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姣姣宋芸是小说《七零军婚:娇医美人发疯要人命》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锦花小石头写的一款现代言情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七零军婚:娇医美人发疯要人命》的章节内容
南城某所医院精神科最顶层的小黑屋里,灯光忽明忽暗,皮带抽打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
宋芸收起皮带,冷笑着抬手钳住女孩的下巴,到:“姜姣姣,皮带的滋味不好受吧?”
地上的女人,双手被捆,一身碎花衣服被抽成布条,上头血迹斑斑,双腿扭曲的耷拉着,气息微弱的像是随时断气。
“宋芸,这里是……医院,你杀我……是犯法的!”
女孩抬头,黑色的瞳孔里没有聚焦,明显是个瞎子。
“杀人?谁说我要杀人!我这么柔弱又怎么会干那么丧心病狂的事。”宋芸蹲下身,猛地将人提起来,掐住女人的脖子,声音幽冷如淬毒。
“明天的报纸头条只会登出一则精神病患者姜姣姣,被多名精神病患者殴打致死的消息,怎么样?这个死法你满意吗?”
宋芸目光幽冷,透着癫狂,眼底的扭曲亢奋像沙尘暴愈发浓烈。
说完,又嫌恶的一把将女人甩到地上。
“为什么?我一直把你当朋友,还让我老公给你安排工作,帮你照顾孩子,你为什么要杀我?”女人慌乱中透着不敢置信。
“啧啧,姜姣姣,到死了都不明白,蠢成这样,难怪张诚哥不喜欢你!”
宋芸嘴角浮现一抹阴毒,“怎么能是照顾我的孩子呢,那原本就是你的孩子啊!哎呦!怎么一不小心就说漏嘴了呢!”
眨巴眨巴眼睛,表情扭曲亢奋,好像说错了什么重要的话。
“你,你什么意思?”姜姣姣激动的浑身抽搐着。
“意思就是,当年你生下来的孩子并没有死,而是被张诚哥抱来送给我养,没办法,谁叫我身体损伤没办法怀孕,只能借你的肚子生个孩子,不然你一个乡下低贱的土包子凭什么嫁给张诚哥。
不过你可真生了个好儿子,要不是他替换你的安眠药,让你脾气变的暴躁,随便一刺激就跌下楼摔成瘸子,张诚哥还没办法把你送进精神科,我又怎么找人来折磨你呢。
怎么样?双腿被人打断,被电击,被人半夜从二楼扔下去的滋味不错吧?”
回想两年的折磨,姜姣姣身体瑟缩抽搐,痛不欲生的滋味像刻在骨子里,哪怕只是回想,都叫人痛不欲生。
宋芸可能觉得这刺激还不够,继续开口道:“哎呦,瞧我这记性,差点忘记告诉你了。
吸你的血,你供养了半辈子的家人,实际是我的亲生爸妈,当年我就是无意间偷听他们要调查换孩子的真相,才一封举报信把他们通通弄下放。
那两个老东西命不够硬,刚下放半年就死了,他们临走前把所有的钱交给我,还格外留给你一份。
他们对你可真好,好到让我嫉妒,所以我把他们儿子也给卖了。
买他的人家挺狠的,那兔崽子想逃跑,被活生生打死。”
“畜,畜生!”姣姣空洞的双眼沁出血泪,愤恨下额头青筋暴凸,睚眦欲裂。
“哎呦别这么激动嘛,你就不想知道你儿子的下场?”
姜姣姣越痛苦她就越兴奋,她等这一刻等了整整十年。
一想到姜姣姣这贱人跟她的张诚哥睡在一张床上,还生出张阳那个小杂种,就恨不得拿刀剁碎了她,喂狗。
提到孩子,姜姣姣脑海中回想着儿子的样貌,一大口鲜血吐在地上。
那个孩子已经被宋芸教坏了,蒙蔽了,可那是她的孩子。
“小阳……怎么了?”
宋芸勾了勾唇角,轻扶着肚子,得意的轻笑,“我怀孕了,十年啊!我终于怀上张诚哥的儿子,那野种留着也没什么用,你猜他能去哪儿?”
宋芸语气癫狂,透着成功后的嚣张得意。
“宋芸,你……不得好死。”姜姣姣听完像胸口里裹了一把刀,动一动,都狠扎入骨,嗜血剧痛。
紧接着一阵自嘲冷笑。
她生下的孩子被男人抱给小三,长大后给她下药,把她弄成精神病。
她嫁的男人心里住着害她的仇人,娶她只为借腹生子。
她以为的爸妈是偷换孩子的罪犯,难怪卖起她来毫不手软。
唯一对她好的亲生爸妈,还被这贱人害死。
此刻的姜姣姣恨毒了宋芸。
姜姣姣感觉自己生命的流失,转头无力的开口:
“宋芸,我还有件事想告诉你,关于张诚的!”
宋芸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像在看一只挣扎的蝼蚁。
“怎么?你不敢!”语气略带嘲讽。
宋芸看着眼前的手下败将,毫不畏惧的上前,“就你这副残废样,我还不放在眼里,有什么话快说,就当交代遗言了!”
“那你再凑过来点。”姜姣姣勾了勾被鲜血染红的冷唇。
“都快死了还不安分,有屁快放,别等着老娘动手,不然……啊……姜姣姣……”
在她凑近的瞬间,姜姣姣闻声,精准咬住对方的咽喉,锋利的牙齿刺穿她的喉咙,呲了姜姣姣一嘴鲜血。
强烈的血腥味令她作呕,也刺激着她咬的更狠。
心口的剧痛让她恍惚。
“吼吼!救,救命……”
耳边传来宋芸破风箱一样的声音,紧接着是踉跄跟房门被撞开的声音。
姜姣姣发出低低哑哑的狂笑,空洞的双眼变的血红,宛如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紧接着瞳孔放大,嘴里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
胸口被扎了一把水果刀。
如果有来生,她不会被张诚的一点小恩小惠哄骗的死心塌地。
如果有来生,她要逃离那个吃人的家庭。
如果有来生……
不过几息之间,姜姣姣气息戛然而止。
次日报纸上,一则关于精神科发生命案,两人均死亡的消息。
……
“孩子爸,咱们亲闺女要回来了,家里这个你看怎么处理?那可是资本家小姐,传出去咱们全家都得被唾弃。”
女人咬着牙,眼神阴沉。
当年偷换孩子,原本想让自家闺女去享福,没想到那家子这么废物。
眼瞅着孩子发达他们再认亲,全家跟着享福,没想到亲是认了,却屁没享到,还跟着提心吊胆。
男人深吸一口烟袋,呼出一口烟,云雾缭绕的,遮挡住男人眼底的凶狠跟算计。
“老张家这门好亲事,肯定得留给芸芸,反正当年定的是咱们姜家的女儿,换成京都回来的芸芸,张家只会敲锣打鼓的满意。
至于姜姣姣……前天孙大辉过来探过我口风,话里的意思是愿意出二百块钱彩礼娶姜姣姣,我没说死。
这两天再漏点风,让他给到四百,就把人嫁过去。”
张春花眼里精光闪烁,目光阴沉,“还是可惜了,要不是怕芸芸回来漏了风声,就姜姣姣这贱人至少能卖六百。”
那贱人不光长相娇媚,体态丰腴柔润,凡是看到她的男人都像被勾了魂。
张副厂长家的张诚只见过一面,就要死要活的上门求亲。
光定亲就给了五十块钱跟一块手表,这么好的亲事自然要留给亲生闺女。
屋里两个人,还凑着头嘀咕,姜姣姣悄无声息地从窗户口退出来。
她微眯着眼睛,回味着刚才听到的话。
孙大辉?四百块彩礼?芸芸?
嗯?!
姜姣姣拧眉。
这怎么跟上辈子不一样!
没错,就在前天,姜姣姣醒来两眼发直的望向破屋顶,屋顶的缝隙很大,外面的雨水顺着缝隙流进地上的木盆里,发出吧嗒吧嗒的响声。
身上盖着硬邦邦一股子霉味儿的被子,浑身冷的瑟缩,过于真实的感觉,让姜姣姣激动的飙泪。
她重生回来了!
回到了老姜家。
还没嫁给张诚之前。
又冷又激动,硬是一整晚不敢闭眼,生怕眼睛一闭一睁又回到精神病院,过着猪狗不如被折磨残害的日子。
结果重生两天都精神恍惚,今天才敢确定重生的事实,想不到就听来这么振奋的消息。
她记得上辈子宋芸从来没回过这个家,而是一直居住在京都,难道……
宋芸她也重生回来了!
不然怎么解释,宋芸要回大榆村。
呵!
想起上辈子她所有的痛苦都是宋芸那贱人搞出来的,她就恨不得生吃了她的皮肉,骨头渣子给碾碎喂狗。
可她不能轻举妄动,她好不容易重活一回,不能因为个贱人把自己搭进去。
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摆脱被卖。
孙大辉!
如果她没记错,他们口中的孙大辉,已经三十八.九岁,在屠宰场工作,长的黑壮黑壮跟头棕熊似的,家里还有三个孩子,老婆去年死了。
附近的人都在传,是被孙大辉打死的。
上辈子因为宋芸没回来,她顺利的嫁给张诚,也就没孙大辉的事,而现在……
张诚那狗男人就留给宋芸吧,毕竟是她惦记了两辈子的男人。
喝!
真以为张诚就是什么好东西,殊不知,上辈子张诚能身价上亿,坐拥上百家店铺,都是靠着她的人脉跟能力。
现在没了她在背后支持,她倒要看看张诚能走到哪一步。
不过,宋芸既然撺掇张春花两口子卖她,她自然得提前送她一份大礼。
姜姣姣冷冷的看了主屋的方向一眼,出门前往村尾走去。
大榆村的人,大多居住在村头跟村中间,村尾只有少数的几户人,其中就有陈桂兰。
陈桂兰三十出头,男人是村里的老猎户,前两年进山被野猪群围攻,半张脸跟腿都被野猪啃没了,被救回来没两天就断了气。
村里人都说陈桂兰不是东西,冷眼看着男人生生疼死。
姜姣姣过来的时候,陈桂兰院门紧闭,屋里门帘都拉的死紧。
“扣扣!”姜姣姣脆声声的朝屋里喊一声,“陈婶子在家不?”
屋里一阵悉悉索索又砰的一声,像有重物掉在地上,忽儿一个黑影,从后门一瘸一拐往后山逃窜。
姜姣姣想吹个口哨,大白天的,玩儿的挺花。
老半天才见陈桂兰归拢着头发走出来开门。
只见她面颊红润,眉梢眼角还自带风流,身上那股子媚劲儿还在。
陈桂兰见是姜姣姣,嫉妒的眼神从她白嫩细腻脸上扫过,忽儿,又热情的招呼,“是姣姣啊,这大冷天的不在家猫着,跑我家来做什么?”
钱都没捞着,白被睡了,好气。
姜姣姣笑着:“婶子,是我爸说想吃你们家腌的辣姜了,让我拿两个鸡蛋来跟你换。”
陈桂兰眼珠子转了转,“嗨,我当是啥大事呢,值当的你跑这一趟,行了,我这就进屋去给你拿。”
说完还狐疑的看丫头几眼。
见她脸上一派天真,不像知道什么的样子,心里暗骂姜大福不是东西,让个死丫头来传话,都快吓死她了。
姜姣姣只当自己是木头,杵在院门外。
心里却暗暗嘲讽,谁能想到,一本正经的姜大福,会是陈桂兰的常客。
“这辣姜拿回去要尽早吃,不然放久了容易干巴,你爸妈都在家吧?”陈桂兰将碗递过来,倚着门打听。
碗里不多,就几块。
姜姣姣:也亏的陈桂兰每年腌辣姜,不然都不够他们传信。
姜姣姣乐的多说,“我爸妈他们应该在家,不过,听我妈说,明天她要去镇上火车站接人,估计下午才回来。
这两天我也得趁着没下雪,多进山几趟捡柴火,没准运气好,还能碰到菌子,多少能添个菜。”
听到这话,陈桂兰眼珠子转了转,“哎呦,有你这样的孝顺闺女,可真是你爸妈的福气。”
说完,笑容十分荡漾。
“可不,我也觉得是他们的福气!”
姜姣姣勾唇浅笑,眼底一片冰冷。
鱼饵下足了,就等着她上钩了!
又说了会儿话,姜姣姣就说走,陈桂兰眉开眼笑的把人送出门。
虽说上山只是借口,这个谎得圆回来,从门前绕到陈桂兰家屋后,顺着小路往山上走。
小路的位置高,站在这个位置往下看,陈桂兰家的情况尽收眼底。
找个位置坐下,就见陈桂兰又折回院子里,手里拿着个黄色三角带碎条的围巾往脑袋上顶,对着大水缸左右照。
看着妈屎黄屎黄的三角巾,姜姣姣就乐了。
因为这东西张春花也有一条,她可宝贝了,大夏天还拿出来显摆好几回,说姜大福贴心会疼人,知道冬天她冻耳朵,特意买给她的。
把村里老娘们羡慕毁了,毕竟……村里好些人家还同穿一条裤子,哪儿舍得花钱买围巾。
现在被她宝贝的围巾,陈桂兰也有一条,这要是被张春花知道了……
呵!有的闹腾喽!
不过只安排姜大福还不行,张春花也得安排上。
在山里晃悠了小半个时辰,姜姣姣回到家,这会儿主屋的门已经打开着,显然两人蛐蛐完了。
张春花不在,估摸着是去找孙大辉了。
姜大福正坐在炕上,面前放了大茶缸子跟南瓜籽,磕几颗南瓜籽喝一口茶,半眯着眼,心里盘旋着四百块钱彩礼的事,心里别提多美。
亲闺女回来嫁给张诚,养闺女卖给孙大伟,一下能得两份嫁妆,他就是妥妥的千元大户,还多了一个副厂长亲家。
大儿子还是厂里临时工,有这么个好亲家,大儿子转正的事,还不是手拿把掐。
越长越美,嘴里还哼上小曲儿。
“爸,这是陈桂兰婶子给我的,说是给你拿回来下酒。”将辣姜往炕桌上一放,然后继续问道:“我妈呢?我回来咋没见到她?刚刚在村脚碰到二狗叔,他还跟我打听来着!这都多少回了,他一个死了媳妇儿的男人瞎打听我妈干啥?爸你清楚不?”
姜大福看到辣姜心里火热,暗骂一句骚货,没等他美完,眼眸又一阵阴沉,“孙二狗打听你妈?还好几回了?”
姜姣姣乖乖点头,“对啊,每次碰到都问,真是烦死了!
爸,我妈跟二狗叔是不是特别熟?我姥生日那回,还看到他们一前一后钻过玉米地!二狗叔出来的时候笑的牙花子都龇出来,就跟偷吃了骨头的大黑狗似的。
我还听村里人议论过,都说孙二狗跟我妈一个村的,没准祖上是亲戚,不然姜源那小子,贼头贼脑的咋跟孙二狗那么像!”
姜姣姣笑盈盈的,单纯又无辜,仿佛她只是随便说说,真没其他意思。
可这话听在姜大福耳朵里,“轰”的一声,不亚于晴天霹雳。
孙二狗!
张春花!
他就说呢,最近两年村里人看他的眼神怎么都变了。
他是标准的国字脸,张春花也是大方脸,儿子小的时候脸胖嘟嘟的还看不出什么,今年八岁了,脸型却成了瓜子脸。
以前没往这方面想,现在越想越觉得姜源跟孙二狗那货像。
“砰”一声,炕上的小方桌被踢到地上,大茶缸子摔掉一大块瓷,露出里头黑黢黢的铁皮。
姜大福脸色铁青,气的脖子上青筋直突突。
姜姣姣扬了扬眉,差点吹个口哨。
怀疑的种子种下了,就等着明天看好戏就成。
再说,她也不算胡说,虽然不确定姜源是不是孙二狗的种,可张春花跟孙二狗之间绝对不清白。
不然改革开放后,张春花得知姜大福跟陈桂兰的事,也不会离婚改嫁孙二狗。
而她,只不过将两人的龌龊事提前揭露出来而已。
好心情的她回到房间,开始静下心来梳理今后的打算。
她记得临死前宋芸说过,她的亲生父母要被下放,不光给她钱,还把亲弟弟托付给她,而她却狠毒的把人卖了。
她跟亲生父母都没见过面,就留给她一笔钱,这是她上辈子为数不多的温暖,她得还。
而她首要任务是救人,把亲弟弟救回来,就当偿还上辈子的温暖。
还有亲生父母的死结,她记得上辈子宋芸提过,她爸妈是在她十八岁生日过后半年死的,照这样算,还有半年时间。
这个还来得及。
至于以后怎么办,等救回人再说。
她得去查被卖的宋书言,以及亲生爸妈的下落。
当然宋芸手里属于她的钱,也必须弄到手。
想清楚了姜姣姣坐不住了,趁着姜大福在家里发疯顾不上她,她将这些年存下的一块八毛六分钱找出来,出门坐车,直奔化工厂家属院。
“姣姣!刚刚大娘说有个极漂亮的小姑娘找我,我一猜就是你!”女孩热情的跑过来,给姜姣姣一个大熊抱。
姣姣可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想贴贴。
姜姣姣看着自己唯一的好友杨苏珍,一时间百感交集。
上辈子杨苏珍嫁人后过的不幸福,她婆家重男轻女,杨苏珍又连生两个女儿,被两个妯娌死死压一头,丈夫又是个妈宝,好吃懒做,整天出去耍牌,害的杨苏珍年经轻轻就病死了,大女儿被后妈卖给三十好几的男人活活打死,小女儿为给姐报仇,也死的挺惨。
“姣姣,你怎么想起来找我了?”杨苏珍小圆脸,脸上白嫩嫩的还有几颗小雀斑,看着挺可爱的。
这会儿挽着姜姣姣的胳膊不撒手。
以前上高中的时候,她们经常这么手挽着手,她喜欢赖着她。
“珍珍,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麻烦阿姨。”
杨苏珍笑容灿烂,“找我妈啊,正好,我妈今天休息,而且,我妈前几天刚升了副主任,你有什么事尽管说。”
“真的!那要恭喜阿姨了!”
两个人上楼,杨苏珍家住二楼,她爸爸在市委上班,妈妈是街道办副主任,所以找她打听再合适不过。
杨妈是个脸白很有福相的女人,她见姜姣姣过来,热情的招呼,“姣姣来了!珍珍整天念叨着你呢,快进屋,阿姨给你拿苹果吃。”
“阿姨,别麻烦了,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麻烦你!”
杨妈也是爽快人,“你说,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帮你!”
“阿姨,我想打听下我亲生父母,还有我弟弟的消息。”然后,姜姣姣把自己从小被掉包,宋家爸妈要被下放的消息说了一遍。
“该死的姜大福,畜生不如的玩意儿,当初想着换孩子,现在你亲爸妈出事,他们就上赶着接自己亲闺女回家,这不是祸害人嘛,姣姣别怕,你还有我呢!”
杨妈一时间有些不知怎么劝。
“孩子,你亲生父母的事我帮你打听,不过,你还是要想清楚,毕竟,你留在现在的家里,对你好。”
“嗯,谢谢杨阿姨,我想的很清楚了,姜大福要把我卖给老鳏夫换彩礼,那个家我不能留。”姜姣姣道。
“什么!卖老鳏夫换彩礼?不对啊,你不是定了人家嘛?怎么。.”杨妈问道。
“当初张家订的是姜家女儿,而我不是。”姜姣姣自嘲冷笑。
好亲事,姜大福两口子怎么可能给她!
“这知道了,正好,我要去街道办,这就帮你查。”杨妈心里恨姜家两口子,可她也没办法。
“唉,谢谢杨阿姨。”杨苏珍陪着她在外面等,半个小时后,杨妈出来了。
把人带到没人的地方,将一张字条递过来,“你亲生爸妈三天前被下放,去的是东省的一个偏远村子,这里是他们的具体地址,对了,你有个亲哥哥,在黑省部队,具体地方不好查,你亲生爸妈怕影响他前途,已经登报跟他断绝关系,至于你弟弟,据说被宋芸带走的,至于具体去了什么地方,现在不好查。”
姜姣姣捏紧的手中的纸,这已经是非常好的消息了。
姜姣姣跟杨妈郑重道谢,将字条收好,才重新回姜家。
晚饭是姜姣姣做的,她也没必要因为一顿饭跟姜大福两口子吵,毕竟明天还有一出好戏等着她忙活呢。
嗯,她也挺期待宋芸看到后的表情。
肯定特别精彩。
想想都兴奋到脚趾头抠地。
次日天还蒙蒙亮,张春花就起床就换上崭新的衣服,难得还洗了头,擦了哈利油,蒙上她屎黄的三角方巾。
只不过张春花脖子上胳膊上还有好几处咬痕跟掐出的淤青。
啧啧,看来昨晚姜大福发泄的不轻。
想来是因为今天要去接宋芸,姜大福收着手呢。
她这个时候可是亲亲好闺女,必须跟紧张春花的步伐,给姜大福腾地方,顺便也给自己报个案。
拐卖儿童加乱搞男女关系,罪名听着带劲儿。
“妈,您这么早去哪儿啊?空着肚子出门可是要不舒服,要不您吃点东西再出门?”
有了姜姣姣提醒,张春花才一拍脑门。
她就觉得有啥事忘了。
可不就一直没跟姜姣姣说宋芸的事嘛。
然后张春花难得和颜悦色道:“姣姣啊,妈有件事一直没跟你明说,你刚出生的时候,在医院里抱错了,你不是我们的亲闺女,你妹妹要认回来了,今天我去接她。
不过你放心,妈含辛茹苦把你养大,可舍不得你回别人家吃苦。
你就安安心心在家里住着,妈会把你跟宋芸一样当亲闺女养。”
说完还抹一把不存在的眼泪。
姜姣姣:是挺舍不得,养她比养猪值钱。
姜姣姣耷拉着头,在张春花眼里就是不能接受。
半晌,姜姣姣才把眼睛逼红,“妈,那我能跟你去镇上散散心吗?顺便提前跟妹妹认识认识。”
“行,给你两毛钱,你在镇上国营饭店等着,我去车站接你妹妹,我也好提前跟她说说你的情况。”
姜姣姣露出一个乖顺的笑,“好,都听妈的。”
张春花撇撇嘴,姜姣姣还是这么蠢,这么好安抚,不过掏钱的时候有点肉疼。
两毛钱呢,都能买俩大肉包子了。
今天镇上有大集,都是村里人攒下的野菜跟鸡蛋拿去镇上换盐火柴等家用,不要票,很受镇上人喜欢。
张春花紧张,十八年没见过亲闺女,今天头次见面,宋芸毕竟在宋家金贵的养大,她怕亲闺女瞧不上她。
姜姣姣冷眼瞧着,“妈,别怕,相信妹妹肯定会喜欢你。”
说着特别贴心的拍她的手,不动声色间在她身上下了点药。
这药还是她在山脚下采的,只能做简单的引虫粉,不过药挥发的比较慢,等以后再做点加强版。
给张春花用,只能算开胃小菜。
上辈子她在精神病院关了六年,前面四年她的病情白天稳定,眼睛也没瞎,跟她关在一起的还有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在其他病人抢她吃食物打她时,姜姣姣帮过她几次,然后,老太太清醒时就喜欢看医书,还会手把手教她辨认。
她虽然不知道老太太的身份,可医院里的医生不敢动她,她提出的要求,医生还会满足。
所以在那段枯燥的四年里,她跟着老太太背了不知多少的医书,也辨认了数不清的中药,连针灸术都尽得她的真传。
老太太还每天拉着她在院子里打拳,说做医生这行,自身素质必须够硬才行。
后来她变成瞎子,老太太就让她靠嗅觉辨药,可以说,她辨别药材的能力赶超几十年的老中医。
只可惜在她断腿后,老太太被送走,她也再没摸过药材跟金针,以至于宋芸买通精神病院的医生给她喂大量的精神药,电击,造成她精神错乱,还被人从二楼扔下去摔断腿,最后才惨死在宋芸手里。
姜姣姣狠狠闭了下双眼,才隐下眼底滔天的恨意。
药效还得过会儿才起效,算算时间,差不多能接宋芸回村。
牛车慢悠悠的赶到镇上,张春花压根没搭理她,就急匆匆往火车站方向赶。
看的出来走的很急。
姜姣姣露出一抹自嘲,张春花不是不心疼闺女,只是不心疼她而已。
那她接下来的报复就更没顾忌了。
刚出来时间还早,连早饭都没吃上,先去国营饭店吃碗面。
过去的时候,国营饭店才刚开门,服务员拽着二五八万的眼神冷淡的瞥她一眼。
“你好,给我煮碗面。”
国营饭店的后厨,已经有大骨头汤的香味儿飘出来。
伸手不打笑脸人,服务员面上冷成冰渣,还是开口道:“两毛钱,二两粮票。”
姜姣姣表情僵住:“……”
她忘记跟张春花拿粮票了。
服务员一看她的表情,立马不乐意了,两眼一瞪,两手叉腰,吐沫星子开喷:
“像你这样的穷鬼我见多了,没钱没票还来国营饭店装阔,故意拿我开涮是吧!”
姜姣姣蹙眉,耐着性子解释道:“我出门匆忙,确实忘记带票了,也不是故意的,你这人咋说话这么难听。”
“道歉有个屁用,没钱就滚,老娘没功夫跟你个穷鬼扯皮。”
不耐烦的挥手赶人。
姜姣姣没防备,直接被对方推个趔趄。
即将倒地,被一双宽大的手掌给扶稳。
身体刚站直,身后的支撑嗖的一下收回去。
速度快的,要不是真切感受过,姜姣姣都怀疑是她出现幻觉。
“这位姑娘的粮票我替她付,再给我两份大骨头汤面,装饭盒带走。”
男人的声音低哑浑厚,身姿挺拔,再转向他的五官,眉眼深邃,鼻梁挺直,薄唇微抿,尽显冷漠疏离。
“刚才多谢你,还有粮票多少我拿钱跟你换。”说着就赶紧从兜里掏钱。
都是陌生人,她可不想欠对方人情。
说着朝对方递了一毛钱过去。
男人转头,就跟姜姣姣的视线撞上。
女孩的五官精致,朱唇不点而红,微微上挑的妩媚眼尾,自带勾魂摄魄的风流。
身高到他的肩膀,却略显单薄,只不过该长肉的地方半点没含糊。
他居高临下,目光扫到她脖颈处的纤白,慢慢移开目光,顺势将钱塞进口袋。
旁边服务员却心里暗骂狐媚子,在她眼皮子底下呢,就把男人迷成这样,这要是在看不到的地方,指不定勾引多少男人。
呸!贱货。
收了钱票,将面推到两人面前,扭着大肥腰进了后厨。
“屿哥,就买个面条咋这么费劲,你也心疼心疼兄弟的肚子啊,都饿瘪了。”
从外头又走进来一个穿着军靴的小伙子,笑嘻嘻的,胳膊往男人肩膀上一搭,自带一丝痞气,那张娃娃脸,硬让他多了两分的乖觉。
男人没听见顾屿回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然后……
“咕咚!”
小伙子喉结滚动,咽下口水。
偶滴个娘嘞,他看到了啥!
“还不走?”顾屿抬脚踢了自家兄弟一下,暗骂没出息。
谁家好人看漂亮姑娘挪不动眼珠子。再这么看下去,非得被人家姑娘当成耍流氓抓起来。
“啊?!噢!来了!”康伟颠颠儿的跟上高大男人出了国营饭店。
“瞧你那点出息!”
康伟挠挠头,表情有些不太自然,“这哪儿能怪我,我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
他也算见多识广,就没见过比刚才那位长得好看的。
不是大院里那种邦邦硬的英气长相,是娇娇媚媚,看上去不太正经,最勾男人的长相。
“别废话赶紧吃面,吃完还有正事要忙。”
……
姜姣姣吃完面,国营饭店里的人多了起来,同样落在她身上惊艳的视线也多起来。
姜姣姣不想被当成猴子盯着,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往派出所走。
“同志,我要报案!”
派出所里的公安,没料到报案的是个漂亮姑娘,这年头奉行家丑不可外扬,一般情况,村委会就能处理。
有报案就得受理,公安同志赶紧把人带到旁边询问案情。
“公安同志你好,我今天来是状告姜大福跟张春花十八年前在县城医院病房拐卖儿童,以及姜大福乱搞男女关系。”
以为是什么耍流氓或者是小矛盾,听姜姣姣开口差点手抖。
表情立马严肃认真,“麻烦同志你说详细一点。”
“前几天,我偷听到我养父母谈话,他们说十八年前,在医院偷换了同病房的女儿,现在我亲生爸妈被下放,他们亲生女儿要回来,就想把我卖给四十岁的老男人,给他们亲闺女腾地方。
至于乱搞男女关系,也是我不小心听来的,我养父……他跟村里陈寡妇关系不清不楚,今天出门前,我还看见姜大福往陈寡妇那边……我养母也有不好的传言,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麻烦公安同志一并调查。”
公安同志:“……”
这一家子坏到根上了,不过……
今天是个行动的好机会。
“姜姣姣同志放心,你先回去,你反映的情况我们会尽快调查落实,公安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姜姣姣出了派出所,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俏脸上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笑。
殊不知这笑容落入一双深邃的寒眸里。
顾屿有瞬间怔愣,倒是没想到,一早上碰到这姑娘两回。
而且,刚刚她在叙述案情时自己就在了,原本以为是娇娇软软的小姑娘,没想到……
这招借力打力使的不错。
“屿哥,你在笑什么呢?”康伟的大黑脑袋凑过来,吓的顾屿一跳。
一巴掌拍在他带毛的脑袋上,“别瞎打听,交代你的任务完成了?”
“自然是完成了,你还不相信我嘛!”
……
要不说公安同志的行动力惊人,姜姣姣坐着牛车刚到村口,就见公安同志的的三蹦子一路风驰电掣进了村。
因为知道人名,打听起来也不费事,很快就来到陈桂兰院门前。
村里人听说有公安进村,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
“听说了嘛,公安进村了,还跟我打听陈桂兰家,嘿,那骚浪蹄子总算被举报了,这下肯定要被抓进去。”
“我今天还见陈桂兰那屋门紧锁,你们说她会不会正跟男人鬼混?”
“嘿!还等啥呢,赶紧过去抓破鞋。”
“等等我,我抓两把南瓜籽。”
“陈三婆娘你多抓两把,看热闹可不能少了南瓜籽,回头我赔给你!”
“行,我都抓两把。”
……
张春花接到宋芸,激动的抱着她一通乱哭,眼泪鼻涕的把宋芸恶心的想吐。
好不容易等她情绪稳定,宋芸就催促张春花回村。
她可是迫不及待想见到姜姣姣了!
恨不得弄死她。
眼看着她就嫁给张诚,成为身价上亿的老板娘,谁知道会被姜姣姣那贱人咬断脖子。
再次睁开眼回到养父母要来认亲的时间点。
她跟上辈子一样写举报信,果断卖掉宋书言,不同的是,她没在家属院承受流言蜚语,而是果断联系她的亲生父母。
她这辈子要提早嫁给张诚,提前享受张家带来的好处,以及她要做原配。
上辈子她能把姜姣姣摁死在精神病院,这辈子,就提早送她下地狱。
只是……
“该死的!这是什么鬼东西?啊!我的脚,我的腿,小芸快跑……”
不知从跟里跑来的老鼠,蟑螂,爬虫,蚂蚁全都围上来,还顺着张春花的裤腿往里钻,吓的母女惊恐尖叫。
“快跑,快跑!”
狼狈的母女引得众人哄然大笑。
好不容易回村,就见村里人一窝蜂的往村尾跑。
好奇心作祟,母女俩回家将行李放好,也跟过去。
然后,张春花就看到了让她气血翻涌,血液逆流的场面。
院子里,姜大福光着着大白腚被公安同志摁在地上,陈桂兰也没好多少,被两个膀大腰圆的大娘薅着头发撕扯出来,好歹还披了块被单子,白花花的胸口跟大腿露出来不少。
周围的女人幸灾乐祸。
光顾过陈桂兰的男人也是后怕加唏嘘。
“……啊!你个挨千刀的姜大福,你搞破鞋,你对得起我嘛!”
“陈桂兰!不要逼脸的贱货,你勾搭谁不好你睡我男人,老娘打死你!打死你个破鞋……”
张春花被刺激的脑袋充血,冲上去奋力一脚踢在陈桂兰肚子上,再薅住贱人头发,几巴掌乎下去,把人打成猪头。
这么打可不够刺激,姜姣姣不动声色递过去一根鸡毛掸子。
陈桂兰手里有了趁手的武器,也不管谁递的,鸡毛掸子如雨点一般朝着狗男女抽了下去。
“姜大福,我给你生儿育女,起早贪黑地伺候你,你竟然跟寡妇搞到一起,你个狼心狗肺的畜生,你不是人!
还有你陈桂兰,你个贱人,长的一身的贱肉,一天没男人你就活不成,红灯区的妓女都没你脏,没你贱……”
张春花边打边骂,跟个疯婆子一样不依不饶,抽累了就锤人,专门往姜大福脸上招呼,没一会儿就把人给挠成大花脸。
公安也被张春花彪悍的战斗力震麻了,怕被殃及赶紧松开人。
姜大福原本被公安捉奸在床,又惊又怕,差点吓尿,这会儿被张春花打了一场,心里的害怕没了,反而被打出一身怒火。
黑着脸,直接一把将张春花推开,“有完没完,再打,老子揍死你!”
要不是觉得丢脸,他都想把老娘们跟孙二狗那货的脏事给说穿。
被姜大福猛地一推,张春花一个不稳,脑袋撞到地面的石头上,鲜血直流。
谁能想到姜大福这货猛得站起来,然后那根二寸长的豆虫就直挺挺了。
妈得!姜大福不做人啊!
实在太丢脸,公安扔给他条裤子。
姜大福气上了头,薅住张春花的头发砰砰往地上砸,原本破口的脑袋,更是裂开了一条大豁口,鲜血横流。
“你个该死的贼婆娘,要不是你不中用,老子还能出来偷吃,怪你,都怪你……”
姜大福打红了眼,听声音都叫人心惊。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没人敢上前拦,嘴上规劝,“大福,快别打了,再这么打下去,春花可就被你打死了,搞破鞋还不算,打死人可是得偿命的!”
公安同志在场,自然不能闹出人命,上前将姜大福控制住,张春花趴在地上,鼻青脸肿跟条死狗一样。
陈桂兰已经吓的惨无人色。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完了。
村民已经将村长喊过来,一看公安也在,村长姚大贵的鞋拔子脸黑的吓人。
“公安同志,你看这事闹的,都是村里人,我肯定会严肃处理,你看……”
到底是同村人,也怕出了两个道德败坏的东西,连累村里年轻男女的名声。
众人一听,看姜大福跟陈桂兰的眼神都像淬了毒。
家里都是有儿有女的,好些都到了说亲的年纪,出这档子事,他们儿女走出去也被人说嘴。
众人开始七嘴八舌的说情,想把乱搞这事摁死在村里。
“姚村长,您也别为难我们,有人状告姜大福跟张春花十八面前拐卖儿童,又乱搞男女关系,这两个人我们要带走!”说完朝着看热闹的人喊道:“谁是宋芸?”
宋芸这会儿思绪混乱,用天塌地陷来形容都不为过。
她原本是来收拾姜姣姣好提前嫁给张诚,可现在,竟然看了一场劲爆的抓奸在床,关键是她亲爸妈。
乱搞加拐卖孩子的俩罪犯,而她是罪犯的女儿……
宋芸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跑。
她要趁着全村人还不知道她的身份赶紧逃回京都。
至于其他的事,以后再谋划。
姜姣姣早就看到她了,眼看着她想逃,姜姣姣勾唇,露出一抹邪恶的浅笑,冲过来将人拦住。
“姜姣姣!是你!”
宋芸面露惊恐,重生后第一次见姜姣姣,再见这张潋滟妩媚的脸,给她的冲击不小。
姜姣姣莞尔冲她邪魅一笑,然后高喊道:“公安同志,这是宋芸,张春花跟姜大福的亲生女儿!她想跑。”
众人齐刷刷看过来。
看着宋芸那张跟张春花七成像的脸,都不用怀疑,就确定这是张春花的亲闺女。
“这……这咋回事啊?”
“还用问,肯定是张春花两口子不做人,十八年前把亲闺女跟好人家闺女调换了,你看看那女孩身上穿的,白嫩的皮子,再想想姣姣……嘶!”
“难怪张春花不做人,没命的使唤姣姣干活,这孩子读书好,硬是不让上高中,感情偷换别人家孩子不心疼。”
“呸!这两口子真是畜生!”
……
张春花跟姜大福两口子被公安压上了三蹦子,宋芸跟姜姣姣作为当事人,自然也被带去派出所做笔录。
不过两人都是受害者,很快放出来。
出了派出所,宋芸看姜姣姣的眼神阴唳,“今天的事是你做的!”
语气十分笃定。
姜姣姣一双黑洞洞的眼神射向她,宋芸被吓的心慌不安。
暗暗猜测,难道……这贱人也重生回来了?不然她怎么会提前设计抓奸这一出?
而且在这个关头,公安怎么会调查十八年前掉包的事?
姜姣姣淡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姜大福两口子落得如今下场,难道不是自作自受?
接你这个亲生女儿是张春花亲口说的,姜大福跟陈桂兰搞破鞋,也是他自己进的陈桂兰家,你凭什么质问我!”
“确定不是你?”宋芸狐疑的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一丝表情。
姜姣姣眼皮子都没眨一下,冷漠的睨着宋芸,“不是!”
是她就要承认吗?
切!别逗了!
这都是姜大福当年作下的孽,就该承担这份恶果。
宋芸:看来是她的重生改变了一个事,才引的当年调换孩子的事被翻出来。
该死,都重生了,姜姣姣还这么好命。
“姜姣姣,你现在就进去跟公安说,偷换孩子是误会,当年只是抱错了,这件事跟爸妈无关。”说着就自作主张去拉姜姣姣。
乱搞男女关系只是道德败坏,偷换孩子却是犯罪,整个村的人都知道她是姜大福的女儿,她一旦背上罪犯女儿的坏名声,还怎么嫁给张诚哥!
绝对不能。
姜姣姣哪儿能猜不透她的心思,轻蔑一笑,不仅躲开她的狗爪,还反手甩她一巴掌,“宋芸,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救姜大福,就凭他们当初换了我!虐打我!又要把我卖给四十岁的老头子!还是凭你这个鸠占鹊巢,又无耻恶心的贱人!”
说着用力一推,将宋芸推倒在地,忽儿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幽冷道:“你最好安分一点,否则……下一个被抓进去的,就是你!”
留下惊疑不定的宋芸,姜姣姣抬脚离开。
宋芸既然过来了,宋书言的下落不愁从她嘴里抠出来。
这几天姜源跟几个混混出门没在,趁着这段时间,她得赶紧拿到介绍信,把宋芸从宋家弄的钱拿回来,带着送宋书言离开。
想清楚了,姜姣姣就往村里赶,直奔村长家里。
姚村长是看着姜姣姣长大的,对她的处境非常同情,知道她要去找亲生父母,很爽快给开了介绍信。
“你一个姑娘家出远门,可得多注意身边的人,尤其是值钱的东西别往外露,你爸妈……作孽啊!你回亲生父母身边到底比待在村里好。”
“多谢村长叔,等我到了,会给您写信的!”
姚村长夫妻目送着姜姣姣离开。
村长媳妇儿冷哼一声,“姣姣丫头要回亲生父母身边,没准还不如待咱们村,到底有咱们这些人照看呢。”
姚村长虎着脸不赞同道:“你个老婆子,别胡说,哪有亲生父母不疼爱自己孩子的!”
村长媳妇儿冷刮他一眼,“你个大老粗懂什么,那边要真是好的,姜大福那亲闺女能放着福不享,跑咱们山沟沟来!”
姚村长这么一琢磨,还真这么回事。
可这是姣姣丫头丫头的决定,他也不好多嘴。
没了姜大福两口子作孽,只盼着丫头后半辈子好过点。
宋芸没想到姜姣姣这么快回来,吓的她差点从柜子翻地上。
她正在姜家翻箱倒柜。
她没有姜家钥匙,可她能翻墙啊!
总之,她要赶在姜姣姣回来之前,将家里的财政大权握在手里。
姜姣姣手里没钱没票,没饭吃就只能像狗一样对她摇尾乞怜,到时候想怎么搓磨还不是她说了算。
想的挺美,可惜她刚开始找,姜姣姣就开锁进屋,让她不得不停手。
真是晦气。
姜姣姣靠在门边,清冷的看她一眼,“你在找什么?”
宋芸被抓包,反而特淡定,“我找我姜家的东西,你个外人可没资格插手。”
姜姣姣慢条斯理的走近,“噢,你说的没错,我是姜家的外人,没资格。那你呢?又有什么资格拿了我宋家的东西?”
宋芸脸色一变,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声音尖锐刺耳,“你别胡说,我可没拿宋家东西。”
姜姣姣往她身上一扫,眼神骤冷,“你身上穿的,脚上踩的,头上扎的,脸上抹的,有哪一样不是我宋家的东西!你只要说出一样,我姜姣姣给你磕头道歉。”
宋芸动了动嘴,一个反驳的字都说不出来。
谁叫她从宋家出来就穿这么一身华丽的行头。
“还有你那两个大箱子,也是我宋家的,既然你跟宋家断绝关系,肯定也看不上那些东西,那就属于我了!”姜姣姣说完扭头就往里头冲,去抢宋芸的两个大箱子。
宋芸上辈子说过,宋家爸妈在下乡前,让宋芸带钱给她。
加上留给宋书言的,里头的钱不会少。
宋芸这个苦力都帮她送过来了,不要白不要。
“姜姣姣你敢!那是我的!不许抢我的箱子!”宋芸眼神慌乱,声音尖锐刺耳。
慌乱中,一个大踏步从柜子上跳下来,咔一声,脚上传来一股刺痛。
“该死的!”顾不得脚扭伤,宋芸脸色扭曲,发疯似的扑上去抢。
姜姣姣头都没回,关门,反锁,一气呵成。
跑到跟前的宋芸,“砰”的一声,大饼脸直接怼到门板上,一声惨叫后,脑门,鼻头,下巴,都磕出了大红印子,眼泪鼻涕横流,别提多滑稽。
姜姣姣动作非常快,将藏在床底下的箱子拖出来,打开,里面的东西倒扣在地上,拉开皮箱的夹层,里面整齐的摆放了三捆大团结,一捆一千块,三千块钱,旁边还有零散的三百块钱,外加各种票据。
单看票据都得值个七八百块钱,这可是爸妈对几个孩子拳拳的疼爱,可上辈子却都落在宋芸手里。
她拿着这么多钱,却狠心将书言卖掉,她猪狗不如。
“姜姣姣,你快把门打开,打开……”
姜姣姣将钱全收进提早收拾好的背包里,还不忘拿起顶门用的烧火棍。
开门的瞬间,朝着宋芸砸过去。
“啊!姜姣姣你个贱人,你敢打我!”姜姣姣避开了她的脑袋,一棍子抽在她的肩膀,痛得惨叫。
姜姣姣拿棍子打还不过瘾,奋力一脚踢在宋芸肚子上,再揪住这贱人的头发,棍子挥的虎虎生风,一下下抽在她腿肚子上。
“我为什么不敢打你,今天我不光打,还要往死里打,你偷换了我的人生又来算计我,那天我偷听张春花谈话,是你挑唆要把我卖给孙大伟那死变态,你这是想逼我去死,索性我今天打死你,大不了同归于尽。”
姜姣姣打红了眼,冲宋芸下起死手。
这一刻让宋芸想起上辈子被她咬死的情景,那种血液喷涌,身体变凉,生命在一点点抽离的痛苦,让她恐慌尖叫。
“姜,姜姣姣,别打了,别打了,你,你还有个弟弟,亲弟弟,你不想知道他的下落嘛!他可是念叨了你一路,说特别想见你……”
弟弟?!
宋书言!
像被拨动了那根弦,眼珠里的血红慢慢消退,发疯的脑子也渐渐清明。
看着被打成死狗的宋芸,棍子死死戳在宋芸的脾胃处,“说,宋书言被你丢哪儿去了?”
“你……你知道?”宋芸颤抖着质问。
“知道什么?知道我爸妈被下放到东省河西村?还是知道你带宋书言离开大院?”姜姣姣勾起红唇,明明是笑的却让人不寒而栗。
“宋芸,别把旁人想的太蠢,好像天底下就你一个聪明人似的,从你第一次跟张春花通电话,我就找人调查了我的家人,也知道他们被下放的地址。
至于宋书言的下落,如果你不说,我立马去派出所报案,我亲弟弟被你领出门,现在生不见人,我合理怀疑你是人贩子,拐卖孩童。”
宋芸没想到姜姣姣居然提早这么多就开始做准备,还摸清了那两个老东西下放的地方。
关键她带宋书言走的时候,根本没想着做遮掩,毕竟上辈子也什么都没做,跟顺利就把宋书言给卖了。
加了姜姣姣这个变数,好像把上辈子的剧情全给打乱了。
真要报公安,没准她真被当成人贩子被抓起来。
宋芸面色惨白,咬牙辩驳,“我不是人贩子,我也没卖宋书言,我只是,只是把人寄养在乡下。”
“是不是的,等我找到人自然真相大白,不过……你敢耍花招,我会立马报案。”
宋芸也看出她铁心去救人,眼底快速闪过一抹暗芒,然后咬牙低吼,“宋书言的地址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得把属于我那份钱给我!”
“可以!”姜姣姣眸色嘲讽,好脾气的点头。
宋芸松口气。
那可是一千块钱!
在这个年代,没钱万万不行。
宋芸也没什么好隐瞒了,就把宋书言的地址说出来。
“行了,该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把钱还给我。”宋芸抬了抬肿胀的猪头脸。
姜姣姣似笑非笑,吐出两个字,“不还!”
“姜姣姣,你……”宋芸要被气炸了,这女人竟然敢反悔!“我跟你拼了!”
张牙舞爪的扑过来。
姜姣姣都赖的废话,直接一棍子抽在她肾部,疼的她抱着肚子直抽气。
“来啊!正好我的气没出够,今天我不光替自己打,也替宋书言打,不想死尽管试试。”
姜姣姣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冷的似腊月寒冬。
宋芸冷不丁打个寒颤,身体剧痛,让她有丝怯意。
最终被打倒在地上,一双眼睛里似冒火,眼看着姜姣姣背着她的钱离开。
姜姣姣拿到地址便马不停蹄往镇上汽车站赶,她怕迟则生变,更担心错过救回宋书言的时机。
她过来的时间还早,最早去下槐树村的汽车要半个小时才能到。
姜姣姣也不敢离开,好在她出门前带了一包点心,还摸了家里六个大馒头。
馒头有点冷了,还算软和,二和面的馒头,吃进嘴里,还有点玉米面的清甜,不难吃。
以前这种玉米白面馒头,逢年过节她才能吃上半块,剩下的都要留给姜大福跟姜源这两个大男人吃。
昨天在准备行李时,她就把面缸里的白面都蒸成馒头,还是少了点。
吃完馒头,拿出军用水壶喝上一口。
这水壶还是当年她初中参加比赛得的奖励,后来被姜源抢去,现在也算,物归原主。
就是可惜了姜家的家当,这次主要是为了救宋书言,不能带太多东西,不过……
她不能拿不代表姜家就全留给宋芸。
不是还有个姜源嘛,那祸害可是姜家正儿八经的继承人,而且,他不光烂赌还护独食。
宋芸碰上姜源,有的闹腾了。
都说国人不经念叨,看看,她正无聊呢,姜源就自动送上门来。
姜源正带着几个小弟在汽车站晃悠,他们这群无所事事的混子,人憎狗嫌。
姜源身旁的小弟叫孙二狗,眼珠子滴溜打转,捅捅姜源道:“源哥,你看那边坐着是不是咱姣姐?”
嘴里喊着姜源,眼睛余光却瞄向姜姣姣,下意识舔了舔干涸的嘴唇。
没办法,姣姣姐可是他们见过最好看的姑娘,哪个男人成年后做梦幻想的不是漂亮姑娘。
“什么咱姐那是我姐,在这边等着,我过去看看。”
姜源迈着粗壮的小短腿走过来。
“姜姣姣,你怎么在这里?”姜源拧眉质问。
“姜源你来的正好,这两天你不在家,家里发生了不少事……”然后,姜姣姣就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所以,你不是我亲姐,我亲姐现在在我家,还想偷我家的财产跑路?”
“嗯我亲眼看见的,她还想撬你爸妈的柜子。”
“妈嘞个巴子的,老子钱都敢动,我看是不想活了,弟兄们,跟我回家,看我怎么收拾那小娘皮子……”
听到他爸妈被抓,第一个不是关心他们死活,而是关心钱。
姜源果然跟上辈子一样凉薄。
上辈子张春花车祸倒地,血流不止差点死了,他不仅拦着不让送医院,还在跟车主掰扯赔偿金的事。
张春花那么宝贝自己儿子,也是被寒了心。
姜源心狠手毒,宋芸毒如蛇蝎。
就让他们姐弟斗去吧。
汽车到站,姜姣姣上车,总算在下午两点之前赶到汇丰县,又跟人打听下槐树村的位置,得知进村走路要两个多小时,姜姣姣没莽撞的进村。
先不说她背包里带那么多钱,还有她一个女孩子贸然进村,万一被人扣押,她岂不是羊入虎口。
她记得,宋芸上辈子提过,宋书言是被那家人打死的,还没惊动公安,说明那个村的人很彪悍。
上辈子她看电视时有提过,有些穷村娶不上媳妇儿,花钱买拐来的女人,那些村都很排。外很团结。
再联想到宋芸那么爽快就告诉她地址……
这么想着,脑子反而越清明。
这个时候,没有什么比公安跟军人更让人放心了。
想好了救人的办法,姜姣姣不带半分犹豫,打听到派出所的位置,背着背包就朝那个方向去。
刚被拉住的大娘,看挺漂亮小姑娘竟然进派出所,就……不住的摇头。
真当派出所是啥好地方呢!
好好的人进去都被人说嘴,何况那么漂亮个小姑娘,怕是遇到大.麻烦了……
姜姣姣还不知道,她被大娘同情了。
进派出所,看到一位三十出头英姿飒爽的女公安,女公安更容易共情,姜姣姣就站到她面前。
“公安同志您好,我弟弟走丢了,我一路打听人进了下槐树村,麻烦您带人进村找我弟弟。”说完身体站的笔直,眼睛通红,眼角擒的泪悬而未落,一副焦急担心的神色。
女公安立马表情严肃,“小姑娘别急,先说说具体情况……”
姜姣姣没说宋书言被宋芸卖掉的事,毕竟她没证据,最要紧还是救人。
女公安带队,三蹦子上还有两名公安,眼角余光会落在姜姣姣脸上。
这漂亮的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女同志,没想到身世会这么坎坷。
还肯跑这么远,找这个没见过面就走丢的弟弟,实在叫人佩服。
有三蹦子代步果然快多了,才四十分钟就到了下槐树村村口。
村口果然有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探头探脑的,一看是公安同志,脸色冷漠。
手已经按在大槐树的树干位置,好像随时准备拉响警报。
“小同志,打听个事,王大明家在哪个位置?”
小伙子表情严肃,身体紧绷,“你们找王大明家什么事?”
“我们有件公事,需要王大明家配合调查,还请同志赶紧让开,妨碍公安办事可是违法的!”女公安义正言辞的上前。
前几天王大明家接回来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这事村里人都知道,还议论了好几天。
好些都劝大明媳妇儿,说想要儿子可以买个刚出生的,像八.九岁这么大的,养不熟。
而且村里人都见过那孩子,长的太好了,白白嫩嫩,一看就是城里好人家养出来的。
万一给村里招来麻烦怎么办?
主要是那么大的孩子记事了,将来长大出了村,再仇恨村子,将村里事暴露出去,他们全村都得完。
这几天连村长都去王大明家劝,显然是动摇了。
偏这个时候公安进村,小伙子心里暗骂大明婆娘是个惹祸精。
“公安同志,不是我们不放行,实在是……村里这两天遭了野猪,我们村长怕野猪伤人,才不让外人进村,要不您先等等,我去喊村长过来。”
小伙子理由很充分,却让姜姣姣拧眉。
夏尾秋接的时节,按理说山里的野菜野果,小动物都不缺吃的,野猪怎么会挑这个时候下山祸害?
看来这下槐树村问题不小。
下槐树村的村长姓郭,郭村长可不像其他村的村长那么黑干憔瘦,反而中等微胖,一身粗布打着补丁,却没有经常穿严重磨损的痕迹,穿着农村人做的布鞋,鞋底两边却沾了黑色的粉屑。
再看跟他一块过来的大块头,腱子肉,这年头能长这么高壮的,也不多。
而那人的眼神冰冷犀利,像是在盯猎物,随时能扑上来将人生撕。
目光触及的瞬间,姜姣姣汗毛耸立,背脊生寒。
这是上辈子在精神病院被折磨多了,对危险靠近的本能反应。
刹那,姜姣姣的手攥住口袋里的尖刀。
“是刘公安啊!你要找王大明家对吧,他们家就在村东头,我带你们过去。”郭村长乐呵呵的打招呼。
这个郭村长竟然认识刘梅。
他们经常处理一些村里镇上棘手的案件,认出他们不奇怪,可刘梅是一个月前刚从其他地方调过来的,她刚来处理的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今天找人算是她第一件大案,而他竟然能精准的认出她。
只有一个可能。
这人对公安系统的人了解非常全面。
连她这个新来的都没放过。
一个村里的村长,对公安系统了解透彻,这里头猫腻不浅。
刘梅暗暗留个心眼。
“刘公安,这里就是王大明家了!”
郭村长边说边朝屋里喊一声,“大明家的,大明家的快出来。”
姜姣姣朝周围打量几眼,王大明家盖的是土胚房,院子都用篱笆围起来。
以她的身高很容易看完院子里的一切,目光落在那条空的狗绳上,眼睛骤然一冷。
“村长啊!你来俺家干啥?”走出来一个胖女人,边说边扑棱身上的瓜子皮碎屑,俩白眼珠子差点翻上天。
“这几位公安同志找你有事情要了解,你给我好好说话,别拿撒泼打滚那套,不然,扣你家工分。”郭村长冷沉着脸,似警告,似训斥。
胖女人撇撇嘴,却也没敢反驳。
刘梅开口道:“我们接到这位小同志的报案,她的弟弟失踪了,有人看到在你们家出现过,所以过来走访调查。”
刘梅脸皮子一沉,朝着姜姣姣这边呸一声,“你个小贱人,没事胡咧咧,找弟弟找到我家来了,赶紧给我滚,再来我们家胡闹,老娘就打断你狗腿。”
“有没有的,等查过自然清楚。”姜姣姣可没被她吓到。
“没错,把你的家人喊出来,我们要进院子搜查。”
有举报就得调查,总不能因为几句话就无功而返。
“哎呦,没天理啊,公安同志污蔑人,村长,您可得帮我做主。”
“污不污蔑,等查了才知道,小张,柳哥你们俩在院子里找,郭村长,麻烦你看紧她,我去后院看看。”刘梅安排下来,就开始在院子里搜查。
姜姣姣也没闲着,不过她看胖女人有恃无恐,目光沉了沉。
难道宋芸骗她?
再一想,不太可能。
那只能是他们在村口等的功夫,这家人把宋书言藏起来。
时间这么短,能藏人的地方有限,放眼整个院子就只有……
姜姣姣跟刘梅,两人一前一后往后院地窖走。
“你等在这里,我先进去看看。”
“不用刘公安,我能行,跟你一块进去。”
胖女人看着有恃无恐,可看到他们两人进地窖,面皮子又是一紧。
郭村长怒瞪了她一眼,恨的咬牙切齿。
这个女人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刚刚他叫人来提醒,公安既然上门来找人,叫她干脆利落把孩子交出去。
反正也没花钱,就说寄养,公安也没法定罪。
现在她把孩子藏了,那性质就变了,万一村里被盯上,那……
凡事做过就会有痕迹,平时没人留意,他们村平安无事,被盯上就是死路一条。
姜姣姣两人进到地窖里,里面就摆了几个破筐,还有一个咸菜缸。
一眼就看透的地方,实在藏不住人。
地窖里光线不如外面,刘梅挨个儿转了一圈没发现可疑之处,直到姜姣姣将咸菜缸挪开,露出一块厚木板。
两人对视一眼,面色凝重。
等姜姣姣跳进地窖,看到的画面让她睚眦欲裂。
地窖里一个肥乎乎的十四五岁的女孩,压着个小男孩在地上,双手薅着男孩头发往地上撞,小脑男孩一声不吭。
“没人要的狗杂种,叫你不听话,叫你敢咬我,我打死你,打死你,敢来抢我爸妈,我就要你死……”
小男孩像个破布娃娃,被打的了无生机。
姜姣姣觉得她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个画面,她满眼充血,一个脚步上前一脚把胖丫头踢飞了。
被踢飞的胖丫砰的一声落在地上,感觉五脏六腑都挪了位。没等缓过来,像雨点一样的拳头砸下来,把胖丫打的哇哇惨叫。
后面跳进来的刘梅被姜姣姣大人的狠劲儿吓的惊魂未定。
“住手,快住手!”
刘梅冲上来,将姜姣姣拉开,“姜姣姣,杀人要偿命,赶紧去看你弟弟。”
姜姣姣也是被刺激了,冷静下来过来检查宋书言的伤势。
先探下鼻息,有气,只是晕过去了。
胳膊上,腿上,都是交错的伤痕,最要紧的是脑袋,脑震荡额头上还挂着血。
最让姜姣姣怒火攻心的是脖子上的狗链子,瞬间,她恍惚重回精神病院。
当年她也像条暴躁的疯狗,被人栓住捆绑,抽打,喂药,电击,被折磨到半死,才关进小黑屋,一天只能丢一个馒头,半瓶水,活的不如狗……
现在的宋书言跟她的经历何其相似,再也不是只报上辈子的恩情,而是把他当血脉相连的弟弟。
等他们走出地窖,姜姣姣抱着宋书言出来,急匆从包里找止血药。
这药粉是她研磨出来的,止血效果比医院开的药都好。
脑袋上的伤口不深,撒上药,血很快止住,还是被他身上纵横的伤刺的生疼。
“刘公安,我弟弟伤了脑子,我要送他去医院做进一步检查。”
这时候姜姣姣就特别想老太太那套金针了!
那套九转金针刺穴扎下去,宋书言都不用去医院。
心里想着,心口的位置就一阵滚烫。
姜姣姣也没在意,她全部心思都在宋书言身上呢。
“王大明媳妇儿,你们家涉嫌拐卖儿童,藏匿甚至企图杀害儿童,我现在要抓你跟王佳佳回派出所,带走!”
胖女人表情慌张,这才意识到害怕。
王佳佳也醒了,吓的哇一声哭出来,“妈,你不是说这狗杂种是白送的,随咱们打骂嘛,公安为什么抓我!我又没犯错。”
胖女人像抓到了救命稻草,“公安同志,我能证明,我没拐卖孩子。”
“有什么话等回派出所再说,带走。”刘梅都没给胖女人开口的机会,示意同事把人绑上三蹦子,而姜姣姣怀里一直抱着瘦弱的宋书言。
不知过了多久,宋书言再次睁眼,鼻腔里都是消毒水的味道,他还活着。
胖妞撞他脑袋,他很快眼花了,恍惚中闻到了血腥味儿。
记忆里流血就会死。
以前他养的一条小狗,吃了耗子药,嘴角流血死的。
爸妈不知去向,宋芸把他卖了,胖妞打他时,他想着干脆死了算了。
没想到他还能活。
“宋书言,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一个特别好听的女声从门口传进耳朵,宋书言扭头,看到一张陌生又熟悉得脸。
陌生是他从没见过,熟悉是因为她跟爸爸的脸很像。
这……是救他的人吗?
姜姣姣将暖水瓶放在地上,给她倒半杯水,“小心点烫,一会儿放凉再喝。”
宋书言想点头,又是一阵头晕目眩。
姜姣姣阻止道,“你别乱动,医生说你被砸出脑震荡,还得住院观察两天,有什么话你问,我告诉你。”
宋书言轻轻点头。
“是你救的我?”
姜姣姣对这个乖顺弟弟还是很有耐心,“嗯,是我!是姐姐不好,来晚了,害书言吃了很多苦。”
握住他的手,顺道给他把个脉,除了外伤,脑震荡,没其他问题,姜姣姣才松开手。
“你真是我姐姐!”宋书言心里有猜测,可他不敢问,怕失望。
他身边没一个亲人了!
唯一信任的宋芸还把他卖了,他很害怕!
“嗯,宋芸已经回姜家,张春花也承认当年调换孩子的事,我是你姐姐。”轻柔的摸摸孩子的脸颊,无声的安慰。
许是血脉的微妙,也或许是大难不死后第一眼看到的人,她说是他姐姐,他没半分怀疑就相信了。
被胖女人殴打时他没哭,被宋芸丢下时他也没哭,但至亲的姐姐在眼前,他没忍住。
“姐,不晚,一点都不晚,你能来真好。”
面对哭的眼泪鼻涕的小家伙,姜姣姣眼眶通红,俯身把他瘦弱的他抱在怀里,轻拍他的后背,“别怕,以后有姐姐在,谁都别想欺负你!”
宋书言点点头,“我也会护着姐姐!”
姐姐的怀抱好温暖,有妈妈的味道,很暖,很阳光。
姜姣姣把人安抚好,拿出手帕擦干净他的小脸,“行了小家伙,先喝点水,一会儿我去问问大夫,给你弄点吃的!”
“好,都听姐姐的!”
才相处这么点时间,姜姣姣就很确定,宋书言是个很听话懂事的孩子。
她心里越发喜欢这个弟弟。
姜姣姣喂他喝了水才出了病房,从医生那边出来,就见病房的排椅上,坐着刘梅跟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这男人身板笔直,高大健壮,目测有一八五左右,这身高哪怕在后世都绝对优秀,更别说这个年月,名副其实的鹤立鸡群。
关键这男人有张英武的脸,眉峰长而锐,鼻梁高且挺,整个儿散发着丛林猎豹一般危险的气息。
这男人不好惹。
“姜同志你好,这位是顾屿同志,这两天审问杨丽丽母女没来得及过来,你弟弟的情况怎么样?我能问他几个问题吗?”刘梅问道
姜姣姣冲顾屿点点头,“谢谢刘公安,我弟弟刚醒,医生说伤到脑子,还得住院观察几天,进来吧。”
把人请进屋,男人冷冽的气质让人不容忽视。
姜姣姣跟宋书言说了一下刘梅的身份,然后刘梅询问了宋书言一些被卖跟被打的事,留了两罐罐头就退出来。
“姜姣姣同志,这件案子没法定义拐卖,毕竟,宋芸没拿钱,孩子只能算寄养,不过你弟弟身上有伤,王佳佳还是未成年,那母女被关两个月就得放出来,不过你弟弟的医药费则由王大明家承担。”
刘梅也没办法。
明知道宋书言这孩子被虐打,可农村里被打的孩子多了,总不能都抓回来。
姜姣姣也明白,所以才更恨宋芸。
“刘公安,辛苦您了,我知道了!”姜姣姣道。
这个时候顾屿低沉着嗓音开口道:“你弟弟留在下槐树村的东西,明天我会去拿,那个村子你们就别去了!”
姜姣姣点点头,“刘公安,我还有话想说。”
“什么事?”看姜姣姣表情严肃,刘梅问道。
“关于下槐树村,我觉得整个村都不对劲。”
刘梅快速跟顾屿对上眼神,然后若无其事继续道:“整个村不对劲?你从哪儿看出来的?我怎么没发现?”
姜姣姣看她一眼,也没拆穿,只说自己怀疑的,“先是那个村不让陌生人进出,再就是编那个谎言,太假,再一个,就是村长跟那个大块头,村长衣服上打着补丁,可衣领袖口连毛边都没有,还有他的鞋子,鞋边沾着的并非泥沙而是铁屑,最可疑是大块头,他似乎很怕我们跟村长靠近,肌肉呈紧绷状,说明他时刻警惕,还有他身上,有硫磺,硝石跟炭火的味道。”
“这些你是怎么闻到的?”顾屿表情肃穆,看姜姣姣眼神犀利而森寒。
要知道,硝石跟硫磺是制作炸药必用材料。
硝石更是由公家管控,普通人见到硝石都认不出,她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单凭气味闻出来。
姜姣姣能不知道说出来被怀疑嘛。
她知道啊!
一看这个顾屿就不是简单人,又说亲自替他们去下槐树村取东西,要说不是借口进村,她都不信。
可她坦坦荡荡,不怕他们查,有怀疑就举报,她可是良好公民。
“我小时候鼻子不好,后来跟个老中医学医术,能闻味儿辨药,硫磺跟硝石都是中药材,能入药,我七八岁就能闻出来,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姜姣姣看刘梅吃惊的表情,尴尬的笑笑,“那个……我这是关公面前耍大刀,班门弄斧了,刘公安也可以当我什么都没说,那个……我先进去照顾我弟弟了。”
把她亲弟弟打这么惨,单纯关几天就放出来哪儿行。
下槐树村的事落实,那母女木仓毙都是轻的!
她姜姣姣可是睚眦必报的!
殊不知,就因为她的提醒,瞬间打开了顾屿另一条思绪。
“刘阿姨,先去趟派出所,我想单独提审杨阿妹跟王佳佳。”
“嗯,咱们现在就回。”
两个人马不停蹄赶回派出所,提审杨阿妹。
杨阿妹就是地道的农村女人,在村里还撒泼打滚行,在派出所就怂成鹌鹑。
原以为这样的怂货提审一两个小时就能交代,谁知,顾屿硬是待到半夜才拿到口供。
顾屿看着口供,表情严肃而凝重。
他接到的秘密任务就是线人牺牲前传递消息,这边出现敌特,没想到不光敌特,还有海外关系的渗透。
关键下槐树村的山里居然发现了矿脉,有炸药有铁,铁能制作的武器就多了,再加上境外敌特……
顾屿脸上露出骇人的凝重。
顾屿临走前,盯着刘梅眸光灼灼,“刘阿姨,麻烦你这两天多盯紧姜姣姣。”
刘梅一怔,“你是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