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小说甜宠:娇娇的狗皮膏药甩不掉推荐_主角周衍陆苡白小说新热门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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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衍陆苡白是小说《甜宠:娇娇的狗皮膏药甩不掉》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何吾安写的一款豪门总裁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甜宠:娇娇的狗皮膏药甩不掉》的章节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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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苡白刚刚结束下午的执勤任务,和同事交完班,打算下班回家了。

一转头,看到路边停着一辆崭新的黑色劳斯莱斯库里南,明晃晃地违停。

明明可以让接班的同事来处理,但她看同事在忙,职业病使然,还是迈着长腿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车窗降下,一看就是典型的世家贵公子,混不吝的模样,有点像某人。

陆苡白面无表情地对里面的人敬了个礼。“你好,这里不能停车,请马上开走。”

“呦呵?美女警官,我们等个人一会儿就走。行个方便?”贵公子估计是仗着自己长得人模狗样在那释放自己的“骚能力”呢。

陆苡白忙了一天,这会儿又累又烦躁。“请立即开走。”

“嗐!美女这么高冷呢……”

对方没说完,陆苡白已经开始开具罚单了,懒得废话。

“封子,有钱不是这么败家的啊,二百块不是钱啊?”后座响起了一道漫不经心的低沉嗓音。

陆苡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她往里看去,后排坐的正是她结婚三年的老公,周家的小公子周衍,此时正慵懒地看着她。

彼此都没打算“相认”,貌似不熟。

陆苡白开罚单的手没停。

周衍眉毛微挑。“这车我的,我新买的。”

封霖听着周衍莫名其妙的话不由得转头看他,这是在跟美女警官炫富吗?太赤裸裸、太低段位了吧?

封霖今日刚回国,赶上周衍刚提车就想溜溜新车,结果刚开到这就吃了罚单。

“请尽快开走并线上缴纳罚款,拒不听劝我们会派拖车将您的新车拖走。”

陆苡白将重音压在了“新车”二字上,嘲讽意味十足。

她今天就顺道大义灭个亲吧。

封霖刚回国也不好惹事,不然他爷爷该收拾他了,收了罚单就开到不远处的停车位了。

陆苡白骑上自己的警用巡逻摩托车就离开了。

回到自己市中心的公寓,陆苡白第一件事就是卸下一身厚重的装备,打算去洗一个热水澡。

这座公寓是她婚前父母送的,面积和婚房别墅比,自然不算大,但胜在地段好,离单位近。

但凡周衍出差的时候她就自己回小公寓呆着,因为他们的婚房在城郊的观云山庄,她下班之后累死,懒得再开车了。

陆苡白以为周衍过几天才会回来。

她之前恍惚记得他和她说过的,那她自动就当做是“过几天”,心安理得地蜗居在自己的小家,等他找她再说吧。

他们的关系向来松散,彼此对对方的约束都比较小。

陆苡白从小就有学渣特质,自从费力考上警校并顺利毕业就在京北市交警大队任职。

每天累死累活执勤上岗,起得比鸡早,有时候赶上值班或者特殊任务,睡得比狗晚。

家人对她的职业选择感觉到费解,一直想给她调到内勤,陆苡白都拒绝了。

洗完澡之后,陆苡白只是简单把头发擦到半干,就瘫在床上刷手机,懒得一批。

她不知道的是,她此时成了周衍小时候玩伴封霖回国接风局的女主角。

京北某高档私人会所——

“楚煜,你不知道,兄弟我刚回国就遇到一个绝色大美女,是一交警。身高腿长身材巨好,那气质不当超模可惜了~”封霖滔滔不绝。

楚煜狐疑地看了封霖一眼。“嗯?长得漂亮吗?”

“她当时戴着个大墨镜,我没看清全貌,肯定美!等找人去查查她。”

楚煜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看了周衍一眼。

周衍此时脱去了西装外套,黑色衬衫解开了两颗,领口微敞,慵懒地双腿交叠,姿态放松地在喝酒,听到他们的对话,神色未有一丝波动。

“你查人家干什么?”楚煜好笑地问。

“追她啊!”封霖中学就去了漂亮国当学渣,回国次数有限。

对于国外的女人他和人家彼此不来电,华人女孩他也没有喜欢的,这些年一直单着。

周衍是去了国外留学和他做了几年同学,才又“再续前缘”的。

听千年铁树封霖要“开花”了,楚煜来了兴趣。

“话说今天阿衍也是够下头的,和人家美女警官报备说自己这车新买的,人家又不是他老婆,跟那儿炫什么富呢?还是这些年国内流行这种钓妹子的新花样?”封霖在那一直不停输出。

楚煜一听这话,本来心中存有的疑问彻底揭秘了。

他微笑看着封霖,又转头看了周衍一眼,准备看一出好戏。还给好兄弟挖了一个坑。“你知道人家谈没谈恋爱,结婚没结婚就追人家啊?”

封霖出口就是豪言壮语:“谈恋爱可以分手,结婚了还能离婚呢。小爷只要动了我的钞能力,我就不信美女不动心。”

“有没有可能,人家不缺钱?”另一个兄弟挤兑封霖。

“不缺钱谁干这站马路的苦差事啊?我要是追上这大美女,肯定以后让她十指不沾阳春水,名包加身,挥金如土……”

楚煜给了封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回头帮兄弟我打听打听,哪个辖区哪个部门的?我要救她于水火。”

楚煜:“额,或许阿衍知道。你问问?我预祝你好运。”

一直在静静喝酒的周衍放下了酒杯,闲闲开口:“封子,真想知道?”

酒过三巡,封霖此时已经不能称作是微醺了,大概是中醺的程度了吧,两坨红已经爬上了他的双脸,闻言傻了吧唧地点头。“是啊,追上了我第一时间带来给兄弟们瞧瞧。”

“好,那你听好了。”周衍大提琴般低沉悦耳的声音响起:“她叫陆苡白,今年 26岁,身高 172 公分。目前在京北市航中区第一交警大队铁骑中队任职,三级警司。还想知道什么?”

“我靠衍哥,牛掰啊!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啊?”封霖喝完酒脑子一片浆糊,完全没仔细琢磨,只知道盲目崇拜了。

周衍扯唇,微微一笑,释放出致命危险信号。“我老婆。”

封霖像个傻子一样呆在那里,“什……什么意思?”

其他人一片哄笑。

封霖只知道周衍前几年低调闪婚了,好像是家里强制的安排。但不知道……

“陆苡白,我老婆。”周衍又沉声重复了一遍。

周衍打来电话的时候,陆苡白已经进入熟睡模式了。

电话响了好几声,她才猛的一下子坐了起来,以为出了什么事单位要紧急召唤。

陆苡白一看来电人是:周衍。

气得接起来就开喷:“周衍,麻烦你瞪大你那双风骚大眼看看表,现在是几点?”

没想到对方口气更差,而且还刻意得压低了声线,显得更森冷了一些。“你人呢?”

“这个点我能在哪?在家睡觉!你有事没事?”

你没事儿吧!

周衍站此时正站在观云山庄的客厅里,都气笑了。“我现在就在家里,你是隐身了吗?麻烦现一下原形。”

“我在市中心的公寓。”陆苡白声音弱了一些。

“你自己回你的小「家」逍遥去了,把你的拖油瓶放家里留给我?你什么意思?”周衍此时正在和他口中的拖油瓶大眼瞪小眼,对方的气势比他还强。

“什么叫「拖油瓶」?麻烦你能不能尊重一下他,他还是个三岁的宝宝!”陆苡白一听这话,情绪便重新高亢了起来。

婚前说好的,她带着托托一起嫁进来,周衍也被迫接受了。

当时陆苡白说:“我先说好了,要我嫁必须要接受我的宝宝。”

周衍当时都惊了,当他接盘侠?

他知道她彼时刚分手,但没想到俩人已经木已成舟了?

周衍呆呆地盯着陆苡白的小肚子,这才注意到她穿了一身很宽松的运动服,肚子微凸……

周衍难以形容他当时的心情。

陆苡白就是在那时候淡定地拉开衣服拉链。

一只小毛球就冒头儿了。

这是现场生给他看呗?

他当时真的很无语,忍不住出言嘲讽:“恭喜你,母子平安。”

陆苡白表情清冷,回怼毫不示弱:“恭喜你,喜当爹。”

托托,一只三岁多的哈士奇,公。

正宗的蓝眼睛搭配三把火,长相俊逸,脑回路清奇,绝对对得起拆迁队大队长的美誉。

结婚之后周衍原形毕露,开始“拖油瓶”、“拖油瓶”地叫,还各种不待见她的好大儿,搞得每次他们两个都会吵架。

“好一个宝宝!陆苡白,赶紧过来看看你的三岁宝宝干了什么好事!我不管几点!不然我就给他扔出去。”说完,周衍就挂了电话。

“神经病!”陆苡白对着电话啐道。

观云山庄的王妈此时站在客厅里同样手足无措,她今天修建花园太累了,睡得有点沉,没想到……会发生这些。

周衍把封霖好一顿收拾之后,回到了观云山庄,差点没被气到血压爆表。

满客厅狼藉,刚换没多久的Minotti沙发又被咬个稀碎。

而且这狗东西都学精了,半夜静悄悄作案,想抓现行都不容易。

眼见如此破败的家,对强迫症和洁癖患者周衍来说,简直就是致命打击。

这厮还不知死地和他叫嚣,一个凌厉又不乏沙雕的眼神,一连串高仿狼嚎,配上八百个假动作。

“拖油瓶!等下你妈会来领你,以后这个家就没你的位置了。”周衍今晚喝的也不少,再加上气血上涌,此时俊脸已经微红。

“嗷~嗷~嗷嗷~”

“还三岁宝宝?你妈有没有一点概念?知不知道你换算成人类年龄都已经二十一了?我二十一的时候都已经在家族集团实习了,你还在这拆家?”

“嗷嗷嗷嗷!”托托这个眼神,和他妈真是一毛一样,仿佛在说:“爹味儿真重。”

“你还有理了?自从你来,拆了多少次家了?我们周家再家大业大也经不起你这么败!”

“嗷嗷嗷嗷~~”

“周托托!你还跟我犟嘴?”周衍微晃着身体就要来收拾狗子。

周托托身轻如燕,此时在大理石地面原地盘旋转圈,还又跳上惨不忍睹的沙发刨了一番,在周衍的底线上疯狂试探。

“阿衍,太晚了您先去休息吧,我来收拾。”王妈是从老宅跟过来照顾他们夫妻二人起居的,跟周衍也比较熟,都是阿衍阿衍地叫。

周衍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回头掩着嘴轻轻打了一个酒嗝。“辛苦了,王妈。”

他也不是故意折腾王妈这么晚收拾,主要是不收拾他晚上睡不着觉。

周衍摇摇晃晃地上楼,洗了个战斗澡就躺在了大床上。

可床上只有他一个人,一定是家里床太大了,他感觉有点孤单。

睡不着。

这个陆苡白,太不负责任了,怎么当妈的?!

周衍打算天亮之后一定要好好找她谈谈。

刚才威胁她说,不立刻回来就把托托扔出去,他也知道,陆苡白这女人估计挂了电话,骂他几句就会继续睡过去,拿他的话全当耳旁风。

这母子俩,一个德行。

都是他给惯的!

周衍最受不了家里养带毛的东西,倒不是他对带毛的动物过敏,而是因为他有严重洁癖,忍受不了家里满地的毛。

结果好家伙!

一个在浴室在床上各种掉长头发,一个满屋子掉狗毛。

幸好有干净利落做事勤快的王妈在,不然这家早晚得散。

本来周衍也慢慢接受了托托的存在,但他后来才无意知道,这狗是陆苡白和前任一起买的,说不出来的……别扭。

这几年他也没怎么给托托好脸,一副严父模样。

而且,还有一个插曲——

他们在一起的第一次,也是彼此的第一次。

本来双方就很紧张,周衍额头全是汗,箭在弦上蓄势待发的时候,这狗子不知道从哪里窜进来,非常突兀地奶声奶气嗷嗷嗷起来,差点给他吓软了。

陆苡白那个不知死的女人,本来很紧张的娇羞样,一听狗叫就开始母爱泛滥,把他推倒在床上,长臂一伸把狗子带上了床,开始安抚它……

周衍在那里不上不下的。“你这是在干嘛?”

陆苡白没空理他,人也不知道害羞了,把托托搂在怀里,整个美背都从被子里露了出来。

这在周衍眼里简直不能忍。

狗怎么能上床?

而且在他们上床的时候上床!

周衍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捏着托托的后脖颈把它扔到了卧室门外,不顾陆苡白的叫嚣,继续做着被没眼力见的毛孩子打断了的事儿……

也是从那时候起,彼此渐渐地撕开了【相敬如宾】的伪善面具……

陆苡白第二天下班之后还是回了观云山庄,估计今天周衍也已经气消了,作够了。

没准她睡着了之后,他才会回来。

一进家门,陆苡白差点被热情过头的托托当场扑倒。

幸好她平时也算是个练家子,身体素质不错,才堪堪稳住身体。

陆苡白打量了一圈儿,感觉家里少了点什么。

还是王妈来善意提醒:少了沙发。

刚买没多久的沙发被撕烂了,新的要预订,没有那么快到。

陆苡白微微挑了挑眉,有点心虚。“他昨晚作逼到几点啊?”

作……逼?

王妈扶额,“昨晚阿衍回来得比较晚,又喝了酒,和托托吵了一架就上楼睡觉了。”

“和狗吵架?出息~”陆苡白鄙夷。

但也不是第一次了,周衍向来对他们娘俩不算太友善。

“他说今儿个几点回来了吗?”陆苡白又顺嘴问了王妈一句。

王妈心说,那是你老公你都没谱儿吗?

但面上还是耐心回答:“不知道啊,但他早上提了嘴晚上有个应酬。”

周衍作为周氏集团旗下娱乐产业的掌门人,这种酒会应酬家常便饭。

估计又是和娱乐圈那些莺莺燕燕吧?她也都习以为常了。

陆苡白一身臭汗打算去洗澡再说。

“洗完下来准备吃饭啊。”王妈叮嘱。

“好嘞。”陆苡白答应着就上楼了。

洗完澡、吃完饭,陆苡白才感觉又活过来了。

她还心情大好地打算带着托托出去遛个弯儿。

“小白,我已经溜过拖拖啦。”王妈冲着她背影喊道。

王妈有时候叫她“太太”,有时候叫“小白”,陆苡白不在意这些称呼。

“嗯嗯,没事儿我再带它转一遍,感受一下母爱。”

王妈:“……”

可能是王妈老了,她是一点也不理解现在这些年轻人认的这些狗儿子、猫闺女啥的,动不动就自称是爸爸、妈妈。

老老实实在人类里面扮演社会角色不好吗?为什么要串种给畜牲当爹当妈?

在王妈眼里,所有大自然的动物们都有一个统称,就叫:畜牲。

陆苡白化身快乐小狗,和快乐的狗子一起在外面苟且了一个多小时才回来。

周衍还没回家,正好。

她打算上床睡觉了。

因为彼此作息时间不同,他们通常都是在各自的房间休息。

只有在“深夜学习”的时候才会在一个屋子里。

一般在她房间居多,因为事后她会犯懒,不愿意动弹。

睡前,陆苡白有时候会看一会儿书,主要是为了催眠。

大多数时候,她会刷手机,看看热搜八卦,刷个剧什么的。

反正在陆家父母眼里,她就是不学无术卦的,和饱读诗书艺术气息浓厚的姐姐陆芸白是两个极端典型。

陆苡白刚打开某博,就看到热搜第一是以清纯著称的当红流量女星范思甜和周家四少同进一个小区的新闻。

热搜标题不算吸引眼球:

#范思甜与周家四公子同进小区,豪门路或将明朗#

但胜在范思甜超红,流量大,且之前一直没有绯闻,这是第一次。

所以狗仔们都卯足了劲爆料。

陆苡白立即坐起来前排吃瓜,再不吃周氏估计要压热搜了。

从躺着到坐起来,这是她对一个瓜最大的尊重。

虽然此瓜男主是她偶尔同床共枕的老公,而且这个小区还是她那个小蜗居——盛世华府,明星扎堆居住的地方。

陆苡白将图片放大,发现狗仔的摄影技术还不错嘛。周衍身高腿长,一身黑色青果领礼服加身,优雅矜贵气质尽显。

虽然拍到的只是冷峻的侧颜,但他骨相立体,下颌线如雕刻般完美,还是很勾人的。

男的俊朗,女的娉婷,可以收着当手机壁纸了。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传绯闻了。

但还是有同样前排吃瓜的闺蜜会及时转给陆苡白,给她会心一击。

果然,没过几秒,闺蜜童灵的信息和链接就来了。

虽迟但到。

眼睛瞪得像童灵:“你老公。”

Luyibai:“嗯嗯,我认识。”

眼睛瞪得像童灵:“采访一下你此时的感受。”

Luyibai:“我老公真帅,他的绯闻女友也很漂亮。”

眼睛瞪得像童灵:“后悔当时和他结婚吗?”

每次童灵都要这么问她一次,美其名曰,帮她脱敏。

Luyibai:“当初我有的选吗?”

童灵是典型的不婚主义,因为她的原生家庭很不幸福,爸妈就是联姻,但婚后但各玩各的,让她不相信这种世家的婚姻。

所以童灵对当初陆苡白一头扎到「联姻」牢笼的行为并不看好,她一直是主离派。

童灵估计嫌打字麻烦,一个电话打过来。“宝儿,心疼地抱抱你。”

陆苡白啐她:“你要真心疼我就不会总这么刺激我。”

童灵这样,还是因为第一次在世家圈里听到周衍绯闻的时候……

当时童灵看到这种捕风捉影的消息气得发抖,赶紧打电话要安慰陆苡白,结果陆苡白巨淡定。

“小白,你要做下心理准备,我要和你说件事。”童灵当时小心地铺垫。

作为好朋友,她不能让陆苡白蒙在鼓里。

“你是想和我说周衍和 N姓女星的事儿吗?”

“你怎么知道……”

“女星给周衍打电话的时候,开的公放,我一起吃瓜来着。我这是坐在vip席位吃瓜,周太太的待遇确实挺好。”

童灵当时也不知道陆苡白是故作坚强还是怎么的,特别心疼。说了一大堆话来安慰她,还大骂周衍一通。

末了,一道深沉的男声响起:“你的反馈意见我都收到了。”

陆苡白淡定地说:“我也开的公放哈。”

后来童灵发现陆苡白是真的不怎么在乎,而且对他们夫妻合伙捉弄她这事儿记了仇……

但凡周衍有花边儿,就第一时间转发给陆苡白再说一堆挤兑她的话。

当然有时候她们也一起在线吃瓜,评论下绯闻女友的长相身材什么的,如果周衍在身边,陆苡白还会cue 一下他,问问当事人的心路历程。

陆苡白吃瓜的时候更喜欢看网友的脑洞评论,看着正起劲儿呢,门外,一道光晃过来,接着就是汽车停车的声音。

然后就是托托鬼哭狼嚎的“欢迎语”。

应该是周衍回来了。

陆苡白纠结,要不要尽一下妻子的义务……

去质问一下周衍为什么又给她戴上一顶新款电子绿帽儿。

纠结的点在于,去质问他,还要辛辛苦苦下床,爬到道德制高点,组织语言 diss 他,费脑。

要么这次算了?

百般纠结之间,周衍进来了。

周衍面无表情,长身玉立在陆苡白房间门口,187公分的身高带来了绝对的压迫感,让她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好像在给自己壮胆儿。

“你还知道回来?”周衍掀眼皮率先出击。

“你不欢迎?”陆苡白声音淡淡的,未展露出来情绪。

“不欢迎我就走。”她话虽然到了,但人没下床。

懒。

“呵,我赌你现在觉得穿袜子都算重体力劳动。”周衍脱了西装随意往她的化妆椅上一搭,人也倚在那里,姿态闲适地看着她。

结婚三年,该说不说,周衍还挺了解她。

“你昨晚那么晚给我打电话抽什么疯?以后扔托托这种事不用刻意打电话通知我,直接扔出去好了。”

陆苡白也算了解周衍……一些皮毛吧?

她知道他肯定不会扔。

他和周托托,就是相爱相杀。

因为她以前无意中听到周衍和托托说:“今晚乖一点,爸爸给你加餐。”

都自称「爸爸」了,那怎么可能会轻易抛弃自己的骨肉呢?

周衍喝了酒,瞪了她一眼就径直去她卧室里面的浴室洗澡了。

“嗳?你回你自己卧室里洗去!”陆苡白对着周衍的背影叫嚣。

周衍理都没理她,当她的话是耳旁风。

陆苡白躺回了大床上,突然想起来还没有质问他绯闻女友的事儿。

她要是今天没上一天班累够呛,准给他上演一出原配作天作地的戏码。

算了,睡觉吧。

陆苡白刚和周公接上头,就被阳间的一道喊声叫了回来:“陆苡白,给我找套睡衣送进来。”

陆苡白气得坐起来,第一反应是:凭什么?

下一个动作就是起身,老老实实找睡衣。

因为如果她不找,她相信以周衍的人品,他会直接裸着出来。

虽然他身材很养眼……

但是,伤风败俗!

陆苡白带着一套深蓝色睡衣敲了敲浴室的门。

门开——

她被一个大力拉了进去,周衍把她抵在了门板上。

“怎么这么慢?”他的嗓音有点沙哑。

“给你拿就不错了,快谢谢我。”

“谢谢老婆……”周衍此时眼神迷离,万年不遇地变身听话忠犬。

此中必有诈。

没等陆苡白反应过来,周衍铺天盖地的吻便下来了。

浴室水汽氤氲,天造地设的暧昧氛围。

结果就是害得陆苡白腰酸背痛,又洗了一次澡。

她被周衍抱到床上的时候,感觉整个身体快散架了。

每次出差之后,他要的都特别狠特别急,让她有些吃不消。

这次尤其生猛。

老公这种东西吧,生猛一点是好事儿,但过犹不及,周衍就是太要了。

陆苡白的原则就是,自己爽完了就想下场,而周衍偏偏总是不如她意,就像真人版南孚电池,过于持久。

“周衍,你给我解释解释,今天的热搜怎么回事?”被他折腾一通,这会也过了困劲儿了,她开始和他进行心与心的对谈。

“呵,周太太还需要我的解释?”周衍吊儿郎当地说道,同时大长腿压上她的。

“你别给我腿压坏了。”陆苡白嗔怪。

她这双腿可是她浑身上下引以为豪的器官之一,修长笔直,细嫩白皙。

这是上帝给她的彩蛋。

闺蜜童灵曾艳羡直言:“天就算塌了,也有陆苡白这双大长腿顶着。”

陆苡白是对自己的美貌和身材自知甚深的人,和那些所谓“貌美而不自知”的绿茶不太一样。

她曾经开玩笑和周衍说:“你给我这傲人的双腿上个保险吧?”

周衍当时漫不经心地回怼:“行啊,上个几千万的?你要是瘫了能得赔不少钱,我用这笔钱投资智能电动轮椅行业。”气得陆苡白踹了他好几脚。

陆苡白此时被周衍锁在怀里,听他这语气,像是不打算解释,她也没纠结。

“不说算了。我可是履行了做妻子的义务了。”陆苡白指的是关心丈夫绯闻这件事。

她把这种事当做义务。

周衍神情微敛,但很快恢复那副混不吝的样子,故意曲解:“是啊,我们夫妻义务履行得一向都挺好,我刚才挺舒服的,你被我弄舒服了吗?”

有时候周衍就会说一些这样床上的荤话。

开始陆苡白还会脸红心跳,后来直接脱敏了,有时候蹦出点虎狼之词让周衍都接不住。

“还行吧,给你打八十五分。”陆苡白随口一说,不打算继续和他卧谈会了,准备睡觉。

明天一早六点半还要起床去执勤呢。

他愿意留在这就留,吵醒概不负责。

周衍轻哂,“怎么还有零有整的呢?那十五分怎么扣的?”

回答他的,是陆苡白轻微的鼾声。

周衍深叹一声,搂紧了她。

他有点憋闷,闷在每次她的不在乎。

最开始传这种捕风捉影绯闻的时候,周衍没有刻意立马去压,他也好奇陆苡白的态度。

但没想到她竟然还和他一起前排吃瓜,没心没肺的样子。他也只好配合出演。

有兄弟还打趣他:“衍哥回家是不是要跪搓衣板,等候嫂子发落?”

他当时扯唇一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她,不在乎。”

陆苡白这种不在乎,不像是为了维持婚姻表面和谐而隐忍不发。

陆苡白不太擅长隐忍。

他从中学刚认识她的时候就知道……

除了答应和他结婚的时候,显得挺委屈。

但这三年来,两个人虽然三天一小吵,但没有五天一大吵,吵也就是日常斗嘴,日子过得还算马马虎虎。

周衍知道,陆苡白心态这么好,全凭她一副狼心狗肺。

许多年前,有一次俩人吵架,具体为什么忘记了。

周衍指着她说:“陆苡白,刚见你的时候以为你是小白兔的白,后来才发现你就是白眼狼的白!”

经年之后,他竟然真的把这只白眼狼娶回了家。

有人说他周衍的老婆漂亮归漂亮,但太高冷了。

那是对外人。

陆苡白对熟悉的人,周衍可太知道了!和她养的那只哈士奇里里外外一个模样。

长得嘛,整个京北找不出几个像她这样拥有顶级容貌和身材的女人,这个他承认。

甚至刚开始在路上执勤的时候,总有人把陆苡白当打卡点专门去拍她,搞得她觉得很困扰,不胜其烦。

非要周衍去想想办法……他能有什么办法?

最后还是她无论多热的天气都坚持全副武装,一是为了防晒,二是为了不被关注,低调低调再低调。

陆苡白真实的性格,真的……就很二哈。

最近京北市天气不好,不是雪就是雨夹雪,交通部门压力很大。

像陆苡白这些基层执行部门人员真的很辛苦,起早贪黑的。

执勤、巡逻、处理事故、指挥交通……所有同事都是连轴转,忙得要死,压力也很大。

最可气的是,有天陆苡白拖着疲惫的身躯下班回来,赶上周衍在家,一边吃葡萄一边还奚落她:“呦,咱家巡逻犬今个儿这么早就回来了?”

陆苡白都懒得和他斗嘴,扒拉开托托,也不展现澎湃的母爱了,径直进了浴室冲澡。

但凡累、压力大的时候,陆苡白就喜欢打游戏解压,她打得很好。

按照童灵的话说,妥妥的王者。

其实陆苡白很聪明,但平时就是不用到正地方,念书的时候不是打游戏就是睡觉,逛街都很少。

大美女的外壳里装了一个单身宅男。

考警校的时候临阵抱佛脚,认认真真努力了一阵,文体成绩也算不错。

她这人难得认真,生命里唯二两次认真,一次用来考警校,一次用来追祁森,其他的都满不在乎。

陆苡白有一句著名的人生格言:“哎呀,就这样吧!”

被陆家所有人鄙弃。

只有周衍能容忍,一句:“行吧”,扛下了所有。

周衍进她卧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陆苡白一边敷着面膜一边打游戏。

纤长白皙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跳跃,嘴里念念有词,面膜掉下来一角她都没在意,周衍进来更是拿他当空气。

他可挺多天没开荤了。

“你打游戏就打游戏,怎么还总碎嘴子?”周衍的狗嘴里向来吐不出象牙。

“闭嘴。”陆苡白抽空骂他一句,继续和队友开黑。

猪队友是扶不起来的,最后陆苡白还是输了。

“额,没劲!”她把手机扔一边,直接瘫在床上。

“今天能尽夫妻义务吗?”周衍一本正经地问道,好像在做商务咨询。

“周衍你还是个人吗?你那个‘衍’是繁衍的‘衍’吧?发情了就找你的小豆豆去!”陆苡白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她给范思甜起外号叫做“小豆豆”,因为人家的身高。

长相甜美的萝莉们一米六出头不是很正常?夺笋呐。

陆苡白一直说周衍嘴毒嘴贱,她其实也不是什么善茬儿,尤其给人起外号方面是一把好手。

周衍下面还有个幺妹,排行老五,叫周枺。

陆苡白就贱贱地背后叫人家“周五”,她说周五也算周“末”。

后来就叫人家“福来Day”,最后直接简化成“福来。”

“福来”妹妹知道后气死了,加上俩人每次都不怎么对盘,见了面就相互阴阳,相互掐。

虽然陆家和京北世家周家比,就是小卡拉咪一般的存在,但好歹也算得上家境殷实,嫁入世家受气这种事儿在陆苡白身上是不存在的。

所以当初是陆苡白嫁进来而不是陆芸白。陆家二老也相对放心一些。

此时的周衍一头雾水,“什么小豆豆?”

他想歪了,以为是什么不可描述的X用品。

“范思甜啊,就那小个儿,我得俯视她,你这审美退步了啊。”陆苡白逮着这事儿没完了。

“所以陆苡白,我当初娶了你是我审美的巅峰呗?”周衍哼笑。

“不能同意更多。”陆苡白非常走心地认同。

“你可真自恋,我的脸皮有时候都没你厚。”

“不是我说哎,就你们公司旗下那些个艺人,论颜值身材比我能打的有几个?还明星呢。”陆苡白无情嘲讽。

确实没几个,但说有也有。

“那我诚挚邀请我太太原地出道,可以吗?价钱可谈。”周衍顺着她说,就当“磨磨牙”。

“你半个身家都是我的,有什么可谈的?”陆苡白冷嗤。

在她眼里,大大方方的不要脸,就是「坦诚」最高级的表现形式。

周衍:“……”

“你以为看言情小说呢?女主嫁进豪门一个个独立自强,不屑于花豪门老公一分钱?”

“理想是理想,面对现实吧周先生。那些女主太做作了,我主打一个真诚,这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哦对了,我最近看中了爱马仕钻扣喜马拉雅,鳄鱼皮那个,回头我发你照片,帮我买了哈。”

周衍点了点头,一副“你行”的表情。

“以后你就背着它到处巡逻,和你那套荧光黄的骑行警服特别搭,真的。”周衍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那画面想想都辣眼睛。

其实陆苡白上班的时候还是挺低调的,开的车也不过是一辆路虎。

周衍送她的阿斯顿马丁一直在家里车库吃灰。

同事们都知道陆苡白家里有钱,也知道她有对象,但不知道什么来头,也不知道感情状态。

周衍在陆苡白同事圈里的代号是:“神秘金主。”

她知道同事们这么八卦也没计较,周衍对得起“金主”二字,至于神不神秘的,无所谓。

陆苡白当初选择隐婚主要原因是不想引起过多的关注。

周衍的工作抛头露面的又是在娱乐圈,鱼龙混杂的。

她嫌烦。

周衍当初也答应了她,会好好保护家庭隐私,所以当初结婚只是双方至亲好友一起吃了个饭而已。

他们俩在这点上出奇地一致,很讨厌婚礼上那些繁文缛节,所以坚决抵制大肆操办,两家家长也拿这对儿没办法。

本来当初结婚就挺……仓促的。

-

周衍这晚到底没吃上“肉”,陆苡白很快就呼呼大睡了,气得他只能去冲个凉水澡。

第二天陆苡白天蒙蒙亮的时候又起床去上班了。

天气终于放晴了,让人心情也跟着放晴,都没那么烦躁了。

她骑摩托车去了巡逻片区,在早高峰疏导交通。

忙了一上午她准备站在路边吃一口盒饭,就看到一辆骚红色的法拉利呼啸而过。

超速都超到外太空去了,大白天的炸街呢?就在她眼皮子底下!

这陆苡白能忍?

并不能,绝不能。

陆苡白放下盒饭,骑上帅气的大摩托就追了上去……

毕竟是在闹市区,法拉利的车主估计只会装逼,车技明显不太行,最后被陆苡白逼停了,车还刮擦了马路牙子。

陆苡白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车窗降下,里面的美女黑超遮面,陆苡白觉得很眼熟,她敬了一个礼之后想起来,是范思甜。

呵,大明星啊。

但陆苡白管她是谁!

就算天王老子违反交通规则了,在她这都得带张罚单回去当人间土特产,不然别想回天庭。

交警一敬礼,罚款二百起。

陆苡白开了执法仪,并按照规定让范思甜先出示驾驶证和行驶证。

明星就是明星,人设和本人都不太相符,范思甜挺拽的。“没带。”

好,罪加一等。

“你害我把车刮坏了。”范思甜打开车门下车,要开始碰瓷儿了?

得,还是一个法律意识淡薄的。

她踩着恨天高,勉强能和陆苡白身高持平,不需要仰视了。

但陆苡白一身正气再加上制服加持,气场两米八。

陆苡白按照规定开始开罚单,并耐心对范思甜进行普法教育,自己找4s店修去!

在这个过程中,范思甜仔仔细细地打量陆苡白,一副罚单不重要,她才是对方最感兴趣的猎物一样。

范思甜一直仰慕周衍,就喜欢他这种荷尔蒙爆棚又混不吝的世家公子类型。

真要是钓到了这辈子就值了。

不过她虽然是当红女星,但对于真正的豪门来说不过就是个戏子,摸不上边儿。她也就只知道周衍已婚。

他对老婆的信息一直讳莫如深。

圈里都传周衍和老婆就是联姻没有什么感情,他平时也不拿对方当回事,不然不可能经常传绯闻。

豪门子弟嘛,哪有深情的?好像俩人是各玩各的。

像范思甜她们这种女明星,嫁入豪门的不少,都心知肚明豪门就是表面光鲜,内里的龌龊不足为外人道也。

她一直想找一个接近周衍的机会,但俩人差太多了,根本说不上话。

上次的酒会,范思甜能和周衍敬杯酒,说一些明骚暗贱的话,已经到顶儿了。

周衍倒不是传说中那种高冷不近人情的类型,还夸她漂亮、将来必定星光璀璨来着,一些场面话,哄得她心花怒放的。

有这些话,足够她在圈里吹嘘一阵的了。

以后传出去的版本可能就是周衍力捧范思甜,承诺为其点缀“星光”。

没想到那天晚上结束之后,范思甜竟然在回到自己所住的小区——盛世华府时,偶遇了周衍。

当时周衍已经微醺,迈着潇洒的步伐从她身边经过,好像不认识她一样。

范思甜怎么会白白放了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

她甜甜地叫了一句:“周总~”

声音娇滴滴的很酥麻,非常斩男。

周衍当时闻声回头,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一副懒散模样,在月光之下显得风流倜傥。

范思甜彻底陷进去了。

“范小姐?”

范思甜因为周衍还记得她而内心兴奋雀跃。“是我,周总,您这么晚怎么来这儿了?”

据她所查,周衍的居所在城郊的观云山庄,上亿的别墅。

“嗯,我来找我老婆。”周衍放慢了脚步等了等她。

周衍在外向来礼数周全,非常绅士。

但在陆苡白的评价体系里,全当是道貌岸然的表现。

范思甜脑子里顿时脑补了一出豪门狗血大戏。

夫妻两地分居?

但为什么周衍半夜会来找她老婆?

还是周衍在搪塞她?其实他来是因为在这小区包养了情人过来幽会的。

一连串疑问都被她强行压在心里,范思甜人如其名,笑容甜甜的:“是和我住一栋吗?真巧啊!是来接周太太回别墅?”

周衍“嗯”了一声,和她同进了一步电梯,绅士地为她挡住门。

范思甜眼看他按了十二楼的按键,她住八楼。

电梯很快,没容许她搭讪更多。

到了她的楼层,范思甜用她的大电眼和周衍暗送秋波,道晚安。

可是周衍只是礼貌性地笑着回应,明显心思不在她身上。

这是他俩绯闻上热搜的真实情况。

其实那天周衍以为陆苡白还在她的公寓里不打算回家的,所以他结束应酬之后打算顺道来接她,结果扑了个空,回了观云山庄他也没提。

后来范思甜绞尽心思托人秘密查了十二楼住户的个人信息,顺藤摸瓜查到了陆苡白的职业和工作单位。

没准还真是他太太,圈里传闻她太太是圈外人,工作朝九晚五那种,并不出奇。

范思甜更加确信,周衍并不拿他老婆当回事儿了。

她和封霖的想法隔着时空如出一辙,如果真是捧在手心,谁会让老婆出来干这啊?风里来雨里去的。

此时,陆苡白看着范思甜一直在打量她,直勾勾的一点也不掩饰,就知道来者不善了。

她不自觉地皱起了秀眉,递过罚单,又恪守了职责进行完交通规则教育之后,就打算离开。

“等等,小陆警官。”

在陆苡白打算离开回去继续吃盒饭之前,范思甜叫住了她。

“怎么了?还有什么不清楚的?”陆苡白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我是想和你顺道解释一下,我和周总,真的没什么的。”范思甜摘下黑色墨镜,一副无辜的大眼睛望着她。

该说不说,这双湿漉漉的鹿眼真的很迷人,很杀。应该很能激起男性天然的保护欲。

但这发言是真的很茶啊!

陆苡白最受不了这种了,她又不是男的。

“知道了。”陆苡白敷衍的答应了一声,耗尽了所有耐心。

“您挺宽容大度的,以后我要是遇到了小四小五,也要向您学习的。”

“噗!”陆苡白当场没憋住,笑出了声。

没脑子啊这美女!

“那你这是承认了自己是小三儿?自我认知挺清晰的,史上最光明磊落的小三,手动为你点赞。”她毫不吝啬地伸出了大拇指。

“你!”范思甜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我要投诉你。”

“去吧。”

【皮卡丘】三个字陆苡白没加,显得太欠儿了。

“你别得意的太早了,阿衍并不在乎你,紧紧攥着一个周太太的空名号独守空闺有什么意思?”

小说和电视剧里的烂大街台词搬来搬去的,没一点新意。

陆苡白懒得听她多逼逼,长腿一迈上了摩托车,呼啸而去。

但陆苡白其实是很生气的。

因为周衍这狗东西曝了她的马甲,都说了隐婚隐婚,怎么被这种人品不入流的女星知道了去?

盒饭她都不想吃了。

想了想,她给周衍拨过去了一通夺命电话——

“喂?”电话里传来了周衍懒散的声音。“什么风把周太太的电信信号吹我这来了?”

“周衍!你找小三四五六七八跟我没关系,但请你不要让她们过来骚扰我,影响我的工作!”

火药味十足。

这是结婚以来,陆苡白和他发过最大的火。

之一。

周衍听着陆苡白一通愤怒输出,只说了一句:“我会处理好。”

陆苡白很快就刷到了周氏娱乐和范思甜解除合约消息的新闻。

公告上只说了解约的事实,但对解约的原因讳莫如深。

陆苡白还专门问了周衍:“你这是要封杀范思甜吗?”

“这个结果夫人不满意吗?”周衍的态度就像是回家路上顺道买了一颗大葱般轻松。

“我只想让她闭嘴,离我远点,砸了人家的饭碗并不是我的初衷。”

“呦,看不出来您还菩萨心肠呢?那你没事儿保佑保佑范思甜快速翻红吧。”周衍忍不住阴阳她。

陆苡白摇头:“不,我佛不渡绿茶。”

那天周衍收到了陆苡白愤怒的控诉,立即让艺人管理部去找范思甜谈话了。

范思甜都傻了,没想到周太太的位置这么稳,在周衍的心里地位这么高。

艺人管理部的老大Cathy是周衍的学姐,颇受周衍信任,所以知道很多事。

她心想这个范思甜真是个空有美貌但不长脑子的,去挑衅谁不好,竟然敢去找陆苡白。

陆苡白为人特别低调,尤其厌恶自己工作时被干扰。

Cathy 可曾是亲“耳”见证过周太太有一次因为这类事情,电话里把周衍一顿疯狂 diss.

周衍最后只说了一句:“老婆消消气,我来处理。”

不可一世的周家四公子,原来还是个耙耳朵?Cathy当时内心震惊。

事情的起源是什么来着?

是当时京北刮起了网红风。

陆苡白不知道被哪个流量博主给盯上了,拍了她执勤时候的视频和图片发到了网上,宣传她是京北最飒最美女交警之类的。

这波宣传引起了广泛关注,好多自媒体和素人粉丝都去陆苡白执勤的那片区域蹲她,求合影什么的。

陆苡白冷的时候是真冷,工作状态时一律严肃拒绝。

渐渐的,还有人网暴她,说她是个拽姐没有亲和力没有礼貌之类的,还造谣她被人包养,说的多难听的都有。

这些她都能忍,不过心就是了。

最烦的是不断有MCN机构找她谈合作说要捧红她。

甚至单位主抓宣传口的领导也找她谈话,让陆苡白借着这个风口,打造交通部门的IP,吃一波网红流量,为交通普法宣传做贡献。

可她不喜欢这种抛头露面的事儿,搞得那段时间陆苡白特别焦躁,烦不胜烦。

直到有一次,有一个自称是周氏娱乐公司的星探说要找陆苡白合作,也是画“捧红她”的大饼。

开始她还礼貌拒绝,但对方一直穷追猛打。

陆苡白只能特别不客气地怒怼对方:“我脸上是写了「我想红」几个大字吗?麻烦起开,不要干扰我工作。”

对方开始还苦口婆心劝说她,后来陆苡白态度越来越冷漠,直接把人当空气。

那厮开始暴露本来面目了,说了很多阴阳人的话。

最后都给陆苡白气笑了,“呵呵,行啊。想让我出道,让你们公司老板直接找我谈。”

“你以为这是BOSS直聘呢?找工作直接和老板谈?我们周总也是你这种……可以随便见的?”星探回怼陆苡白。

第一,不是她陆苡白来找工作,而是这种莫名其妙的“工作”一直来烦她。

第二,周衍不是她随便见的?她都可以随便睡!

她直接把电话拨给了还在开会的周衍。

在陆苡白的字典里,没有「告状」这个说法,不过是谁给她惹的事儿,谁负责处理罢了。

谁污染,谁治理。没毛病。

周衍示意散会,只留下Cathy 说有事等下继续谈。

当时周衍的手机音量调的很大,那段时间他上火,听力不太好。

所以Cathy才听到了这一切。

周衍耐心安抚好陆苡白后,让她把电话递给那个星探,直接电话里解雇了对方。

有时候,周衍就是这么没原则和“昏庸无道”。

Cathy 和周衍私人关系还算不错,所以就出言调侃他。

他当时说:“那能怎么办呢?员工开了一个可以再找一百个,但老婆就这一个,自己惯的自己宠呗。”

说是抱怨和无奈吧?但语气里又充满了宠溺和无限缱绻。

Cathy 那天被单独“留堂”,以为周衍找她有什么重要的公事呢,结果周衍是要她帮忙去解决一下陆苡白在工作中总被当成网红景点打卡的问题。

她能有什么办法啊?老天想让一个人红,拦都拦不住。

周衍倒是也很实诚:“我老婆让我处理处理,我处理不好,交给学姐你了。”

但凡他一叫「学姐」,交待下来的绝对是难以完成的任务。

最后Cathy 真是为这事儿差点秃了头,一边用舆论带风向,号召网友理性追星,不要打扰公务人员正常工作;

一边拼命压热搜新闻之类的把陆苡白的热度降下来,等这股风头过去就好了。

范思甜的天资终究是不错,从专业角度来看,Cathy 觉得有点替她惋惜。

范思甜临走的时候,梨花带雨的抱着Cathy,恨不得贴在她身上,“Cathy 姐姐,我以后可怎么办啊?我辛苦打拼,这才刚红没多久,就要封杀我……我……我不活了……”

Cathy 说了一句:“哭哭啼啼也没用。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去招惹周太太。”

“我当时也是不知道啊,我以为……我以为周总不在意太太,所以才……”

“所以才去捏‘软柿子’的是吗?但陆苡白,可一点也不软,不会轻易任人拿捏的。”

“那我去找太太认错可以吗?”

“姑奶奶,你要是想活的长久一点,就不要再去打扰周太太,这次只是暂时雪藏,不会一辈子封杀你的,以后风头过了,你换一个小一点的娱乐经纪公司,或许还能在娱乐圈混口饭吃。”这是Cathy 的良心建议。

范思甜本来奔着大红大紫去的,如今只落得一个或许能混口饭吃的地步,都是她自己作的。

周衍也没打算彻底要把范思甜一棒子打死,只是不和她合作了而已。

对陆苡白表明自己的态度和立场即可。

童灵知道这事儿之后,拍手称快,为周衍的昏庸无道,只为博美人一笑的态度点赞。

“这说明你家周总还是很爱护你的。”童灵五分真五分假地随便一夸。

“感谢抬爱,让他滚吧。”陆苡白坐在咖啡厅和闺蜜吐槽。

“你现在对周老四,到底是一种什么感情啊?”童灵开启访谈模式。

“说实话,我没考虑过这个问题。稀里糊涂就过了三年。”陆苡白诚实作答。

“那你现在好好想想。”童灵一直很好奇这个问题。

“你爱他吗?”

虽然说童灵很不相信联姻,但是她对爱情还是抱了极高期待的,高标准严要求,且非常分明,要么爱,要么就是不爱。

没有凑合过一说。

当然,日久生情的爱,也算爱。

“爱?你好肉麻啊。”陆苡白感觉自己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怎么肉麻了?当初你对祁森……”童灵半路急刹车,她忘不了当时陆苡白和祁森分手那段时间,哭得稀里哗啦的。

童灵担心戳到了陆苡白的伤心之处。

“哎呦喂,说吧没事儿,这都多久了,你以为我多长情一人呢?过去了就过去了。”陆苡白满不在乎地说道。

“……”

要么周衍总说陆苡白白眼狼、狼心狗肺之类的呢?好像还真是这样。

不过那段时间,她是真的伤心过一阵,毕竟追了人家一年多,才在一起。

没谈多久就……

“你怨恨你姐和祁森吗?”童灵问。

“这有什么怨恨的?”陆苡白不解。

“又没有小三插足的狗血剧情,是我和祁森分手之后他俩才在一起的。虽说当初陆芸白也喜欢祁森,但是她也没有任何逾矩的做法,至少我没发现。”

“你就一点不介意吗?”童灵继续刨根问底。

“谈不上介意,喜欢一个人是人家的正当权利。感情这种东西又控制不了。”

“但,确实有点别扭。”良久,陆苡白承认。

“不过我和祁森,当时也有我们的问题。”

“什么你们的问题嘛,明明是周家对你们家趁火打劫,只是我们局外人好奇的是,为什么周衍娶的不是你姐,而是你?”

“童灵女士,你这话的我就不乐意了,娶我怎么了?单论美貌,我是比陆芸白差在哪儿了?娶了我是周衍这狗东西八百辈子修来的福分。”陆苡白火速开启自恋模式。

姐姐陆芸白就是她难以逾越的高峰,从小她就和姐姐“高下立见”。

颜值方面,她确实略有优势。但抛开这一点,方方面面都矮姐姐一头。

陆芸白长得很有仙气,但是是那种很有亲和力的氧气美女,对谁都很温婉,那是由内而外的气质;

而陆苡白不说话或者不想搭理一个人的时候特别高冷,但实际上就如周衍所说,和熟人常常“二哈附体”。

陆芸白从小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样样都很出挑。尤其是在绘画领域,大学时期作品就在全国巡展,后来去了法国读研,现在基本是随着作品周游列国的状态。

虽然陆家不算是豪门,但那些豪门太太经常对陆母抛出橄榄枝,想要自家的公子与陆芸白美其名曰:多接触。

反观陆苡白,显得吊儿郎当,功课都是马马虎虎,以前喜欢开赛车,但由于太危险被陆母生生掐灭了热爱的小火苗。

周衍和陆芸白是高中同学,以前有事儿没事就往她家凑,大家都以为周衍对姐姐一片深情。

只是没想到,后来陆父的公司生意出了问题,资金链断裂,努力几十年打下的小江山就要付之一炬。

当时周家集团的实际掌舵者已经是周家二公子周烬了,他说可以帮陆家一把,救其于水火之中。

陆父自然求之不得。

但周二顺带着提出了想和陆家联姻的“请求”,说成了一家人才好帮衬,确实有点趁火打劫的意思。

不过周家四子一女,个个生的俊俏,实属人中龙凤。而且除却当时还在上学的幺女,其他四位公子在各自擅长的领域都颇有建树。

实话实说,配陆家的女儿绰绰有余。

周烬当时其实是给最小的弟弟,排行老四的周衍说媒。

陆父本来就心疼这两个女儿,但转念一想,周衍平时和长女陆芸白就走得近,他倒是乐见其成,“卖女”的罪恶感瞬间减轻了几分。

但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周衍选择的是陆苡白。

他俩,明明就一直不对付啊。

以前周衍每次来陆家的时候,总要和陆苡白斗得急头白脸的。

包括当时的陆苡白也懵逼了,彼时她正在和祁森冷战,感情风雨飘摇。

因为祁森要出国留学,事先也没有告诉她,还是她从共同好友那里知道的。

陆苡白觉得,既然两个人在一起就要彼此坦诚,虽然是她追的他,但是祁森和她在一起之后对她也是无微不至啊,看起来也是实心实意地和她在交往。

但为什么那么大的事儿都不跟她商量一下呢?

她当然不会拦他,并且会毫不犹豫支持他的一切决定。

因为陆苡白明白,去法国追逐绘画梦,是祁森一直以来的向往。

她想要的,只是一个知情权而已……

陆苡白得知这件事后,第一时间去找祁森问个明白,他这才支支吾吾地说出来,他说还没想好怎么和她坦白,并且当时他也没有百分百拍板决定。

祁森说,他舍不得她。

陆苡白才不想听这些狗屁解释,在她这里,就是祁森不在意、不尊重她这个女朋友的表现。

最后祁森还是决定去法国了,让两个人的感情雪上加霜。

中间他们也偶尔联系,但彼此都小心翼翼的,而且祁森那段时间很奇怪……

这段关系基本上是名存实亡了,就等着他们其中的某个人戳破窗户纸,宣告这段感情正式终结。

陆苡白看着父亲短短时间双鬓染霜,知道父亲一定很艰难,不然不会认真考虑周家这样的要求。

父亲也曾询问过姐姐的意见,但陆芸白说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坚决不联姻,她以前一直是个乖巧的孩子,第一次这么刚。

其实那时候陆苡白早就已经知道陆芸白也喜欢祁森。

最后陆苡白找祁森戳破了窗户纸,告知了一切,他并没有挽留。

如果……

如果当时祁森表现出一丝纠结与不舍,那将会直接改变故事的走向和结局。

但没有。

陆苡白答应了联姻,在陆父打算回绝周家之前。

她虽然从小叛逆不羁,父亲尤其惯着她,想做什么都支持。

陆苡白也是不忍看着父亲陷入绝境。

反正她这辈子也算轰轰烈烈地谈过一场恋爱,虽然结局有点烂尾。

既然得不到最喜欢的,那跟谁都算是将就。

周衍吧,作为将就的对象,也不是不能忍。

周衍当时也打消了她的顾虑:各取所需,谈不上谁利用谁。

各种因素叠加在一起,促成了这段匆忙的婚姻。

就是,陆苡白感觉和周衍结婚,有点奇怪。

尤其是他俩第一次上床的时候,就像是亲手睡了相爱相杀的兄弟。陆苡白很紧张、很别扭,但又很想笑场,就很emmm.

陆苡白摩挲着咖啡杯的杯沿儿,从回忆中回过神。淡淡地说了一句:“算了,不提这些了,结都结了凑合过呗,还能离咋的?”

能是能,但缺少一个充分且必要的理由。

封霖自从上次被周衍狠狠收拾了一顿之后,老实了一段时间。

见“风头”过了,他又开始躁动了。

封霖张罗了一个局,要请这帮兄弟以及他们的女朋友或老婆一起吃个饭。

因为好几个以前的兄弟身边都换了佳人,他都不认识了。

尤其是周衍已经低调隐婚,而且他刚回来就闹了这么大一个乌龙,正好想和嫂子请个罪。

所以陆苡白就是封霖的首席座上宾。

周衍一边看电脑一边听封霖“献媚”,懒懒搭腔:“就我来,你嫂子忙。”

平时他基本不会带陆苡白参加这种兄弟局,还因此落了一个他不在意老婆、不拿人家当回事儿的坏名声。

但实际原因是,个别“不检点”的兄弟自诩风流,身边的女伴跟走马灯似的换来换去。

他怕陆苡白会误会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沾上一身骚,可不好。

而且陆苡白对这种聚会也不感兴趣,她骨子里还是有点宅的。

曾经周衍也试着邀请过她几次,就是纯吃饭局,她都一口回绝了。

陆苡白也从来没邀请过他和她的朋友吃饭。

美其名曰:不干涉对方的社交。

偏偏封霖是个听不懂弦外之音的。“我可以等嫂子不忙,上次那事儿我必须当面和她负荆请罪,求得她原谅,我才能安心。”

“不需要。她八成都不记得你哪号人物了。”

“那更得见面加深加深印象啊。”封霖狗皮膏药一样,铁了心要请陆苡白出席。

“没完了是吗?”周衍耐心耗尽,顺手赏了封霖一个大逼兜。

封霖憨憨一笑。“不会是咱衍哥请不动嫂子吧?”

激将法的牛逼之处在于,你明知道对方在激自己,但那一刻,还是忍不住上头了。

“呵!怎么会?我一个电话她就开始提前梳妆打扮了。”周衍也是有点子虚荣在身上的,免不了俗。

“那衍哥,现在就打个电话预约下嫂子档期吧?”

“回头再说,现在我忙。”周衍怕当着封霖面打被陆苡白拒绝,他以后没法在圈里树立威信了。

因为十有八九,她会拒绝。没准还会讽刺他一番。

京北周四爷不要面子的吗?

封霖也没纠结,乐呵地就当周衍答应了,然后屁颠屁颠地离开了周衍公司。

待封霖离开,已经到中午。

周衍约莫着陆苡白午休了,于是拨了个电话过去。

那边接的倒是很快。“周总有什么指示?”

周衍一听,感觉陆苡白心情不错。

“小陆警官,周五下班之后有空吗?”周衍暂定周五,提前好几天预约可以打好提前量。

“干嘛?想和我约会?”

其实他们结婚这么久,还真没正儿八经约过会。

彼此平时都很忙,休息的时候都用在床上“深度学习交流”了。

“封子想约咱们一起吃个饭,就当上次给你工作带来麻烦请罪赔礼了。”周衍说的很随意。

但陆苡白真的完全不记得这号人物。“什么疯子傻子的?”

“就是我以前一发小,前一阵刚回国,那天你抓他违停罚他款来着。”

经他这一提醒,陆苡白想起来了。“他啊?”

“不去。”紧接着就利落拒绝。

“人家大老远回来好歹给人一面子,也算给我点面子,可以吗?”

“不是我不给面子,是周五那天我大概率要加班。要么这样,你们约着,我要早结束就赶过去,赶到哪儿算哪儿。”陆苡白第一次这样好说话。

“行,那我等你消息。”周衍感觉了了一桩心事。

周五那天,陆苡白和周衍说要加班,没有办法去聚会了。

周衍知道陆苡白对待工作还是很认真,挺有正事儿的,也没勉强。

于是就和满座的兄弟们说道:“我们家小白今天加班,甭等她了。”

众人内心OS:我们家小白,yue!

封霖惋惜了好一会儿。

毕竟聚会人多,很快他们就重新嗨起来了,都喝了不少酒。

封霖这小子,就是嘴上没个把门儿的,其中有个也是国外刚回来没多久的朋友说很遗憾没有见过陆苡白,听说她超漂亮。

封霖此时已经酒精上头,顶着两坨红开始给那朋友形容了:“哥们儿就这么说吧,我小封爷择偶,如果这姑娘够漂亮够来劲,我可以接受对方是离异状态的。

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对方离婚带娃。

但如果遇到咱嫂子这种颜值和气质的,即使她离异带娃,我都能欣然接受。

她就是这么人间极品,你想象一下这得多漂亮?此女只应天庭有,人间难得几回见。”

“这回你能 get 了吗?”封霖还不知死地补充了一句,完全忘记去看周衍此时杀人般的眼神。

周围的兄弟以及兄弟的爱侣们都已经感受到周衍周身森然的肃杀之气了。

但封霖这傻小子还在继续侃侃而谈。“陆苡白,以后就是我亲嫂子!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

“啪!”

周衍是断掌,打人巨疼。一个大逼兜把封霖原地扣在桌子上,给他打的眼冒金星。

“哥哥哥哥哥……”

“你还当我是哥呢?喝点猫尿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连你嫂子都敢觊觎?我今天就让你长长记性。”

“哥,我不是……不是!”封霖一边晃晃悠悠地躲着周衍的飞踹一边辩解。“我是在夸嫂子!”

“用得着你夸?”

“是是是,我不应该夸。”

“长得那么好看不应该夸?”

“……”

封霖这是怎么说都不对了,最后也不挣扎了,老老实实地被周衍又收拾了一顿。

从小他就被周衍欺负,也习惯了。当作打是亲骂是爱了,封霖的心态是真的好。

……

封霖他们这一行人吃饱喝足后,从私房菜馆里走出来,打算再去另一处私人会所“续摊儿”。

周衍一出来就眼尖地看到陆苡白一袭B家风衣站在隔壁高端商场门口,手里还拎着好几个购物袋,旁边是她的铁瓷儿闺蜜童灵,俩人应该是刚血拼完出来,可能在等车。

不是在加班吗?

真行!

周衍让那些兄弟们先走,说自己有点急事要处理。

大部队不疑有他,周衍等他们离开之后,拿出手机给陆苡白打电话。

他看到陆苡白拿出电话后皱了一下眉,一副懒得应付的样子。

不知道怎么的,周衍心里一堵。

每次他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都这样不耐烦的情绪吗?

他在她心里,到底是有多不受待见?多不重要?

周衍眼见着陆苡白又把手机塞回风衣口袋了。

它响任它响。

他的眼里淬了一层冰,又打了几个还是没接。

那边封霖给周衍打电话让他赶紧过去,周衍是一点心情都没有了,直接推脱说有工作上的急事,没有去下一场。

喝了酒,他开不了车,于是叫了司机老张把他送回家。

家里只有王妈和周托托,一个忙完一天要去休息了,一个死皮赖脸地往他身上凑,被他推了又推。

“周拖拖,离我远点!看你就来气!”

周衍坐在客厅的新沙发里,仰头捏着眉心,很郁闷。

这已经不是陆苡白第一次这么不在意他了。

好像从他们相遇的第一面,陆苡白就不怎么待见他。

他和陆苡白的姐姐陆芸白是高中同班同学。

当年周衍还很青涩,就是一个没心没肺的青春期大男孩儿,不像现在这么混不吝。

那时候他们老师号召学习成绩好的帮助学习成绩差的同学,力求共同进步,遂组织了相关活动。

说白了就是现代版的“帮扶对子”。

作为典型学渣的周衍,刚好和学霸陆芸白组成了一队。

本来他是极其不情愿的。

但周父当时还年富力强,脾气火爆,逼着他去陆芸白家一起学习。

周衍清楚记得,那是一个周六的早晨。

他一大早就被扔出家门,由司机送到了陆家花园别墅。

到了陆家,陆芸白已经在家里的书房等他了。

周衍顶着一双惺忪睡眼,求她轻虐。

他就想把这次共同学习当做走过场,打一次卡得了。

陆芸白是那种神仙姐姐的类型,笑的也很温婉:“我都ok 啊,随便你。”

周衍耸耸肩,“开始吧。”

“不好意思要稍等一下,我妹也要过来一起接受辅导。”陆芸白礼貌说道。

“无所谓。”周衍从书包掏出了任天堂游戏机开始玩,修长的手指在按键上飞快跳动,一副遁入另一个世界的样子。

“可能要稍等半小时呢,我妈会拎着我妹的耳朵进来。”陆芸白的语气里充满了同情还有无奈。

周衍虽然在一心打游戏,但也听到了这句话,心想说原来是同道中人啊,也是个学渣。

“你妹有你漂亮吗?”周衍随口一问,其实也没多关心。

陆芸白认真地点头,“嗯,比我漂亮。”

陆芸白是校花,全学校认证的大美人,仙里仙气的。

能让她都甘拜下风的颜值,得长成什么样啊?

这引起了周衍的些微兴趣。

说实话,周衍觉得像陆芸白这种长得好、学习好、性格好,哪哪都好的人,完美得太不真实了。

不知道她妹妹是不是也是同款?

不过随即他又否认了自己。

陆芸白的妹妹也是个学渣啊。估计上天赐给了这个姑娘常人难及的美丽皮囊时,对应收走了她的智商。

陆芸白是懂她妹妹和她妈妈的。

半小时后,果然陆太太拎着陆苡白的耳朵,把她这个人连同她的书包一起扔进了书房。

那是周衍第一次见陆苡白。

确实如陆芸白所说,长得是真的美。一种摄人心魄的美。

身材纤细高挑,弯弯的柳叶眉下,一双大眼睛明亮清澈,灿若繁星,还有樱唇琼鼻,完美适配在这张白皙无瑕的鹅蛋脸上。

虽然当时陆苡白蓬头垢面,穿着一身平平无奇的淡粉色家居服,丝毫没有为她的气质减分。

那时候,陆苡白还是偏邻家女孩的气质,一笑起来非常有亲和力,青春可人。

周衍那一瞬间本能地放下游戏机站了起来,甚至都忘记了和陆太太打招呼。

还是陆太太主动热情地说道:“周衍啊,你们今天就在这跟着芸白好好学习吧,我把苡白也放在这,她一直都跟着她姐补习的。”

然后陆太太又转头和陆苡白叮嘱:“跟你周衍哥打个招呼,不许打扰人家学习知道吗?”

学渣和学渣之间,是有雷达感应的。

两个人第一次对上了眼神,就知道,对方大概是个什么“货色”。

陆苡白乖巧一笑:“学渣哥哥,你好啊。”被陆太太当即一个爆栗,她迅速一缩,反应之快,电光石火间。

周衍看了出来,这小姑娘还是个练家子。

陆太太又嘱咐了家里阿姨给他们端上了水和水果还有小甜点,就退了出去。

陆苡白和周衍打过招呼之后,就大咧咧地坐到了一边,目光在他和陆芸白脸上来回扫描,贱贱地问:

“我是电灯泡吗?抱一丝,我是被逼着进来的,我学我的,你们搞你们的,放开点儿,我帮你们打掩护,不谢。”

陆芸白当时脸就红了,略使劲地拍了一下妹妹单薄的后背,“陆苡白你说什么呢?小心我锤你!”

周衍终于从陆芸白这个仙女身上看到点烟火气了,她和她妹置气的时候终于有了一个正常高中生的模样。

然后陆芸白若无其事地和他说道:“你先把上周老师留的语文作业做做试试,我们到时候直接看错题,对症下药。”

“你也是。”陆芸白转头对妹妹说。

周衍却打开数学卷子,一边转笔一边审题,一边观察陆苡白。

陆苡白好像有点惧来自亲姐的血脉压制,开始翻书学习。

但周衍一看就知道她是在装模作样。

因为他装模作样的时候,简直和陆苡白一毛一样。

陆苡白那天穿的是淡粉色的宽松大短裤,配了一件同色系小熊图案卫衣。

卫衣的袖子被她高高地撸到了胳膊肘很靠上的地方,露出了大半截白皙清瘦的手臂。

下面露出来的大长腿更是明晃晃的,白到发光。

她没穿袜子,嫩白还透着粉的脚趾齐齐地踮了起来,踩在那双同样是粉色系的阿迪达斯拖鞋的鞋跟处,姿态闲散。

陆苡白一会儿挠挠小腿,一会儿伸出长臂捡掉到地上的笔,一会儿开始把头发扎成丸子头,一会儿吃两块水果……

反正无论干什么,都比看眼前的书专心。

陆苡白感受到了周衍打量的目光,趁着姐姐出去拿辅导书的空档,往后一倚,一点不客气地对周衍说道:“渣渣哥,管理好自己的眼睛,好好学习,ok?”

周衍也不是善茬,直接回怼,“都是学渣,就你戏多。你短裤前后穿反了。”

陆苡白一摸,还真是!

两侧裤兜在屁股后面呢……

大概从那时起,他们就结下了梁子,从此王不见王。

但是那之后,周衍来陆芸白家学习“接受改造”的频率开始密集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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