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漫声周书臣是小说《老公瞧不上我?可我已成科技大佬!》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春秋蝉写的一款现代言情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老公瞧不上我?可我已成科技大佬!》的章节内容
“江漫声,我告诉你,你别在这儿瞎赖人啊,我可没推你,都是你自己摔的!”
一阵头晕眼花后,江漫声头疼欲裂地睁开眼睛,老式的军绿色货柜呈现眼前,花花绿绿地摆了不少东西,从搪瓷杯到油盐米醋,甚至还有彩色围巾挂在上头。
供销社几个大字赫然呈现眼前。
“这都怪你非要抢我女儿结婚要用的收音机,你要是不抢,不就不会摔了吗!”
江漫声一愣,失神的脑子终于回来了。
江漫声?抢人家女儿要用的收音机?还有头顶的供销社几个大字!
她穿书了!
还是书里的恶毒女配!
原书中,原主江漫声是个被抱错的假千金,深得父母宠爱,养父江云意是大学教授,母亲张梅英则是诗书世家的小姐,两个都是高知分子。
可原主却是天生劣根性,在养父母被国家下放农村后,立马跟她们割席断交,甚至还激进地举报他们,免去了自己被下放的命运,却让他们被关牛棚。
她自幼娇生惯养,吃不了苦头,出了这事儿后立马用计攀上了武将世家的周家大户,嫁给了周书臣。
江云意夫妇伤心欲绝去了农村,与此同时,原书女主真千金江恬恬还在受养父母的摧残。
她的养父母待她并不好,各种磋磨折腾,不仅把家里的活儿都给她干,更是动辄不给饭吃,要动皮鞭抽打。
因此,意外得知真相后她毫不犹豫抛弃了自己的养父母,找上在在农村的江云意夫妇,跟她们在农村吃了许多苦,可温暖的亲情也治愈了她这些苦。
想到前十几年吃的那些苦都是因为原主,甚至亲生父母也因为她被关牛棚,她恨透了原主。
后面两边碰上,江恬恬恨原主,原主也江恬恬抢了自己父母的宠爱,心中嫉妒,拼命作死,最后成功把自己作死了。
最后原主被拐卖到大山里,这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关牛棚了,喝马尿,吃馊饭,最后生生被她最瞧不起的农村人奸杀至死,可谓是结局凄惨!
虽然当时觉得这本小说无比脑瘫,可看到恶毒女配这个结局,江漫声还是拍手称快。
但万万没想到,她、堂堂自动化系高级教授,就连噶都是因为考察救学生噶的好人,摇身一变,成了这个人人喊打的恶毒女配。
而此刻,原主明知隔壁邻居吴婶是为了女儿结婚才买的收音机,她非要上前横插一脚捣乱。
她是军人家属,有优待,按理来说,这收音机自然就该卖给她,可众人都心知肚明,她是故意恶心人。
吴婶还在骂她,已经骂到了她家里。
“……我看你就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以小见大,你爹妈含辛茹苦养你这么大,你最后居然把她们给举报了!”
“要是我生了这么个女人,得气得一头撞死!”
江漫声沉默了。
对着这些恶意满满的话,只恨不得有条地缝让她钻进去。
“东西都买好了吗?”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冽低沉的声音。
她抬头一看。
只见一个穿着军绿色军装的男人出现在自己眼前,长筒军靴利落地勾出他结实的腿,三庭五眼端正得挑不出一丝差错,因为常年作战,五官线条都透着一股极其凌厉的寒意。
是她对象——周书臣。
“怎么回事?”周书臣看着她额上那道还在渗血的口子,神色冷淡。
旁边的吴婶有点怵他,不禁往后倒退半步,但还是梗着脖子道:“可不关我的事,你对象非要抢我女儿结婚用的收音机,她自己不小心摔了!”
周书臣的眼底便划过几分厌烦。
往日里这种事多了,不跟人家抓一场头花,让他狠狠地丢一次脸,江漫声是不会走的。
“不好意思。”
清凌凌的声音忽然响起来,江漫声抿嘴,把收音机放回货架上,道:“你把这收音机拿走吧。”
说完,她就先往外走去了。
这一下来得让人猝不及防,众人都满是惊愕地看向她。
要知道,从前江漫声遇到这种事儿,那叫一个不达目的不罢休,非要将东西抢到手里才算结束,今日竟然道了歉,甚至还把东西给送回来了!
简直是撞了鬼邪了门儿了!
周书臣眼底也是明显的诧异,见她出去,也大步出去,道:“上车。”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她额头那道血淋淋的伤口,想着回家后的麻烦,眉头一皱,道:“去医院。”
江漫声这才发现门口停着的那辆阔气的吉普车。
她拉开副驾驶,坐了上去,没说话。
刚刚被众人围着看的难为情的情绪好了许多,但她心里还是不停地叹气。
既然来到了这个年代,也只能用原主的身份生活,她只有既来之则安之,想办法好好活下去。
但这个年代吧,不同于后世,去哪儿都是要介绍信的,原主如今的名声算是彻底坏透了,一手好牌打的稀烂。
好好的父母,说举报就举报了,半点不念过往的情谊,还得她来擦屁股,她当务之急还是赶紧洗白,免得后面原书女主也恨透了她,要不遗余力地对付她,到那时,她也别想有清净日子了。
还有周书臣,不得不说,原主的眼光是极好的。
周家是当地大户,周书臣是军三代,也是富三代,他爷爷建国前就是爱国商人,家族显赫十分有钱,后来更是直接从军,当上了大将军。
所有子女中,除了小儿子,也就是周书臣他爹没有从军,全都从军,全都战死,周书臣他爹也是他娘哭求数月才从了文,做了了政府的文官。
可没想到到了周书臣这一代,身为周家独子,他继承了爷爷的衣钵,年纪轻轻就已经在部队身居高位。
可他是周家的独苗苗,一心要从军,家里怎么劝也劝不住,没办法,他家里只好让他跟部队请半年假,回家来先把孩子生了,为周家留后。
也正因如此,原主才算计到了周家,成功嫁给周书臣。
可她现在来了,她压根没想结婚,更没想生孩子。
嗯,她得想办法尽快离婚!
她静静地思考,试图把脑子里的一团乱麻都给捋顺。
周书臣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她。
她额头的血一直往下淌,都淌到她衣服上,侵开一片血渍,低垂下的目光没有焦虑,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头,也不去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
他目光重新落到轿车前方,声音低沉冷漠:“在想什么?”
这声音出现得太突然了,江漫声一时之间根本来不及反应,下意识就说了自己在想的内容。
“在想怎么跟你离婚。”
“哧!”
刺耳刹车声响起,惯性让江漫声猛地往前灌了一下,又重重弹回座椅。
她近乎错愕地转头看向周书臣。
“你做什么?”
周书臣看着她愕然的小脸,眉头终于皱起来。
她脑子撞坏了?
之前费尽心机要嫁给他的人是她,现在突然提离婚的也是她。
周书臣神色沉静,道:“到了。”
江漫声转头一看,还真是到了军区医院。
她现在也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想说两句吧,又觉得没什么好说,心里还有点气他刚刚刹车刹得太急,索性懒得讲话,开了车门就下去了。
等进了里面,周书臣去忙活了阵,然后才带她进了一个治疗间。
不料,刚到半路,便听到一道诧异又熟稔声音。
“书臣同志?”
江漫声转过头去,只觉从内心深处传来一股恨意。
她有些诧异地压下原主的情绪,看向那个穿着白大褂的漂亮女人。
她抱着一堆书纸,上下看了一眼她。
怎么说呢,这个目光比起看,更像是恶意的打量扫视,就连江漫声,看到了心里也隐隐有几分不适。
这是周书臣从前的同学沈时冷。
周书臣向来是个冷淡的性子,洁身自好从来没有桃色花边的事儿,但沈时冷是个例外。
这些军二代圈里的人都知道,她跟周书臣有过一段情,周书臣从来没否认过,只是种种原因下,二人最终分开,没能在一起。
也正是这个原因,沈时冷始终是原主心里的一根刺。
“漫声怎么受伤了?”她的语气亲热关切,格外熟稔地对周书臣娇嗔。
“你也真是的,在你对象旁边,怎么还让人受这么重的伤,也不怕她破相了,从前你可不是这样的,在北平念书那阵,有一只球朝我飞过来,我都以为我要被砸中了,你站在我面前帮我挡了。”
她眼眸弯弯,说着从前的一些事,目光还关切地看着她,心中含笑数着,看她这次能坚持多久。
周书臣发现不了这些小九九,只声音低沉冷淡道:“她自己意外摔的。”
沈时冷神情便更关切了:“看着还怪严重的,不好好弄的话可能会留疤,我记着我以前受了伤,你从国外拿了一支祛疤的药回来,我用着很好用,你看,最后果然没留疤。”
说着,她举起自己手,笑着点了一下那肌肤白皙细腻的手背,她皮肤光滑,尽管指着那个地方,可让人一点也看不出来曾经那个地方受过伤。
她边指着,边看江漫声。
同她心中所想不同,江漫声此时左右看着,眼底带着探寻,带着淡漠,唯独没有她想看到的疯狂的嫉妒和控制不住的发怒。
她今天是怎么了?
沈时冷疑惑了。
按照常来说,她听到这些自己和周书臣有半点亲密的话,定然马上就要气得发狂了,以往她用这一招衬托自己无往不利,可今天她居然没有大吵大闹!
她转性了?
“那药膏现在国内也有了。”周书臣不欲多谈,道,“行了,我们进治疗间处理伤口了。”
沈时冷点到即止,微笑着点头。
看着江漫声乖乖离去的背影,她眼底带了几分思索,想了会,回头进护士站,故意找了个从前被江漫声打过的一个小护士,敲了敲桌面,微笑。
“江漫声额头受了伤,在左边第一间治疗间,你去给她清洗包扎。”
不多时,小护士文秀就带着托盘药膏那些来了,眼底闪过一抹狠意,例行公事般道:“清洗伤口时会有些疼,你忍着些。”
江漫声坐好没动。
不料,那打湿了清水的棉纱布一下怼到她额头上,痛得她一下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往后仰倒了些,一双清眸直直对上周书臣的目光。
她的伤口因为在地上摩擦过,还有些细小的沙砾,这么重而粗鲁地擦一下,血反而渗得更多了。
而那张小脸儿仰起看自己,一双清凌凌的眼睛蒙上一层雾气,她生得美,小尖脸,杏仁眼,蒙着一层泪看人时很有些楚楚可怜的味道。
尽管不爱,但一个大美人泪眼朦胧地看着自己,周书臣还是锁了眉,眉目冷酷地看了一眼那护士。
“我来吧。”他不由分说夺过了那护士手里的东西。
文秀也没想到自己才欺负她一下,就被抢走了东西,立即就要开口。
可那漆黑深沉的目光静静看向她,冷酷如冰,什么也没说,却让她觉得自己被看穿了一样,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不敢再说话,只得不甘心地下去了。
江漫声本人完全不知道她的小九九。
没办法,原主得罪的人太多了,并不是每个都记得的。
而周书臣轻柔地给江漫声清洗上药,他的手很大,臂膀处勾勒出的肌肉线条十分结实有力,可他下手很轻,轻柔地擦在江漫声的额上,
浓烈的雄性荷尔蒙气味传进鼻头,还有他手掌带来的阵阵热气,江漫声有些不自在。
“别动。”周书臣声音却十分冷淡。
江漫声只好忍着那点不自在,坐在原地不再动了。
“以后别再干今天这种事了,丢脸。”边擦拭着,周书臣便低声呵斥。
江漫声背了原主一口大大的黑锅,也觉得很丢脸,隔了两秒,才坚定握拳。
“以后都不会了!”
她要洗白,她不要做背锅侠!
她乖乖听话,周书臣反而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想想今天发生的一切,她是真的很不对劲。
按照以往来说,自己这么教训她,她就要撇嘴跟自己吵架了,今天竟然跟人家道歉,还会认错反省了!
真的转性了?
他深深看了一眼她,决定先慢慢观察。
等到包扎完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周家是大户,住的是一座地地道道的中式四合院,从门口就开始计风水,什么盆景什么花卉植物的,规划整洁,十分漂亮。
周书臣他娘钟修玉坐在沙发上看书,她穿着一身深紫色的旗袍,身段优雅,很有韵味。
看见二人回来,她抬头看了一眼,目光在江漫声的额头上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厌恶,面上却十分温和道:“怎么受伤了?”
记忆里,这是个很会说话做事的女人,俗称,情商很高。
她心里素来不喜原主的做派,却为了给周家留后,面子上始终维持着友好。
江漫声秉持着少说少错的原则,也很客气道:“不小心摔的,现在已经没事了。”
钟修玉便关切:“你快回房躺着休息吧,今日流了血,我待会给你送补汤来。”
江漫声也想回房,听了这话,立刻毫不犹豫地点头,上楼回了房间,却发现周书臣也跟了进来。
一瞬的犹豫后,她还是选择先苟着,大不了待会见招拆招就是了!
她冷静地去洗漱,完事儿后发现钟修玉已经补汤放到屋里了。
江漫声喝了一碗,小腹就已经微微胀起来了,她顿时有些为难了:“妈送两碗我也喝不完呀。”
谁知周书臣在她身旁冷笑:“你真以为这两碗补汤都是给你的?”
江漫声一愣,紧接着便听他冷冷道:“把那碗倒了。”
倒了?
江漫声立即回神了,顾不得思考别的,而是皱眉不满道:“妈熬补汤多辛苦,你说倒就倒。”
更重要的是,她是个见不得浪费粮食的人,尤其是七零年代,农业还不发达,吃的本来就很精贵,更别说这些补品了。
周书臣却看着她,目光深邃如幽深潭水,冷沉的声音里透出几分淡淡的讥诮:“你很想我喝?”
江漫声却觉得简直莫名其妙,看神经病一样看了他一眼,道:“我只是不想你浪费粮食。”
周书臣呵笑一声,不知道她今天到底在耍什么把戏,竟然没有计谋耍尽逼自己喝那碗补汤。
但就算她不逼他喝,周书臣想到自己此行放半年假的目的,他马上要去执行一个危险任务,若不尽快留后,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再怎么,他也得给爸妈留个念想。
因此,就算再厌恶每晚例行公事一样的事情,他还是只能捏着鼻子喝了这补汤。
喝完补汤,他就坐在床沿边。
因为刚洗过澡,他乌发微湿,衬衫领口解开两颗,露出结实有力的腹肌……
他等着江漫声如往常一般费尽心思勾引自己。
可……
他坐在床沿边,江漫声却窝进床里,被子一盖,小手一放,闭上眼睛,就要睡觉。
睡、睡觉?!
周书臣从来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懵。
却不知,江漫声也觉得他很有病,她装着闭眼睛睡觉,可还是能感受到他炙热的目光,江漫声心里警惕着,却发现他什么都不做,就坐那儿看她。
过了一会,周书臣只觉小腹传来一阵火热之感,药效发作,小帐篷支起来了。
他最后重重看了一眼江漫声,起身重新进了浴室,冷静地打开凉水。
等他冷静完解了药效,浑身冰冷,一看,床上的江漫声早就把被子全都裹走睡着了,还睡得香得不得了!
出去?被钟修玉看到了他得被念叨半晌,留着?被子全都被她裹完了,是一点角都没给他剩下。
周书臣只觉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
次日一早,江漫声醒来抻了个大大的懒腰,这一觉她睡得非常好,醒来时看见九点,周书臣不在房间,她心情就更好了。
去卫生间洗漱完毕,她就下楼了。
婆母钟修玉在楼下等着她,看她来晚了并不生气,反而颇为急切地看着她的肚子。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江漫声皱起秀眉,一瞬间忽然福至心灵,想到昨夜周书臣昨晚说的“你真以为这两碗补汤都是给你的?”是什么意思了。
她默然片刻,有些说不出话。
这下钟修玉还有啥看不出来的?她眉心微蹙,心里大大的不高兴,可良好的修养硬是让她给压下来了,只从旁焦急提点。
“漫声,你是个聪明人,你知道事有轻重缓急,什么事儿该先做什么事儿该后做,你现在最该做的就是把书臣留在你房里,你们两个尽快有个孩子……”
钟修玉絮絮说着,江漫声皱着眉,心里也不大高兴。
在婆婆钟修玉眼里,她只有一个作用:生娃。
而且当初原主确实也是借了这个理由才成功嫁过来的,导致江漫声现在有些话不好说。
她静静听了会,看过去十来分钟了,钟修玉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甚至还要越说越多传授她更易孕的方法,这才道:“妈,你说的事我都知道,我会尽快的。”
如此敷衍了两句,她才总算是被放走了。
江漫声吃着饭,开始盘点原主的情况。
如今原主是没有家了,嫁到周家衣食无忧,但也没有钱,她以后要跟周书臣离婚,那就得尽快找个工作,无论如何至少要先养得起自己。
前世她是自动化专业的教授,如今机缘巧合来到一九七零年,这个时代说不好也不好,但说好也好呀。
这个时候,自动化专业才刚刚起步,她却知道好多后世的技术,若是现在就把后世的技术带来,那祖国也少走多久的弯路啊!
到时候,祖国自动化的技术一定会更加突飞猛进。
但她现在身为周家的媳妇,名声坏透了,要怎么才能入职自动化?
她绞尽脑汁想了想,过了会,还真让她想到了那么个可以帮她的人!
一想到这个人,江漫声就迅速吃饭,吃完之后,简单收拾了一下就立刻出发了。
这个人叫王汲明,今年六十三了,是国内赫赫有名的自动化中坚力量教授,是个白发苍苍的倔老头,大半生的时间都花在了研究自动化的技术上。
跟着记忆找到王汲明的房子,为了方便研究,他是直接住在军区附近的,一座古老的中式二层屋。
江漫声过去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没多久,出来了个穿着军绿色军服的小老头,穿着朴素,鬓边花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着是个极爱干净的人。
一看到江漫声,他脸色唰地一变,“砰”一下就要关门。
江漫声连忙用手抵住,急急道:“诶,王爷爷,我来是有正事跟你说!”
“正事?”王汲明冷笑一声,方才开门的善意早已烟消云散,“你举报你父母,现在来跟我说有正事?你现在滚我不计较,不然我就要拿扫把赶你走了!”
没错,他是原主养父母的朋友,十分痛恨原主那些落井下石没良心的行为,不想下乡也就罢了,还举报父母,割席断交,他说要拿扫把赶,那是真会拿扫把赶的。
又是一口大锅重重扣在她头上,江漫声心中也很无奈,可面对这种话,压根反驳不了。
她脑瓜子飞快转动,只能无奈道:“王爷爷,你相信我,我是有苦衷的,我们进去说。”
“苦衷?”王汲明才不相信,索性松了手,回头去找扫把,“你滚不滚?我看看我扫把在哪儿。”
江漫声连忙趁着他松手的当儿快步挤进房子里,道:“王爷爷,你可能不信,我那么做是为了保护我爸妈,那时候那么乱,先离开城市,总比在城里被人堵着打砸好,你说是吧?”
王汲明却已经找到了扫把,握紧扫把,他眼底有些松动,可还是道:“你找上门自然就是有求于我,说些好听的谁不会?”
“真的!”江漫声立刻竖起三根手指,神色十分认真坚定,“我留下来是为了把爸妈从农村捞出来,你信我,要不了多久,我一定会把爸妈接出来的,他们对我那么好,我怎么可能真的忘恩负义了!”
这话说得极为认真诚恳,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直直看着王汲明,王汲明内心更加松动了。
可想到曾经江漫声那些斑斑劣迹,王汲明眼底就闪过一抹厌恶:“你凭什么要我相信你。”
看他没动扫把,江漫声就知道,他的心里起了疑,她立刻道:“时间会证明一切,王爷爷,你等着看吧。”
说完这话,她才道:“我这次来找你,确有一件事想找你帮忙,我想找一个工作,最好是机械厂能直接接触到机床的,我要改进机床,为爸妈争取利益。”
“改进机床?!”王汲明一时震惊,喃喃看了眼天边,“今儿个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啊,怎么大白天就在说胡话了!”
若说前面的话王汲明还有几分松动,最后这句,王汲明就觉得简直离谱了。
他跟江漫声的养父母是至交好友,从前自然没少跟她打交道,除了念点书,简直可以说是一事无成,现在居然张口就跟他说要改进机床。
他毫不客气:“还改进机床,你是想要机械厂的工作吧,我告诉你,没门儿!”
江漫声心里很是无奈,看来不亮出点真本事,他是不可能相信了。
她只好道:“现在的三大机分围车床、铣床和磨床这三种机床,配上相关的工人就可以让机子运转了,制造大多数普通机械零件。”
“但你们的技术还没达到那么精细,不仅掌握不了细节的雕刻,也掌握不好力道,三大机只能制作粗糙的零件,更多精细的地方还是需要人工一下一下地去磨,但是有一门技术叫自适应控制系统,只要完成这个,三大机的灵活程度会大大提高,也会大大减少工人的工作量。”
几个专业名词一出来,王汲明满是惊疑不定地看着她。
她怎么知道他们现在就在研究这什么自适应控制系统?只是叫法不同,具体内容简直跟她说的一模一样,难道她真的懂机械?刚刚那些话也都说的是真的?
“王爷爷,您就让我试试吧,在您的看护下,我就算不能帮你们,也不可能在你眼皮子底下捣乱吧?”江漫声态度十分诚恳。
王汲明心里已经动摇了,此刻更是觉得她这话说得对,他沉吟片刻,道:“我带你去军区实验室,也不用那么精细,做个小实验给我看就行了。”
更重要的是,在军区实验室,她根本别想捣乱。
江漫声毫不犹豫地点头,跟她过去了,她一心想着待会做点什么实验好让王汲明相信自己。
没多久,二人进了实验室,短暂的思考过后,江漫声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做。
看着周围一众穿着深蓝色工装衣做实验的人都停下实验看向她,江漫声深吸一口气,摸上其中一架机床。
古老厚重的时光感瞬间扑面而来,她静静感受了会,在周围的人都等急了,她这才开始行动,看准了其中一个地方,用了螺丝拧松,又到别处找了个简易版材料,忙活了足足一个多小时。
王汲明的目光从随意到认真,再到最后的震惊,周围的人也都震惊地看着她,看她改进机床,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大功告成!”江漫声的声音轻快十足,抬手擦去额头的汗,脸上都蒙上了些机油,她回头,笑眯眯道,“你们谁来试试?”
众人争先恐后要来尝试,最后还是王汲明亲自尝试,用这机器刻螺丝。
大的、小的,好几颗螺丝成品从里面滚出来,竟然真的有了自适应控制系统,能控制螺丝的大小了!!
短暂的默然后,实验室里骤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成功了、我们终于成功了!!”
王汲明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看着身边满眼笑意的江漫声,已经完全相信了她的话。
他的老友,到底没教出很差的孩子啊!
如此优秀、如此优秀啊!
而外面,周书臣看着被人群簇拥着的江漫声,看着竟然十分受欢迎,眼底多了些讶异,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江漫声完全没发现,感觉自己跟从前当大学教授的时候,一个一个解答学生的问题。
等解答完了,她顺手接过王汲明端来的茶水,呼出口气,跟他商量起进机械厂的事儿。
她大大露了一手,王汲明哪有什么异议?当即点头同意,让她回去拿户籍证明,交去厂里领取口粮。
现在正搞着计划经济,每个人都是定量的,江漫声本人是没有口粮的,因为没有工作,吃的一直是周书臣的。
可现在回家,骤然跟钟修玉一提要拿户籍证明,钟修玉立刻敏锐地察觉不对,狠狠逼问了一番。
江漫声没办法,只能把机械厂的事给说了。
谁知钟修玉脸色大变,头一回冷下脸来道:“不行!”
“漫声,今日早上才跟你讲过,事有轻重缓急,你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怀上给我们老周家留个后,好好给我们老周家养孩子,当个贤妻良母,你这辈子都不能出去工作!”
听着她斩钉截铁的语气,江漫声眉头都皱紧了,尽管知道也有原主不对导致造成现在的局面,但想着她和周书臣早晚是要离婚的,还是忍不住反驳。
“妈,你这是封建主义,老思想,谁说女人只能怀孕生子?我们也可能在外面干出一番天地!”
钟修玉万万没想到她会说这种话,一时间气得仰倒,颤着手指指她:“你、你……”
“怎么回事?”低沉冷冽的声音自门外响起来。
二人转头,便见沈时冷从他身后出来,满脸诧异心疼:“呀,钟伯母怎么被气成这样?”
她赶紧上前扶住钟修玉坐在沙发上,开口便是不由分说的责备:“漫声你也真是的,钟伯母是你婆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怎么把她气成这样?”
钟修玉坐在了沙发上,急促的呼吸也缓过来几分,冷冷看着江漫声。
周书臣也皱起眉,母亲从来不跟人红脸,一旦红了,就必然是对方的错。
他走到江漫声身前,目若寒星,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声音十足的冷冽。
“江漫声,我不管你在外面怎么样,到了周家,就要遵守周家的规矩,孝顺我爸妈,你今天却这么气她,还不快给我妈道歉。”
沈时冷在旁边眼底暗芒闪烁,掠过几分讥诮,也跟着“善意”劝道:“是啊漫声,还是赶紧给伯母道歉吧。”
一威胁一柔声,在耳边响起,江漫声听得笑了一下。
她的目光也极冷,抬头毫不客气回视上周书臣的目光,冷声:“我没错,为何要道歉?”
二人目光接触,仿佛有股无形的电流在中间激战。
“漫声。”沈时冷责备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眼底却是笑意更浓,巴不得他们赶紧吵架,最好周家能立马把这江漫声休出门去!
可她面上仍保持着柔和神色,道:“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伯母说什么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若我有一位这样的婆婆,定然尊重备至,你……”
“闭嘴!”
可挑拨离间的话还没说完,江漫声猛地看向她,声音又冷又硬:“我们的家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钟修玉不高兴了,就要张嘴。
江漫声已经提前坚定地看着她道:“妈,我要户籍证明,我要去工作。”
户籍证明?工作?
周书臣和沈时冷二人一时间都被这话惊到,万万没想到这婆媳二人争执的居然是这事儿!
“没门!”钟修玉却已是气得不轻开口,重重拍了一下桌面,道,“女人就该在家好好相夫教子,你现在好好待在家里生个孩子就是给老周家积福了!”
可江漫声素日最厌恶这种话,此刻更是皱紧眉头,小脸肃然地打断她。
“妈!”
“妇女的意义不是生育,我们前辈这么努力,好不容易创造了今天男女平等的局面,妇女也能出去工作,也能撑起半边天,现在却谈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不,不应该是这样,女人的一生该用能力去定义,而不是子宫。”
一番话说出来,周书臣二人顿时更是惊讶。
沈时冷更是难以置信地看着她,难以相信这么高绝悟的话居然会从她的口中说出!
钟修玉一时被她怼得气得不轻,又抚着心口接连说了好几个“你”字。
周书臣却不生气了,他想到刚刚看到的一切,诧异道:“你要去哪里工作?”
抬头看了他一眼,江漫声神色仍旧冷硬:“机械厂一厂。”
机械厂一厂?
进这里面的可都是技术人员!
周书臣顿时更加惊讶,道:“这就是你今天去军区实验室的目的?”
“是。”江漫声十分坦然,云淡风轻道,“去看了一下三大机,稍微调整改良了一个老本。”
调整改良,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她却说得轻飘飘地,好似根本就不是问题一样。
周书臣一双漆黑的眼眸宛若深海,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好像要重新认识她一遍。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找得到工作!”
沈时冷难以置信,几乎是下意识“噌”一下站起来道
周书臣思绪被打断,眉头微锁,想到她方才不由分说的那些责备,声音也冷了几分,去旁边拿了本书来。
“沈同志,你不是来借书吗,现在书给你,你可以回去了。”
沈时冷一时被呛住。
借书只是借口,但没想到他真这么绝情,这么快就让自己走啊!
这江漫声究竟是怎么回事?从前看见她来不就应该炸了吗?最近两次怎么都这么能忍?甚至还说出那些话!
心中如是想,沈时冷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勉力一笑,接过那书道:“多谢。”
只得不甘心地走了。
钟修玉终于缓过神来,却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
这次她不等江漫声开口。“总之,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同意你出去工作,你现在的工作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给周家生一个孩子,然后好好的把孩子抚养长大,至于其他的都不是现在的你应该考虑的事。”
看到她如此强硬的态度,江漫声只觉得心累,尤其对上她毫不退让的眼神,知道说再多也没用,便干脆不说话了,而是直接看向了一旁站着的男人。
反正让她放弃工作在家里相夫教子是绝对不可能的。
先不说,她已经决定跟周书臣离婚,就是还要继续过下去,她也绝对不可能为了孩子放弃心里的事业。
不仅现在不可能,以后未来都绝对不可能,谁也不能阻挡她进步的脚步,她可是要迎着时代的潮流,跟着祖国一起往前冲的。
绝对不能被任何人任何事扯了后腿!
虽然她什么话也没说,但周书臣却从那一双眸子里却看到了许多东西,尤其是那抹坚韧。
是她以前从来都没有过的。
或许她是真的想出去工作,而不是为了耍什么花样,如此,让她去试试也不是不行。
这么想着,周书臣便说道,“你可以出去工作,但不要想着耍小聪明,要是做不到就趁早回来,不要去给别人添麻烦。”
看到他没有拒绝,江漫声知道自己赌对了,心里松了口气,同时坚定地站直了身子,毫不畏惧地看向他,声音掷地有声。
“未来到底如何,你尽管看着就是了。”
周书臣很快就移开了视线,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生人勿近的淡漠,“母亲那里我会说的。”
得到他的应允,江漫声点了点头,直接转身回了房间。
反正靠她跟钟修玉说是完全说不通的,那就让他们母子俩讨论去吧,肯定比她讲话有用。
反正不管最终结果如何,她都是绝对不可能放弃去工作的。
钟修玉脸上的表情依旧不怎么好看,但看到是自己儿子过来,到底还是缓和了些。
“也不知道她突然发什么癔症,非要吵着闹着去工作,书臣你好好说说她,别让她天天想一出是一出。”
“母亲,我觉得让她出去工作没什么不好的。”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但钟修玉还是忍不住看了他好几眼。
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能说出这样的话,就说明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
但是他不是一向都不喜欢江漫声的吗,怎么突然就向着她了。
钟修玉这么想着,便直接问了出来,“她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她向来是会耍小把戏的,你可千万不要被她骗了,你们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给周家留个后。”
周书臣并没有直接回,而是说道,“我会看着她的,若是做的不好,自然会让她回来。”
他心里想的很清楚,若是她是真的想工作,那便让她去,这样等他离开之后也不算对不起她。
但若她是为了耍什么小把戏,他也绝对不会让她如愿。
与此同时,离开了周家的沈时冷,越想越觉得心里不舒服,脸色不自觉变冷了下来。
“江漫声怎么可能找到工作,绝对不能让她出去工作。”
她必须要想个办法阻止她才行。
江漫声当然不可能知道她的想法。
因为有了周书臣的应允,她很快就拿到了户籍证明,然后一刻不敢耽搁的就离开家了家。
这种事情一定不能拖,还是早办下来才能安心。
而在她离开之后没多久,沈时冷不请自来。
“钟伯母你还好吗,我来看你了。”
见到来人,钟修玉笑着摆了摆手,“快过来,你怎么这时候来了?”
沈时冷先是寒暄了几句,然后才有些纠结的说道,“伯母有几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但是不说出来,我又觉得实在过意不去。”
看着她的模样,钟修玉立刻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跟伯母有什么客气的,有什么话你直接说就是了,伯母又不会怎么着你。”
沈时冷也跟着笑了笑,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咬了咬唇,然后刻意压低了声音。
“伯母,我知道我说这话不好听,但漫声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们都是知道的,如今她却突然说在机械厂一厂找了个工作,我是真的也好,但若是走了什么歪路,怕是要影响家里,可能还耽误了书臣同志……”
她虽然没有直接把话说完,但钟修玉也不是个蠢的,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脸色立刻变得凝重起来。
“时冷,谢谢你来告诉我这些。”
沈时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伯母别这么说,我就是有些担心,伯母别怪我多管闲事才好。”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沈时冷便离开了。
钟修玉却越想越觉得就是那么回事,心里的忧虑不由更甚,脸上的表情也变得难看起来。
她几乎是立刻就去找了周文灿,然后把事情全部都说了一遍。
“万一她真是憋着什么坏,那可真的就要出事了,咱们可不能由着她胡来。”
周文灿却看着自己的老妻叹了口气。
他当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不过是看着孩子都这么大了想留个念想,但也实在是有些逼得太紧了。
“好了,这些我都知道了,书臣也都跟我说了,孩子们的事情他们自己会看着办,你就不要瞎操心了。”
如果不知道事情的始末,周文灿可能真的会相信妻子说的。
但周书臣已经找过他了,而且还把江漫声说的话都跟她说了一遍,最后还明确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虽然他以前也挺不喜欢这个儿媳的,但不得不说她今天说的这几句话确实非常有道理,既然她想工作,便让她去就是了,也省得每天在家里耍各种小把戏。
“那就这么由着她胡闹?”
钟修玉还是觉得不得劲。
周文灿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既然她自己有想法,那你就不要插手了,好好在家里看书养花就是了。”
把户籍证明交到厂里做了登记之后,江漫声便去找了王汲明。
王汲明这次虽然没有直接关门,态度却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不是都说好了工作的事,怎么又过来了?”
王汲明虽然因为她的表现对她的态度有所松动,但却并不是完全相信了她的话。
尤其是她说的为了养父母好才举报他们那些话,所以对她的态度并不算好。
江漫声自然是清楚其中缘由的,所以听到他这么问也不恼,只是嘿嘿笑了两声,“我这不是知道王爷爷您是自动化方面的专家,便想来跟你借一些关于自动化的资料看看。”
王汲明淡淡看了她一眼,便转身回了屋子,“等着。”
没有被邀请进去,江漫声也不在意,只是规规矩矩在门口站着。
反正以后的路还长着,只要她好好的做该做的事,别人自然能看到她的改变。
王汲明的动作很快,没多大会儿就抱着一摞书跟资料走了出来,“这些东西可都珍贵着呢,你一定要爱惜着,若是毁了坏了我饶不了你。”
听到他的话,江漫声自然是乖巧的点了点头,“王爷爷您就放心吧,我肯定会好好爱惜这些资料的,绝对不会让他们伤着一点,保证你给我时是什么样,我送回来就是什么样。”
见到小老头满意的点了点头,江漫声才松了口气,抱着一堆珍贵无比的资料,高高兴兴的往家走。
钟修玉正坐在院子里看太阳,瞧见她抱着东西回来,忍不住阴阳怪气起来。
“还真以为看几本书自己就能成研究天才,自己是个什么样心里没一点数吗,别到时候不仅丢了自己的人,还丢了家里的人。”
江漫声本来不想搭理她的,但看她说起来没完没了,甚至走向前来,想要扯她怀里抱着的东西,立刻就急了。
“说话就说话,不要动这些书。”
钟修玉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话,立刻被气到了,指着她就骂起来,“你简直要反了天了,我不过是要看看你拿的是什么东西,你就这么跟婆婆说话。”
“你看就看,怎么还要上手扯,这些可都是很珍贵的资料,若是扯坏了咱们谁都赔不起。”
江漫声本来是就事论事,却偏偏钟修玉觉得她是没事找事,故意瞧不起她这个母亲,立刻指着对方的鼻子说教了起来。
其中说的最多的话就是,江漫声身为一个妻子,不想着为丈夫家里传宗接代,居然只想着跑出去工作,简直有伤风化之类的。
虽然心里知道这是原主的锅,但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拿这件事说事,江漫声就是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了。
“现在已经是新时代了,男女都已经平等了,过去以夫为天的时代早就不存在了,你喜欢传宗接代可以自己去,不能强求所有人像你一样。”
钟修玉立刻被她气的不轻,指了她“你”了个半天也没“你”出了个所有人来,还差点把自己气的背过气去。
就在两人互相对峙的时候,周书臣回来了。
他只往两人身上看了一眼,便猜出了大概,便什么也没说,直接上前拉住了江漫声的手。
“该去医院换药了。”
江漫声想要拒绝,但奈何他抓的实在太紧,只能无奈的跟着人去医院。
谁知道他们才刚到医院,有好巧不巧的再次碰到了沈时冷。
沈时冷立刻就笑着迎了上来,“书臣同志,漫声,你们怎么来?”
看着她这副模样,江漫声撇了撇嘴,快速把头转到了一边,明明她头上绑着这么明显的纱布,某些人非要装作看不见。
“来换药。”
周书臣语气淡淡,沈时冷却一点儿都不觉得,笑着就跟人攀谈了起来。
“我就知道书臣同志是个会体贴人的,以前就是如此,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样,你好像一点都没变。”
“嗯。”
她似乎是看不到对方的冷淡,依旧在单方面的说着各种过去的趣事,时不时还会往江漫声的方向看一眼。
眼神里透露出来的意思很明显,她跟周书臣很熟悉,对方对他的态度是不一样的。
江漫声看到了,却一点都不介意,直接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沈时冷明明心里气愤的不行,面上却非要装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漫声这是来换药吧,要不要我帮你们叫人?”
江漫声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便没有答话。
倒是周书臣想起了昨天换药时候的事,她本来就挺怕疼的,昨天处理伤口的时候那个小护士也不怎么注意,她的表情好像挺难看的。
“不用。”
听到自己被拒绝了,沈时冷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却还是尽力维持住笑容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之后周书臣便拉着江漫声进了一个房间,正是他们昨天处理伤口的那一个。
江漫声疑惑的看了看,却并没有发现护士在,不由有些疑惑。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难道没人知道要换要吗?
还没等她想明白,就看到周书臣动作熟练的开始处理各种工具,然后端着摆放整齐的托盘走到她面前。
她几乎是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干什么。”
周书臣的语气依旧平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换药。”
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江漫声不可置信的看了他好几眼,最终只能无可奈何地坐了下来。
行吧,换就换吧,总不至于比昨天还疼,大不了叫出来就是了,反正她也不怕丢人。
只是预料中的疼痛却并没有传来,相反,还有一些凉凉的舒适感。
周书臣的动作很轻,面对那有些狰狞的伤口,他像是在看什么精致的艺术品,每一次下手的动作都特别轻柔。
整个药换下来,江漫声根本就没有感受到任何不适,让她差点误以为自己的伤已经好了。
从外面路过的沈时冷正好看到这一幕。
看着周书臣认真轻柔的动作,她心里嫉妒的不行。
被这么温柔对待的人应该是她。
听到推门声,江漫声下意识抬头看去,在对上对方的视线之后,又迅速低下了头。
虽然沈时冷脸上的表情收的很快,但她还是抓到了一丝痕迹,不过她并不想管,便没有说话。
沈时冷看到她这样的工作,以为她是故意示威,心里更是嫉妒,便不自觉往周书臣的方向走了两步。
“书臣同志,没有护士过来帮忙吗,怎么是你亲自在上药,要不要我帮你?”
她说着更靠近了些,然后伸手要去接周书臣手里的东西,却被对方躲过了,“不用。”
周书臣并不知道沈时冷对他的感情,他只觉得两人是普通的同学关系,并不亲近,没必要靠的这么近。
尤其他名义上的妻子还在旁边。
沈时冷却像是完全没注意到他的态度,笑着又往他身边靠了两步,“书臣同志跟我还这么客气,你每天工作已经够辛苦了,这种小事还是让我来吧。”
看到她再次靠近,周书臣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带上了几分冷意,“沈同志,我们自己可以处理,不用你来帮忙。”
听到如此冷漠的拒绝,沈时冷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倒是我多事了。”
嘴上这么说,她心里却已经把一切都怪到了江漫声身上,对江漫声更加恨得咬牙切齿。
她江漫声不是想去工作吗,有她在,就绝不可能让她成功入职。
想到这里,沈时冷重新对着周书臣露出一个笑容,“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她得趁着现在赶紧去周家一趟,好好的跟钟伯母说道说道才是。
当然,这并不是因为她想开了,而是看出了周书臣的态度,如果继续留下来肯定会破坏跟他之间的那点情谊,倒不如直接离开的好。
等到沈时冷离开后,江漫声似笑非笑的看了周书臣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书臣同志很有福气呀。”
周书臣不理解,便追问道,“什么福气,你在说什么?”
江漫声却只是轻哼一声,并不理会他。
等两人收拾好了回到家,就看到钟修玉面色不渝的坐在沙发上。
两人同时叫了声“妈”,打招呼。
钟修玉只是简单的点了点头。
等到周书臣转身去了书房之后,她才对着江漫声冷哼一声,话里像是带着刺,“都这么晚了,还知道回来,不知道家里人等着吃饭吗?”
江漫声不知道她怎么又莫名其妙了,便没有接话。
但她看到江漫声不在意的样子后却更气了,忍不住站起来指住她的鼻子说道,“我在跟你说话呢,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身为一个女人,周家的媳妇,不好好的在家里服侍男人,给男人传宗接代,天天就想着在外面乱混,简直就是有伤风化。”
江漫声是带有原主的记忆的,当然知道她的三观,所以并不意外她能说出这样的话。
以丈夫为先,以家庭为主的观念都是受时代的影响,真让人改并不是那么容易改过来的,所以她并没有跟钟修玉揪着这个话题不放。
而是转身走进了厨房。
说了这么多,不过是想让她做饭而已,她又不是没有做过。
江漫声的动作很快,没多大会儿功夫,就用厨房里现有的食材做出了一顿还算丰富的饭菜。
钟修玉看着餐桌上摆放的食物,对她的脸色也终于缓和了一些。
很快,周家的两个男人也从书房里出来了,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坐在饭桌上开始吃饭。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沈时冷的声音。
“伯母伯父真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吃饭了,是我来的不巧了。”
看到她过来,钟修玉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客气的对她笑了笑,“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来了就是客,若是没吃便一起吃点。”
沈时冷不着痕迹的往江漫声的方向看了一眼,挂上了得体的笑容,“谢谢伯母。”
看着她真的要坐下来,江漫声有点生气,这可是她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做好的,怎么随便什么人都想要享受一番,这是想把他当厨子吗?
尤其是对上她那略带挑衅的眼光,江漫声心里的火气更盛,直接发难道,“沈同志还真是会挑时间,非要在饭点的时候到别人家里来,现在哪家不是过的紧巴巴的,真不知道有谁会在这个时候来蹭饭。”
沈时冷根本就没想到她会在这种场合发难,脸色瞬间有些难看,不由往周围几人身上看了一眼
但饭桌上的两个男人两耳不闻窗外事,只埋头吃饭,好像完全没有察觉到紧张的氛围。
而钟修玉也少见的没有向着她说话,“漫声说的也对,怎么赶在这个时候过来?”
钟修玉知道她喜欢自家儿子,但现在她儿子都已经结婚了,她当然不会让儿子犯原则性的错误,所以虽然不情愿,却还是站在了江漫声这一边。
沈时冷的脸色更不好看了。
偏偏这个时候,周书臣又抬起了头,直接直言不讳道,“我们的关系并不是很亲近,你要的书已经借给你了,这次过来又是为了什么?”
看到他如此态度,沈时冷心里不高兴,却面上不显,故意做出温婉的样子说道,“我这次过来是想找漫声的,只是有一些事情想单独跟她聊一聊,不知道漫声有没有时间?”
听到她突然攀扯自己,江漫声连头也没抬便直接拒绝道,“真不好意思,我想我们还没熟到无话不说的地步,所以完全没必要谈什么。”
说完,她快速吃完了手中的饭,然后直接忽略了沈时冷,转身回了房间。
看到她如此举动,沈时冷的眼睛亮了一下,自以为抓住了她的把柄,直接对旁边的钟修玉阴阳怪气起来。
“伯母,我还以为漫声只是喜欢耍小性子,没想到私下里对长辈也这么不尊重,居然连招呼都不打就这么当着我这个客人的面离席了,实在是有些没有教养,粗鄙之人果然不适合当周家的夫人。”
周书臣听出了她的意思,脸色立刻冷了下来,“沈同志,我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做主,若是没其他事了就赶紧离开,不要打扰我们一家人吃饭。”
沈时冷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对上周书臣冷若冰霜的眼神,立刻闭上了嘴,不甘心的离开了周家。
江漫声都是你的错。
等到人彻底离开,周家的气氛才好一些。
钟修玉想说些什么,却被周书臣先一步开口,“妈,以后不要再跟沈时冷来往了。”
说完,他就直接回了书房。
这边房间里江漫声也没有闲着,她认真地看着从王汲明那里拿回来的资料,时不时还会做一些笔记,自都确定把那些知识点都记住。
等看的差不多了,她便又重新找起纸笔画起了草稿图。
虽然她以前在自动化方面有着不算小的成就,那现在到底是时代不同,科技水平完全没办法跟后世相,有些东西即使是知道了,也不能直接使用,只能慢慢的一步一步摸索。
而她现在在画的设计稿,就是一个自动化机械会用到的零件。
这是她通过翻阅书中的资料,再结合后代的知识做了一点点改变设计出来了,也是凭借着现在的机械水平,能快速做出来的东西。
等发完了草稿图,江漫声仔细看了看,又简单修改了几个地方,确定真的没问题后才松了口气,把东西收起来。
东西画出来了,当然要赶紧去找王爷爷看看,这可是决定着看能否成功入职的关键。
江漫声到的时候,王汲明正好也在屋子里研究东西,本来是不想让她进去的,但看到她手里拿的设计稿之后,就改变了主意。
“这是你画的?”
听着他有些激动的声音,江漫声认真的点了点头,“对,这是我刚画的,我觉得这个零件咱们可以做的出来,到时候肯定能让自动化的研究更进一步。”
王汲明对着设计图看了又看,最终认真的点了点头,“若是这真是你画的图,我可以凭着这个推荐让你可以破例入职,但若是以后被发现你做了其他损害厂里的事,我也绝不会姑息。”
江漫声对于这些自然是没意见的,她的目的就是成功入职,至于以后的事,只要她好好的做自己要做的事,别人肯定都能看得到,自然也就能慢慢的洗白别人对原主的不好印象。
因为有了王汲明的帮助,女子入职的事情非常顺利,很快就办好了手续,正式成为了机械厂一厂的一员。
沈时冷眼见阻拦无果,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借助着跟周书臣秘而不宣的关系,悄悄的走后门进了机械厂当文职。
而江漫声也很快开始了正式的上班时光。
只是她才走进车间就发现,车间里工作的其他人似乎都故意忽视了她,就算是她去主动打招呼,他们也都是假装没看见,甚至有的还会直接转身离开。
她的心里不由有些疑惑。
她上次来的时候,这些人表现的不还挺好的,怎么今天来上班,突然就变得不一样,难道是因为现在的身份变了?
不过就算是跟他们成同事了,好像也危害不了他们的利益吧。
江漫声想不明白,便干脆不想了。
没有人告诉她干什么,她便自己找活干,反正只要她做的多,总会被人看见的。
明明她已经很用功了,却总有人看她不管,知道什么时候就有一个人站到了她面前,然后看着她不太熟练的动作嗤笑一声。
“也不知道是怎么进来的,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这种东西你研究的明白吗,到时候搞坏了,可别把事情都推到我们身上。”
江漫声懒得理他,继续低头忙碌着手上的活。
但那男人却突然有些气愤,说话的声音更大了一些,“也不是我说,女人本来就应该好好的在家待着,根本就研究不来机械相关的事情,更不要说是修了,你还是不要在这装模作样。”
周围紧跟着也有其他人附和了起来,“就是,还真以为自己背后有靠山就能为所欲为了,也不看看这些几斤几两,还是赶紧辞职回家去生孩子去吧。”
“谁说不是呢。”
听着他们嘴里你一言我一语的嘲讽,江漫声只觉得可笑,却也并不想与他们过多纠缠,便换了一个地方继续工作。
她始终坚信只要她做的够好,就可以彻底从根源上改变其他人的看法,扭转她最终成为恶毒沈时冷的命运。
大概是因为说了那么多,也没有得到回应,那些人觉得没意思,便很快回到了各自的工作岗位上忙碌了起来。
江漫声从头到尾都认认真真的研究着手头上的机械,不太懂的地方就记下来晚上回去看书琢磨。
就这么一连好几天,她都是每天第一个来,然后最后一个走,在属于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埋头苦干,绝不多言一语,非常的用功。
这些王汲明都看在眼里,也逐渐开始对江漫声改观。
同时也因为江漫声每天工作太过认真,回家的时间就变得越来越晚。
周书臣在一连回家好几次都没有见到她的之后,心里起了些疑惑,便去找了王汲明询问情况。
王汲明看到来的人是他,立刻把人迎了进来,“小周怎么有时间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看着满桌子铺的稿纸,周书臣斟酌着开口问道,“王爷爷,其实也没什么事,我就是想问问漫声有没有在机械厂里惹麻烦。”
他知道这位因为一些原因对江漫声的印象并不好,所以并不担心他会帮对方打掩护。
而听到他问的是这个,王汲明脸上也少见地露出了笑容,“漫声啊,这丫头大概是真的改了,最近在厂里工作很努力,每天都要独自对着机器研究到很晚才离开,很是有劲头。”
王汲明说着,脑海里也逐渐浮现出这几天他看到的画面,不自觉给对方说了几句好话。
“听说车间里有很多人都排挤她,不过那丫头根本就不理他们,任由他们怎么说都不认命,只知道埋头苦干,是不是真的变好了些。”
听着王汲明的话,周书臣心里对江漫声也改观了些,但同时也升起了一些怀疑。
以前倒是从来没发现她有这样的能力。
若是以前的她被人指着鼻子骂,势必要跳起来跟人骂回去才肯罢休,绝对不可能像现在这样闭口不言,埋头苦干。
这还真是完全不像她了。
当然他心里怎么想的,江漫声完全不知道。
此刻因为工作上有了一些比较大的进展,她正独自一人走在机械厂里的安静处透气,顺便看看这个时代不一样的风景。
只是走着走着,她突然就看见有几个人影在隐蔽处拉拉扯扯。
她还以为是不小心撞破了在谈恋爱的小情侣,便想赶紧转身离开,却突然听到一个耳熟的声音。
“沈同志,我都已经按你说的做了,现在厂里很多人都知道江漫声不是个好的,几乎没什么人跟她说话,你到底什么时候才答应跟我处对象?”
“王秘书,处对象是一辈子的事,我还要认真考虑考虑,你先不要着急好不好?”
“可是已经好几天了,我怕再不说,你就答应你们办公室的刘同志了。”
突然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江漫声立刻来了兴致,赶紧找了个隐蔽的位置躲了起来,正好能瞧见面对着她的沈时冷。
果然就瞧见了她因为气愤而红起来的脸,声音里都多了几分气恼。
“王秘书你不要乱说,我跟刘同志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
而那位被她吊着的王秘书一看到她这样,立刻就急了,赶紧拉住她的手安慰起来。
“对不起,沈同志是我乱说话,你别生气,我以后再也不说了。”
又躲着听了一会儿,江漫声很快就从他们的对话里拼凑出了大概的信息,脸上顿时气愤的不行。
没想到这个沈时冷居然这么过分,自己在厂里勾搭别人就算了,居然还忽悠那些人去传播她的闲话。
眼看着那两个人就要离开,江漫声赶紧从藏身处冲了出去。
沈时冷看到突然出现的人,脸色瞬间白了一下,却又很快收拾好了情绪,“漫声,你怎么在这里?”
也不知道她到底听到了多少。
江漫声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直接抓住了她的手,“你先别管我怎么在这里,还是想想自己都做了什么吧。”
她说完,还看了旁边站着的男人一眼,“正好还有这位王秘书是吧,作为人证,我想你也应该跟我们走一趟。”
她原来机械厂里几天,且每天都是在车间里跟各种机械打交道,所以并不知道这位王秘书究竟是哪位秘书。
“你想去哪?”
沈时冷努力克制住慌乱的情绪,故作镇定的看着眼前人。
“自然是去gwh举报你乱搞男女关系,并且还试图破坏军婚。”
江漫声并不想跟她废话太多,拉着人就要走。
看着她如此强硬的态度,沈时冷知道时局对自己不利,立刻泪眼汪汪看向旁边站着的男人,“王秘书,我只是想跟你找个安静的地方说几句话,没想到被漫声给误会了,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王秘书哪里受得了美人如此模样,脸上立刻就升起了不忍,看向江漫声的视线也变得严肃起来。
“江同志,你在机械厂里对一位女同志如此拉拉扯扯,还说出如此没有教养的话,实在是没规矩,我看你就根本不配成为机械厂里的一员。”
听到这话,江漫声才终于好好的看了一眼眼前的这位王秘书。
听他话里的意思,这应该不是一位没有实权的秘书。
就是没想到沈时冷居然还勾搭的上了这样的人,而这个人居然还能忍得了。
看到江漫声不说话,王秘书还以为她是害怕了,脸上的表情立刻带上了些许得意,“你现在必须立刻跟沈同志道歉,不然我就要把你从机械厂里开除。”
江漫声本来也没有想着真的能把沈时冷拉到gwh去,如今见到他们二人模样,便只好作罢。
知道他们二人的背影离开彻底看不见,她才忍不住冷笑一声。
有着书里主角的身份果然不一样,无论到了哪里都有那么多护花使者,看来她以后的路还是任重而道远。
只是很显然,那位对沈时冷很有好感的王秘书并不想简单放过她。
她刚回到车间就收到了无数白眼,而且在接下来的工作中,还总是被人无缘无故的找茬,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让她干不了,赶紧走。
不过江漫声根本就不理会,他们不是觉得她没本事想赶她走吗,那就用实力说话好了。
而证明她实力的日子也并没有让她等太久。
如此三天后,江漫声终于等到了一次可以向厂里众人的机会——厂里一个很重要的机械出现了问题。
但现在却找不到人来修。
机械厂厂长因为这事急得在办公室里团团转,连嘴角都长了好几个了燎泡。
为了能让嘴角的燎泡快点好起来,他便去找了王汲明帮忙。
王汲明是个闲不住的,也没有推脱,很快就跟着来了机械厂。
他围着那台出了问题的机器看了好几遍,最后只在重要的机床上找到其中的一点问题,但根本就起不了任何作用。
“王汲明,真的没办法了吗?”
看着厂长急切的模样,王汲明也只能叹了口气,“我到底是对这方面不熟悉,也只能找出这么一点问题,要是想把机器修好,怕是还得找专业的人来。”
厂长哪里不知道这样的道理,只是专业的人才又是哪里能轻易找到的。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厂长嘴角的燎泡都更严重了。
王汲明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跟着一起着急,然后突然就想到了江漫声。
“或许有个人还真能帮忙。”
“谁,现在人在哪,能不能赶紧把人请过来?”
看着厂长如此急切的模样,王汲明便直接把心里的想法说了,“现在人就在机械厂,最近刚入职的那个叫江漫声的,可以把人叫过来试试,但不一定真的能行。”
厂长这会儿哪里还管的了到底是真的假的,立刻就叫人去找江漫声去了。
因为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等到江漫声听到消息的时候,机械厂里的其他人基本上已经都知道了。
江漫声也不敢耽搁,立刻就跟着叫她的人到了停放那机器的地方。
王汲明见到她过来,赶紧把人叫到一边,严肃说道,“这台机器可是厂里的宝贝,比你本人的命都重要,不能有任何的闪失,你可有法子能解决?”
知道事情确实很严重,江漫声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围着那出台出问题的机器转了一遍,然后心里有了主意之后才信心满满道,“放心吧,这机器我能修。”
周围围观的人立刻一片哗然。
厂长更是把她上下打量了好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