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璃夜云渊是小说《惨死重生我钓了翻手覆云大国师》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三杯酒好写的一款宫斗宅斗类小说。目前小说已完结,以下是小说《惨死重生我钓了翻手覆云大国师》的章节内容
宁国十八年,新帝登基,原本该是皇后的苏晚璃不知所踪,拥有从龙之恩的苏家九族一夜之间被屠殆尽,血流成河。
彼时众人眼中遥不可及的苏家贵女苏晚璃双臂被砍,关在一个不见天日的地牢,头上没了精致华丽的步摇珠钗,绫罗绸缎也被剥去,一身破旧的衣裳满是脏污,脸上沾着干涸的血迹,人人夸赞动人的眸子也被戳瞎。
“啧啧啧,瞧瞧,我们高高在上的苏大小姐苏皇后竟成了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一个美貌少女对着地上的人说着刻薄的话,她穿着淡粉色罗裙,头上簪着珍珠步摇,腕上戴着淡绿色玉镯,眼尾细长微微上扬。
说话的同时穿着精致绣鞋的脚使劲踩着苏晚璃的腿。
苏晚璃识得她的声音,她是父亲南下赈灾带回来的一个的孤儿,当初看她可怜就收留在家,给她冠上苏姓,取名苏梦璃当亲生女儿一样养在苏府,谁知十年养育之恩竟是养出了一个祸患。
见对方不理自己,蹲下身子抬手捏起苏晚璃下巴,扳过来正对着自己,咬牙切齿“贱人,你以为你还是那个有苏家撑腰的苏晚璃吗?啊?”手指用力指甲钳进肉里,苏晚璃脏兮兮的脸被划出血痕,痛的皱着眉头。
“若不是云哥哥以前用的上苏家,你以为你能入得了他的眼?”
萧云昊,皇家第三子,生性凉薄,利用苏家登上那个位置后,却将自己囚在这里。
她站起来弯腰看着地上的人,微笑着凑到她耳边轻轻说:“你还不知道吧,除了你,苏家人都死绝了,连只狗都没有放过。”
“啊啊啊,畜生,你们这些畜生。”苏晚璃空洞洞的眼睛流下血泪,朝着苏梦璃扑过去,苏梦璃往后移动一步,扑过来的人连对方一片衣角都没有沾到,没有双臂的支撑,她一下子滚到地上脸贴着脏污的地面,断臂口在地面的磨蹭下又开始流血。
苏梦璃踩着苏晚璃的头,肆意笑着重复一句:“畜生?”随后“哈哈。”大笑。下一秒瞬间变脸,“来人啊,给我把她的舌头拔了。”
旁边的人犹豫着不敢直接上前,“娘娘,这,要是上面问起。。。”
人是陛下提进来的,要是被贵妃娘娘折磨死了,到时候自己无法交代,是要被砍头的。
“怕什么?有什么事,本宫担着。”
“是。”那人这才拿上刑具走过去。
一声凄惨的叫声后,地上多了一条鲜血淋淋的舌头。
她蹲下身子捏着苏晚璃的脸,“你可得活久点,我还没玩够呢,不要死了。”说完站起来旁边侍奉的宫女立马递上手帕,“娘娘,莫要脏了你的手。”
她接过手帕擦了擦,“走吧,银耳羹快好了,我去端给陛下尝尝。”说完带着众人离开地牢。
苏晚璃蜷缩着惨躯,血泪糊了一眼。“啊!!!”声音沙哑。
心中悔恨万分,“爹,娘,女儿错了,不该不听你们的,错付了人赔上整个家族。”
往昔如烟,消散于岁月长河,徒留满心悔恨,却再也无力挽回。
她艰难爬行至墙边,“你们慢着些走,女儿这就来寻你们。”腿部支撑用尽全力撞向墙面,结束了生命。
恩怨纠葛,这一世终究是讨不来了!!
*
“晚晚,晚晚。”苏晚璃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急切喊着自己的名字。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屋里。她缓缓睁开眼,看见床边坐着的是她的母亲,顿时眼泪止不住的流,被中的手伸出来紧紧抓着她的袖子,是梦吗?如若是梦,那就永远不要醒来好了。
“我的儿,你怎么哭的如此伤心,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这梦如此真实,真实的她不愿醒来,真实的让她觉得重生了。
“母亲,母亲。”一声一声母亲叫的王夫人眼角也挂上泪珠。
“我的宝贝女儿怎么了?”她轻轻抚着苏晚璃的脸颊。
“母亲。”
“哎。”
她环视一圈:“父亲了?”
“这孩子,你忘了,三月前南方洪灾,淹没好些田宅,朝廷剥了银子命你父亲前去赈灾了。”
“三月前?南方洪灾?”她喃喃道。
难道她真的重生了?宁国十年,南方发了洪灾,父亲前去救灾,来的时候会带回一位孤女,后面认她做了义女,而自己也会眼瞎看上身为三皇子的萧云昊,带着自己的家族踏上不归路。
“ 母亲,现在是宁国十年?”她似乎不确定似的问道。
王夫人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确认她是不是还在发烧,要不然怎么会连如今是什么时间都忘记了,但嘴上回答:“是啊。”
苏晚璃双眼望着屋子默念着:“宁国十年,宁国十年,我真的回来了吗?”
周围的一切都预示着她回来了。
既然上天给她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这一世恐怕不能如他们意,该讨回来的是要一件件讨回来。
苏夫人看着自家活泼好动的女儿眼中充满悲凉,像是一觉醒来经历了很多事,而且肯定是不好的事。
“晚晚,你怎么了?不要吓娘。”
苏晚璃回过神来,露出甜甜的笑脸,“娘,我没事,我想吃你做的红烧肉了。”苏夫人不会做饭,但独独红烧肉做的很好,隔三差五会给她开小灶,后面听说当年的父亲就是被她一碗红烧肉收服的,也不知是真是假。
自从苏府为了帮自己站队三皇子后,她忙着帮萧言昊,与家里的感情也不再浓厚,连最后一面也没见上。
“做,娘一会就去给你做,小馋猫。”她刮了刮苏晚璃的鼻头,随后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以后不许露出这神情,小小人儿就要开开心心的。”
她扑进王夫人怀里撒娇,“娘对我最好了。”
“你可吓坏我了,怎么好好的落水了,醒来还魂不守舍。”朝着旁边候着的丫鬟叮嘱着:“玉竹以后要让你家主子远着点水。”
“夫人放心,奴婢以后一定会看着点的。”
落水?是了,她记得前世她是被李姨娘推下去的,原因就是她不想带她妹妹去侯府参加赏花宴,李姨娘气不过看周围没人便推了她一把,苏晚璃后来便剁了她的双手。
这一世她不会砍掉她的双手,但也会让欺她之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母亲,李姨娘了?”
“你问她干吗?”苏夫人语气重了几分,“她这会估计欢天喜地准备着她家琉璃参加侯府赏花宴的衣着头面,这回便宜了那贱蹄子。”王夫人气骂着,要不是她的晚晚落水着了风寒,庶女岂有参加的资格。
苏晚璃笑着摇摇头,母亲就是因为这样心直口快的性子才不得祖母喜欢,连着她跟哥哥弟弟也是不得祖母喜欢。
罢了罢了,人活在世怎会人人都喜欢,活的自在比什么都重要。
这辈子她的家人就由她来守护,不再追求那遥不可及的位置,只求大仇得报,家人平平安安。
本欲安静过上几天,奈何对方上蹿下跳、咄咄逼人,这不李姨娘带着苏琉璃上门挑衅。
“夫人安。”
王夫人:“你来做什么?”
“我来带琉璃探望晚晚。”说完朝着旁边站着的人看了一眼。
苏琉璃往前走了一些:“晚姐姐,可好些了?”
苏晚璃不说话,打量着对方,说是看望病人,却穿着华丽,头上新置办的步摇熠熠生辉,这就是赏花宴新置办的头面。
“还没有谢过晚姐姐将侯府赏花宴的名额让给我。”苏琉璃眼中含着羞涩,虚假的表情让苏晚璃想起了前世的苏梦璃,瞬间恶心的紧。
“哧,妹妹莫不是在白日做梦?”她含笑说道。
“嫡庶有别,既然我已经醒了,自然就没有妹妹什么事情了,姨娘您说了?”说完站着的两人脸上喜悦的神色瞬间淡了几分。
“这,可这已经报过去了,再改恐怕会影响苏府名誉。”李姨娘搅着手中的帕子,似是要揉碎了一般。
“姨娘若是担心苏府名誉,那更不能让琉璃妹妹去了,这庶女跨过嫡女参加侯府赏花宴,传出去怕是有碍观瞻,母亲您说了?”
苏晚璃笑着问王夫人,王夫人轻拍了拍苏晚璃的手背,看着站着的李姨娘母女说:“我儿说的有理,这名额本来是我晚儿的,晚儿身体有恙才让琉璃顶了去,如今晚儿好转,该是要还回来的。”
苏琉璃气的跺了跺脚跑了出去,李姨娘是个能演的,只用哀愁的眼神看苏晚璃,“晚儿,那你先休息,我带璃儿改天再来看你。”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姨娘!”苏晚璃叫了一声,李姨娘没有转过身子,只是停下脚步等着苏晚璃的下一句。
“感谢姨娘的照顾,晚晚一定会铭记于心。”李姨娘身子瞬间颤了颤,慌忙掩饰好神情转过身子:“都是一家子,应该的,应该的,我去看看琉璃这丫头。”
苏晚璃:“姨娘慢走。”
李姨娘越走越快,心中想着她是不是知道什么了,不会的,自己做的那样的隐蔽,而且所有的人都被支开了,没有被发现的可能。
苏夫人也看着床上的人,晚晚怎么跟以前不一样了。
李姨娘慌忙走出屋子,中途停住脚步,抬头望了一眼门上的匾额,默念一声,“翠竹苑,苏晚璃这丫头莫不是知道什么了?”她当初推她掉湖里,还后悔了一阵子。
现在想来真后悔没有早早下手,“呸,日子长着了,我们走着瞧。”
屋中王夫人直愣愣盯着苏晚璃。
“噗嗤,娘,你有什么要说的你就直说,这么盯着女儿做甚?”
王夫人抬起手帕掩饰尴尬:“晚晚,为娘发现你长大了。”刚刚的眼神与语气倒是一点不怯场,甚有高门贵女的风范。
苏晚璃拉起她的手,靠在怀中,“母亲,以前是我太淘气了,以后晚晚一定好好孝敬父亲母亲。”
王夫人眼角闪烁泪花,“我的晚晚真的长大了。”两人说了一会话后王夫人离开了翠竹苑给苏晚璃做红烧肉。
屋中苏晚璃回忆着以前的种种。上一世她被推进湖里,染了风寒,之后苏琉璃便顶了她去参加侯府赏花宴的机会,顺利结识小侯爷后嫁进侯府,帮着别人对付她,苏府的倾塌,自然少不了她的相助。
苏琉璃,苏梦璃,萧云昊,她默念着带给她无限痛处的几人。
“小姐,你要去参加侯府赏花宴吗?”玉竹凑过来问,苏晚璃用被子盖上脸,上一世选错了人谋划了一辈子落得凄凄惨惨的下场,幸好可以重新来过。
“哎呀,小姐,您以前不争不抢,隔壁的几位都要爬你头上了,阴阳怪气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是府中嫡小姐呢。”玉竹噘嘴埋怨道。
苏晚璃猛拉下被子坐起来,“玉竹,你去收拾一下,过两日跟我一起去赴宴。”
“哎,得嘞,奴婢这就去准备,保证将小姐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西厢房,三小姐苏琉璃将屋中能砸的东西都砸了,“贱人!贱人!贱人!”旁边伺候的丫鬟一个个缩在角落,屏住呼吸,生怕三小姐又将气撒到她们身上。
李姨娘推门进来看到满地的碎瓷片,呵斥,“都瞎了吗?还不赶紧收拾了。”几人这才赶忙走出来收拾。
“你呀!还是跟以前一样沉不住气,娘教的都学哪儿了?”李姨娘用手指点着苏琉璃的额头,自家女儿哪哪都好,就是沉不住气,容易被人带着走。
“娘,苏晚璃那贱人要夺我参加宴会的名额,这叫我怎么沉住气。”她泄气坐在椅子上。
李姨娘坐在另一边扫了扫衣摆,“着什么急,当初王氏那贱人闹着不让我进门,我这不还是进来了,璃儿放心她夺了又如何,娘有的是法子让她带上你。”
苏琉璃顿时开心的问:“真的?”
李姨娘笑了笑,“你收拾收拾跟我去拜见老太太,老太太最疼你了。”话一说出口,苏琉璃眼睛立马亮了亮,“对呀,祖母最疼我了,我去求她,她肯定会让她带上我。”
老太太最喜欢苏琉璃的性子了,爱撒娇嘴又甜,哄的老太太一天天乐呵呵的,有什么东西头一个想到的就是苏琉璃,李姨娘在府中如日中天,可少不了老太太的帮衬与偏袒,正因如此,府中庶小姐的气焰都快压过了嫡小姐。
“你这脾气要改改,你看嫣璃多沉得住气。”李姨娘细语道。
“她是什么东西,凭她也配?”
李姨娘抬起眼睑,“逼急了兔子都会咬人。”沉思一会接着说:“若是能利用上一二,对我们来说也是好的。”
苏琉璃:“娘是说,利用她去对付苏晚璃?”李姨娘点点头。
“要是出了事,也不会牵扯到你。”
正在被李姨娘母子谈论的苏嫣璃绣着一株梅花。
“二小姐,翠竹苑那位醒了。”
呲,一不留心针扎了手,血珠从洁白的手指冒出来。
“什么时候醒的?”
“听说是刚刚。”
“醒来后有何异样?”
“跟平时一样,隔壁李姨娘带着三小姐过去了。”丫鬟绿儿回答。
苏嫣璃将手指上的血珠吸了吸笑着说:“那二姨娘可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说完稍一停顿,“估计要去祖母那里争机会了,且看着吧!”
绿儿将拿进来的丝线放进篓子里,“那些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小姐要的丝线,全部减半了。”
她放下东西后,走过来,“小姐不争上一争?”
苏嫣璃笑笑不说话,接着低头绣着手中的帕子。
好一会儿才问道:“祖母最喜欢梅花了,你说我这株绣的如何?”
绿儿凑过来:“好看,小姐的绣工一绝,连宫里的绣娘都比不上。”
“你这丫头尽胡说!”虽是在骂,但脸上的笑意更甚。
“你将库房那件玉如意送给晚姐姐。”
“二小姐,那是你最喜欢的,当真要送出去吗?”这东西可是小姐生辰老爷给的,可贵重着了,她都有点替小姐不值,那大小姐,也不是个好相处的。
“叫你去,你就去,姐姐刚好,我这个做妹妹的也替她开心。”
绿儿:“好,我现在就去。”说完高高兴兴跑了出去。
苏嫣璃停下手中的动作,望着门外跑出去的人,念道:“争一争。”
*
苏晚璃盯着桌上放着的精致盒子,她记得这是父亲给二妹妹苏嫣璃的生辰礼,她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玉如意,当时为着这个她们还酸了很久。
上辈子这个没有到自己手中,她与嫣璃的关系不好不坏,比亲人少了几分惦念,比陌生人多了层关系,仅此而已,这一世她送来玉如意倒是她没有想到的。
“小姐,二小姐,对您可真好,这么贵重的玉如意都能随便送过来。”玉竹笑眯眯说着。
“嗯,收起来吧!”她看了一眼将玉如意放进盒子,盖上盖子推了过去。
玉竹抱过来,“好的。”
“这世上本就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意。”
苏晚璃还没有歇够一天就被叫去向老太太请安,各位姨娘小姐伯母齐聚一堂,有说有笑真是好生热闹,环视一圈就连常年不出门的苏嫣璃也在屋中却独独缺了母亲。
“祖母安好。”苏晚璃问好,打断了众人的说笑,屋中立马安静下来,刚刚说笑的人一个个都端起了茶杯。
搁了好一会,当气氛开始变得尴尬的时候,老太太终于开了金口,答了一句嗯。
苏晚璃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端起桌上的茶喝起来,顿时现场又一片寂静。
“这大小姐,好似变了?”有人小声说着。
“通身的气质变得更好了。”
“不还是那个惹人嫌的样吗?”
“今天来的都是长辈,晚姐姐怎的来的这般迟。”苏琉璃讥笑着,夺了自己赏花宴的机会,今日就要让她失了颜面。
“是呀是呀,今日来的都是长辈,一个晚辈架子还比老太太大?”
“嘿呀,前两天晚儿不是落水了吗?这估计还没有好利索。”李姨娘解释道。
坐在上位的老太太抬眼看李姨娘,“你呀,就是太善良了,都欺负到头上了,尽还帮着她。”因为当事人就在现场,其她人说话还是低声细语暗里讨论,到老太太这里确是光明正大,好似她们才是一家子似的,坐在下面的苏晚璃是个无足挂齿的外人。
李姨娘一副纯良的样子,温柔贤淑笑笑不说话,看的一众婶子姨娘直点头。
而当事人苏晚璃只静静坐在位置上喝着茶,微眯着眼睛没搭腔。
老太太看着人不紧不慢的喝茶就来气,“晚璃,侯府赏花宴带上琉璃。”不是征询,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一屋子的人顿时屏住呼吸,等着苏晚璃的反应,脑子里面已经有苏晚璃破口大骂的画面,家里一群姐儿妹儿,平时没有一个像苏晚璃这样,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王氏仗着嫡母的身份家里最好的,最贵重的全进了翠竹苑,就连一株小小的头花也是先紧着翠竹苑。
府中人最后得出一句,有个地位高的娘真好,吃最好的,用最好的,平时有王夫人护着,今日可逮着机会了,端看她如何闹。
苏晚璃轻轻放下茶盏,抬眼笑着对老太太说,“好啊。”
一众的眼神飘过来。
她说什么?
她答应了?
真是见鬼了。
不得好好闹一下吗?师李姨娘也被震惊的睁大双眼。
这还是那个被宠坏的苏晚璃吗?
“晚姐姐,说的可是真的?”苏琉璃眼中精光闪烁,她可不管这人应该有的情绪与行为,她只知道她可以参加侯府宴会了。
苏晚璃笑的明媚,“既然是祖母及各位婶子姨娘的要求,作为晚辈我自当是要听的。”
老太太轻咳一声,“既然这样,一个是带,两个也是带,嫣儿也跟着一起去吧!”
李姨娘眼神撇了过来,好啊,我说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苏嫣璃怎么出来了,原来是想搭着他们这条船。
苏嫣璃:“祖母,我就不用去了,我陪着祖母。”这话一说来,老太太脸上的笑容更胜,“难得有女儿家记得我这个老婆子。”接着说:“去吧,回来有的是机会。”
李姨娘瞥一眼苏嫣然,“老太太若是不嫌烦,我带着琉璃天天来叨扰。”
“你呀你。”老太太说笑完朝苏晚璃看过来,等着她顺杆子往上爬。
苏晚璃手轻轻转着杯子边缘,笑着说“好啊!”
在座的各位伯母婶子一时没反应过来,刚要劝说的话堵在了心口,这还是那个刁蛮任性又自私的苏晚璃吗?难道湖水浇坏脑子,突然改了性子?
老太太也惊奇的看了苏晚璃好几眼,素锦罗裙,眉如远黛、眸含秋水倒也是个美人胚子。
“吴妈妈,你去我小库房,拿几批上等素锦,给几位姐儿做几身新衣服,再置办一些头面,免得出门过于简陋,丢了苏府的脸面。”
“是,老妇人。”
老太太开私库这可是头一遭,平时都是她们小辈孝敬她的,只进不出,今天突然要拿出来为姐儿们置办衣服头面,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多谢老太太。”众人互看一眼齐声答谢。
“好了,没事的话都散了吧,如今老爷南下救灾,各院都警醒着点,莫要出了岔子,让别人家看了笑话去。”儿子不在,自己这个做母亲的要替他管着这个家。
“老太太,府中事物繁多,王姐姐一人恐照顾不来,不若老太太给大家分一分,这样姐姐肩上的担子也小些,大事小事也有人帮着不是。”李姨娘趁机说道, 她进府时间也长了,人总是要为自己的未来谋划,她一说出来众人都是一惊,这是要分管家权?
“李姨娘好大的脸,这是要分管家权?”门口突然传来苏夫人的声音,张扬又洒脱。
王夫人一挑帘子走进来,着一身深绿夹袄,丹凤眼中似笑非笑,“老太太安。”
老夫人皱了皱眉嘴角微微动了动,到底是没有说什么。
王夫人也不管老妇人是否回答,环视一周后笑着说:“吆,大家都在啊,府中事务繁忙,耽搁了,各位姐妹勿怪。”说完就坐在老太太旁边的主母位,笑眯眯看着李姨娘,臊的李姨娘红了脸。
“姐姐误会了,妹妹们只是想帮姐姐分担一些琐事,老爷回来自会归还姐姐。”
“是呀是呀,如今老爷不在,众姐妹们也是为着苏府着想,姐姐莫要想岔了。”李姨娘憋着泪花委屈说道。
王夫人端起刚盛上的热茶,抿了一口直言:“呵,妹妹们还是管好自己院子的事,不要给我添乱才是,不要想不该想的东西,这人啊,身为妾氏就该有妾氏的样子。”轻轻将杯盏放在桌上后抬眸,“想管家等你到了那个位置再说不迟。”
王夫人名佩兰,长风镖局独女,打小集宠爱于一身,野着长大的,性子爽快不拘束。当初苏老爷出门遇到劫匪被王小姐一杆长枪救于马下,一眼钟情,抵着全家的反对声硬是娶了王佩兰。彪悍的性格加上习武,府中众人硬是不敢招惹,直到李姨娘进门,接着王姨娘,赵姨娘,一个接着一个,两人之间矛盾突出,感情也逐渐生了嫌隙,不再如当年。
“好了,别吵了。”老太太呵斥道,“李姨娘也是好心,你就将一些顾及不到的事交给她打理,听说晚丫头病也刚好,你多多照看女儿才是。”
老太太发话,也不好直接驳了去,加上自己的女儿的确是她的心头宝,这才刚好,落水究竟是意外还是人为,还没有弄个明白,不如直接答应了去,“是老妇人,佩兰担心各位妹妹细嫩的双手干不来粗重活,既然老妇人都这么说了,那佩兰就也不推辞了。”
李姨娘眉头一皱,背后一阵微凉。
老太太见人没有驳自己的面,脸色终于好了点,摆摆手“散了吧。”
“是。”众人这才退了出去。
“她们有没有欺负你?”王夫人一出门就拉住苏晚璃上下看,生怕她不在自己的宝贝儿女被人欺了去。
“母亲放心,女儿没事,多不过被说几句,不碍事。”以前的苏晚璃虽是苏家嫡长女,因着性子温吞,处处受人压制,庶女姨娘扯头花。
如今此番重生,如若还是一如既往,那真是浪费了白得的机会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她握着苏晚璃的手臂念念道,又似想起什么事情似的啐一口骂道:“都想着将女儿高嫁,也不想想人家能不能瞧得上。”
“走,我那里有几副刚到的头面,你去挑挑,我女儿可不能差了别人去。”说完拉着苏晚璃朝走出院子。
李姨娘与几位姨娘站在门口,“瞧瞧,院里的好东西,都偏着晚丫头,我们家的丫头们只能拿别人挑剩下的。”
“谁让人家是当家主母呢。”即使几位气得要死,也只能是憋着受气。
“幸好老太太答应了,让晚姐儿带着几位去。”
几人心怀各异,陆续离开了老夫人院子。
两日后,侯府一年一度的赏花宴正式开始,王公贵族络绎不绝。侯府夫人好牡丹,每年到这个季节都会广邀众人前去赏花。
“听说了吗?今日宫里哪位或许会来。”两家小姐一碰头便开始窃窃私语。
“你是说,今日有皇子会来?”
那人摇了摇头,又点点头。
“到底来的是哪一位?”
“是占星宫那位,听父亲说,那人是陪着五皇子一起来的。”两人边说边走了进去。
苏晚璃朝着两人望去。
上一世她记得过来的只有五皇子萧逸尘,这一世夜云渊这位从不离宫的大国师却出了宫门。
上一世她记得去找夜云渊隔着帷幕卜过一卦,得出事事谋划皆得空,红颜薄命累家族。
那时的她离皇后之位一步之遥,萧云昊也已万人之上,所以她半分没有相信卜卦结果,只以为夜云渊这个国师卜错了卦。这是两人仅次的一面,也是最后一面,之后便是苏家族灭,身死暗无天日的地牢。
想到这里苏晚璃哂笑一声,还真如同当初卜卦结果一般,事事谋划皆得空,红颜薄命累家族。
“小姐,前面的人有你认识吗?”因苏晚璃一直望着走进去的几人,玉竹朝里面看了看,忍不住问道。
“或许认识,走吧!”说完抬脚走进去。
玉竹疑惑:“小姐不是一直没有出过府门吗?什么时候认识的?”
抬眼一看自家小姐已经跨过门栏,“小姐等等我。”赶紧追了上去。
苏琉璃与苏嫣璃随后也跟进去,毕竟是庶女,虽百般受宠,总归不能越了嫡女去,一路有得礼的下人带领,穿过回廊,直走拐弯就到赏花处,已经三三两两有贵女聚在一起说笑。
“听说了吗?今日大国师会择一人卜卦,这还是头一回,要是今日我被选中,一定要问问我的有缘人。”一位穿黄衫的女子对旁边的两人说道,眼中泛着精光。
“传言这位国师容貌极佳,世间仅有。”另一位着一身淡紫色流仙裙,头戴琉璃玉簪的贵女摇着扇子细细说着。
“千花万花争明艳,唯有国师真容颜。”今日可算是有机会看看国师真容了。
“瞧瞧那不是苏家苏晚璃吗?前两天我母亲还说她落水没有醒过来,苏家这次参加的是庶女苏琉璃呐。”说笑的几人看见回廊走来的苏家众人,苏家嫡女苏晚璃痴迷三皇子良久,这京中贵女中已经传遍了,要不是苏御史一直为圣上所重用,苏家门楣估计已经沾满唾沫星子。苏晚璃也成众人心中没脸没皮的代表。
说话间人已到眼前,“各位姐姐妹妹安。”苏晚璃忽视了几人对自己谈论的声音,大大方方上前问安,倒让适才说话的几人拘谨起来。
苏琉璃与苏嫣璃静静跟在苏晚璃身后,两人各怀心思,场面上倒也没犯错,该行礼的时候行礼,该问安的时候问安。
被邀请的众人到齐后,赏花宴正式开始,侯府仆从将名品牡丹从屋中移了出来,侯府夫人李氏是皇后娘娘的嫡亲妹妹,最是受宠,只要是她想要的,皇后娘娘都会满足,就连此次大国师参加赏花宴也是皇后娘娘求了皇上特允的,可见有多疼这个妹妹。
今日明面上赏花,实际上是侯夫人为自家儿郎挑选佳缘。若被选上,前有侯府门面,后有皇后撑腰,可谓是水涨船高,众位贵女牟足劲表现,只为在夫人心中留下好印象。
一盆盆品种不一,颜色各异的牡丹花被搬了出来,娇艳欲滴。
侯夫人在众位夫人的簇拥下施施然走来,虽已上年纪,但因保养得当,丝毫不减风韵,绫罗绸缎珠钗步摇,雍容华贵。
坐着的众人忙站起来相迎。
她一个个看过去目光落在苏晚璃身上时停顿了一瞬,转瞬恢复如常,笑意盈盈,“都坐吧!”
下面众人一一就坐,之后有下人奉上茶水与糕点。
“吆,这是宫里的糕点吧,看这上面的梅花样式。”吴侍郎夫人看着刚被端上来的糕点惊讶出声。
“侍郎夫人好眼力,”侯夫人捻起一块糕点,“我吃着不错,姐姐特意派人加急送来的。正好赶上趟,让众位夫人小姐尝个鲜。说着有心,听者有意,果然皇后娘娘疼这位妹妹,参加一个赏花宴,能吃上宫里的糕点也算没白来一趟。
“这茶也是上等的龙井新茶。”有一位夫人闻着茶香说。“上等的糕点配好茶,又有牡丹相伴,若是有佳曲应呵,是为更佳。” 这话说到了侯夫人心头上,今日本就是借着赏花宴相看人儿的,最好是各位小姐能将所长表现一二,才能更好择取,想入侯府没有一二长处是万分不能的。
侯府夫人笑而不语,瞥了一眼坐在末位的苏家三女,举起杯盏抿了一口。
旁边的夫人立马会意,擦了擦嘴笑着说:“这不是苏御史家的女儿吗?瞧瞧标志的,都会些什么呀?”
苏琉璃抢先站起来行礼:“回夫人,与在场诸位姐姐妹妹相比都是些不值相提的,但臣女的姐姐晚璃自小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呐!”
苏府嫡女苏晚璃是出了名的刁蛮任性,诗词歌赋样样精通,莫不是在说别人?
“哦,若真是如此,那我们可有眼福了,想必苏小姐应不会拒绝吧!”侍郎夫人对苏晚璃笑着说。
苏晚璃:“臣女拙技能得各位夫人,小姐眼,是臣女的福分。”她一扫四周争奇斗艳的牡丹,施礼说道:“侯府牡丹当是一绝,臣女有幸见得一二,也是此生无憾,至此佳景,不若我为大家画上一幅蝶戏牡丹图,还请大家莫要嫌弃才是。”苏晚璃姿态放的很低,她知道如今自己只是小小御史女,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得罪,不是她怕事,而是怕麻烦。
侯夫人大手一挥:“准。”
陆续有人摆好笔墨纸砚,只待苏晚璃的大做。
她今日着一身淡青色衣裙,外面套着的白纱随风飘动,姣好的容颜在牡丹花丛中宛如天仙,有蝴蝶围着她打转,直引得众人连连称赞。
苏琉璃恨不得将帕子揉碎,她使绊子是让苏晚璃出丑的,可不是让她风头独占。随后想到废物大小姐被她娘千宠万宠,可不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眼中犀利的目光顿时柔和些许,只等着苏晚璃在众人面前丢尽颜面,到时候再跟自己做对比,一个地下一个天上,相信众位夫人自有定论,她就只管瞧着好了。
苏嫣璃静静看着牡丹花中作画的苏晚璃,拳着的手莫名捏紧了几分,眼中尽显担忧。
会客室。
“这苏家嫡女倒不像传言那般。”侯爷捋了捋胡须说道,人人都说苏府嫡女娇纵蛮狠,长相奇丑天天梦想做三皇子妃,惹得人嫌狗憎,端看今日所为,必是传言有误。
五皇子摇摇扇子不做答,朝旁边的夜云渊问道:“云渊以为如何?”
夜云渊随性侧坐在上位软榻上,修长的右腿屈起,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着窗延,望着屋外楼阁处的众人,“暂未可知。”
五皇子:“能得上大国师一句赞赏,看来这苏家女是个有本事的。”
夜云渊转头望向他,眉头微皱好似在问我什么时候有夸奖她 。
“能得你一句暂未可知,也算得上夸奖了?”五皇子解释道。
侯爷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愣是猜不出两人打的哑谜,是看好还是不看好,只能打着哈哈喝起茶,“新来的龙井茶,国师五皇子尝尝。”
一炷香过后,作画的苏晚璃
五皇子端起茶盏浅尝一口后大赞“好茶好茶,云渊尝尝。”
五皇子是皇后之子,深得皇帝皇后喜爱,这次侯府赏花宴特意请了旨意,邀长年不出宫门的夜云渊出宫卜卦,为姨母撑腰,天大的颜面不知羡煞多少人。
夜云渊伸出右手转动矮桌上的茶盏。
一炷香后。
苏晚璃作画完毕,吹了吹墨迹,搁了笔,早已侯着的人将画提起来向众人展示。
坐在上位的侯夫人开口:“近前些来。”下人提着画往前又走了几步。
一幅蝶戏牡丹跃然纸上,色彩明艳,鲜活的模样似乎要飞出来似的。
“好好好,不错,你们也瞧瞧。”
众位小姐夫人一一看过去,无不称赞两句,即便是不喜苏晚璃的几人也忍不住多看两眼。
苏琉璃不可置信的盯着那幅画,说着“不可能,不可能,她明明什么都不会。”声音引来众人的视线,苏嫣璃轻轻扯了扯苏琉璃的衣角,她这才反应过来,“我,我是说姐姐什么时候习得如此技能,妹妹眼拙倒没瞧出来。”
苏晚璃淡然说道:“平时打发时间胡乱学的,妹妹若是想学,自来便是,姐姐绝不藏了私去。”
苏琉璃被堵的说不出话来,今儿个是要让苏晚璃丢脸的,不想她竟藏拙如此,倒是小看她了,这蠢笨如猪的人竟开了窍,让她白白丢了颜面。
“院子里太阳大,屋里准备了点心,请诸位移步屋内。”侯夫人说说笑笑带着一溜儿的夫人姐儿穿过摆满鲜花的回廊。
“不就一幅画吗?有那么好?”一位不齿苏晚璃行为的人低语道。
“我打小见过父亲作画,若是没个三四年,没有这般熟练。”
侍郎家的女儿王静怡手臂碰了碰苏琉璃,“你这个姐姐倒不像你说的那样。”
“投机取巧罢了。王姐姐咱们也过去瞧瞧。”说完几人跟上众人。
屋中夜云渊面前摆着一幅蝶戏牡丹图,正是刚刚苏晚璃画的那幅。
“看这笔法,与宫里的画师不相上下,这苏晚璃倒是让人意想不到,竟有如此才艺。”五皇子扇柄轻拍手掌点评道。
夜云渊:“就她了。”
侯爷与五皇子对视一眼,夜云渊是当朝大国师,除了皇亲国戚没人请的动,即使侯爷也不得干涉夜云渊的决定。
他嘴角动了动刚要说什么,五皇子对他摇摇头,侯爷才歇了要劝说的意思,是人就有私心,侯爷也不例外,老来得子,原是想请夜云渊为幼子卜卦沾福,没想到竟被苏家女子捷足先登。
侯夫人正招呼人赏花品茶,有下人在侯夫人耳边轻轻说了句什么,她不可置信朝苏晚璃看过来,脸上多了几分打量。
随后理了理袖子,“想必大家都知晓,今日大国师也在府上。”她停顿一瞬,环视一周,众人齐齐望过来。
“因着苏家女刚刚一副蝶戏牡丹入了国师眼,所以国师愿意为你卜上一卦。”
说完不等苏晚璃的反应,便安排贴身丫鬟带,“玉桃带她去前厅。”
名叫玉桃的丫头俯身应答。
“苏小姐这边请。”苏晚璃起身跟上玉桃。
穿过回廊,来到一座屋舍旁,苏晚璃抬眸看了一眼,匾额上写着礼贤居。
门口早已候着的人笑盈盈迎上来,“玉桃姐,老爷让我候着,等人来了直接带进去,没曾想刚出来,你就过来了。”
玉桃:“那你赶紧带进去吧,莫要让贵人们等久了。”
“哎,苏小姐这边请。”说完一挑帘子将人带了进去。
只见屋里正厅坐着两个人,右上方坐着的人,着灰色长衫,留着胡须,年龄稍长,正是前世站错队,落得个曝尸荒野的下场的人。
苏晚璃带着哀伤的神情让侯爷顿了一瞬,随即开口介绍,“这位是五皇子。”
苏晚璃眼神跟着他介绍的手势移过去,只见侯爷旁边坐着个风流倜傥的少年,丹凤眼含笑,一把玉骨扇在手中随意转动着。
“臣女拜见五皇子,侯爷。”苏晚璃施礼。
“抬起头来。”五皇子开口。
苏晚璃依言抬头。
五皇子:“倒像是能画出那幅画的人,带进去吧!”
苏晚璃跟着玉桃绕过外厅,穿过湖上木廊,只见湖中心有座亭子,四周围着的白色纱帐随风飘扬,一阵淡淡的檀香染了清风。
离亭子五米时玉桃悄然退了回去,苏晚璃抬脚踩上通往亭子的台阶。
一步两步,逐渐靠近亭阁。
越靠近,檀香味越浓郁,她抬手掀起纱帐,里面空无一人,桌上摆着笔墨纸砚。
洁白的纸上写着一个“晚”字,笔力遒劲,挥洒自如。
端看这字,也能发现写字的人是何等风采卓然。
苏晚璃想到上辈子人淡如菊的宁国大国师,自己与他相交甚少,唯一的几面还是斡旋拉拢夜云渊站队萧云昊,却还是被拒之门外,她对夜云渊的印象只是一个模糊的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