“温奉仪,上前些,让殿下好生瞧瞧。”

温梨儿垂着脑袋上前。

她今日穿着一袭烟霞色折柳枝长裙,一头墨发上就挽了一根白玉簪,没有上妆。

耳边听到太子在回太子妃的话。

“孤是记得,你说过有三人,一时忙起来给忘了。”

晏时叙的嗓音低沉悦耳,沉稳又很有磁性,还隐约有种淡淡的低沉性感,叫人听了忍不住会想瞧一瞧他的面容。

他垂眸看向眼前的女子,有些疑惑。

他长得很可怕吗?这女人的脑袋都要垂进胸口了。

“你抬起头来。”

温梨儿闻言,缓慢的抬起了脑袋。

太子的面容浮现在眼前,果真同传闻那般,清风朗月、气宇轩昂、龙章凤姿。

温梨儿看的心口莫名一跳。

在闺阁中时,她也曾幻想过自己此生会是什么样的归宿,会嫁给什么样的人。

她也曾执笔,同小姐妹一起,在纸上描绘过未来夫君的模样。

现在仔细看下来,太子竟然同她纸上的夫君有七八分相似!

温梨儿有那么几分激动,有些迷茫,又有几分怅然。

可想到对方的身份,她很快平静了下来。

这个男人,她嫁给了他,但他却不只是她一个人的夫君。

即使对方与她纸上的夫君极其相似,满足了她八成的幻想,但她也不敢抱不该有的奢望。

晏时叙问话时,喜欢直视人的眼睛。

“你叫什么?”

“回殿下,妾身名唤温梨儿。”

太子细细念了一遍她的名字,脑中自动浮现出一只鲜嫩多汁的胖雪梨,同眼前的人做着对比。

这般想着,他眼中不由染上了几分笑意。

“这个名字倒是有几分意思,你父亲是做什么的?”

“妾身父亲是户部侍郎。”

晏时叙觉得,眼前女子说话的声音和她的名字一样,温温柔柔的,像只煮熟了的软雪梨。

他问:“你的名字可有什么由来?”

温梨儿不疾不徐解释:“母亲怀妾身之时,非常喜欢吃梨,一日三顿饭前都要先吃一个,入睡前不忘再吃一个,故而父亲便予了我这个名字。”

晏时叙轻笑,当真同他猜的一般。

听他爽朗的笑声,又见谢甄容几人都朝自己投来了吃惊的目光。

温梨儿有些窘,慌忙垂下了头。

谢甄容看了太子一眼,挥手道:“你们都先下去吧。”

“是。”

温梨儿几人福身退出了暖阁。

出来后,杨婗珊的脸色不太好。

她原以为,她们这三个奉仪里头,就她侍过寝,太子对她的态度应该会有些不一样才对。

可刚刚太子都未多看她一眼,反倒是温梨儿刚痊愈,就勾的太子和她说了这么多话!

她转头,凉凉的看了温梨儿一眼。

接着,视线又落在了身后的周嬷嬷身上。

“那贱婢的事情,怎么传出去的?”

周嬷嬷的脑袋埋的极低:“主子,这事可不小。”

殿里平白少了一个人,太子妃如何能不知?

见杨婗珊看着自己的目光陡然变得冰冷,周嬷嬷苦口婆心的劝:“主子,下次可不能再自己处置婢女了。”

听她这般说,杨婗珊怒了。

“我为何不能处置自己的婢女?还未进宫前,犯事的丫鬟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现在到了这宫里来了,反倒还要畏手畏脚,看人脸色?”

周嬷嬷差点要扑上去捂住她的嘴,不停朝她使眼色。

“怕什么?她们还敢往外传不成?”

杨婗珊鄙夷的扫视了温梨儿和林芙佳一眼,拂袖仰着头颅走了。

周嬷嬷唉声叹气,回头看看温顺的温梨儿和林芙佳,顿觉自己命苦。

她怎么就被分来伺候这么一个要人命的祖宗哎!

但即使再心塞,也只能认命的跟了上去。

温梨儿回到屋里,将身上的斗篷脱下来,青竹忙伸手接过。

温梨儿抖了抖,转身就要往炕上爬。

青梅见状,上前帮她撩开床幔。

“主子,您还要睡一会吗?”

温梨儿点头,以极快的速度钻进了被子里。

一旁的秦嬷嬷忍不住相劝。

“主子,您吃的有些多,老是睡容易长肉。”

想了想,她又惋惜不已。

“你其实就该听老奴的,好好打扮一下。您看,今日就碰到殿下了吧。”

温梨儿悄悄将被子往上拉了一些,盖住耳朵。

“您别怪老奴多嘴,男人哪个不喜欢好颜色?您现在不努力装扮自己,等以后这东宫的美人越来越多,殿下就越发看不到您了。”

温梨儿叹气,秦嬷嬷每日一念,不厌其烦。

她知道,下一句该念叨子嗣了。

果真,秦嬷嬷眼中已含泪花。

“您要是不得殿下青睐,没有个一儿半女的傍身,等老了以后,要怎么办啊。”

温梨儿整个脑袋都埋进了被子里。

不听不听……和尚念经。

嬷嬷也说了,这东宫,往后美人不知凡几。她又哪里有本事,能获得殿下的青睐?

还是吃好睡好比较靠谱。

秦嬷嬷看着将脑袋蒙的结结实实的温梨儿,心中忍不住叹气。

这个小祖宗,也开始不听话了。

……

温梨儿醒来的时候,正好是用晚膳的时间。

青梅从膳房里提了两荤两素一汤回来。

温梨儿在青竹的伺候下,洗漱了一番,这才坐去桌子前开吃。

青竹在一旁给她布菜。

秦嬷嬷担心她吃的太多,在一旁嘱咐,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吃。

温梨儿不管她,见青竹听秦嬷嬷的话,不给自己夹了,她便自己上手。

夹了一块猪蹄,大口往嘴里啃。

然后用余光悄咪咪打量秦嬷嬷的神色。

她知道,秦嬷嬷虽然爱管她,但也是真心为她好。

进东宫的这几个月里,她卧病在床,秦嬷嬷可没少操劳。

她叹气,秦嬷嬷就是没想明白。

这宫中,形形色色的美人千千万,哪里是打扮好些,身材好些,就能吸引殿下的?

旁边秦嬷嬷又开始念叨:“主子,你就听老奴一句。这女子的腰,是夺命的刀。哪个男子不爱盈盈一握的细腰?您这般吃,等腰成了水桶腰,再瘦下来就难了。就算瘦下来,皮也不够紧实,不够细滑,摸起来皱巴巴一层,会遭殿下嫌弃的。”

温梨儿脑袋都要被她给念秃驴了。

嬷嬷,这哪里是一句哟……

温梨儿垂头,快速将碗中的猪蹄啃完,这才点头道:“那就听嬷嬷的吧。”

然后开始吃青竹给她布的菜。

秦嬷嬷想到她刚刚吃进去了那么大一块猪蹄,都恨不得让她吐出来。

而就在这时,外头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温梨儿侧耳听着,很快又什么都听不到了。

秦嬷嬷和她解释:“是杨奉仪那里,估计又有哪个倒霉蛋,碍了她的眼。”

她们现在所在的瑶华殿,杨婗珊住正殿,温梨儿和林芙佳一东一西。

虽说也算是独立的一角,但在一个宫殿里头,有点什么动静,两边都能听到。

青竹道:“听着像是翠罗,她声音尖细,很容易辨别。”

青梅惊讶:“不会吧?翠罗那么老实,怎么可能会惹杨奉仪不快?”

秦嬷嬷伸手就给了她一个暴栗。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哪里就能通过一个人的长相来评判这人老不老实?还有,杨奉仪那里的人,平日里别去搭话,远着些。”

就杨婗珊那般刁钻跋扈的性子,在这宫里,大概是走不远。

青竹青梅忙点头。

林芙佳没一会就来了温梨儿这里,也说的正殿的事。

她摇头道:“杨姐姐今日在扶摇殿挨了批,回瑶华殿后,就拿伺候的宫女撒气。真的是小肚鸡肠得很,伺候她的下人,真的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温梨儿忙阻止她:“林妹妹,小心祸从口出。”

林芙佳忙紧闭了嘴:“那便不说她了。”

两人聊了些别的,林芙佳突然又道:“今日殿下见到了姐姐,说不定今晚就会宣姐姐侍寝。”

温梨儿摇头:“应该不太会。”

她对侍寝这事,不太在意。

太子并不重欲,十天半个月叫人侍一次寝,都算多的了。

听说,有时候几个月都不进这内宅一次。

她将一块点心递给林芙佳,然后趁秦嬷嬷转身的空档,自个拿了一块飞快塞进嘴里。

林芙佳见着她这般动作,一愣一愣的。

温姐姐这是没吃饱?

还别说,温梨儿是真的没有吃饱。

她思考着,以后用膳时,能不能将秦嬷嬷派去干些别的什么事。

“温姐姐,你都不紧张吗?你要不要先准备一下啊?要是殿下真的宣了你,还可以早些过去。”

温梨儿疑惑的看她。

这要准备什么?

侍寝不就往床上一躺就结束了吗?

她娘说了,做那事时,乖乖躺着就好,男人都喜欢闷头干事。

如果受不住,那便撒撒娇,求求饶。

林芙佳被她这般看着,自个先红了脸,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

等到了夜里,太子并没有派人来瑶华殿宣人侍寝。

秦嬷嬷和青竹青梅都非常失望,林芙佳也过来为温梨儿惋惜了一番。

温梨儿并没有什么落差感。

就这样照常过了几日。

这一天,温梨儿又打算早早躺床上去,先看一会书再睡。

没想到毓庆殿的内侍来了瑶华殿传,说是太子 命温梨儿今夜侍寝。

温梨儿吃惊。

当真被林妹妹猜对了?虽不是那一天,但也没有相隔多久。

秦嬷嬷高兴的合不拢嘴,青竹青梅两人也是眉开眼笑的,恨不得就地蹦上几圈。

高兴过后,几人忙为她准备浴汤。

大冬天的,温梨儿哆嗦着身子,就这样光溜溜的爬进了浴桶中,任由秦嬷嬷指挥着几个丫头,死命给她搓泥。

温梨儿真的差点被她们给搓哭了,秦嬷嬷这般还不放过她,让人再换了一桶水,继续搓。

说是务必让她全身上下,看不到摸不着一丝泥垢。

等洗完,温梨儿已经成了一只煮熟的虾子,剥壳就可以开吃的那种。

秦嬷嬷又将她摁到了梳妆台前,要给她上妆。

这次温梨儿拒绝了。

大晚上的,上了妆还要卸,多麻烦啊。

而且就在刚刚,她沐浴的空档,秦嬷嬷已经给她普及了侍寝十八式,每一式听起来都很累人。

这么累能不出汗?

到时候汗水就着妆容糊个满脸,不得吓死太子?

温梨儿觉得自己占理,义正言辞道:“会花的,嬷嬷,咱还是不要化妆了吧。”

秦嬷嬷纠结很久,最终只给她描了一下眉,然后润了口脂。

至于身上的衣裳从里到外都是新的。

秦嬷嬷为了这一天,准备的可不止一星半点。

上身一件海棠色绣团花交颈小袄,同色百褶棉裙。

梳了一个白合发髻,满头朱钗被温梨了卸下,只留了一根白玉簪。

“嬷嬷,就这样吧。”

秦嬷嬷觉得这样太过简陋了些,但在这大喜的日子里,又不想惹主子不开心。

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作罢。

“那就这样吧。”

该教的她都已经教给主子了,其他的便看她自己的造化吧。

温梨儿在外头裹了一件烟柳色厚斗篷,便跟着在外头等待的内侍去了。

太子住的毓庆殿,离瑶华殿有些远。

温梨儿走在小道上,只觉得呼呼的寒风刮的脸疼。

她拿出帕子,把那点口脂也给抹掉了。

对于侍寝,她并不害怕。

既然已经嫁了人,早晚会有这一遭。

等到了毓庆殿正殿,内侍送她进去后,便恭敬的离开了。

温梨儿以为自己会很镇定的,可来到了这处陌生的宫殿,她突然就紧张起来。

心跳如擂,一下又一下的,心脏像是要冲出胸口。

她认真想,等下见到太子,要不要说话?

该说点什么?

要是太子不想回应她,她还要继续开口吗?

还是直接服侍殿下脱衣裳?

她想了这般多,却是没想到,殿下在用膳。

这么晚才用膳,太子果真勤政爱民。

温梨儿上前福身行礼:“妾身拜见殿下。”

晏时叙微抬眉骨看向她,温声道:“今日太傅提到了你的父亲。”

温梨儿心中猛地一突,忍不住着急:“殿下,妾身的父亲怎么了?”

晏时叙见她紧张的模样,笑道:“别担心,太傅只是夸赞你父亲,说你父亲做事果断,处事严谨。”

温梨儿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笑来。

说到自己的父亲,眼中满是孺慕和激动。

“大家都说我父亲是个好官。”

晏时叙看向她亮晶晶的眼睛,心中猜想,这对父女之间的情感定然很不错。

他转瞬想到自己,不免有些惆怅。

“坐下来吃一点吧。”

晏时叙说着,端起酒来抿了一口。

温梨儿想说自己已经吃过了,但很快又想到,自己今晚其实没吃饱。

她坐在了离太子最远的一个位置上,立马有宫女端了碗筷来,给她布菜。

晏时叙看了眼自己身旁的位置,有些疑惑,她坐那么远干什么?

但他也没有纠结这个问题,而是问温梨儿:“要喝点梅子酒吗?”

闻言,温梨儿的眸光又亮了几分。

她左右看了看,找到了一个空酒杯。

“那妾身就陪太子喝上几杯。”

晏时叙闻言,微微挑眉。

几杯?

“温奉仪酒量很好?”

温梨儿摇头:“没有很好,但是可以喝上一点。”

晏时叙便让宫女给她倒酒。

温梨儿眼睛亮晶晶的看向白色杯盏中琥珀色的液体。

然后双手捧着,先伸出舌头来舔了一舔。

醇香清甜,不辣口。

如此,她便举着杯子,两口喝下。

晏时叙没想到她竟然是这般喝酒的,意外过后,亲自替她又倒了一杯。

看她脸颊上的梨涡,随着她吸酒的动作,一隐一现的,有几分可爱。

温梨儿一连喝了三杯后,脸色有了些潮红。

她目光扫视桌上的菜肴,觉得自己该吃点菜才对,光喝酒伤胃。

咦,桌上有一道黄豆焖猪蹄,没想到太子殿下也喜欢吃这道菜。

温梨儿伸长筷子,就要去夹猪蹄,可很快又想到什么,给撤了回去。

晏时叙疑惑:“这菜可是有何问题?”

温梨儿摇头:“没有,妾身只是觉得,啃猪蹄有些不雅,还会弄花脸。”

晏时叙听到这么一个实诚的回答,眼中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吃完,让宫女给你打盆水洗洗就是。”

温梨儿闻言,犹犹豫豫的还是夹了一块蹄筋看上去比较多的猪蹄。

她很喜欢啃蹄筋,连着周边的肉,很有劲道,细滑爽口。

好不容易,秦嬷嬷没有在一旁叨叨,温梨儿瞬间就成了一匹脱缰的野马。

给太子做膳食的御厨,自然和瑶华殿的不一样。

味道好的她恨不得吞下自己的舌头。

温梨儿对着那盘猪蹄连着啃。

啃完倒数第二块,她要去夹最后一块时,筷子被人夹住。

她抬眸看过去,对上了太子含笑的眼。

“给孤留一块。”

啃得六亲不认的温梨儿一个激灵,回神。

天呐,都是猪蹄惹的祸。

她啃着啃着,忘记了太子的存在。

温梨儿忙收回了筷子:“殿下,您吃。”

晏时叙夹了最后那块猪蹄,慢条斯理的咬了一口。

味道确实不错,就是太油腻了。

他将猪蹄放到了一旁。

温梨儿见他咬了一口便弃了,心疼不已。

她父亲为官清廉,从小教导她和哥哥不能浪费粮食。

但她自然也知道,这道理不可能用在太子身上。

等晏时叙放下筷子,立马有宫人端了水来,伺候他们净面漱口。

温梨儿因为在瑶华殿先沐浴了,所以先一步进了寝殿。

太子的寝殿暖和,烧了炭。

温梨儿已经脱下了斗篷,还是感觉有些热。

加上刚刚喝了酒,后劲来了。

她迷迷瞪瞪坐在床榻上,意识有些混乱。

没多久,晏时叙也进了寝殿。

他只穿了一件夹袄。

温梨儿起身,莫名就有了些局促。

晏时叙先坐在了床榻边上,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坐着吧。”

温梨儿小心翼翼的挪了过去,想到等下要发生的事情,她就更紧张了些。

她之前还以为自己可以稳如老狗的,假的假的。

晏时叙看向她潮红的脸颊,没有上妆。

因为年轻,皮肤光滑细腻,跟刚剥壳的鸡蛋一般。

“是不是头晕了?这梅子酒后劲有些大。”

温梨儿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摇头。

“不晕,就有些热。”

晏时叙失笑,眼神都朦胧成这样了,还道自己不晕。

因他这一笑,温梨儿都看呆了。

太子长得可真养眼,浅浅一笑,连窗外的月光都有些黯然失色了。

她晃了晃脑袋,确实有些头晕了。

太子可能也觉得,两个不太熟悉的人,直奔正题可能有些尴尬。

所以,要同温梨儿先说说话的架势。

“你平日里都做些什么?”

“看书,做绣活。”

“看的什么书?”

温梨儿没好说话本子。

“诗经、游记。”

“哦?看过哪些游记?”

温梨儿有些傻眼,等她说了书名,不会还要考里面的内容吧?

晏时叙看她这模样有些呆,眼中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温梨儿心觉奇怪,太子比她想象中的,要好相处很多勒。

她心口开始跳的厉害,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见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晏时叙一把将她拉进了自己怀里。

温梨儿伸手抵在他的胸膛上,下意识就要推拒。

但她 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过来是要干什么的,所以连忙收回了手,软软的倒在了太子的怀里。

等被人压在床榻之上,温梨儿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

娘说了,躺着任由夫君动就好了。

至于秦嬷嬷说的十八般招式,早就被她忘在了天边。

“殿下。”

她恍惚的喊他,眼中有些朦胧,

感觉自己好像有什么忘了,却又一下想不起来。

晏时叙伸手抚摸她的脸,低声问她:“怕不怕?”

温梨儿摇头道:“不……怕。”

嗓音打着颤。

殿下长了一张这般温润的脸,做那事时,应该会怜香惜玉的吧。

她想起来了,娘说,做这事时要撒娇。

她还没撒娇……

温梨儿抱着晏时叙的手臂,左右摇晃。

“殿下,我躺着不动,让你动,你要轻一点哦。”

毕竟是在撒娇,她嗓音刻意压低,带了几分嗲。

还睁着一双水蒙蒙的眼睛看着他,脸上是和家人撒娇时的亲昵。

晏时叙微怔,他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

但见着她这副含羞带怯又紧张的模样,心里莫名也有了几分紧张。

她现在这样子,娇娇弱弱的,让人生怜。

晏时叙只觉得自己的嗓子变得干哑,浑身燃起的燥热都汹涌的奔向了某一处。

他摸了摸温梨儿的脑袋,哑声应道:“好,孤轻点。”

话落,他拔掉了她发上的白玉簪子。

温梨儿一头乌发挥洒在被褥之上。

在烛光下,宛如一匹上好的丝绸,还透着一股好闻的清香。

温梨儿抬眸看向晏时叙,一双眼睛里,像是氤氲着一层薄纱,雾蒙蒙一片。

晏时叙低下身子,先在她的眼角落下了一吻。

温梨儿脑袋瞬间宕机,傻愣愣的睁着一双大眼睛看他,看上去大概是真的醉了。

“你答应了要轻点的哦,撒谎的是……”小狗。

她尚未说完的话,全部淹没在了他的唇齿之间。

晏时叙吻的不算激烈,却让温梨儿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面上的薄红变得充血,已经忘了要如何呼吸。

晏时叙微微撑起身子,与她拉开了些距离,让她先呼吸。

温梨儿像是一只离了水面的鱼儿,张着小嘴大口呼气吸气,胸口也跟着一阵急促起伏。

晏时叙微微拂开凌乱铺洒在她颈间的黑发,温热的指尖若有似无的触摸她白的如同梨肉的肌肤,眸色深沉的如同那画卷上慢慢化开的两滴浓墨。

他很快又倾身吻了下来,从她的樱唇到了脸颊旁侧的小酒窝,温暖又缠绵。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脑袋已经埋入了她的脖颈之间。

温梨儿感觉到颈间的痒意,急急嘤咛出声。

这娇媚的嗓音直接刺激的身上的男人浑身热浪叫嚣,他更用力的吮了一口她脖颈间的嫩肉。

呼出来的气息灼热的惊人。

“再J几声。”他道。

温梨儿眼中满是懵懂,哪里知道他要自己叫什么。

“殿下?”

男人满意点头,压抑的情动彻底爆发,开始肆无忌惮的攻略城池,占有属于自己的领地。

一番痴缠下来,温梨儿身上的海棠色衣裙,被一件件剥落。

最后只剩下了一只被削了皮的雪梨,玉体横陈的躺在了床榻之间。

温梨儿一头墨发蜿蜒在锦被之间,莹白的肤色在烛火下亮的惊人。

晏时叙垂下脑袋,在喜欢的位置留下了一串浅浅的牙印。

温梨儿泪眼朦胧的看着他,说好的轻点呢?

为何要咬她?骗子!

床幔里头,红浪持续翻滚。

当一阵刺痛袭来,温梨儿煞白了一张小脸。

原本的那点酒意彻底消散了去。

为何没人同她说过,做这事会如此、这般的疼!

一直持续到了后半夜,温梨儿感觉自己的肢体已经散架。

她整个人累得恨不得先闭上眼睛,呼呼大睡。

不敢催促,只能在心底默念:快点……快点……快点……

果然,潜意识里的自我催眠还是有点用的,晏时叙终于是停了。

他抱着她翻了个身,让她软绵绵的身子俯趴在了自己身上,又伸手将她侧脸上的一缕湿发别到了耳后。

“身体如何?可有哪里不舒服?”

温梨儿口是心非道:“没有很疼。”

至少她没有疼晕过去,而且后面不疼了的……

温梨儿脑中回想着刚刚的那场缠绵,浑身上下的肌肤瞬间烧红。

即使很疲累,她也没有忘记查看外头的天色。

见这天都要蒙蒙亮了,她忍着浑身酸痛,忙从晏时叙身上爬了起来。

这里是太子的寝宫,除了太子妃,其他人是没有资格留下来过夜的。

见她慌乱的模样,晏时叙失笑,嗓音有几分沙哑。

“急什么?再躺一会。”

“不行的,再躺就要天亮了。”

她说着已经小心爬下了床,拾起随意扔在地上的衣裳往身上套。

感觉一道视线一直锁在自己身上,温梨儿总算是反应过来,自己竟然驳了太子的话。

她急急忙忙解释:“殿下,妾身……”

“罢了,回吧。”

温梨儿屈膝朝他福了一礼。

“是,妾身告退。”

晏时叙看着她头也不回快速离开的背影,微微挑眉。

毫不留恋?

他一时间对自己刚刚的能力,产生了怀疑。

温梨儿才走出大殿,瞬间被寒风吹的一个激灵。

之前接她过来的那两名内侍,又原路送她回去。

这天越发的冷了,尤其是夜里,寒风争先恐后的往骨头里钻。

毓庆殿离瑶华殿可真不是一般的远啊,一路走回去,她的手脚都已经冻僵。

秦嬷嬷一直没睡,见她回来,忙迎了上来。

手中一直备着的汤婆子也塞到了温梨儿手中。

这等了大半夜,秦嬷嬷没有丝毫困意,看上去还开心极了,似恨不得放两串鞭炮好好庆祝一番今日这喜事。

这回来的越晚,证明越得殿下喜欢,这是好事啊。

她其实心里还默默祈祷着,主子能在太子寝宫过夜就好了。

可惜,她的祈求菩萨没有听到。

秦嬷嬷从袖中掏出两个荷包,给那两名内侍打了赏。

等两人离开,秦嬷嬷又转头吩咐青竹和青梅。

“快去抬几桶热水过来,让主子泡个澡,暖和暖和。”

这个天气,在外头走了一遭,一不注意,得感染上风寒。

秦嬷嬷摸了摸温梨儿冰冷的手,有些心疼。

主子第一次侍寝,怕是遭了罪。

但伺候的是太子,遭了罪也是恩惠。

等青竹青梅抬了水来,温梨儿在秦嬷嬷的伺候下泡进了热水里,总算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秦嬷嬷看着她身上布满的痕迹,尤其是那一处,有不少指痕。

她笑得合不拢嘴,果然,男人的喜好都一样。

主子这肌肤,细滑白嫩,同刚剥壳的鸡蛋一般,想来殿下也是喜欢的。

温梨儿可不知道秦嬷嬷在想些什么。

她带着一身暖意爬上了床,实在是太过疲累,没一会,便进入了梦乡。

……

翌日。

温梨儿是被秦嬷嬷强行拉起来的。

她困的眼睛都睁不开,生无可恋。

“嬷嬷……让我再睡一刻钟可好?”

“不行。”秦嬷嬷面色严肃,毫不留情。

“主子,回来再睡,您昨儿侍了寝,要是今日去晚了,免不得会被人说是拿乔,太子妃也会对你生出意见来。”

温梨儿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

嬷嬷说得对,像她这么一个小小的奉仪,要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之中活的久一些,就不能遭了太子妃的厌弃。

等她收拾好来到太子妃的扶摇殿时,杨婗珊和林芙佳也刚到,还没进去。

见温梨儿来了,两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温梨儿神色如常,同她们见礼。

杨婗珊哼的一声,斜晲了温梨儿一眼,并未同她打招呼,先进去了。

林芙佳撇嘴,同温梨儿道:“温姐姐甭理她,她眼睛长在天上。”

温梨儿浅浅一笑,并不在意。

“林妹妹。我们也进去吧。”

“好。”

林芙佳上下打量温梨儿,靠近她,小声道:“温姐姐,恭喜你。”

好的吧,她们身为太子的侍妾,她昨晚侍了寝,确实值得恭喜。

温梨儿道谢。

林芙佳有些失落,她们三人一同被赐进这东宫,现在就剩她没有侍寝了。

温梨儿看出她难过,安慰道:“林妹妹别担心,殿下很快就会想起你的。”

林芙佳点头,但愿吧。

两人进到暖阁中,等了一刻钟左右,太子妃便出来了。

三人忙起身行礼。

谢甄容的目光也落在了温梨儿身上,温梨儿愈发恭敬了几分。

“温奉仪昨夜伺候殿下,辛苦了。”

说着,她吩咐自己的贴身丫鬟:“红碧,将殿下谴人送来的雪燕装上一些,等会散了后,让温奉仪带回去,补补身子。”

“是。”红碧退下。

温梨儿受宠若惊,忙福声道谢。

杨婗珊有些恼怒,她在家时向来千娇万宠,倒不是有多想要这血燕。

她恼的是,她侍寝的时候,太子妃没给任何赏赐,凭什么温梨儿侍寝就有?!

要说,这杨婗珊心眼太小,也认不清现实。

来了这宫里,哪里能同在自家那般,事事顺心?

也没人搭理她心中的怨气。

谢甄容日日说的话都差不多,就是嘱咐温梨儿三人好好伺候太子,安分守己,不要给东宫蒙羞之类的话。

嘱咐完,就挥手让她们各自回去了。

温梨儿随红碧去拿了血燕,林芙佳还在外头等着她。

两人一路回瑶华殿,有林芙佳作伴,倒是不太无聊。

因为林芙佳一张小嘴吧啦吧啦,同她说了不少这宫里的趣事。

比如:哪个宫的宫女同太监做了对食。

又比如:哪位娘娘顶着瑟瑟寒风等在御花园里头,要同老皇帝来个偶遇。

结果老皇帝没等到,自己却染上了风寒。

诸如此类的事情,林芙佳不知从何处听来的,小消息源源不断。

等回到瑶华殿,温梨儿便迫不及待的爬上了床。

现在,谁都不能阻止她睡个回笼觉。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午时过后。

要不是肚子唱起了空城计,温梨儿都不打算起的。

青竹青梅伺候她穿好衣裳,秦嬷嬷凑过来,眉开眼笑的。

温梨儿疑惑:“嬷嬷,你捡到银子了?”

秦嬷嬷噗嗤一声,笑道:“比捡了银子还开心。”

“那是什么事呀?”

青梅在一旁笑嘻嘻道:“主子,殿下赐了东西给您。”

“赐的什么?”温梨儿也有一点点小期待。

难道是看她昨晚伺候的好,就赏了她金银珠宝?

温梨儿可爱极了这些俗物。

她趿拉着鞋子,去暖阁看。

原以为会被黄白之物刺瞎眼,没想到被一海碗黄豆焖猪蹄占据了整个视线。

真的是海婉,用来盛汤水的那种。

温梨儿:“……”

青竹青梅当她开心傻了,催促她尝尝。

温梨儿哭笑不得,太子的赏赐倒是别具一格。

原本还期待是些钱财,这样可以遣人带回家,给父母和兄长改善改善伙食的。

算了,猪蹄也挺好,她喜欢吃猪蹄。

温梨儿去洗漱了一番,这才吃起了午膳。

这碗猪蹄实在是太多,温梨儿一个人吃不完,便喊秦嬷嬷和青竹青梅一起吃。

可三人死活不肯。

“主子,这是殿下赏赐给您的,我们哪里能吃?您多吃点。”

温梨儿不可置信的看着善变的秦嬷嬷,指控道:

“嬷嬷,您之前都不让我吃猪蹄,说油腻长膘。”

秦嬷嬷:“这哪里能一样,太子赐的猪蹄,怎会油腻。”

温梨儿:“……”

秦嬷嬷给她夹了一个,在一旁谆谆教导。

“主子昨夜侍寝,可用了老奴教您的姿势?想来殿下是喜欢的,主子以后就按昨夜的来。”

温梨儿一言难尽的看着她。

她哪里用了什么姿势。

昨夜她就躺着,任由殿下折腾,其他的都记不太清了。

虽然没跟一条死鱼一样,但也绝对没用嬷嬷传授的那些花里胡哨的姿势。

嬷嬷是真的不怕吓到太子啊。

为了获宠便曲意逢迎,用这种狐媚手段去获得殿下的心,温梨儿觉得自己可能做不到。

就这样也好,每日在这瑶华殿里过自己的日子,太子想起她来,她便欢欢喜喜去见。

要是想不起她来,她就自个过自己的日子。

可惜的是,没有自己独立的宫殿,做什么都不方便。

还有,见不到爹娘和哥哥。

等到晚上,温梨儿用膳时,又看到了午间吃的那道猪蹄。

这道不是太子新赐的,而是午膳时吃剩的。

秦嬷嬷想的是,这猪蹄是太子赐的,总不好扔了。

温梨儿也没觉得有什么,毕竟还没进宫前,他们家午膳没吃完的菜,也会留到晚膳再吃。

她却是不知道,在皇宫里,就算位分再低等的主子,也是不会一道菜吃两顿的。

秦嬷嬷还专门端了猪蹄去灶房,让人热了一遍。

很快,此事便在东宫传开。

隔天去扶摇殿请安,谢甄容都忍不住说了一句。

“往后想吃猪蹄,让厨子给你新做便是。

杨婗珊在一旁嗤笑出声。

原还以为,温梨儿的家世稍好些,不至于和林芙佳一样小家子气。

现在看来,都半斤八两。

一道猪蹄而已,至于来回热了吃吗?

生怕别人不知道那猪蹄是殿下赏的。

温梨儿臊红了脸。

一道菜,又没有过夜。她吃的时候,真的没有想那么多。

怎么现在就传的不太像样了呢。

一旁的林芙佳面色有些黯然。

大家都在笑温姐姐,一道菜热了又热。

可她宁愿被笑的那个人是她,得了殿下的赏赐,那是多大的殊荣啊,那些人就是嫉妒。

现在她们三个奉仪,就剩她没有侍寝了。

嬷嬷天天在外头等着,等着毓庆殿的内侍过来通传。

林芙佳看着,也越来越心焦,脑子里也开始胡思乱想。

太子殿下是不是忘了东宫里有三个奉仪?

是不是她自己不够美,所以得不到太子的青睐?

是不是该主动创造些机会,同殿下来个偶遇之类的?

瞎想八想的,想的脑袋疼,林芙佳干脆去了温梨儿那里,找她玩围棋。

在一个殿里住这么久了,她知道温梨儿平日里,除了喜欢绣花、看话本外,还喜欢玩围棋。

结果温梨儿的棋艺太菜了,几乎是把把输。

对手太弱,林芙佳不想玩了。

可温梨儿正玩得起劲呢,抓着她不肯放人。

林芙佳只能又同她玩了几局,故意放水到姥姥家了,终于让温梨儿赢了一局。

温梨儿立马开心的像是赢了一百万两银子,眼睛亮晶晶的,脸上的笑极美。

林芙佳一时都看呆了。

大概只有这般柔美娇软,心地又好的女子,才能得到殿下的喜欢吧。

见温梨儿低头摆弄棋子,她笑道:“温姐姐多练练,熟练了就能下好了。”

温梨儿也这般觉得,她下的就是太少了,凡事都讲究熟能生巧,等她掌握了围棋的技巧,定然能赢林妹妹,也能赢兄长和父亲了!

等林芙佳主仆离开后,外头飘飘扬扬的下起了雪。

温梨儿看着外头的落雪纷纷,越发想念爹娘和哥哥了。

还没进宫前,每年下雪的冬天,哥哥都会陪她一起堆雪人,堆满整个院子。

哥哥还会堆上一个胖梨,说是她小时候的模样。

温梨儿小时候是真的胖,圆滚滚的一只,走到哪里都被人说成是福娃娃。

爹娘和哥哥也都宠她,家里过得清贫,但有什么好东西总会先紧着她。

之前的日子过得多自在啊,怎么就被选进宫了呢?

而就在这时,前殿的内侍送来了温梨儿的月例银子。

一个月十两。

等送走内侍,青竹将银子交到了温梨儿的手中。

她知道主子每个月收到月例时,都会将银子捧在手里,摸上一阵。

温梨儿捧着银子,径直走到了一个梨木雕花的柜子前,将自己的八宝盒翻了出来。

四四方方的盒子顶上,雕刻了一棵梨树,梨树上结了很多果子。

知道她喜欢收集一些小玩意,哥哥亲自画的图,让木匠给她做的。

这些年,她得了什么宝贝,都会放在这个宝贝盒子里。

八宝盒最下面一层,放了五十两银锭。

是她前几个月的月例。

进宫前,母亲塞给了她三十两银子,但进宫后处处要打点,用的已经差不多了,剩下的几两放在了秦嬷嬷那里。

温梨儿小心翼翼地将今天得的十两银子放了进去。

六十两了,等存够一百两,就托人带回家里去。

这样哥哥娶亲的话,就有银子了,家里的伙食也能好上一些。

……

在宫里的日子,过的是真的快啊。

很快便到了除岁。

除岁夜,宫里自然不比外头热闹。

当除岁宴每年都少不了。

而太子每到这个时候,都格外忙碌。

作为太子,除岁这日要主持皇家的祭祀大典。

大典结束后,又会携太子妃去参加除岁宴。

还要慰问各大臣,给予一定的赏赐,以及朝中乱七八糟的事情一大堆。

总之,忙得很。

瑶华殿内,她们三个奉仪也凑了一桌。

宴席摆在了杨婗珊住的正殿。

桌上一道道菜品和点心色香味俱佳,还有一坛应景的梅花酒。

只是,桌上的三人都有些沉闷,与这原该欢庆的节日不太相衬。

一眨眼的时间,她们都进宫半年了。

第一次过年,不在父母身边,三人都有些不适应。

林芙佳眼中有泪,抽抽噎噎道:“我想我娘做的菜,她的厨艺很好,每到过年就会亲自下厨,做上一大桌子菜,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坐在一起喝酒、聊天、守岁。”

温梨儿听的鼻子也有些酸,她何尝不想。

可一进宫门深似海,连太子妃都不能随意回家探亲,何况是她们一个小小的奉仪。

杨婗珊一直都是鼻孔朝天的模样,根本不屑同温梨儿和林芙佳说话,吃了两口菜便回了寝殿。

她离开,温梨儿和林芙佳倒是更自在了些。

两人聊着进宫前的一些趣事,聊着聊着,把那一壶梅花酒都喝完了。

温梨儿虽然也有些醉,但不像林芙佳,走路都开始东倒西歪了。

伺候林芙佳的邱嬷嬷吩咐宫女紫袖去熬醒酒汤,然后先扶着林芙佳回了西殿。

而温梨儿,是自己走回去的。

喝了酒,身上有些热,她立在东殿门口,看了好一会星星。

……

翌日。

大年初一。

太子妃需带着太子的妾室去给皇太后和皇后娘娘请安拜年。

太子除了太子妃,就纳了三位奉仪。

太子妃也早就同她们说过要去拜见两位娘娘的事。

所以这天早上,温梨儿一大早就被秦嬷嬷给挖出了被窝。

昨夜喝了太多酒,她的脑袋还有些昏沉。

青竹端来了一碗醒酒汤,她端起一口喝了。

今天这种大日子,万不能在两位娘娘面前失仪,不然会给太子抹黑。

林芙佳在瑶华殿门口等着她,两人一起来到扶摇殿时,太子和太子妃都在。

杨婗珊已经先来了,此时正一脸含情脉脉的看着太子。

晏时叙身着杏黄色四爪蟒袍,身姿挺拔,很是威严。

温梨儿和林芙佳都低垂着头,不敢看他。

谢甄容嘱咐她们,等去了皇太后和皇后娘娘那里,切记谨言慎行,不可冲撞天下最尊贵的两位女人。

温梨儿三人动作一致的福声应是:“妾身定谨记太子妃教诲。”

谢甄容点头,看向太子。

晏时叙若有似无的看了温梨儿一眼后,这才起身。

一行人先去的慈宁宫。

太上皇薨后,太后娘娘便住进了这里。

平日里过得清闲,不太管后宫之事。

今儿,毕竟是过年,慈宁宫内坐满了人。

皇帝皇后、后宫嫔妃、皇子公主都围在这里。

太后身着一袭褐色祥纹锦袍,发间夹杂了不少银发,五官和蔼,面容上满是岁月的痕迹,看着小辈的目光很是慈爱。

看五官的轮廓,能看出来,她年轻时定然也是一个美人。

晏时叙领着自己的妻妾,上前给太后行礼问安,又说了一通吉祥话。

太后笑得合不拢嘴,朝他招手。

“叙儿,快过来,让哀家好生瞧瞧,最近这般忙碌,是不是又瘦了。”

晏时叙走到太后身旁,笑道:“孙儿没瘦。”

“哪里没瘦脸上都没了二两肉了。”

皇太后看着他消瘦的脸庞,心疼不已。

坐于皇后下首的杨贵妃也上下打量了太子一眼,接着转头朝自己的两个儿子道:“城儿、梁儿,你们可要以太子哥哥为榜样。”

晏时城和晏时梁忙应是。

杨贵妃长得极美,即便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依旧丝毫不减她年轻时的美色。

这些年,杨贵妃也算是宠冠六宫,身份也仅在皇后之下。

皇太后斜睨了她一眼,眸色淡了几许。

晏时梁睁开宫女牵着他的手,奔到了皇帝身旁,抱住了他的大腿。

“父皇,梁儿有好好跟太子哥哥学习,今日还学了几句诗勒。”

晏时梁才六岁,长相像极了杨贵妃,生得跟个玉面童子似的,嘴巴又甜,很得皇帝喜欢。

老皇帝将他抱到了自己的大腿上,脸上是一个父亲该有的慈爱。

“梁儿今天背了什么诗?背来给父皇听听。”

晏时梁摇头晃脑的背了一首古诗。

燃灯朝复夕,渐作长年身。

紫阁未归日,青门又见春。

掩关寒过尽,开定草生新。

自有林中趣,谁惊岁去频。

此时此刻,这首《新年》倒是背的好。

皇帝问他:“可知道这首诗表达的意思?”

晏时梁脆生生回:“知道。”

“那你同父皇说说,何意思?”

“这首诗表达了诗人对于权贵的淡泊与超脱;”

“又展现了世间之事的生机与变化,还暗喻一个人内心的变化与成长;以及抒发自己对生活的喜爱与满足。”

皇帝哈哈大笑,在晏时梁的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夸他聪明。

还当即给了晏时梁不少赏赐。

杨贵妃笑得越发柔美,拿了帕子,帮晏时梁擦拭他嘴角的糕点屑。

皇太后看着他们一副天伦之乐的模样,脸色瞬间就黑了,眼中对杨贵妃的厌恶怎么都掩不住。

温梨儿偷偷打量了一眼晏时叙。

他噙着笑,安静的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擦着拇指上的一枚玉扳指。

看上去像是很开心。

但温梨儿看到了他眼中极快的闪过了一抹酸楚。

太子不得皇帝喜欢,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要不是皇太后压着,皇帝估计已经废了太子,改立杨贵妃生的孩子为太子了。

谢甄容看着这一幕,差点没忍住汹涌的怒意。

而与这一幕极其不和谐的是皇后。

她面色淡然,情绪看上去毫无波澜。

在大年初一这样的大日子里,皇后穿的竟然比不上杨贵妃身上的华服。

她神色寡淡,并不在意,而是同温梨儿三人道:“你们三个到太后跟前来,让她老人家看看。”

温梨儿三人是皇后亲自给太子挑选的,太后还没瞧过人。

温梨儿、林芙佳、杨婗珊忙垂头上前。

太后的视线扫视三人,最后落在了温梨儿身上。

她穿着一身米色梨花袄,杏色百褶裙,梳了一个堕马髻,髻上插了一根梨花簪,美得跟山里的梨花妖一般。

但她身上,倒是没有杨贵妃那般矫揉做作,眼睛也干净明亮。

太后满意点头,问她叫什么名字。

温梨儿福身,乖巧道::“回太后娘娘,妾身姓温名梨儿。”

“温梨儿?”

太后同当初的太子一般,念了一遍她的名字,接着轻笑出声。

“怪不得这般喜欢梨花。”

温梨儿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来。

她确实很喜欢梨花,她收藏的不少物件也同梨花有关。

太后见她讨喜,便同她多说了几句话。

说完才看向一旁的林芙佳和杨婗珊。

也同样问了她们的名字和平日里喜欢做什么。

两人一一回答。

“你们既已经进了宫,便要好好服侍太子和太子妃,知道吗?”

三人忙应是。

太后又给了她们赏赐。

等拜完年,也就没她们仨什么事了。

她们身份太低,自然不能同太子和太子妃那般留下,陪太后他们享用早膳。

回去的路上,杨婗珊没忍住怒气。

“起了一个大早,却连口水都没喝着!”

周嬷嬷都要被她吓死了,这个口无遮拦的祖宗哎。

她上前低声相劝:“主子,出门在外,切记要谨言慎行,别让人抓了东宫的错才好。”

杨婗珊哼了一声:“我现在又饿又渴的,说上一声都不能了?!”

温梨儿和林芙佳默默离她远了些,可不能被她牵连了啊。

“哼!”

杨婗珊冷冷的瞪了两人一眼,先一步离开了。

周嬷嬷苦着脸,忙跟上。

温梨儿摇头,只感觉杨婗珊被家里人给宠坏了。

这是皇宫啊,说话也毫不顾忌,要是不改改,危险的很。

等回了瑶华殿,青梅帮温梨儿把斗篷脱了下来,青竹给她倒茶。

秦嬷嬷将太后赏的檀木盒打开。

温梨儿一双眼睛瞬间就亮了。

是一支实打实的蝴蝶金钗,值不少钱的样子。

对于她们的位分,这赏赐算是很不错了。

等宫女送来早膳,温梨儿吩咐秦嬷嬷把蝴蝶金钗收进她的百宝箱里,到时候可以一起给爹娘送回去。

这个年,温梨儿算是平平淡淡过完了。

等元宵一过,下了一场大雨,雪停了,天气也渐渐回暖。

这天,刚用了晚膳,毓庆殿的内侍来瑶华殿通传。

让温梨儿准备准备,今晚侍寝。

秦嬷嬷那个开心哦,过了这么久,太子终于又想起主子了。

她照旧将温梨儿从头到脚洗刷了一遍,再次嘱咐她一定要按着第一次侍寝的招式来,太子喜欢。

温梨儿左耳进右耳出,完全把她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等到了毓庆殿,太子这次在看书。

寝宫内烧了炭,极其暖和。

温梨儿一进去,便感觉自己有些热。

晏时叙看了一眼温梨儿穿的溜圆的身材,有些疑惑。

“外头当真这般冷?”

温梨儿有些脸红,自个将毛绒斗篷脱了下来。

“妾身从小畏寒,一到冬天便手脚冰冷,所以穿的比别人多了些。”

晏时叙心想,这可不止多了一些。

“过来坐吧。”他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

温梨儿缓缓走到他旁边,偷偷瞄了一眼他手中的书。

枯燥无味的策论,这种书她向来看不进去。

晏时叙抬眸看了她一眼,问:“现在时辰还早,你平日里什么时辰睡?”

温梨儿回道:“大概戌时前后。”

“唔……那不算太早。”

“嗯,要是天气不太冷的话,妾身睡前都会做点事情。”

“做什么?”

“最近在研究棋谱。”

晏时叙诧异挑眉。

“棋谱?象棋?”

“围棋。”

晏时叙闻言,来了兴趣。

他将手中的策论放下,走到一排柜子前,拿了一副围棋过来。

“来一局?”

温梨儿高兴点头:“好啊。”

林妹妹最近不肯跟她玩棋了,青竹青梅又不会,她都只能自己跟自己玩。

见她几步走到自己对面坐下,有些急迫,似生怕他反悔。

晏时叙一笑,慢条斯理的将书案上的折子往一旁挪了挪,摆棋盘。

温梨儿眼瞅着他摆出来的棋盘,好奇的伸手摸了摸。

和她用的不太一样呢。

怎么金灿灿的?不会是黄金打造的吧?这也太奢侈了。

晏时叙见她眸中满是震惊的模样,有些失笑。

这位温奉仪,几乎把心中所想都写在了脸上。

他解释道:“这是金丝楠木做的,表层涂了一层金漆。”

温梨儿闻言,心想原来是金丝楠木啊,那也是极其奢侈呢。

她伸手去拿棋子,棋子是暖玉做的,摸起来一点也不冰。

温梨儿将手中的白子放在了棋盘纵横交错的最角落一个位置,然后眼睛紧盯着晏时叙手中的黑棋,模样极其严肃。

晏时叙本还想问她学棋几年了,平日里都跟谁下。

见她如此严肃,便也摆正了神色,和她下棋。

结果……

三局过后,晏时叙的眼角没忍住微微抽搐。

温梨儿看着气势十足,没想到却是一个臭棋篓子。

盘盘输,还盘盘输在同一个地方。

对手的棋艺实在太差,晏时叙原不想再下了,但见温梨儿已经执着的重新拿起了白子,他不好扫了她的兴,只能陪着她继续下。

后面几局,晏时叙几乎都没有好好下棋,光盯着她看了。

温梨儿是真的很认真,她脸上的神情不时跟着她下的棋子在变动。

所有想法都写在脸上,很好猜。

见她正为自己下的一颗棋子懊悔不已,似很想悔棋又强忍着的模样。

晏时叙眼中盛满了笑意,这一局与她认真下了起来。

他认真的摆弄棋子,想不着痕迹的让她赢一局。

然后,晏时叙发现,原来同她下棋,要反着来。

努力让她赢,她如何都赢不了,一局棋便持续了前所未有的久,然后变得更有挑战性。

温梨儿花费了极大的‘努力’,最后终于是赢了一局。

她看出来了,殿下和故意让着她的林妹妹不一样,是真的输给了她。

温梨儿瞬间满足感爆棚,激动道:“妾身日日研习棋谱,棋艺终于是有所增进了!”

而且还是赢了殿下,温梨儿觉得,自己所有努力都没有白费。

晏时叙见她那骄傲的小模样,一本正经的夸赞。

“温奉仪平日里再多练练,说不定还会有些长进的。”

温梨儿点头如捣蒜,想说继续。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晏时叙一把捞了过去。

“时辰不早了,就寝吧。”

温梨儿闻着他身上一股淡淡的薄荷清香,脑中自动浮现出上一次侍寝时的酱酱酿酿。

她从他的怀里退了出来,忍着羞涩帮他更衣。

晏时叙垂眸看着她头顶的旋涡,视线又移到了她充血的耳尖上。

这女人这副模样,有些秀色可餐。

他低下身子,闻了闻她身上的味道。

“你身上熏的什么香?很好闻。”

温梨儿闻言,尾巴差点要翘上天。

“梨花香,妾身自己做的。殿下喜欢的话,妾身明儿让人送一些过来。”

“好。”

晏时叙紧揽着她的腰,俯下身子含住了她的双唇,轻轻啃噬。

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喜欢吻她,就觉得她的唇色很好看,咬起来很软也很甜。

温梨儿很快便被他吻的双眼朦胧,软下了身子,浑身无力的依偎在了他的怀里。

她今夜在晏时叙这里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指的下棋。

所以,她一激动,便不再像上回那般光躺着不动了。

她不太熟练的用了一个之前说打死都不会用的姿势,秦嬷嬷教的那个。

她这一主动,把晏时叙激动到了。

而他这一激动,就让这一场酣畅淋漓之事持续到了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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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省略一百万字。)

等云歇雨霁,温梨儿感觉自己浑身像是被马车碾过去了一般。

她瘫软在了床上,动弹不得。

可晏时叙一双铁壁还牢牢将她锁在了自己怀里,让她挣脱不开。

温梨儿只能乖巧的与他紧贴在一起,脑袋放空,让自己先缓一会。

太子叫人抬水来。

温梨儿见这天都要亮了,挣扎着用了极大的毅力,终于是从床上爬了起来穿衣。

晏时叙抬眸看她:“你也洗一洗,这里炭烧的多,不会冷。”

温梨儿忙摇头。

“这不合规矩,妾身还是回去再洗吧。”

见她坚持,晏时叙便没再开口,只是点了点头。

见她收拾好了自己,晏时叙突然就想起之前听到的一件事。

“下回猪蹄吃不完也不用再热了,想吃的话,直接找厨子做便是。”

温梨儿闻言,头顶瞬间冒起了浓烟,羞的。

为何……为何太子也知道此事???!

她红囧了脸,磕磕巴巴解释:“妾身已经习惯了,家中午时做的菜未吃完,便会留在晚上继续吃的。”

晏时叙有些吃惊。

“你父亲的官职也不算低,为何家中过的如此清贫?”

温梨儿听他说到自己的父亲,忙解释道:“殿下,我父亲今年才升的官,年例是一百两银子。最先只有四十两,后面是六十两,再后来是八十两。”

“扣除日常开销和人情来往,已经去了一半。”

“加上父亲喜欢收集字画,娘亲喜欢日行一善,哥哥喜欢读书,妾身喜欢收集一些小物件,这些都是要花不少银子的。”

“所以……妾身家里的银子其实不太够用,父亲也一直教导妾身和兄长平日里不能浪费粮食。”

晏时叙其实也没想到,这温庭深做官如此清廉。

这么算下来,就算他现在升了职,一个月也才八两多银子。

试问在这京城为官的人家 ,几两银子能做什么?

这温家却利用有限的银子,每个人都过得有滋有味的。

温梨儿说完,偷偷打量太子的神色。

见他没有厌烦她说这些琐碎的事,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朝人福了一礼道:“殿下,那妾身便先退下了?”

晏时叙让她凑近些,伸手帮她理了理额间的一撮碎发。

闻着鼻间淡淡的梨花清香,他笑道:“去吧。以为就熏这个香,好闻。”

温梨儿见他喜欢,乖巧应下。

“是,妾身告退。”

温梨了转身离开。

晏时叙看着她的背影。

她同上一次般,速度很快,没有回头。

晏时叙不由失笑,这温奉仪,倒是与平常女子不太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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