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言赵晏州是小说《渣夫总回家?你就不能找找新欢》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一念写的一款现代言情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渣夫总回家?你就不能找找新欢》的章节内容
“妈咪!”
洛言的红色卡宴一驶入赵家大门,软糯的小团子就欢快的跑了过去。
身后两个佣人都追不上她急促的小步伐。
洛言刚下车,呦呦就抱住了她的大腿,扬起粉雕玉琢的小脸,闪着黑亮的大眼睛,奶声奶气的说道。
“妈咪,爹地要回来了!”
洛言明澈而又冷艳的美眸停滞了片刻。
赵晏州要回来了?
他怎么会舍得现在回来?
洛言以为小丫头刚睡醒又在说梦话,她微微勾了勾唇,抱起腿上的小挂件。
“谁给你说爹地要回来了?”
“嫂子,是真的,哥真的回来了!”
赵雨馨从别墅里走出来,拿出手机递到了洛言面前。
“你看,已经下飞机了,媒体都炸锅了。”
海城的赵家是最顶级的豪门,也是本地财政与生活媒体都重点关注的对象。
赵晏州作为赵家继承人,26岁就曾登顶过全球金融富豪榜。
他是商业圈的天才,科技圈的鬼才,三年前在国外创办的辰星科技至今已是全球前三的上市公司。
如此惊绝的头脑,狠辣的手段,无论在哪,都能将一潭死水搅得天翻地覆。
所以即便他这几年工作重心都在国外,但是他每一步的动向依旧是国内媒体的最大焦点。
洛言放下呦呦,拿起手机。
手机上是一张照片,一眼就能看出是媒体在机场抓拍的。
一身黑色风衣,身材修长高大的男人正大步从接机口走出来。
随行的助理拉着行李箱,神色匆匆跟在他身后。
即便已经相识十年,但是每次见到这张脸,依旧令洛言心头一颤。
赵晏州不同于娱乐圈那些俊美标致的男星,他骨相立体,脸部轮廓深邃,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与生俱来的矜贵。
可能因为旅途劳顿,此时一双幽深的桃花眼中透露出慵懒神色,更添了几分疏离感。
洛言看着照片,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骨节微微泛白。
赵晏州真的回来了。
他们结婚五年,他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回家一周,这次怎么会没有任何预兆的就回来了?
“嫂子,哥这次回来,也没提前告诉你吗?”赵雨馨看着洛言,疑惑问道。
话刚出口,赵雨馨就后悔了。
嫂子和大哥之间关系有多僵,她早就知道的,嫂子嫁进他们家五年,她还从来没见过哥嫂像其他小夫妻一样如胶似漆过。
这次回来,恐怕是她那位阎王哥哥的一时兴起。
她问出这句话,分明是打小嫂子的脸。
果不其然,她看到洛言垂下眼眸,清冷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这是他家,他想回来是他的自由,哪里用得着和我说。”
洛言说完,就抱起呦呦转身进了别墅。
赵雨馨在身后,懊恼的往自己嘴巴打了两巴掌。
……
晚上,呦呦跟着洛言守在餐桌前,等到了十点都没等到赵晏州回家。
洛言哄着小团子吃了一碗鸡蛋羹,吃完没多久,呦呦就窝在她怀里困的连连点头,却还是不愿上床睡觉。
她拿起手机,点开置顶的头像,停顿片刻,才给对方发了一条消息:【什么时候回来?】
等了十多分钟,手机传来震动,洛言打开对话框,只有简短的两个字:【在忙】
洛言眸色一暗,没有再回话。
回国却不回家,是赵晏州一贯的做派,她早就习惯了。
呦呦没等到赵晏州,眼睛哭的红红的,窝在洛言怀里不愿意跟佣人回自己房间。
洛言抱着小团子上了楼。
她今天开了三场董事会,早就累极了,哄着呦呦睡下后,自己也很快就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洛言被一阵窸窣声逐渐吵醒,还有清淡的酒味传入她的鼻子中。
她睁开惺忪的双眼,在卧室昏黄的灯光下,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背对着她脱衣服。
洛言脑袋还有些发懵,她眯着眼坐起身,沙哑着声音说道,“我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
赵晏州解着纽扣的手一顿,转身看向洛言,他此时领口大开,露出强壮的胸肌,隐隐显现出深邃的腹部线条。
洛言眼睛放大了几分,意识回笼,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神志不清的那句话,似乎带着几分深闺怨妇的不满与指责。
“我……”她刚想解释一下,男人冷沉的声音打断了她,“不是你让我回来的吗?”
“什么?”洛言眨了眨不解的双眼,没睡醒的脑子根本转不过来。
她什么时候让赵晏州回来了?
而且,他赵大总裁又什么时候听过她的话?
赵晏州看向表情怔愣的洛言。
此时她刚清醒过来,平时清冷的双眸染上了一丝迷蒙,倒多了几分娇憨。
可能是刚才睡的太沉,领口的睡衣扣子开了都不知道,松松垮垮露出白皙的右肩。
锁骨轻巧柔美,脖颈修长白嫩,在灯光的笼罩下,整个人都像一块发光的白玉。
赵晏州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然后转过身,“怎么?自己发的信息忘记了?”
洛言神色一滞,才突然反应过来,“我那个信息不是催你回来,是呦呦她……”
她话还没说完,赵晏州就带着睡衣进了洗手间,根本就不在意她的解释。
洛言挫败的呼了一口气,坐在床上,听到浴室传来水声,这下脑子彻底清醒了。
睡在一旁的呦呦似乎被水声吵到,撅着小嘴翻了个身,洛言赶紧俯身,轻轻拍着小团子的后背。
呦呦纤长的睫毛颤动了下,哼唧了两声,就又睡了过去。
洛言背对着浴室躺下,右手有一搭没一搭的继续哄着呦呦,慢慢的睡意又涌了上来。
正要闭眼的时候,浴室的水声停了。
赵晏州的脚步在洛言身后停下,一股冷冽的木调香掩盖住了刚才微淡的酒香。
洛言还未转身,突然感觉到身后床垫微微下陷,男人在她身旁躺了下来。
两米二的大床虽然很宽大,但是洛言却把呦呦放在了床中央。
所以她这边就没有多少的空隙了。
她没想到赵晏州会在她身边躺下,因为贴得近,男人平稳而又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后背上,有些痒痒的。
可她不敢转身,转过身面对面大眼瞪小眼应该会更尴尬。
洛言只能装睡,可是越努力忽略身后的异样,那股灼热感就越是明显。
直到她后背再也忍不住颤了下,她只好睁开眼睛。
“你怎么睡在这里?”洛言背对着赵晏州动了动自己的肩胛骨,以此缓和痒意。
“那我应该睡在哪里?”男人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还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洛言被噎了一下。
赵家别墅房间多,他以前应酬完回来晚了,都会睡在客房。
这次突然回国,竟然还主动睡在她身边,实在是反常的很。
她想开口询问两句,但是又觉得自己没有什么立场去管他的事情。
犹豫片刻后她放弃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只是现在当务之急,是应该怎么睡。
赵晏州不愿意动,那只能她挪了,洛言伸手想抱起呦呦,可是下一秒,一双温热的大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别乱动,会把呦呦吵醒。”
“可是……”
“别说话了,睡觉。”洛言的话被赵晏州低沉而冷倦的声音打断。
房间里一片黑暗与冷寂,很快,洛言就听到赵晏州平稳的呼吸声。
只是他的大手还抚在她的肩膀上,一片灼热,一直熨烫到了她的心里。
洛言的心跳漏停了半拍,她侧躺着,僵硬了片刻,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轻轻闭上了双眼。
洛言这一觉睡了很久。
生完呦呦后,她落下了体寒的毛病,只要一入秋,就会手脚冰凉。
无论暖气温度有多高,都无济于事。
可是昨晚,她梦到自己围着一个大火炉,浑身都暖洋洋的。
醒来时,身体的沉重和疲倦都消散了大半。
赵晏州和呦呦已经不在房间里,她洗漱好下楼时,看到一大一小正穿戴整齐坐在餐桌前。
小团子眼巴巴看着餐桌上的煎蛋和面包,砸吧着嘴却没有伸手去拿。
赵晏州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快速打着字,国内外有时差,这个时间国外正是上班时间,应该是在回复工作消息。
洛言走过去坐在呦呦旁边,佣人周嫂赶紧把温好的牛奶端了过来。
“怎么不吃啊?”洛言看着呦呦,小团子舔了舔小嘴巴,咕哝着说道,“爹地说了,要等妈咪一起。”
洛言一愣,看向赵晏州,对方正在垂眸打字,听到呦呦的话,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薄唇微启,“现在可以吃了。”
小团子听到这句话,立刻开心的拿起牛奶,咕咚了两大口。
洛言无奈的挑了挑眉。
含辛茹苦养了这小丫头四年,没想到还是被赵晏州血脉压制了。
“慢点喝。”洛言说着,拿起面包抹了果酱,放在呦呦的盘子里。
赵晏州关上电脑,看了眼桌子上的面包和煎蛋,皱了皱眉。
洛言敏锐察觉到他神色的不悦,她咽下口中的牛奶,起身往冰箱走去。
“少夫人,您需要什么,我来帮您。”周嫂赶紧走过来。
“没事,我来做就好,你先去忙吧。”
洛言翻出一袋小馄饨,然后走到厨房里,起火,烧水……
不过十分钟,一碗热腾腾的清汤馄饨端了出来。
“妈咪,好香啊!”呦呦看着洛言手里的馄饨,双眼放光。
洛言坐在呦呦旁边,用瓷勺盛上一个小馄饨,轻轻吹着气,余光却扫向赵晏州。
男人正襟危坐在餐桌旁,拿着牛奶杯,眼神没有漂移半分。
洛言将吹凉的馄饨喂进呦呦的嘴里,然后看向站在一旁的周嫂,“周嫂,锅里还有一碗馄饨,你盛出来吧。”
“好的少夫人。”周嫂应着就进了厨房。
赵晏州眼神往厨房扫了一眼,又快速收回。
周嫂端着馄饨走出来,准备放在洛言桌前,洛言摇手拒绝,“我已经吃饱了,你给少爷吧。”
赵晏州握着牛奶杯的手一紧。
周嫂犹豫了下,还是将馄饨端到了赵晏州面前,洛言抿唇看向赵晏州。
“做中餐的烹饪师傅明天才有时间过来,今天早上你就先简单吃一点。”
洛言知道赵晏州不喜欢吃西餐,出国时还专门将在老宅做了十多年的老师傅带走了。
之前他都是过年才会回家,洛言也都是提前一周请专业的中餐师傅来别墅准备饭菜。
等过完年赵晏州离开后,她再把师傅辞退。
毕竟平时只有她和呦呦在家,嘴巴都没有赵晏州那么刁钻,一些家常菜她和周嫂也都可以做。
但是这次赵晏州回来的突然,她根本来不及去请人。
赵晏州低眸看了眼那碗馄饨,然后掀了掀眼皮,薄唇轻轻吐出一句话,“我不吃速食。”
洛言:“……”
她面上无语,心里暗骂一声:爱吃不吃!
呦呦睁着疑惑的大眼睛看向赵晏州,嘴里的馄饨还没咽下去,含糊不清道,“爹地为什么不次?很好次的!”
赵晏州蹙了蹙眉,对着呦呦淡声道,“食不言……”
“哦……”呦呦闷声应了一声,低下头接着干饭,再也不敢说话。
洛言心里憋了一团火。
赵晏州这是把对她的不满发泄到孩子身上了?
可她没空也懒得再和他争论。
洛氏今天还有一场早会,她起得晚,已经要迟到了。
“不吃就倒掉。”
“反正家里的饭也比不上外面的。”
她一语双关,冷着脸怼了回去,然后起身拿起一旁的外套,走到玄关处换鞋。
赵晏州瞥了她一眼。
半年多不见,这女人脾气倒是又长了不少。
洛言今天穿了一件紧身的A字裙,弯腰穿鞋时,露出完美的腰臀曲线。
赵晏州眸色一深,又想到昨晚手下那抹温软,喉结不由得轻轻滚动了下。
周嫂看出两人气氛不对,轻手轻脚走到洛言旁边,“少夫人,中午您还回来吃饭吗?”
洛言穿上鞋,对着镜子整理外套,“今天没时间,下午呦呦的钢琴课你盯一下吧。”
周嫂点头应下,洛言拿起包包,准备离开时,突然想到什么,又转头看向赵晏州,“对了,你这次回国待几天?”
厨师这边,她需要沟通下工作时间。
赵晏州闻言却脸色一暗,冷哂道,“我刚回来,你就准备赶我走?”
洛言脚步一顿,心里压着的一口气就快要冒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赵先生,您误会了,这是您家,您想住多久就可以住多久。”
“是吗?”赵晏州突然挑眉冷嗤一声。
洛言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狗男人,不会真的不走了吧?
她猜不透他的心思,也没时间再猜了。
洛言没再吭声,转身快步离开。
赵晏州听到外面汽车开动后又很快离开的声音,嘴角勾了勾。
周嫂走到赵晏州旁边,“少爷,我把这碗馄饨收了吧。”
“不用!”赵晏州直接拒绝。
说完他轻咳一声,看了眼已经吃饱喝足,瞪着一双黑亮大眼睛看着他的呦呦,“吃饱了吗?”
呦呦点了点头,“吃饱了爹地。”
周晏州看向周嫂,“你带呦呦先回房间吧,让她温习一下昨天的课程。”
周嫂恭敬点头,“好的少爷。”
周嫂带着呦呦上了楼,赵晏州等到客厅没人之后,才将目光肆无忌惮的放在了那碗清汤馄饨上。
他手指在碗沿上轻轻摩挲着,眼底一片幽深。
等周嫂下楼回来时,楼下已经没有了人,餐桌上只剩下了一只空碗。
……
洛言一场早会又开了一上午。
刚从会议室出来,助理就急匆匆跟了过来,“洛总,丹棱集团的负责人下午到,我们要去接机吗?”
洛言皱了皱眉。
丹棱集团的项目国内多家公司都虎视眈眈,本来凭洛氏的实力,是没有资格参与这种国际项目的。
可是没想到丹棱一周前竟然主动和他们联系,说要洽谈下合作事宜。
为了这个项目,她这几天废寝忘食的开会出方案。
只是现在她还没有做出一套完整的方案,丹棱负责人就从国外飞来了,似乎是迫不及待要和他们达成合作。
她带着助理走进办公室,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沉思了片刻问道,“他们几点下机?”
助理看了眼手机,“五点 。”
“接机就不用了,你在禾硕定个包厢,我们晚上为他们接风。”
洛言刚说完,手机就传来提示音,赵晏州的微信消息跳了出来。
【晚上奶奶喊我们回老宅吃晚饭】
洛言眉头一蹙,打开对话框,输入:【我今晚没时间……】
她还没有点击发送,对方就又发来一句话:【你晚上的时间空出来】
【我下午带呦呦去公司接你】
洛言脸色一变,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
她就知道,只要赵晏州一出现,就会打乱她所有的节奏。
从十年前,就是如此。
过了十年,赵晏州霸道专制的性子一点没变。
助理看出洛言神色的不对劲,她关切的问道,“洛总,您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不舒服吗?”
洛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郁气,“没事。”
“今晚的接风宴,推迟到明天吧。”
助理一愣,有些为难的说道,“洛总,丹棱毕竟是世界名企,我们如果怠慢的话,会不会不太好……”
“丹棱是大厂,不会在意这些虚假的礼节,他们既然选择和我们合作,看重的只会是我们的能力。”
丹棱的项目方案正好还需要完善,她晚上加加班,应该就没问题了。
洛言心里做着盘算,简单吃了个午饭,就又投入到忙碌中。
等她再次从工作中抽身出来时,窗外已经攀上了几抹夜色。
她伸了伸懒腰,打开手机,才看到赵晏州在半小时前就发了个消息,他和呦呦已经在来洛氏的路上了。
洛言赶紧将工作收尾,正准备下班时,助理忽然急匆匆闯了进来。
“洛总,丹棱的负责人来了!”
“什么?”洛言美眸一闪,还未来得及问清,门外就传来一道久远而又熟悉的声音。
“洛总还真是日理万机啊。”
洛言惊讶的往门外望去,一道清冷修长的身影从门外走进来,男人言笑晏晏,温润的眸子遥遥望向她。
“陆子京?”洛言不可置信的轻喃道。
陆子京步履从容走到洛言面前,俊逸的脸庞令洛言一阵恍惚。
“阿言,好久不见。”
陆子京深邃的目光紧紧盯着洛言,眼底蕴藏着浓烈的情意。
洛言回过神来,“陆师兄,你就是丹棱派来的项目负责人?”
“所以,这次我们洛氏能得到与丹棱合作的机会,也是你安排的?”
她之前一直想不明白,为何丹棱会把这么重要的项目交到洛氏手上。
原来这都是陆子京送给她的人情。
“怎么,丹棱的项目,你不想要?”陆子京看出洛言神色的变化,看到他回来,她似乎并不开心。
洛言轻轻摇了摇头,“丹棱的项目自然是最好的,可是陆师兄,我不希望你因为当年的事情,对我……”
“我选择洛氏,是因为我相信你的能力。”陆子京打断她的话,坚定的说道。
陆子京说完,又无奈笑了笑,“阿言,我们五年不见,你确定要和我面对面站着聊工作?”
洛言脸色一窘,“抱歉陆师兄,是我疏忽了,快请坐。”
“小林,你去泡两杯咖啡。”助理点头应下,走出办公室。
陆子京却站在原地未动。
“不坐了,比起聊工作,我对咱们学校小吃街的酒酿圆子更感兴趣。”
“有没有时间陪我出去走走?”
洛言有些为难的蹙起了眉头,“我……”
“她没时间!”门外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
洛言心头一颤,转身看去。
赵晏州牵着呦呦的小手,慢慢走了进来。
他越过陆子京,走到洛言身边,长手一伸,将她整个人揽在了自己怀里。
大掌包裹住洛言纤细的小腰,那股灼热感烫的她发痒,洛言脸上升起一抹薄红,有些不自在的挣了挣,却被大掌锢的更紧了。
陆子京眼神在洛言腰上的大掌上停顿了片刻,才抬眸看向赵晏州,朝他伸出手,“赵总,好久不见。”
赵晏州漫不经心看向陆子京,深邃的目光中夹杂着几分寒意。
他没有伸手回握,只是微微勾了下薄唇,“原来是陆总,听说陆总刚坐上丹棱董事会的椅子,这春风得意的时候,怎么就舍得回国了?”
陆子京脸色一暗,嘴角的笑意有些僵硬,伸在半空的右手也有些尴尬的收了回来,“辰星新项目也刚启动,这关键时刻,没想到赵总也有时间回国?”
赵晏州勾起的嘴角攀上了几分冷冽,掌下的力气又紧了几分,“工作再忙,也总要回家,自然比不得陆总一个人潇洒。”
陆子京笑意凝滞,气势明显弱了下来。
洛言在一旁静静看着,敏锐察觉到两人之间多了一股种剑拔弩张的劲儿。
难道是国外这些年,两人在工作之间有了矛盾。
她捏了捏赵晏州放在自己腰间的手,低声道,“赵晏州,你又发什么疯?”
赵晏州往洛言耳边贴近了几分,“别乱动……”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洛言耳边,带起一片红晕,洛言只感觉到自己左耳都在微微发烫。
这时传来一道稚嫩的童声,“爹地,你是不是又在欺负妈咪!”
呦呦一句话,打破了尴尬而冷凝的局面。
洛言趁着赵晏州怔愣间,挣脱开他的大掌,转身将呦呦抱了起来。
“阿言,这是你的孩子?”陆子京这才注意到呦呦,眼中划过一丝诧异。
洛言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呦呦,柔声道,“呦呦,叫陆叔叔。”
“陆叔叔,呦呦见过你。”呦呦忽然说道,众人闻言一愣。
陆子京宠溺一笑,摸了摸呦呦软糯的小脸,语气轻柔,“呦呦在哪里见过我?”
“在妈妈藏在抽屉里的照片上。”
“藏在抽屉里?”陆子京神色一顿,看向洛言。
洛言抱着呦呦的手猛然一僵,而赵晏州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下来。
“哦,都是大学时拍的毕业照,被我收在了抽屉里了,这小丫头翻出来看到过。”
洛言神色有些不自然的解释道。
“呦呦还真是聪明,见过一次照片,就记住叔叔了。”陆子京眼底笑意蔓延,轻轻摸了摸呦呦的小脑袋。
呦呦却皱了皱自己的小眉毛,再次一本正经的说道,“因为那张照片上不止有陆叔叔,还有……”
下一秒,呦呦的小嘴就被洛言捂住了,“呦呦,妈咪怎么告诉你的,不许在长辈说话时插嘴,这是不礼貌的。”
小丫头赶紧乖巧的点了点头。
洛言确认小丫头不再乱说后才放下手,紧接着转移了话题,“抱歉啊陆师兄,我今晚实在是没时间,我已经安排了小林,你有什么需要吩咐她就好。”
“不必麻烦,反正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陆子京嘴角含笑,轻声说道。
赵晏州寒眸一闪,冷嗤一声,洛言一时间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她一手抱着呦呦,一手扯了扯赵晏州的衣袖,“时间不早了,奶奶该等急了,走吧。”
赵晏州扫了她一眼,接过洛言怀里的呦呦,大步离开,将洛言丢在了身后。
洛言神色一暗,抿了抿唇,和陆子京一起跟在他们身后,一前一后下了楼。
让助理送走陆子京后,洛言呼出一口气,才转身坐上一旁赵晏州的车。
车内气氛有些低沉,洛言抱着呦呦坐在后座,赵晏州在前面开着车,洛言透过后视镜看到他冷峻的眉眼,夹杂着摄人的寒意。
似乎是察觉到赵晏州的不悦,呦呦也识趣的不敢吱声,只是窝在洛言的怀里,小声吭哧着玩弄自己的手指。
洛言抿着唇,几次忍不住想要开口,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能说什么呢,他们在婚前就已达成协议,彼此互不干涉彼此生活与感情。
她与赵晏州,早已无话可说。
而且她与陆子京又是正常的合作。
就算她想与陆子京叙叙旧,又有什么不对的呢?
他赵晏州的红颜知己不是更多吗?
只是凭什么他一回来,就对她冷着一张脸。
他若是实在容不下她,那不如提出离婚,她也不会死缠着他不放。
想到离婚。
洛言心中就传来一阵闷痛,那不容忽视的酸涩感从心底一直蔓延至全身,连带着眼底都开始发涩。
她深吸一口气,往窗外看去,努力压下心底的不适。
十几分钟的车程,洛言觉得漫长无比。
直到车子进了赵家老宅的大门停下来,洛言心底的窒息感才缓解了几分。
洛言率先下车,第一眼就看到赵雨馨扶着赵奶奶站在门口迎接他们。
赵家老宅是坐落在市中心的一座园林宅院。
复古的鎏金木雕大门前,赵奶奶身穿一件典雅的紫色暗纹旗袍,外面披着一件灰色外套。
虽然已经是满头银发,却气韵从容优雅,风采卓然,仿佛是从民国老照片里走出来的人物。
洛言大步走到奶奶身边,拉住老太太的手,“奶奶,您怎么站在外面,现在天冷了,容易受凉。”
“奶奶不冷。”赵奶奶笑着轻轻拍了拍洛言的手背,双眸清亮。
“奶奶是听到嫂子和大哥要来,高兴的坐不住了。”赵雨馨对着洛言眯眼笑着,但是眼神却不由自主往后面瞟。
“太奶奶!”一声清脆可爱的小奶音从身后传来。
赵晏州刚把呦呦从车里抱出来,小丫头就蹦跶着两条小短腿跑了过来。
“哎呦,我的小心肝!”
“慢点跑,别摔着……”赵奶奶一看到呦呦,立刻笑成了一朵花,爱不释手捏着小丫头的小脸。
“太奶奶,你轻点捏,呦呦的脸上的肉肉已经够多了,再捏就变猪头了……”呦呦撅着小嘴,奶声控诉着。
一句话把几个人都逗笑了。
洛言低头一脸宠溺看着呦呦,昏黄的落日映照在她轻柔的笑容上,梨涡浅浅,明眸皓齿,美好的不真实。
赵晏州一时间看的有些出了神,因为陆子京而莫名升起的焦躁情绪,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乌有。
直到一道尖细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一派祥和的氛围。
“怎么都站在门外不进来,饭菜都要凉了。”余红珠说着,还不动声色冷瞥了洛言一眼。
洛言低头扶着老太太,装作没有看到。
余红珠一直不喜欢她这个儿媳,洛言早就知道。
余红珠认为是洛言逼得自己儿子躲到了国外。
她这个当妈的想见儿子一面还要等到过年,她自然心有怨言。
所以余红珠一见到洛言,就会对她冷嘲热讽,责怪她留不住男人的心。
刚开始的时候洛言还会因此情绪低沉,时间久了,她也就习惯了。
余红珠冷着脸扫了洛言,看向赵晏州时才展露出几分笑意。
“晏州,你这次回来怎么不给妈说一声……”
她说着,亲昵拉着赵晏州就进了客厅,全然没有去管身后的几人。
老太太看着余红珠的背影冷哼一声,一手拉着洛言,一手牵着呦呦,“来,咱们先吃饭,边吃边说。”
身后的赵雨馨看看自己左右,形单影只,无人管她。
她深深叹了一口气,“好好好,就我最多余呗!”
餐桌上,余红珠拉着赵晏州坐在自己身边,旁若无人的给他夹菜。
洛言带着呦呦坐在赵奶奶身边,看了眼周围,皱眉问道,“爷爷呢?爷爷怎么没有下来吃饭?”
“爷爷去江城看望老战友了,明天才能回来,他让我转告大哥和嫂子,今晚不许走了,明天都在家等他回来。”最后一句话,赵雨馨特意加重了语气。
“哥,嫂子,爷爷让我盯着你们哦,今晚都不许离开老宅!都要留在这里陪奶奶!”赵雨馨伸出两个手指头,做出时刻监视着的手势。
赵家家大业大,但是人丁并不兴旺。
老爷子赵世中白手起家,拼下了赵氏家业,和发妻萧碧梅一共育有两子。
老大就是赵晏州的父亲赵立江,只是赵立江和余红珠夫妻关系不和,很少回家居住。
老二赵斯渊是老来得子,赵晏州也只比他这个二叔小了八岁。
只是现在赵斯渊夫妻都在国外,一年也回不来两次。
老宅这边也除了赵爷爷和赵奶奶,也就只有余红珠和经常不着家的赵雨馨了。
余红珠性子又刻薄,偌大的老宅平时冷清的很,只有洛言带着呦呦回来时,两个老人才会觉得热闹一些。
洛言看了眼赵晏州,对方神色淡淡,看不透他的想法。
之前过年守岁时,他们也会在老宅过夜。
但是在老宅过夜,他们就必须在同一个房间睡觉。
赵晏州今天拉着一张臭脸,肯定是不愿意和她同房的。
而她更不想在满是怨气的房间里睡觉。
洛言蹙了蹙眉,“我……”
“不用你盯着,我们今晚本来就没打算走。”洛言话还没出口,赵晏州突然开口应了下来。
说完还挑眉看了洛言一眼,再次强调道,“你嫂子来时就说过了,今晚留在老宅陪奶奶。”
她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
洛言暗中握拳看向赵晏州,心里默默将狗男人骂了三遍。
该死的赵晏州,变脸比翻书都快。
一旁的赵奶奶听到这句话,喜笑颜开,“哎呦,太好了,这么说,你们今晚都有空陪我这个老婆子了!”
呦呦嘴里吃着洛言刚剥好的虾肉,含糊不清道,“太奶奶才不是老婆子,太奶奶是大美女!”
“哈哈哈,呦呦这小嘴可真甜!”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被点燃起来,就连余红珠冷肃的眉眼都舒展了很多。
看着奶奶欣喜的表情,洛言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余红珠给赵晏州盛了一碗汤,低声道,“晏州,你这次回国,多住几天吧,爷爷奶奶也都很想你。”
洛言夹菜的手微微一顿,下一秒,她听到赵晏州清冽的声音,“辰星准备在国内对接新项目,短时间内我都不会走了。”
“哥,你不走了?!”赵雨馨不可置信的惊呼一声。
“好耶,爹地不走啦!”呦呦兴奋的扬起笑脸,“那爹地以后会和妈咪一起陪呦呦睡觉觉了吗?”
一起……睡觉?
洛言立刻想到昨晚那具紧贴着她的滚烫身躯,还有那灼热的大掌,小脸不受控制的红了起来。
可是赵晏州为什么要说谎。
陆子京说他在国外刚刚启动了新项目,他为什么又说项目在国内?
这个节骨眼上,他回来又是为了谁?
其他人倒是都没有怀疑赵晏州的话,赵奶奶闻言愈加欢喜,“晏州,还是要回家的,你和言言总是两地分居可不好,也是时候给小呦呦生个弟弟妹妹玩了。”
赵晏州眸色一动,看向洛言,她低着头,精致的小脸此刻攀上了几抹绯红,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洛言忽然抬头往他这个方向望过来。
四目相对间,洛言心头一紧,压下匆匆而来的慌乱感,状若无事般摸了摸呦呦的头,“奶奶,我们现在有呦呦一个孩子就够了。”
听到这句话,余红珠突然轻哼一声,“呦呦再怎么说也是个女孩子,咱们赵家还是需要一个男娃来……”
“妈,咱们家没有皇位要继承。”余红珠话还没说完,赵晏州突然冷声打断她。
他看了眼低头不语的赵雨馨,又看了眼呦呦,“呦呦是我的孩子,她也是您的亲孙女,我希望您以后不要再说那些话。”
“你是在怪我了?”余红珠嗓音突然尖利起来,把筷子重重放在桌子上,气的眼睛都红了。
“咱们赵家本就人丁稀薄,现在只有你一个小辈撑着这偌大的家业了,你不生个儿子,是想让咱们赵家断子绝孙吗?”
她说着还掩面哭泣起来。
洛言皱眉捂住了呦呦的耳朵,示意赵雨馨带着呦呦离开。
赵雨馨抱起呦呦上了楼,洛言对着余红珠深叹了口气,“妈……”
余红珠止住了哭声,直勾勾盯着洛言,“你别喊我妈,我当不起。”
“结婚五年把日子过成这样,我都替你们丢人!”
“真不知道我们赵家怎么对不起你们洛家了,一个两个都把赵家搅得天翻地覆,我看你是想和你那个好姑姑一起,毁了我们赵家!”
“够了!”赵奶奶怒喝一声,“红珠,你一个长辈,就不能多体谅下小辈吗?”
“晏州和言言工作已经够辛苦了,言言这些年为了咱们赵家里里外外操劳,她哪里对不起你了?”
“妈,我也是为了咱们赵家啊,这偌大的家业不能毁在她们姑侄手里!”
一口一个偌大的家业,洛言都被听笑了。
她冷眼看着余红珠,红唇微勾。
“妈,您放心,赵家偌大的家业,不会那么轻易就被我毁掉。”
“我和姑姑也绝不会成为您口中赵家的祸水,以后那些没营养没脑子的短剧,您还是少看吧……”
赵晏州挑眉看向洛言,眸中多了一丝玩味。
余红珠愣了一下,似乎才反应过来,“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没脑子了?”
洛言挑了挑眉,微笑摇头,“妈,您误会了,我没有说您笨的意思。”
“你……”余红珠说着就要起身理论,被赵晏州拉住。
赵奶奶顺势起身,“行了,你嚷的我头疼,言言,我累了,你扶我上楼……”
“好的,奶奶。”洛言扶着赵奶奶,低头瞥了赵晏州一眼。
男人一手拦着余红珠,一手还神定气闲的拿着茶杯喝着水,看着心情很不错的样子,刚才在洛氏阴沉骇人的脸色已经完全变了样。
看到她挨骂,他很高兴吗?
洛言在心里冷哼一声,撇过头不去看他,扶着赵奶奶上了楼。
赵晏州抿了一口茶,余光扫着洛言纤细的背影,一直到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他才收回目光。
余红珠还在他耳边喋喋不休,不过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等到饭桌旁的佣人都散去,赵晏州才放下茶杯,不耐的皱了皱眉,冷眸看向余红珠,“妈,你适可而止吧。”
余红珠看着赵晏州冷冽的表情,一下子安静下来,眼睛泛起了红光。
“晏州,你也嫌妈烦了,妈都是为你好。”
赵晏州深吸一口气起身,“你如果真为我好,就别再去找洛言的麻烦!”
说完他大步往楼上走去,留下余红珠一个人在原地气急败坏。
……
洛言陪着赵奶奶说了一会话,等到奶奶睡下后,她才轻声轻脚离开了房间。
她走到阳台的花园里,抬头看了眼稀疏的寒星,才松出一口气。
晚风微凉,她打了个寒颤,裹紧了身上的外套,拿出手机给助理小林打了个电话。
确认陆子京等人已经安排妥当,她又交代了一些明天的工作,才挂上了电话。
呼出一口凉气,洛言转过身却看到赵晏州背对着她站在不远处,不知道已经来了多久。
皎洁的月光披洒在修长的背影上,周围花团锦簇,洛言突然有一瞬间的恍然,仿佛她又回到了十年前。
当年那个将她护在身后的高大背影与此刻重叠在一起。
赵晏州转身,看到神色怔愣的洛言,幽深的双眸暗了几分,“发什么愣?”
洛言回神,抚了抚耳边并不存在的碎发,赵晏州知道这是洛言紧张时一贯有的动作。
紧张?
他的存在让洛言感觉到压力了吗?
今天在陆子京面前,她不是笑的很开心吗?
想到这一点,赵晏州脸色微微沉了几分。
洛言走到赵晏州旁边,看了眼他身后,“妈去睡了?”
赵晏州闻言皱了皱眉,“妈经常在家为难你?”
洛言沉思了片刻,淡声道,“也没有,平时有爷爷奶奶在,妈也不会多说什么。”
“偶尔唠叨几句,我和雨馨也没有反驳过她,她觉得没趣,自然就消停了。”
“但是今天……”洛言说着扫了赵晏州一眼,他立刻明白过来。
所以他才是今天这场冲突的导火索。
赵晏州其实一直都很清楚余红珠的脾气。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在国外的这五年,余红珠的性子愈加刻薄了。
不过看今天洛言的表现,他也没必要担心什么。
这女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让自己吃亏。
就像五年前一样,为了得到想要的,她连自己都可以出卖。
赵晏州想到五年前那一夜,眼神变得幽暗。
“阿嚏!”
一阵冷风袭来,洛言站在风口,不由得打了个喷嚏,有些窘迫的摸了摸鼻子。
赵晏州思绪回笼,看了眼衣着单薄的洛言,原本冷沉的眸子轻微闪动了下。
他抬起手想将外套脱下,洛言忽然抬步往门口走去。
“时间不早了,呦呦该睡觉了,我去看看她。”
赵晏州脱外套的动作顿住,借着暗淡的月光看到洛言径直走到门口,却维持着开门的动作,迟迟未动。
“奇怪,这个门是不是坏了?”洛言拧着门把手,小声嘀咕着。
赵晏州走过去,洛言自觉给他让出位置。
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在把手上拧动了两下,依旧纹丝不动。
他薄唇一抿看向洛言,“门被锁了。”
“被锁了?”洛言疑惑的皱了皱眉,“怎么会被锁呢?”
“我给雨馨打个电话,让她来开门。”
阳台花园在顶楼,大晚上也没有人会过来,想开门,只能让赵雨馨去找钥匙了。
可是洛言连拨三次电话,都无人接通。
就在她准备接着打下去时,手机突然因为电量耗尽关机了。
洛言小脸一垮,抬眸看向赵晏州,“我手机没电了,你给雨馨打个电话吧。”
赵晏州手往口袋里摸了下,而后眼神一顿,语气平静道,“我没带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