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莓纪江辞是小说《六零,养娃逗猫遛狗的随军生活》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咸鱼翻身躺平写的一款年代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六零,养娃逗猫遛狗的随军生活》的章节内容
“嗨,大家好,我是兰莓,今天给大家分享的是秘制炸串酱料,以下是我准备的材料”
“鸡精1勺,盐半勺,辣椒粉2勺,辣皮子2勺,生芝麻2勺,糖2勺,孜然1勺,少许油小火煎炸片刻倒入适当的水以及玉米淀粉,搅拌成糊状即可”。
“最后把我们刚刚炸好的炸串裹上酱汁,咬一口满满的幸福感啊”。
突然敲门声响起。
“妹妹,妹妹,起床了”。
伴随着男生的叫喊声,兰莓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简陋发白,贴着旧报纸墙面的房间,墙上挂着的老式布包,还有那被风吹着翻动的日历,上面的数字明晃晃的写着1967年6月7日,高考停止后的第1年。
哎,果然是做梦,呜呜呜,我想回到现代,想念我的炸串,我的可乐,我的手机,我的粉丝们, 兰莓边想边抱着被子想的眼泪汪汪的。
“妹妹 ” ,门外的叫喊声越来越大。
“起了起了,别叫了,”兰莓无奈望着天花板,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时钟才早上6点半,双手用力支撑起自己的身子,低头看看自己高耸的肚子,一边捧着肚子一边起身穿衣服。
是的没错,她现在是个小孕妇,已经怀孕快6个月了。
回想当初她可是连男人的手都没碰过的呀。
兰莓是半年前穿越到这具身体里的,身处在21世纪的兰莓是个网络手工小达人,会发各种手工或者美食的制作视频到西红柿APP上,拥有着500万的粉丝量,结果在一场录制视频中不小心触电给电死了。
没想到在一睁眼睛发现自己光溜溜的躺在一个男人怀里,差点吓个半死。
在接受了原主的记忆后了解了自身情况,原主也叫兰莓,今年才18岁, 父母是江省豫市的职工。
兰父是豫市塑料厂的职工,兰母是厂区医生,一天下工的时候兰父兰母发现厂里存放货物的库房着火了,因为救火不幸遇难,留下原生和一个心智发育不全的哥哥。
原主还有个哥哥叫兰泽,8岁的时候生了场大病后面就心智发育不全了,到现在19岁了心智还是停留在8岁。
因为兰父兰母都是孤儿,去世后厂里赔了一笔钱和留下了两个工位,原生高中毕业后就跟着兰母学医在厂里当个学徒跟着,所以顺理成章的接手了兰母的工作。
但是哥哥兰泽是个心智发育不全的人,就是个小孩,没有办法接手兰父的工作,在这个特殊时期,家里高中毕业孩子没有工作都得下乡支援,所以兰家的这份工作被很多人盯上了。
原主也很聪明,知道自己可能护不住多出来的工作岗位,况且留着也没意义,就找上了和兰家关系好的刘叔一家,他家有个闺女和原主一样大,高中毕业后一直没找到工作,这不就让知青办给盯上了。
兰父兰母去世后,刘叔一家也前前后后的在帮忙,所以就把兰父的工作卖给了刘家。
刘婶也看兰莓一个小姑娘家的也怕护不住家里的东西,怕被有心人给算计了,于是问过兰莓的意见后,给帮忙张罗着相亲。
兰莓给解决了她家的大难题,所以刘婶也就格外用心的帮忙,恰好同村的纪家的二儿子纪江辞在西省驻守边境,年纪轻轻能力出众,才24已经是副连长了,今年刚好回家探亲,年纪也到了该结婚的时候了,长的也是一表人才,就和兰莓说了声,征求同意后就安排两人见面。
两个人见面后,说出了自身的情况,包括兰莓嫁人要带着哥哥走的问题,两人都对对方挺满意的,就决定打结婚报告。
结果小姑娘在洞房时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害怕给吓到了,晕死了过去,醒来就变成了21世纪的兰莓,和兵哥哥相处没两天,兵哥哥就被部队紧急召回了。
回忆结束 , 穿好衣服下床,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梳头发,原主父母还是很疼爱女儿的,还给单独买了个梳妆台。
至于为什么还住在原主家不住婆家,是因为兰莓工作在厂里,所以婚后没多久就搬回来了住。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自己原生长得一模一样,还年轻了几岁,这个年代吃的都是没有纯天然无污染的食物,没有科技与狠活,哎,不过没想到原生和兰莓一样都只有1米6高。
不过皮肤看着白白嫩嫩的充满胶原蛋白,圆溜溜的大眼睛,小巧挺直的鼻子,嘴巴小小的唇形很好看,面颊软乎乎的,整个人娇娇巧巧的,笑起来都要把人的心给融化了。
梳好两条辫子 ,看着这两条又黑又长的辫子,不经想到等后面月份越来越大了洗头就麻烦了,改天找个时间去剪了吧,收拾好就起身开了门。
一开门就看见兰泽蹲在门口,可能是起得急,衣服都没有穿好,衣领给翻进去了。
无奈兰莓只能帮忙整理边询问道:“哥怎么了,是肚子饿了吗。”
“妹妹你不是说今天要去百货大楼买东西嘛,我怕晚了所以就叫你起床了,”兰泽笑呵呵的说道。
兰莓整理着的手一顿不由得笑了起来,这个傻哥哥哟。
话说兰莓兄妹俩都长的不错,两人都遗传了兰母的白皙皮肤,长的白白净净的。
兰莓是可爱的萌妹,那兰泽就是英俊的少年,剪着一头短发整齐利落,微微带着自然的弧度,额前几缕碎发更添了几分随性。眉毛浓密且英挺,如同精心清澈明亮,笑起来的时候弯弯的眼睛如同月牙,因为心智不全的原因,纯净的目光宛如稚子,挺直的鼻梁下,嘴唇总是微微上扬,头发乌黑浓密而蓬松,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军绿色的裤子,衬托着他少年感十足。
看着兰泽傻傻的笑容,兰莓没好气的想到同一个爹妈生的,这个傻哥哥能够长到1米78她咋只有1米6,多一点也没。
想到待会还要去百货大楼就不敢耽误了,带着兰泽简单吃了点早饭,叫兰泽背上竹筐就出门去了。
豫市百货大楼,是这附近最大的售卖大楼,因为豫市矿产资源比较丰富,所以附近的厂房比较多,相应的人多需要的东西也会多。
兰莓和这里头卖布匹售货员是同学,她姑父是百货大楼的经理,高中毕业后她被她姑父安排进了百货大楼做售货员。
兰莓和她说帮忙留意有缝纫机就告诉她,帮忙留一台,兰莓因为现在学医,再加上之前也会做手工,做那些护肤品和口红什么的轻而易举,为了和她打好关系经常会送一些小东西给她,她也帮兰莓向周围的亲朋好友卖出去了不少 ,兰莓也靠这些小赚了一笔。
下了公交车兰莓拉着兰泽直奔国营百货大楼去了。
这个年代的百货大楼挺大的有3层,东西还挺多的,东西整齐有序的摆放着 。
一楼卖各种吃食,糖果点心,米面粮油,锅碗瓢盆的一些家庭用具
二楼卖各种布料,成品衣服,毛衣,鞋袜的穿着用品的。
三楼就是卖各种大件物品,如衣柜,床,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还有外汇物品。
不过往往像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这些紧销物品到货后都是立马没的,没个人帮忙留意,很难买到,特别是这些东西不光要钱还要票。
兰莓拉着兰泽一进大楼没有过多停留,直奔2楼布料区去。
相比于一楼的人山人海,二楼就少了很多人。
布料区里陈小美在和同事分享着今天涂抹着的口红,颜色很淡不会特别明显,但是却让人感觉嘴唇粉嘟嘟的。
两人聊的正起劲,兰莓走过来都没发现,还是兰莓出声打招呼才察觉有人来了。
“小美我来了,聊什么呢,聊的这么起劲呀客人来了都没人发现,”兰莓调侃道。
“呀”
聊的正上头的两人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一跳,转头一看,这不就是刚刚聊天的主人公嘛。
陈小美惊喜到道:“兰莓你来啦,刚聊到你,你就来啦,咱们俩真的是心有灵通啊。”
“想我啦,我看不是,是想我的护脸霜了吧,兰莓打趣道。”
“你说对了一半,想你也想你的护脸霜了,不过你的东西真好用,你看我都感觉我的脸白净了不少,”说着陈小美把脸凑到兰莓面前让她打量着。
兰莓故作仔细的看到,打趣着:“还真是瞧着比之前白净了许多,好姑娘可以嫁人了。
说的陈小美满脸通红。
打趣完,说回正事。
“小美我要的缝纫机到了嘛。”
“到了,我特意叫我表姐给你留了一台,走我带你过去。”
陈小美和同事打了声招呼就带着兰莓往三楼去了,没有想到三楼人更少,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
陈小美带着兰莓兄妹俩径直的走到了卖大件家电柜台前。
对着里面的售货员亲切的喊道:“娇凤姐,把我上回叫你帮我留意的缝纫机拿来吧。”
柜台里面的坐着的林娇凤看到来人也立马站起来。
“哎呀你可算来了,我还正想去找你,这东西放这着都被好几波人问着,”说吧看向兰莓她们热情的道:“这就是小美说的兰莓吧,来来来,缝纫机在这。”
说着把柜台底下的缝纫机拿出来,满脸笑容的看向兰莓说道,:“早就听小美提起你,不过你工作忙一直也没见着过,今天这一看,小姑娘长的真不错。”
“兰莓这就是我表姐,叫林娇凤,”陈小美向兰莓介绍到。
“娇凤姐你好,我就是兰莓,我也早听小美说,她有个表姐也在百货大楼上班,也是忙一直没时间见过,这会真的要谢过姐帮我留意缝纫机了。”
“没事,这是个小事”。林娇凤笑着摆摆手。
“姐你看多少钱,我把钱和票给你。”
兰莓也是一脸笑容的回应着。
“这次的是凤凰牌的缝纫机,价格是150元再加一张缝纫机票,妹子你把钱给我,我给你开单去。”
兰莓闻言从包里把拿出了15张大团结和一张缝纫机票递过去。
没一会单就开好了,兰莓把东西放进哥哥背的筐子里后,从口袋里掏出来一管自己做的口红,递上去给林凤娇。
“凤娇姐,这次要多谢你帮忙了,这个是我自己做的口红,颜色比较淡雅,适合咱们自己用,不会太出众,也能让自己显得有气色。”
“哎呀,那多不好意思。”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手却诚实的接过了,要是别的也就算了,一听是口红就有点控制不住了,果然不管那个时代,女性都是爱美。
况且现在的时代,大家都不敢穿的花里胡哨的,也不敢过多的打扮,就怕被人举报说是资本家作风。
别说口红这种外汇货,在这个时候都是文工团里的姑娘才会用的,之前看着陈小美涂着就想问是哪来的了。
所以兰莓递过来的时候才会心动接过来。
林娇凤打开看看,立马笑容更加深的开心的说道:“那就谢谢兰妹子了,这次姐承你的情了,你是不知道我家有个小姑子要嫁人了,男方家是铝制品厂的,男方家里条件好,我正愁不知道给我小姑子送什么东西,你这口红来的正好。”
“这不正巧嘛,能帮上姐你的忙,只是我也只剩一支了,下回我来在给姐你带支。”兰莓立马顺杆爬的接上话。
见东西已经买好了便和林娇凤道别。
“娇凤姐,东西买好了,就不打扰你工作了,我们就先走了,你先忙,改天我们在约着一块出来玩。”
“好的,咱们下回聊。”
“呐,娇凤姐,我也下去了,出来有一回了,”陈小美和林娇凤打完招呼转身看向兰莓说道:“走,我们下二楼去,这回新到了一些布料和毛线你看你有没有想要的。”
兰莓跟着林小美回到了二楼,见陈小美指着边上的布说:“这是昨天新到的布,这回来了一款碎花的,做布拉吉最合适,你看你有没有想要的。”
兰莓看了看都是碎花的,是这个时代人喜欢的,但在兰莓看来却很土,还不如纯色的。
“你把那白色,蓝色,军绿色给我拿能够做两身衣服的就行,我给我男人和我哥做两身,我暂时不用了。”
“行,我给你剪布料去,”陈小美拿过剪刀就去剪布料了,顺口小声的说了句:还有些瑕疵布你要不要看看,不要票,纺织厂染色染错了,便宜卖,这回大家都还没拿,你要看看嘛。”
“好,我看看,”这就是兰莓为什么要和陈小美交好的原因,也是为什么大家都想当工人的原因。
在什么都需要票的年代,工人会有些隐形的福利,比如就说这瑕疵布,工厂染错了,就会便宜给供销社处售卖,价格会便宜些,还不要票,这些一般都是内部消化的。
“行,那等会我带你去。”
陈小美把布剪好,放到柜台上和同事说了一下,领着兰莓往后面的小仓库里走去了。
掀开盖着布匹的防水布,指着里头的布说:“就是这些,这有几匹颜色给染错了,还有几匹是花纹没有印明显,有些没印上。”
兰莓定眼一看,这不就是现代的晕染嘛,颜色还挺漂亮的,翻着看了看,布料都挺好的,纯色的有鹅黄色,当时应该是想染明黄色吧,现在很少人会用这么嫩的颜色,在看看别的印花比较分散,显得小清新,比现在满是印花的好多了。
很适合她们年轻人,但是现在的审美来说可能不喜欢,但是她喜欢呐,于是说道:“你把这鹅黄色,蓝色,绿色,还有那个浅灰色每个都给我剪10米。”
陈小美吓一跳。
“兰莓你要这么多干嘛,这都够你做7-8身衣服了。”
兰莓摸着布料说道:“这不是刚好看上喜欢嘛,我现在大着肚子也穿不了,等我生了就能做,到时候也给我孩子,我哥做几身,分分也就没了。”
陈小美一想也是,于是就给剪好了布料,回到售货区 ,拿出算盘准备给兰莓结算一下。
白色,蓝色,和军绿色的布是4毛一尺,(1尺约等于33.33厘米)需要票,做一身大人的衣服差不多用到5米左右,所以每个色要了15尺,瑕疵布有4个色,每个色要了30尺,那个不要票,便宜些3毛一尺,一起就是。
“一共是54块钱”。
兰泽的声音突然冒出来。
嗯?
兰莓和陈小美一起看向身边的兰泽,见兰泽眨巴眨巴那双干净清澈的大眼,再次说道:“一起是54块钱”。
陈小美听闻,快速的拨弄着手里算盘,一算还真是54,惊讶的抬头问道:“兰泽你咋知道的。”
兰莓也好奇的看向哥哥,兰泽心智一直是不成熟的平时一直和周围的小孩玩在一起,因为兰莓时常会给那群小孩糖,告诉他们不许欺负兰泽,如果有人欺负兰泽也要告诉她。
“我算的,”兰泽得意的摇着脑袋。
“不错呀,兰泽,没想到你还会算账,算的还挺不错的,”陈小美稀奇的看着兰泽,她也知道兰泽的情况,心智就是个8岁小孩,却没想到他还会算数。
兰莓听闻不经的想到了什么,把手里的钱和布票递了过去,陈小美接过钱,打包好了布料,开好了单,兰泽接过放进了背篓里。
兰莓见东西都买的差不多了就和陈小美道别了。
带着兰泽去了楼下的食品区买了两斤兰泽爱吃的鸡蛋糕,这东西兰莓也会做,只是现在肚子大了不方便,况且有现成的买。
出了百货大楼就去了附近集市,菜兰家自己有种,需要买点肉。
赶到买肉的铺子上时已经没多少肉了,还剩一个猪肺,两条排骨,和一些碎肉。
兰莓问了问:同志,这肉怎么卖。
“猪肺3毛一个,排骨3毛8一斤,肉5毛一斤。”
“那同志你给我拿个猪肺,再来两根排骨。哈,排骨帮我切碎一下,麻烦同志了。”
“为人民服务,不麻烦”。卖猪肉的同志麻溜的把兰莓要的东西弄好。
买好猪肉东西都买齐了,兰莓带着哥哥就打道回府了。
刚到家属院就看见院子大树底下坐着几个带娃的婶子,看见兰莓兄妹俩一副刚采购完回来的样子出声询问。
“兰丫头,刚赶集去了,都买了啥啊。”
“这不,家里的油盐酱醋没有,今天恰好休息就去买了,我们就先走了,各位婶子回见啊。”兰莓赶紧的打哈哈的回了句,带着兰泽就溜了。
这群婶子,没事就聚在大榕树下拉家常,嚼舌根,天天盯着别人家的事。
“这兰丫头滑不溜秋的嘴里没实话,我看兰小子背篓里东西可不少,真是年轻人不会当家,这样家底都要败光了。”
说话的是家属院出了名的长舌妇吴老太,她只生了一个儿子叫姚铁柱,是塑胶厂的工人,儿媳妇是乡下人,没有工作平时就糊点火柴盒赚点零钱,她平时就带带大孙子。
她家儿媳妇一共生了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大闺女叫招娣,二闺女叫来娣,小儿子叫大宝,听名字就知道是出了名重男轻女。
她大孙子被她养的肥头大耳的,两个孙女就瘦的跟个芦柴棍成精了似的。
兰莓才不管身后那群长舌妇说什么,反正也不敢说到她面前来。
回了家把东西放下,兰莓迫不及待的把缝纫机按上,拿块碎布随意的裁剪了一下,用缝纫机缝了个宝宝的口水兜兜。
拿起来一看,果然手艺没有倒退,做的还是这么好看,反正今天休息,手感上来了,连忙叫上哥哥把今天买的布取出一些来,拿上粉笔就在上面画上了样式,准备吃过午饭给做出来。
想到刚买的排骨和猪肺,那就做个糖醋排骨和黄豆猪肺汤,在炒个茄子,和做个西红柿炒鸡蛋,黄豆猪肺汤得炖久点,得下午喝。
说起做饭,又得夸夸兰父了,现在的兰家是兰父兰母在世时,厂里分配的房子,分配了一室一厅。
当时分配筒子楼的时候,大家都想着要高处,兰父却偏偏看上了1楼的拐角处,采光好,背后还有块小地,所以就和厂里说了要105那间房,当时大家还挺开心,觉得兰父傻,有高楼不住,住1楼,这和住平房有什么区别。
60年代的房子可不像后世的还算公摊,这是实打实的面积,一室一厅估摸着有70平,被兰父改成了3室1厅,靠近背后那块地的墙被兰父开了个门。
那块地还挺大的,看着有50平,兰父搭了个小厨房,还建了个卫生间,剩下的地种了些蔬菜够自己家吃省了菜钱。
因为是在一楼怕楼上的人看了眼红,特意搭了架子种了株葡萄,每年葡萄成熟的时候也会分给左邻右舍的人,所以倒是没什么人说闲话。
后面大家知道后,都后悔没有想到还能这么干,但是房子已经分配好了也没法改了。
在筒子楼大家都要共用厨房和卫生间的时候,平时哪家做点什么好吃的,大伙儿都能看到,兰家却有着单独的,所以经常做点好吃的别人也瞧不见,不过也有那属狗鼻子的人经常暗戳戳的打听着。
兰父兰母去世后还有人打过这间房的主意,但是厂里发话了,兰父兰母是因抢救厂里财产安全牺牲的,是英雄,不能让英雄的孩子受欺负,所以这套房子最后分在了兰莓的名下。
想到这兰莓起身叫上兰泽:“哥你把肉都提到后院去,”边说边教兰泽怎么洗猪肺。
找到家里放黄豆的地方抓了几把黄豆放到开水里面浸泡着。
把火点上,倒上适量的水,放下洗净的排骨,冷水下锅,放上葱,姜,蒜,倒入适量的白酒,水沸后煮上1分钟,捞去浮沫,捞起排骨冷水洗干净。
重新起锅倒入少量的油,放入冰糖炒出糖色,在放入排骨,翻炒均匀,淋上调好的糖醋汁,小火慢煮一会收汁,装盘呈起。
夹起一块吹了吹,尝了一口。
“嗯,还是原来的味道。”
转头一看,兰泽在背后乖乖的站着,笑着问道:“哥哥想吃嘛。”
兰泽一听眼睛亮亮的,但是又想到什么纠结的说:“我已经长大了,我不吃给妹妹吃,妹妹肚子里面有小外甥,给小外甥吃。”
兰莓不禁失笑问道:“谁和你说的,你怎么知道我肚子里面的是个小外甥啊。”
兰泽想了想说:“楼上吴大娘说的,说我爹娘没了,说妹妹嫁人了还要带着我,让我要多干活,少吃饭,别惹妹夫不高兴,要是妹妹生气了就会不要我。”
听到兰泽说的话,兰莓不禁失了神,说到底这个傻哥哥也就是外表是成年人,内心还是个小孩子,这半年来为了努力适应这里,一直在忙着工作忙着自己,忽略了他。
上前抱住这个傻哥哥 ,摸摸背安抚着说:“你别听那些人说什么,我是不会丢下你不管的,家里的东西我吃什么,你吃什么,我们是一家人,再过几个月我肚子里的宝宝出来了,我们就又有一个亲人了。”
“好了,快你把这个排骨端进去,我把昨晚剩下的饭热热,在炒两个菜我们就吃饭。”
打发了兰泽进屋,兰莓就麻利的把午饭弄好,猪肺汤煲上,弄小火慢慢炖煮。
吃过午饭,兰莓裁剪好上午画的布料,打开新买的缝纫机开始操作。
“铛……铛……铛……。”
“嗯,”努力干活中的兰莓听到挂钟的响声抬起头来,一看时间居然已经5点了,看了看手里做好的衣服。
一共做了3身宝宝的内衣,2身外衣,还做了一身改良的列宁装给兰泽穿。
“坏了,我的汤。”做的入迷的兰莓突然想起她晌午煲的猪肺汤,刚起身就看见饭桌上放着一盆汤,听见厨房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走去一看,看见兰泽在热饭。
兰泽回头看见兰莓进来了就说道:“妹妹我马上热好饭,你先去喝汤。”
与此同时楼上姚铁柱家也在准备吃晚饭,突然姚大宝闻到一股肉香味,看着手里的鸡蛋羹瞬间觉得不香了,哭闹着要吃肉。
“哇……哇……,我要吃肉,我不要吃鸡蛋羹,奶奶要吃肉。”
姚大宝把手里的鸡蛋羹一推,坐在地上开始打滚。
姚铁柱也闻到了那股肉香,看着碗里的酸菜瞬间觉得没食欲了,也说道:“这谁家做肉了,真的香啊,闻着好像还是汤”。
“还能是谁,不就是楼下的兰莓,”看着宝贝孙子在地上打滚,吴老太心疼的说:“这一天天的不是买这个就是买那个,这个败家娘们,嘴皮子就没得消停的,还小气吧啦的,上回叫她给块糖都不肯,我看她也是个没福的,那肚子里肯定也是个赔钱货 ,怪不得爹妈没的早”。
“奶……不管我要吃肉,呜呜呜。”
“好好好, 吃肉吃肉,”吴老太心疼大孙子,看着饭桌上吃饭的母女三人骂到:你们3个是死人啊,没看到我大孙子要吃肉啊,还在哪里吃饭,都别吃了。”
吴老太的儿媳金花是个懦弱的,涩声声的说:“娘家里没有买肉,要吃的话得明天去买。”
“我不知道家里没肉啊,要你这个娘有什么用,要不是看在你给我们家生了大孙子,早就叫我儿子休了你”。
“走大宝,奶带你吃肉去,”一把拉起姚大宝往楼下走去。
姚大宝顿时喜笑颜开。
“好吃肉去。”
“咚咚咚”
兰莓和兰泽正吃着饭,突然听到一阵敲门声,起身打开门一看。
只见楼上的吴老太一只手里端着一碗酸菜,一只手里牵着姚大宝,姚大宝应该是哭过,鼻涕眼泪淌一脸,还时不时伸舌头舔一舔,看着兰莓一阵反胃。
“兰莓啊,”吴老太先开口:“我这大孙子这不馋肉了,这天也黑了,也没处买肉去,闻到你家煮了肉,这不来和你家换口肉给我大孙子吃,我老太婆谢过你了,”说着把手里的酸菜往兰莓手里放,边推着姚大宝往房里去。
“等等,吴大娘,你孙子想吃肉了可以明天去买,我这买的也不多,一个月也难得吃上几口,这也怀孕了,也需要补补。”
“难不成姚叔没这厂里上班了,家里连块肉都吃不起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儿子好的很,你少诅咒我儿子。”
吴老太要被气炸了,这贱蹄子居然敢诅咒她儿子。
“哦,那我要去问道问道了,”说吧走到门口对着楼上喊道:“姚叔啊,是不是家里出事了,这让老太太孩子上门来讨吃的了,如果实在没吃的了,那侄女就勉强从口里分点给你家大宝吃,毕竟我也还怀着孕,肚子里的孩子也得补补。”
楼上姚铁柱听到兰莓的喊声,听的脸色发青,他这人特好面子,容不得旁人说他什么,讪讪的走下楼对着兰莓说道:“兰丫头对不住啊,我不知道你大娘带着孩子来要吃的,这不我也刚到家,马上把她们带回去。”
说罢推着吴老太往楼上走去,吴老太本来不想走,却被姚铁柱的眼神一看倒也不敢再说什么。
姚大宝一听肉没了,立马不干了开始嚎起来,又想故作原样坐地上打滚,被姚铁柱早有防备的一把抱起往楼上走去,楼道里回荡着姚大宝的哭声,左邻右舍都探出脑袋来看热闹。
“真的晦气,”赶走吴老太兰莓关上房门接着吃饭。
晚饭过后兰莓突然想起今天在百货大楼,兰泽突然说出的钱数,于是把兰泽叫了过来。
“哥你过来,坐我身边,我问你个事,你是怎么知道今天买布料的钱啊。”
“就是算出来的啊,”兰泽摸摸脑袋想了想说:“之前高老师教过我算数,还给了我好几本书。”
“高老师,”听到这个称呼兰莓突然想到,原主记忆中是有这么一位高老师,是一所高校的老师,教数学和物理的,之前住家属院附近。
兰泽之前会和院里头的小孩出去玩,他有时候会和兰泽说话,但是去年被革委会划分成坏分子,成分有问题,被拉去批斗,后面好像听说被发配去了边境建设去了。
难道兰泽是块璞玉,那个高老师发现了他的不凡,只是还没来得及细教,就被人给批斗走了。
书!突然想到他是被批斗的。
“哥,他给了你什么书,拿出来给我看看。”
“好,”看着妹妹紧张的神色,兰泽有点不解,但是还是听从妹妹的话,跑去房间里,翻出高老师给的书。
接过兰泽给的书一看,一些的数学,物理,化学的书,翻了翻发现看不太懂,但看了看应该没什么事,就嘱咐了一声。
“不能和别人说你认识高老师,也不能让让别人知道高老师给了你东西,别人要是问起,你就说说过几次话,懂吗。”
“嗯嗯,”兰泽看不懂兰莓眼里的神色,但却知道听妹妹的话没错。
但想了想还是问道:“那我以后还能见到高老师嘛,高老师是好人,不是坏人,他没做坏事。”
兰莓翻着书的手停顿了一下,说道:“我们知道他不是坏人,但是现在因为一些事情他被判为了坏人,就算他在所有人眼里都是坏人,但是我们知道他不是,但会有好的那天,到那时候我们还能见到高老师。”
“好了,哥哥先把这些书放好来吧,准备睡觉了。”
“嗯”,兰泽听话的抱着书起身回了房间。
看着兰泽回屋的背影,兰莓头痛的想到,难道哥哥是天才,但是我数学也不好啊,该怎么办,让他就这样嘛,算了不想了,想也没用,高考都停止了,一步步来吧。
第二天一大早兰莓就起床了,洗漱完毕吃过早饭,就由兰泽骑着自行车带着兰莓去厂里上班了。
到了办公室,坐到工位上,兰泽习惯的帮妹妹打好水,就搬着个小板凳坐在妹妹旁边,从抽屉里掏出兰莓给他准备的本子和笔,开始了写写画画。
兰莓对面的王大夫笑着打趣道:“兰莓你这哥哥可以呀,这天天陪着你,也能耐得住寂寞不吵不闹的陪着你上班。 ”
兰泽的情况塑胶厂的人都清楚,所以也就是为什么,在现在大量鼓励人们上山下乡,到乡村去建设的时代,兰泽没有被知青办安排下乡。
一个是因为兰泽心智问题,还有一个就是兰父兰母是为了挽救厂里财产安全牺牲的,上过日报的,要是把兰泽安排下乡去,人民群众的唾骂都会把他们淹死。
别太把这个年代的人当做傻子。
兰莓笑了笑,没说什么,从包里掏出一本红宝书递给兰泽。
“哥今天你看这本书,把上面的话抄一抄,背一背。”现在开始宣传红宝书了,提前看看背背准没错。
王大夫看到兰莓拿出来的红宝书不禁神色一紧想到什么,也开始整理好自己的桌面准备工作了。
塑胶厂是个万人大厂,里面包含家属在内大概有个3万人左右,职工看病是不需要出钱的,由单位负责,家属也是收取少量的药钱,直接每个月底从职工的工资里面扣取。
所以别看兰莓只是厂区医生,有时候忙的时候一天的工作也是挺大的。
稍微闲下来也是静心的在看医书,毕竟之前跟随母亲学习医术的是原主,她来到后虽然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但是治病救人不是单靠记忆的,得继续学习,经过半年的习惯,兰莓也慢慢开始接手按照自己的处方来看病了。
但是却意外的发现她对研究药物,更感兴趣,以前就听说老中医有很多秘方,如后世知名的云南白药,安宫牛黄丸等国家保密配方。
最近兰莓在钻研冻伤膏,和防晒霜,以前看电视就看过西省边境的军人驻守在雪山上,手脚,脸都被冻伤。
如今自家的兵哥哥也是在边境驻守,现在都还记得新婚夜抚摸在身上的那双布满老茧龟裂的双手。
就想试试看能不能研究出来,做些寄给他用,兰莓不会自大的觉得自己是什么绝世天才,能够研究出很好的药品 ,现在不过是借着以前知道的东西,拾人牙慧罢了。
今天还好病人不多,很快就到了晌午,她们医生是要有人安排值班的,所以大家轮流值班,今天轮到兰莓,下班零响起,兰莓就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带着兰泽往工人饭堂走去。
今天的伙食不错,饭菜有红烧肉,酿豆腐,两个荤菜,兰莓就每样要了一份,在要了个茄子,和兰泽端着饭找了个位置坐下吃了起来。
刚吃没两口,就感觉旁边坐了个人,抬眼一看,是会计室的小吴。
“兰大夫,你之前托我要的鸭毛我爸给我弄好了,按着你说的只要了鸭绒的部位,一共收了20斤都给你洗好装袋里了。”
会计室的小吴也是兰莓的客户,从兰莓手里买了几次护肤霜,知道她爸是屠宰场的经理后就托她帮忙弄些鸭绒,趁现在还是夏天赶紧的做几身羽绒服和羽绒被,她可不想大冬天的盖着十几斤的棉被,豫市这边是南方,冬天都是湿冷湿冷的。
“好嘞,真的麻烦你了,等我下班就去你家拿。”
兰莓听到东西好了顿时高兴了,刚好昨天买了新布料,这么一想想好像做被子不够,改天还是得在去买些。
“没事,不客气,不过你要这个来干嘛,又没啥用的,她们都拿来引火,听说你要这个还有钱拿,个个不知道多细心的按着你的要求给你弄。”小吴疑惑的问道。
兰莓笑了笑说,“拿来做点东西”。
见兰莓不想说,小吴机灵的没有多问。
因想着鸭绒的事情,兰莓整个下午都心不在焉的,恨不得马上下班,去拿东西,好不容易熬到下班铃声响起,拉着兰泽就赶紧的往会计室找小吴去。
和小吴来到了她家,小吴打开她家的堂屋,指着地上的几个蛇皮袋说 :“看都在这,一共是20斤,你可以看看。”
兰莓轻轻的打开一个蛇皮袋一股鸭腥味扑面而来,恶心的兰莓直犯呕,缓解了好一会才屏住呼吸往里面看,看着里面雪白的鸭绒,伸手抓了一把,羽绒蓬松而柔软。
把蛇皮袋重新扎好,看了看一共有5袋,就有点犯难了只能来回两趟的跑了。
小吴看出了兰莓的犯难说道:“我帮你一起送回去吧,省得你大着个肚子来回跑了。”
“那就多谢你了,下回我做了口红送你支,来这是钱,给你你数数,当时说的1毛钱1斤,这里是2块钱,”说吧兰莓把钱递了过去。
小吴收好钱骑着自行车帮着兰莓把东西往家运去,兰莓没有带小吴走家属楼大门,这么多东西要是从大门进去没少的又要被那群长舌妇嚼舌根。
带着小吴绕到了家属楼后面,靠近兰家的那个墙角,指挥着兰泽给丢过去,这回体会到了,人长的高还是有好处的。
帮完忙小吴就回家去了,兰莓带着兰泽也绕回家属院去了。
回到家看着这些鸭绒又想起了一个问题,只是叫她们洗了,但是这味道也大,也没做过杀菌消毒,还是得处理一番,看来还是得自己在重新弄弄。
过了几天轮到兰莓休息,这天兰莓带着兰泽把那几袋鸭绒,又洗又蒸的,反反复复弄了好几遍直到鸭腥味淡了才停止 。
找个时间,兰莓又去了趟百货大楼,买了些做被单的布料。
准备了4床2米×2.3的双人被子内衬和几件羽绒服和马甲的内衬,叫人给做了个羽毛填充器,像个打气筒一样的东西,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兰莓开始要做羽绒被子和衣服了。
客厅的东西都收了起来,叫兰泽铺了个干净的凉席放到地上,把准备好的被单铺在地上,被单上用缝纫机缝好了格子,每个格子留了一个小口准备塞鸭绒。
羽绒被兰莓之前没有做过,但是她做过棉被,以前拍摄了一个做棉被的小视频,但是看过别人做羽绒被的视频,大概的知道怎么做。
一床2米多的被子,大概用到3-4斤的绒,想到豫市还好,冬天不会太冷,估摸着3斤就够了,西省高海拔,冬天大雪封山,可以多放点,放个5斤。
取出一袋处理好的鸭绒,把它打湿,挤干水分,拿出称药的戥子,称了3斤,数了数有56个格子,让兰泽算算平均每个格子放多少鸭绒。
“每个格子里面放26.78克,”兰泽立马回答。
“那就凑一个整数吧,我来捏,你来称。”
兰莓把打湿的鸭绒捏成一个小球,每个大概在27克左右。
兰莓准备做3床3斤的,1床5斤的。
所以捏好1床的绒团后就叫兰泽接着称出剩下的绒团。
拿起那个定制的打气筒,把它伸到被单里面,找到方格的小口,另一端把鸭绒给塞进去,在把它推到方格内。
很快1床就弄好了,把它放到一边,全部弄完后用缝纫机把开口缝上。
在后院拉了几根绳子,把做好的羽绒被放到上面去晒,夏天的太阳正毒辣,晒一天也就干了。
看了看时间见才下午3点,趁热打铁把之前裁好的衣服也给做了吧。
羽绒服就不需要这么多绒,一件成人的军大衣也才300克左右,于是又指挥着兰泽称鸭绒。
就这样俩人忙活了2-3天才把所有的羽绒用完,剩下的还做了几双鞋子。
给纪江辞的还特意做了防水,这个年代没有轻盈的防水布,便找了些做雨衣的布料缝在外面,就是鞋有点重,反正纪江辞是军人这点重量对他来说应该不是什么。
把晾晒好的被子拿竹拍子给拍蓬松了,望着院子里这些做好的羽绒被和衣服,兰莓有种满满的安全感,这个冬天不会冷了。
当时穿越过来的时候刚好是冬天,习惯了现代的空调,羽绒服的兰莓被那湿冷的天气给冻的半死,南方因地理条件问题没有火炕取暖,平时就点个小炉取暖,在外全靠一身正气。
这段时间,兰莓带着兰泽按照原来的作息上下班,但多了一个活,兰莓买了些毛线,本来想买羊绒线的但是各方打听说南方没有卖,只能买了毛线,给带去了办公室,夏天的医院基本上没什么病人,闲着没事干的时候就打毛衣。
兰莓手巧,以前还钩过微针小花,毛绒玩偶什么的,也会给自己做些蕾丝的外衫穿。
兰莓手里在钩织着的是给纪江辞的,他们那边冷的快,东西送过去差不多要1个月才能到,她得赶着大雪封山前寄到。
兰莓手速很快,慢慢的找回了当时钩织的感觉,他那边冷,所以都给织的紧密点,这样才保暖。
纪江辞的好做,不需要很多花里胡哨的花纹,但是还是在胸前给他钩了个国旗的图案。
一旁的王大夫看到兰莓做出来的成品都不由得惊叹道:“兰莓呀,你这手真巧,看这毛衣钩的,可真不错,是给你男人做的吧。”
“是的,他那边冷,我就想着给他做些衣服啥的给他寄过去。”
整个6月份兰莓都在钩衣服,给纪江辞钩了两身毛衣毛裤,两件背心,给自己和兰泽钩了两身,还做了几双袜子。
剩下还有挺多的毛线,想着到时候回家送给纪大嫂,之前嘱托了纪大哥和纪大嫂帮她忙,昨天还托人带口信来说,种的辣椒和菜都好了,问她什么时候回去。
想着后面要准备的东西,兰莓突然感觉时间好像不够,兰莓和厂里头买了些塑料袋,和一些塑料瓶。
衣服被子是做好了,但是也不能这么过去占位置,得打包一下,把羽绒服和衣服塞进袋子里面,用大的抽气筒把里头的空气给抽出来,东西压缩好,都统一塞进了编织袋里头。
兰莓算了算发现这段时间花了挺多钱的,都赶得上她3个月的工资了,如果不是她私底下会做点东西卖出去,那点工资根本不够她花,纪江辞寄回来的津贴兰莓都给存起来了。
她知道她存不住手里的钱,所以纪江辞的工资一到,她把要给纪父纪母的赡养费取出来后就立马给存了起来,包括他之前上交的存折,现在里头也有3千多了。
想到纪江辞,他回去了这么久,就几个月前发了一封电报回来,说他到部队了,很对不起兰莓,新婚才没几天就走了,让她自己要照顾好自己,自己在家乖点,他一有机会就会打电话回来。
还说他一个转业的战友在市里头公安局,嘱托了他帮忙照看,要是有什么事就去找他帮忙。
弄完了衣服,兰莓暂时歇了下来,突然想到最近一直在闹反旧社会,去糟粕,想到一个任何穿越女,重生女都会去的地方,废品回收站。
“哎呀,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以前看小说的时候就有穿越女,和重生女到废品站淘宝的事啊,不行我也得去看看,说不定能捡到什么好东西。”兰莓一拍脑袋想道。
说干就干,第二天就和厂里请了一天假,豫市有2个废品回收站,兰莓准备今天拉着兰泽去逛逛,和隔壁刘叔家借了他家的板车就出门了。
到了南边的废品回收,大门口就只有一个老大爷在看门,兰莓走前去问道。
“大爷,你好,我想找些家具什么的,这有嘛。”
“家具,家具可不在我这吧,家具在东边的那个收废站,我这的都是些零零散散的书啊,旧报纸什么的。”
“这样啊,大爷你看我来都来了,我就干脆也拿些旧报纸,本子什么的,可以把家里的墙糊糊。”
“行那你去吧,但是不该拿的东西别乱拿啊。”
“好嘞,谢了大爷,来我这有点糖,您拿着甜甜嘴。”兰莓道谢后,塞了一小把糖到那大爷手里。
“哎呀,那多不好意思啊,”看门的大爷有点不好意思,但是想到家里的乖孙就把糖接过来了。
大爷把兰莓他们带到了堆放杂物的地方,说道:“东西都在这了,都是从那些学校里,坏分子家里给抄出来的。”
兰莓看着堆放的东西,发现那些书籍都是堆放的整整齐齐的,在看看这大爷的表情就知道这大爷应该是个爱书的,看着这些东西也是不忍心被毁,但是没有办法,现在这个年代说话都要小心。
“那大爷,我就找找看有没有我要的,您就先去忙吧。”
“好嘞,丫头你慢慢看啊,我接着看门去了。”
兰莓环顾了一下四周,走到一堆书面前蹲下看了看,应该是从大学里头丢出来的,各种专业的都有。
还看到了好几套完整的数理化自学丛书,赶紧的挑出来放到一边,这过个10年后可都是宝贝,多少人上大学靠它啊,拉过兰泽嘱咐道:“哥你看这些大多数都是数学物理书,你看看你有没有感兴趣的选出来。”
“嗯,好。”兰泽蹲下身查看,发现好几本他感兴趣的数学,物理书,看到感兴趣的地方干脆就坐到了地上翻看着。
兰莓继续翻找了,突然看到几本可能是农科院的书,关注种植农作物的,还有一本科学常识,打开翻了翻看了看目录。
里面写着有,简单机械,兴修水利,怎样用电等等,里面有教你怎么做出这些东西的方法。
收起来连同刚刚看到的种植农作物的都放一起。
换个地方接着翻找,看到了许多的外文书籍,在现在这个时期是碰都不能碰的,兰莓没有去看,她英语不好,看了也没用,也教不了兰泽。
还真被兰莓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一堆的医书,都是中医,还有十来本病案,这个应该是被原主人保护的很好的,周围还放着一个练习针灸的铜人和一个木箱子,打开看里头是一整套中医问诊的工具,看样子是从家里传下来的,但是她怎么才能把这些拿出去。
想到门口的那个大爷,兰莓想试试,随便的把拿了一些报纸,和捡出来的书放一起,便和大爷说道:“大爷东西找好了,麻烦你帮我称一下吧。”
“哎,好的,闺女,给你称一下。”
兰莓和他唠起了家常说道:“大爷你看我来了这么久都还不知道您贵姓呐。”
“我啊,我姓李,单名平安,同辈的都叫我老李头,以前也跟过老红军打仗,但却不幸受伤了,后面新中国成立了,就给我安排了工作到这看着废品站。”见兰莓问起,老李头即兴奋又怀念的说道。
“我感谢新中国,感谢伟大的领导人,你看我一条腿都一瘸一拐的了,国家没有嫌弃我,给我安排了工作,让我有工资拿。”
“您还是老红军啊,您也是为我们的新中国成立出了一份力,国家不会忘记你们,人民也不会忘记你们,我家男人也是军人,他现在就镇守在祖国的边境,保卫着祖国的领域,以及祖国的人民。”
兰莓听到他以前是老红军也借着机会说起她家兵哥哥。
老李头一听兰莓说她男人也是军人也激动不已。
“军人好啊,军人好啊,保家卫国。”
“丫头,我看你来废品站不只是为了那几本本子来的吧,看你蹲在那堆医书面前看半天了。”
兰莓听闻有点尴尬点笑了笑说:“我也是半个医生,看到书就有些走不动道。”
老李头说道:“我以前跟着我们老政委学着读了几个字,老政委常说,读书使人明智,所以我也经常看书,看到这些好好的书被这么糟蹋我也心疼。”
但是那些医书都被打成了臭老九,他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治病救人,却要分的这么清楚。
他想了想道:“丫头,你要是想要那些就得藏起来,别被人发现了。”
兰莓听到他这么说就知道有戏了,连忙道:“哎,好的,我会小心的,我就是觉得这些书烧了可惜。”
“那这些你就一起给个5毛钱吧,我给你找个箱子装起来,”说吧在旁边拖了个箱子过来。
“这些书和东西当时都是放在这个箱子里头的,你就给装回去吧,就是你方便拿嘛。”
“方便,方便,我们推了板车来。”
兰泽机灵的把门口的板车推进来了,把东西都放上去。
“给李大爷,这是钱,今个多谢你,”兰莓把钱递过去。
“你不必谢我,出了这个门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也不认识你。”
兰莓一听就懂了话外的意思,连忙应声好。
“那大爷,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带着兰泽往东边打废品站走去,都说了要买家具,怎么的也得买点回去。
到了东边的废品回收站,果然这边的家具多,她不会看古董,估计是没办法像那些女主一样慧眼识金。
随意的捡起一根桌脚准备扒拉一下,就感觉不太对劲,这根怎么这么重,突然想到小说里,这些东西里面都会藏宝物的,不动声色的拿着扒拉着。
想到家里东西多,就找了看着品相不错的箱子,还有一个梳妆台,看着像是以前大户人家的,里头格子特别多,但都是空的。
这时兰泽抱着个盒子走了过来,递到兰莓面前说道:“妹妹你看。”
兰莓接过来一看,被突然的重量往下压了压手。
“呀,好重啊。”
看着手里的这个盒子,四边光滑,没有任何锁眼,看样子像是个鲁班锁,晃了晃好像也没听到什么动静,于是递还给了兰泽。
“你喜欢这个就拿着,回家在看。”
“哎,好的,妹妹”,兰泽抱着那个盒子高兴极了,他喜欢这个盒子,他觉得他能把它打开来。
找好要的东西,就叫人结账了,一起花了4块钱。
拉着板车回到家属院,树底下看孩子的人见兰泽拉着这些箱子都凑上去来问兰莓。
“兰丫头,你这是又买了什么啊,这大箱子,小箱子的”。
“这不是肚子里的也要生了,家里东西就会多些,去废品回收买了些二手的箱子装东西。”
“你这花了多少钱啊,”有那好事的不死心问道。
“没多少,这怎么也比先新做的便宜啊。”
这时一声讨人厌的声音传来:“兰丫头啊,你天天这大手大脚的花钱可不对啊,主席可是说了,不能有资本主义做派,你这天天的往家里倒腾东西,这不就是享受资本主义生活嘛。”
兰莓转头一看,发现是楼上的吴老太,真的好了伤疤忘了疼,又过来招惹她,这回得让她吃点苦头。
于是眼睛一转开始哭道:“吴大娘,我是哪得罪你了,你要这么害我,我不就是上回没有把肉分给你吃,你至于说我是资本主义做派嘛,我爹妈为了保护厂里没了,哥哥又是个孩子,男人驻守在边境保家卫国的,婆家又不在身边,那我只能自己给自己准备要生娃的东西,但凡我爹妈在,我男人在我需要自己这么抗嘛。”
“我要去找领导去,我爹妈没了,也不能回来,我要我男人调回来,不然我这弄点什么就被人说是资本主义做派,我可怎么活啊。”
“哥你看着咱家的东西,我找厂领导去。”
说完不等吴老太反应过来,就挺着个大肚子往厂里头跑去了。
周围人都吓傻了,想到刚刚兰莓说的话,个个都离吴老太远点,这老太婆闯大祸了。
吴老太也懵了,她不就说了几句话嘛,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反应过来想要去追兰莓,被兰泽一把拉住。
兰泽也是机灵知道这老太婆欺负他妹妹,也学着妹妹开始哭起来:“你欺负我妹妹,欺负我们爹妈不在了,还来抢我们家的东西,你是土匪。”
吴老太一听见兰泽说她是土匪就更是吓的不行,却偏偏挣脱不开了。
隔壁的刘婶听到动静走出来,看见兰泽在哭,连忙问道:“兰小子,怎么了,你妹呐,你怎么在这哭。”
兰泽看见刘婶来了哭的更大声了,指着吴老太说:“刘婶,她欺负我们,要抢我们家的东西,妹妹不给,今天又欺负我们,说我们是资本主义做派,妹妹去找厂长了。
“哇……,我想爹娘了。”
刘婶一听兰泽的说道,拉起吴老太就给了两个大嘴巴子骂道:“你个死老太婆,失心疯了,是家里穷的揭不开锅了,还是闲的没事干,天天盯着兰莓家。”
“你是土匪啊,是强盗啊,兰丫头家的东西凭什么给你,是凭你脸上那布满褶子的老脸,还是那三两轻的贱骨头。”
“你你你,”吴老太被那俩耳光给打蒙了,想要打回去,但是听到她说她是土匪,是强盗,在没文化都知道她坏事了,下意识就想躲回家去,却被人一把拉着不放。
“兰小子,东西放这,刘婶给你看着,这老不死的也给你看着,你去追妹,你妹大着个肚子别出事。”
“嗯嗯,好,”兰泽连忙的往厂区跑去,半路上就追上了兰莓。
见到兰泽追上来,兰莓赶紧的问道怎么回事,听到说刘婶把那老不死的给抓着了,立马告诉兰泽等下见到厂领导怎么说。
一进塑胶厂就开始哭,往厂长办公室走去,现在差不多要到下班的时候,也开始有人陆陆续续的出来,兰莓兄妹俩着一副哭着找领导的做派就被大家给看到了。
其中吴老太的儿子姚铁柱也看到了,眼皮莫名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但是想了想自己最近也没犯错,就没多想往家走去了。
这边兰莓拉着兰泽到了厂长办公室,礼貌的敲了敲门,听见里面说了声请进,就推门进去了。
塑胶厂的厂长姓范,之前也是军人因伤转业过来的,为人处事还是那种军人的做派,不喜欢那些花言巧语的,做事比较公正,今天刚好在和厂里的几个干部在讨论着事情。
听见敲门声,事情被打断还有点不高兴的皱了皱眉。
兰莓推开门,看见范厂长就哭,把里面的几个人吓一跳,都给站起来了。
范厂长连忙问道:“兰大夫你这是怎么了,怎么都是哭着来,是出了什么事嘛,”范厂长不禁想到兰莓的丈夫也是军人,是不是出事了。
“范厂长,我是被逼着要活不下去了,呜呜呜。”兰莓哭诉道。
“怎么回事,什么叫逼着活不下去了,你和我好好说,”范厂长听到兰莓说的吓一跳,赶紧的询问。
“范厂长,你知道,我爹娘没了,他们是救火英雄,我也很敬佩我父母,但是你也知道,我哥的情况,我男人又驻守边境,婆家离我又远,我很支持我男人工作,所以我自己好好照顾我自己,不让他担心
“你看我肚子这么大了,平时有肉票了也会买点肉补补,前段时间我好不容易买点肉回来补补,楼上的吴大娘就下来讨要,说她孙子想吃,我没给,她就骂我,这不是肚子里的孩子也要出来了,今天我就和我哥去废品站买了些木头箱子什么的,她就说我享资本主义作风。”
“我这段时间买的东西都是想着我男人在西省,那边冷,我给做点衣服,弄点吃的给他寄过去,我的钱都是来路正当的,我男人保卫国家,那我就想多照顾他,这也有错。”
“她来要东西,我不给就说我是资本主义做派,那她是什么,是土匪,强盗嘛。”
“呜呜呜,范叔叔,她欺负妹妹,抢我们东西,我想爹想娘了。”兰泽抱着妹妹就哭闹起来了,说到底他心智也是个孩子,这爹妈突然没人了,妹妹又嫁人了,还时不时有人在他耳边说些什么。
平时的乖巧懂事何尝不是没安全感,今天一哭就爆发了控制不住了。
“这吴老太,真的是张口就来,走带我去,我倒要看看这是哪里来的土匪,不给东西就诬陷人”。
兰莓赶紧的擦了擦眼泪,哄了哄兰泽,带着范厂长往家属院走去,身后的一众领导相互看了一眼也跟上去了。
刚进家属院大门,就听见了刘婶在骂吴老太的声音:“兰丫头弄东西关你什么事,天天盯着看,不给你,你就胡说八道,怎么新中国除四害,没把你给除了去,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还有没有王法了,无法无天了,这么闲,是不是门口拉粪的车你都得去尝尝咸淡。”
听到刘婶骂的话,兰莓心里暗爽,今天非要把吴老太扒层皮下来。
“那又关你什么事了,要你出来替那俩小贱人出头,我和她要,那是看的起她,她那么多肉,我大孙子想吃了,就要一点都不给。”吴老太撒泼的回骂着。
“怎么,难不成在这家属院里头你是王法嘛,谁家的东西你要人家就得给,不给就是享受资本主义做派,那你是什么做派,你来和我说说”。
吴老太正骂的起劲突然听到一句男声,转头一看发现兰莓真的带着范厂长过来了,刚刚说的话也被听见了,瞬间吓的不敢吭声。
“说啊,你说说你是什么做派,怎么不说来,刚刚不是挺能说道嘛。”
“我我我,”吴老太被吓得支支吾吾的不敢吭声。
正巧这时姚铁柱回来了,看着范厂长一群人围着他妈,就赶紧的过来了,正巧听见范厂长问话,瞬间想到他妈是不是又惹事了。
赶紧的凑上去问道:“范厂长好,各位领导好,这是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嘛。”
“你来的正好,我正想问问你妈,你家是什么做派,既然你妈不敢回答,那你来给我回答,这人家不给你家东西,合法的购买所需要的物品,就说人家是资本主义做派,那你家上门讨要东西,人家不给就骂人家,那请问你家是什么做派。”
范厂长见吴老太不肯声正一肚子气没地出,恰好姚铁柱跑出来了。
这下姚铁柱知道是什么事了,她妈老毛病犯了,这回惹大了,看样子又是找了兰家的事情,于是赶紧看向范厂长。
“范厂长,对不住,我这妈是乡下人,她没文化,不懂的这些什么做派不做派的,估摸着是听见谁说的,我替她道歉。”
“你不用对我说,苦主在这”,范厂长指着兰莓兄妹俩说道。
姚铁柱赶紧的看向兰莓兄妹俩说:“兰丫头,兰小子,对不住啊,你吴大娘不会说话,她没文化,我替她向你们道歉,你看这样可以嘛,我赔偿你们5块钱,当做对不住你们的补偿。”
说着赶紧的从兜里掏出5块钱就要递到兰莓手上,兰莓侧身躲过,带着哭腔的说:“姚叔,我不要钱,倒是吴大娘,天天这么盯着我家,我家有点什么她就到处乱说,还给我扣帽子,我要是拿了你的钱那岂不是要被传的更不堪了嘛。”
“不会的,不会的,我一定好好的看着你大娘,不会让她在胡说八道了。”姚铁柱赔笑道。
“那这样吧,既然你说你娘不识字,就由你来写一封道歉信,明天到厂里广播站去念,和兰大夫道歉,并且每天去妇女主任那边学扫盲,什么时候知道怎么说话了什么时候结束。”
“兰大夫这钱你拿着,当做她的赔礼道歉。”范厂长打蛇打七寸,看着吴老太和姚铁柱变色的脸就知道这个安排没错。
“好,那既然范厂长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收下了,但是在没有下一次。”兰莓把钱收下了。
“一定,一定,我这就带我娘回去写,我们这就回。”说罢,一把拽起旁边吓的跟鹌鹑似的吴老太回家去了。
“范厂长多谢您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兰莓见吴老太走了赶紧的和范厂长道谢。
“不用谢,你父母是为着厂里牺牲的,男人也是为了保家卫国,那我肯定要替他们照顾你,好了你们也回家去吧,我们也得回了。”
“好的,慢走 ,”看着范厂长他们走了,周围都人也一哄而散,经过这次大伙也知道没事少去八卦兰家都事情。
“刘婶刚刚多谢你了,我这就赶紧点把东西放家里去,把车还给你。”兰莓对着刘婶感谢道。
“谢什么 ,你不也帮了我大忙,况且那吴老太我早就想打她了,今天刚好有机会打。”
听到刘婶的话,兰莓和她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笑了起来,这回吴老太应该不敢在作妖了,她儿子姚铁柱最好面子,今天是又赔了钱又丢了面子。
兰莓不信平时姚铁柱不知道他娘是什么人,只不过是事情没闹大,他也是受益的,所以才放任他娘不管。
楼上姚铁柱面色铁青的看着他妈,骂道:“娘你能不能少给我惹事,这里不是乡下农村,你这么胡闹我工作都要丢了。”
“我又没说错什么,是那小贱人乱给我扣帽子。”吴老太感觉特别委屈。
“好了,别说了,娘你给我老实点,要是在去招惹兰家,那你就给我回乡下去吧。”姚铁柱怒斥道。
“好了,我要去写道歉信,你晚上给我好好背出来。”
“儿啊,真的要背呀,还明天去广播站念。那我的老脸都丢尽了,”吴老太欲哭无泪道。
“那你想怎么样?我们一家收拾包袱滚蛋吗?,厂长已经发话了,明天一早去广播站念道歉信。”
“还有厂长说了,明天开始你就去妇女主任那边学习扫盲。”
吴老太真的是肠子都悔青了,这嘴怎么就管不住要去说兰家。
话说从那以后,吴老太都是避着兰莓走了。
这边兰莓和哥哥把东西都搬进了家里头,翻看着那些医书,发现果不其然真的是人家的传家宝,看上面的病史记载应该是从康熙那个时候就学医的,兰莓乐了这是捡到宝了。
拿出那个放置铜人的小盒子,把里头的东西都拿出来,仔细查看了一下,发现这个铜人全身布满穴位,针灸针扎对的地方还会出水,看样子应该是给家里小孩练习用的东西,刚好适合蓝莓这种基础比较薄弱的人。
相应配套的还有一副针灸针看样子品相不错,正在摸索盒子的时候,不知道手按到了底下哪个地方底下突然弹出一层,只见里头有4个包着的东西。
兰莓打开一看,居然是两只老参看年份有近百年,另外两个打开来一看是犀牛角。
不由的想到了传说中的安宫牛黄丸里面就有犀牛角的成分,犀牛角的作用清热解毒,安惊定神,特别对于小儿高热特别好,想到肚子里的宝宝,赶紧点把这个收回去,发现是藏在底下有一个隐形的上下扣,一按就会弹出来,一拉就会收回去。
把这个盒子放到一边,接着把今天发现的那个桌脚给拿了出来,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哪里有问题,想着干脆把它给拆了算了。
拿了把刀把这个桌脚开了个口 ,给劈开来了,果不其然。这根桌脚里头被人掏空了,塞了6条小黄鱼。
突然想到还有那个梳妆台,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里头应该也是有机关的,蓝莓仔细的找了找,发现里头可能真的有夹层,但是却找不着打开的方法,劈了也觉得可惜,算了,先放着吧,反正已经买回来了。
把小黄鱼也塞回了那个放人参的夹层里头,把这个盒子藏在了自家床下头。
每当这个时候蓝莓就不禁想到为什么她没有金手指,哪怕一个小空间也好啊,弄个东西东躲西藏的。
第二天一上午,兰莓正在上班,就听见厂里广播响起了声音。就听见吴老太在广播站给兰莓念道歉信。
一时间这件事被大家议论纷纷,羞的吴老太一个礼拜没出门,但也有个好处,谁也不敢再盯着兰莓家看。
想到前两天纪大嫂叫人带的口信,说家里种的东西熟了,叫兰莓回家一趟。就准备和领导再请几天假回一趟婆家。
本来大家对兰莓请假的事情还有意见的,但是经过吴老太这件事情之后,大家也不敢说什么了,毕竟厂长都发话了她是烈士家属得用心对待,况且她不上班也是她没工资。
请好假回到家,收拾好要带的东西,第二天一大早,锁好门兄妹俩就出了家属楼,直奔大巴车站去。
车到了镇上,就得走路回,但是兰莓提前和公爹说了今天会回来,叫纪父驾牛车来接,下了车没有见着纪父,就知道还没来,于是带着兰泽准备逛一逛市集,今天是初一,乡下,初一会有赶集的,现在不许私人买卖,但是人们会到供销社来转。
走到供销社,买了4斤鸡蛋糕和两斤大白兔奶糖,这是准备给家里的小孩子的,还抢到了2斤的五花肉,和一个猪蹄。
回到站台就看见纪父架着牛车在那里吸着旱烟。
开口叫了声,“爹我在这。”
“哎,老二家的,”纪父回应到,顺手把手里的烟灭了灭,走过来伸手提过兰莓手里的东西拎着。
跟着纪父走到牛车旁,看着明显的刷洗过的牛车,底下垫着一层厚厚的稻草,上面铺了一层毯子。
“来,老二家的,兰小子先上去。”
“兰小子扶着点你妹,慢点上。”
纪父在前头牵着牛,嘱咐着两人。
等两人坐好后,架着牛车慢慢的往家走去。
看着前面纪父驾车的背影,兰莓坐在车上抚摸着底下的毯子,这也就是为什么兰莓会带这么多东西回来的原因。
纪父纪母都是厚道人家。
纪父平时不爱说话,但是很细心,你叫他做什么,他都会默默的给做好,干完活后就要把自己收拾的妥妥当当的,看着不太像的农民,有点教书先生的味道。
纪母性格大大咧咧的,比较强势点,人也大方,干活麻利爽快,就是爱念叨。
纪父纪母一共生了3个儿子,两个闺女。
大伯哥纪江山,娶了隔壁村的大嫂刘秀英,生了2闺女,1儿子,老大叫纪晓凤今年14岁,老二叫纪思城今年12岁,有个小名叫石头,老三叫纪晓芳还不到8岁
大伯哥就跟公爹很像,两人都不爱说话,让干活就干活,但有着一手好枪法,平时没事也会上山看看,大嫂性格憨厚,家里家外一把手,不过听大嫂说大哥年轻的时候脾气可不好了,老是和公爹反着干 ,现在是当爹了才安静下来。
大姑子叫纪来娇,嫁到镇里去了 ,姐夫叫李来富,大姑子生了两个儿子,大的12岁叫李强,小的8岁叫李国,
老二也就是她家的男人,叫纪江辞,今年24岁,比原生大6岁,在西省边防团任职,年纪轻轻就是副连长了,一个月的津贴有77块钱加若干的票据,是因为他在特殊地区,所以工资会高点,兰莓接了兰母的工作,现在一个月工资也有35块钱。
不过和他接触的也不多,就是新婚那几天,但是长在了兰莓的心坎上,活像翻版的袁郎。
小姑子叫纪来欢,脑子有点问题,有点傻去年嫁到隔壁镇去了,虽然说是隔壁镇但是,是在粤省,不过也就隔个两座山头,妹夫叫杜田,人憨厚老实,就是年纪有点大28,家里穷,娶不上媳妇,不然也不会到这个岁数也没结婚 ,两人还没有孩子。
小姑子嫁过去后,纪江辞拿了10元的嫁妆,给起了个新房给两口子住。
小叔子叫纪江海,高中刚毕业,读书很聪明,看着文质彬彬,温润如玉,担任村里的会计,目前还没结婚。
纪父驾车驾的很稳,很快就看见了村口,村口的山坡上有几个小子在那里玩。
纪大哥家的石头带着妹妹晓芳在和同村的小伙伴在村口挖地牯牛玩,山坡上有很多小小的窝,拿根干草轻轻的掏一掏就能看见一个灰色的小爬虫倒退着爬出来。
正玩着就听见牛车的动静,抬头一看是爷爷驾着牛车回来了,今天听奶奶说二婶要回来,二婶每次回来都会带好吃的,想到这兴奋的爬起来。
“不玩了,不玩了,我二婶回来了。”
边说还边推着妹妹,“你快跑回家和奶说,爷把二婶接回来了。”
说完,撒丫子往坡下跑去。
周围的小伙伴羡慕的看着,大伙都知道石头有个城里工作的二婶,每次回家都会带好吃的,不过石头仗义,有时候也会分给他们吃。
石头麻溜的跑到牛车旁边,兴奋的叫人:“爷爷你回来了,二婶我好想你啊,兰舅舅你想我没。”
“想你想你,石头乖离远点,怕牛踢人。”
兰莓好笑的看着这个小毛头,想她是真,但想她买的糖更是真吧。
进了村,兰莓兄妹俩就下了车,牛棚在另外一头,纪父得把牛赶回去。
石头机灵的帮忙提东西,在前面带路领着兰莓往家走。
纪家在兰莓结婚前就分了家,不过一家子还是住在一个院子里面,院子像个四合院,有上下两层,纪江辞分到了4间房,一间厨房,一间堂屋,两个卧室,洗澡的澡房是一大家子共用的。
要说水来村其实挺美的,四面环山,温度适宜,水稻一年两季熟,山上野菜丰富,动物也多,就是兰莓接受不了旱厕,每回上的时候,都要做好久的心理准备,就怕那个木板断裂,掉下去。
上辈子小时候,兰莓在外婆家生活过,那个时候也在乡下,也是旱厕,但是她人小,外婆从不让她去上旱厕。
因为一起玩的一个小伙伴就掉下去过,大中午的,里面又闷又热,也是幸好那个旱厕刚被村里清理过,不然8岁大的孩子掉下去也能淹死。
当时幸好还是同村的一个叔叔路过,听到小孩的哭声,进去看才发现的,告诉她奶奶。
现在都还记得那个场景,被她奶奶拉起来牵到河边打水冲洗,到后面长大了别的小伙伴都忘记了名字,但是一提起她就印象深刻,毕竟身边掉茅坑的也就这么一个。
兰家在村里河边的上游,这边就只有兰家一户人家在这边建房,房子靠近河边,窗户下是一块平地和自家的自留地,在往下就是河了,有时候雨季那块平地会被河水给淹没。
刨去雨季别的时候还挺好的,河里的淤泥堆积着,这块土壤很肥厚,上回兰莓托大嫂帮忙种了一片辣椒,现在正是适合采摘的时候。
石头砰的推开院门,往纪母的堂屋跑。
“奶,奶,二婶回来了。”
“知道了,你妹刚跑回来报信了。”
纪母从堂屋走出来,望向兰莓说道:“老二家的,回来了,兰小子也来了 。”
“亲家母好,我又来打扰了。”兰泽提着东西傻笑着回着纪母,他很喜欢纪母。
纪母喜欢念叨,所以家里的孩子都不喜欢凑在她跟前,但是兰泽安静,当初结婚的时候,纪母让兰泽跟着她,兰泽就真是一天都屁颠颠的跟纪母,纪母和他说什么,他都会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