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雨切片主神是小说《快穿:靠着系统多子多福,她被宠麻了》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吃果果写的一款快穿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快穿:靠着系统多子多福,她被宠麻了》的章节内容
就这么结束了吗?
发生车祸的那一瞬间,苏雨唯一不甘心的便是她活了二十七年,到死了竟还是个母胎单身。
你听听,这像话吗?!
“检测到宿主求生值爆表,符合绑定条件,请问宿主是否接受绑定?”
迷迷糊糊间,苏雨听到了一个自称系统的机械声,她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便随口说了声好。
[绑定成功!宿主传送中,请在第一个位面里,努力赚取悔恨值,并为子嗣艰难的气运男主生下孩子,任务失败,则对宿主进行抹杀。]
“什么?!”一阵天旋地转后,苏雨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赤身躺在铺着花瓣的浴缸里。
里面全是血。
这多冒昧啊……
在看看周围的装饰设计,比她那个破旧老小的出租屋不知道高级了多少倍,她伸手用力地掐了下自己的胳膊。
“好疼……”秀气的眉紧紧地蹙着,苏雨咬着嫩红的唇瓣。
原来这不是梦啊。
她从浴缸里站起身来,找到镜子,只是看了一眼,便被里头的绝世美人给惊艳到了。
这时,系统开口说话了。
[你是爱而不得的女炮灰,男配因为家族联姻被迫娶了你,但他心中爱的却是出国白月光,你在发现后与他对峙,亲耳听见男配不爱你的话后,你一时间想不开,便在浴缸里割腕自杀。]
原主在她穿越而来的时候便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死掉了,再醒来,这具壳子里的灵魂就换成她了。
伤口被系统处理过,已经不再流血,只是那割出来的痕迹很深,多半是要留疤了。
“我该怎么称呼你?”苏雨凭借着原主的记忆,找到一件真丝浴袍裹在身上。
“我是宿主你的监护人,从理论上而来,你应该称呼我为爸比或者妈咪。”
“你是认真的么?”苏雨小小声。
“哈哈哈,开个玩笑,我编号073,宿主你可以叫我小七。”
为了方便宿主做任务时的代入感,以后每一个位面使用的壳子都叫她的本名。
原主嫁的老公名叫陆光帆,是剧情中的深情男配,陆宴是他的大哥,同时也是苏雨的攻略目标。
这会儿距离白月光女主李玥玥回国仅剩下半个月不到,原身是个炮灰,在剧情开始前就死了,所以后面两男争一女的戏码里,便用不着她来做恶毒工具人推进感情。
[苏苏,李玥玥其实在出国前就暗恋陆宴了,她假装与男配双向奔赴,借此成功的留宿在陆家,表面上跟陆光帆打得火热,可背地里却是在暗搓搓地勾引男主。]
小七给新人宿主提了个醒。
[她手段了得,你要小心一点儿哦。]
苏雨记住了:“谢谢你小七。”
[kisskiss。]
楼下,陆光帆在饭局上接到了老宅的电话,好好的心情瞬间就跌到了谷底,他故意喝得醉醺醺的回来。
“苏雨呢?”
佣人连忙将人扶住,接过他脱下来的外套,说话声里带着些嘲讽味道:“夫人睡觉呢,从您出发去公司起,就一直没下来过。”
苏雨就站在楼梯口,她听见了。
那佣人的潜台词是在说她好吃懒做,每天睡到日上三竿都不起来。
陆光帆闻言,俊脸上挂着不悦,他低声咒骂了几句什么,便挥开女佣刻意蹭上来的身体:“起开。”
苏雨看见那女佣脸上浮现出失落的神情来,不情不愿的走了。
陆光帆被苏雨吓了一跳,他皱着眉头,似乎看见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你披头散发,一声不吭地站在这里,简直像一只鬼。”
陆光帆跟陆宴不是一个母亲所生的孩子,陆宴的母亲是正房,只可惜早年因病失去了,陆光帆的母亲李柔是续弦。
本该是一夜的露水情缘,点到为止,但李柔有野心,想上位,事后没吃避孕药,悄悄的怀胎十月将孩子生下来,母子二人直接找上了陆家。
虽如愿地进了门,可陆家老宅子的人,以及旁系亲戚,皆不承认李柔主母的身份,连带着陆光帆都受到了鄙夷。
他大哥陆宴,是正统嫡系,从小便是天之骄子,是正正经经的陆家继承人。
陆光帆处处不敌他,一边尊敬敬仰兄长,一边又在嫉妒害怕他,长期之下,心生扭曲阴暗。
他不敢对陆宴怎么样,便把情绪发泄在原主身上。
没得到回应的陆光帆顿时不满了起来:“哑巴了?平常我回来,你就像一块狗皮膏药地黏上来,这次是怎么了?”
“苏雨,你这是改策略了,想要故作冷淡来引起我的注意?”
苏雨垂眸,忍着没把巴掌糊在他脸上。
“陆光帆,我听说李玥玥要回来了。”
陆光帆脸色顿时一变:“谁跟你提她的!你也配?!”
他伸出手,就要去掐苏雨的脖子。
提前预判到的苏雨灵活地闪过,顺便一脚踢上了他的裤裆。
陆光帆疼得当场倒地,蜷缩在地上狼狈不堪。
苏雨又道:“她不会要一个有妇之夫的。”
陆光帆顾不上疼,他从苏雨的话里窥得了一丝希望:“你想明白要跟我离婚了?”
苏雨点头:“没错。”
一个小时后,两人在离婚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等等。”陆光帆开口:“你现在还不能走。”
老宅那边打来电话,要他带着妻子回去住上一段时间,他虽然不喜欢苏雨,可父亲跟爷爷奶奶却很喜欢她,苏雨是钦定的儿媳妇。
要是被他们知道自己跟苏雨离婚,他屁股还没坐热的副总位子肯定要掉。
苏雨皱着眉头,眼神嫌弃。
陆光帆一怔,不知怎么生出一股恼怒,苏雨不是爱他爱得死去活来,怎么一离婚,便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离婚的事情暂时保密,等到合适的时候我会跟家里解释。”
苏影抱着手臂,瞥了他一眼:“这可不行。”
“你要让我保密也行,不过得加钱,封口费一天十万。”
陆光帆冷笑一声:“你真贪。”
“行,就一天十万。”
第二天,苏影便带着行李,坐上陆光帆的车去了老宅。
[发现目标,陆宴还有三秒钟到达战场!]
话音落,门口便传来一道脚步声。
苏雨顺着声音看过去。
好长的腿……
宽肩窄腰,黄金比例189cm的身高,一身禁欲手工高定西装,衬衫上的纽扣保守到最上面的一粒。
苏雨呼吸一窒。
不愧是能做男主的人,陆宴的那张脸,就是女娲炫技作品,他母亲是M国人,一半是混血。
轮廓深邃,脸收得极其窄,五官就像是刀刻出来似的,精致且充满了攻击力的同时,又有东方温润谦谦君子的一面,因此,那双看似极冷的桃花眼,不易察觉地透了三分温柔。
“大哥。”苏雨站起身来,主动迎了上去。
陆光帆见了,不禁吃味。
苏雨看向大哥的眼神,是不是太专注了些……
她身上,好香……
陆宴看向这个与自己基本上无交集的弟妹,喉结一滚:“你用香水了?”
他太高了,苏雨跟他说话得仰着头,从陆宴的视角看,女人小小一只,看起来很脆弱,就像他小时候养过的一只布偶猫幼猫。
很漂亮,却得小心伺候,一不注意便会生病,娇气得很。
苏雨有些错愕,像是没有料到他会说这句话似的,在沉默了几秒后摇了摇头:“没有。”
陆宴眸色暗了暗。
不是香水,那便是体香了。
两人站在玄关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坐在客厅沙发上的陆光帆越发地烦闷,他干脆起身走过去:“大哥,你们在说什么呢?”
语气里带着恭敬与讨好。
陆宴看他一眼,模样冷淡:“没什么。”
陆光帆压着心头的那股不爽,脸上堆着笑,又问苏雨:“你跟大哥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苏雨看他:“不要乱说。”
她很认真地反驳:“我和大哥还没那么熟,不过我正在努力。”
头顶上落下一道低沉冷冽的笑声,一直以冰块脸示人的陆宴勾了勾唇角,眼睛里泄出些笑意来。
他再一次将目光投在苏雨脸上,这一次看清楚了,连她右眼下那粒颜色浅淡到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的褐色泪痣。
“加油。”
等到陆宴上楼,苏雨才反应过来。
她不觉抬手,抚了抚心口的位置。
那里跳得好快。
“小七,我好像对陆宴见色起意了。”
“宿主这不怪你,陆宴这种极品谁看谁不迷糊啊。”小七认同道。
“你什么毛病,该不会是有心脏病吧。”煞风景的声音出现。
苏雨转身就走,没看陆光帆一眼。
被丢在原地的陆光帆阴沉着脸,怎么都想不通苏雨怎么翻脸比翻书快。
李柔出现在他的身后,抬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妈。”
“我知道你不喜欢苏雨这种寡淡,没什么情趣的女人。”李柔说着说着,眼神中便带上了嫉恨和浓浓的不甘。
“可谁让咱们母子的命不好呢,只要有陆宴在一天,陆家的财产就没有我们的份,你能靠的只有苏家,苏雨是独生女,你只要捏住她,就等于吃了苏家的绝户,到时候苏家的产业肯定是你的。”
陆光帆刚要开口说几句,便被母亲打断截胡。
她降低音量:“儿子,我知道你喜欢李玥玥,妈没说不让你追求自己想要的。”
“男人有几个女人又不是什么大事儿,你喜欢,就把李玥玥养在外面就是了。”
楼上,苏雨跟小七凑在一起研究系统商城。
新人宿主,都有一个新手礼包,开出来的东西是随机的,苏雨在昨天开出了一千积分点,到手就花了两百激活了商城。
“宿主,你干嘛要花七百积分购买体香丸啊,生子丸才一百积分,双胎丸,三胎丸也不过三四百。”
“小七觉得不划算,我们的任务是生孩子,先不说各类生子丸,就是生育恢复丸,屏蔽痛感器总得要囤一囤吧,靠自然生产是很痛苦的。”
“就算我给陆宴生一百个孩子,攻略值没上60%,我们的任务评级也就勉强C+,辛苦那么久,倒头来只能拿到八百的保底积分,这样更不划算了。”
攻略值说白了就是好感度,而后台显示出来的仅只有1%。
这是什么概念?就拿陆家的佣人来说,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有3%。
小七沉默了。
苏雨继续道:“我仔细看过剧情书,陆宴子嗣艰难的原因是因为他的嗅觉灵敏,每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都逃不过他的鼻子,选择跟李玥玥在一起,也不过是因为她的味道不叫自己讨厌。”
“但仅此而已,陆宴身体健康,没有孩子便说明他没有碰过李玥玥,至于李玥玥后来生下的那两个孩子,大概率是陆光帆的。”
小七惊呆了:“苏苏,你是怎么发现的?”
这是隐藏剧情,小七无权限给出提示,得靠宿主自己去悟。
苏雨这么快猜到,这是它没有想到的。
“陆家老宅规矩森严,陆光帆装乖多年,在上大学的时候也还是忍不住报考了H市的京都大学,只有放假才会回来,陆宴一呆就是三十年,他尊重敬爱父母,此外他还坚持每年给福利院捐款,抽出时间亲自看望,这样一个重视家庭,喜欢孩子的人,怎么可能不参与进李玥玥跟那两个孩子的生活。”
“宿主你真聪明,看来我小看你了。”
第一个任务,它看着宿主只要完成就好,至于成绩如何,它并不关心。
然而苏雨却不是这么想的,她想做到更好。
“陆宴喜欢制作香水,如果不是有家业要继承,他很有可能是一名香水师。”苏雨勾着唇角,漂亮的杏眼里折出细碎的光。
“体香丸不是白买的,他很快就会主动找上我。”
“苏苏你这么会,怎么死前一次恋爱都没有谈过?”小七不明白了。
苏雨弯着眼睛笑:“我是颜狗。”
“陆宴身上的每一处都长在了我的心巴上。”
说完,她眨眨眼睛:“其实我是钓系宿主。”
“阿巴阿巴阿巴……”小七溪吸溜吸溜口水。
它看出来了。
当晚,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陆光帆闹脾气,故意坐在了苏雨的对面。
陆父陆正华催完小儿子跟儿媳早点要孩子后,便开始催起了大儿子的婚事。
“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成个家了。”
陆宴规矩学得很好,即便父亲的话题令人不喜,也要停下筷子耐心地听着。
余光里,他看见对面的苏雨在和碗里的一块鱼做斗争。
她喜欢吃鱼,却不擅长挑鱼刺,一块鱼从刚才吃到现在,鱼却只受了些皮外伤。
这会儿她身上的香比白天里的更浓郁,陆宴呼吸滚烫粗重,一股无名的邪火直窜小腹。
他是个禁欲主义者,甚至很少自己动手,可就在几个小时前,仅九分钟,便……
“苏苏,陆宴在看你。”
苏影应了一声:“现在轮到我给出他回应了。”
餐桌下,陆宴的腿贴上了一处温热的嫩滑的肌肤,他浑身的肌肉绷紧,神情一僵。
“咳咳。”
“大哥,给你水。”陆光帆见男人疑似被食物呛着,赶紧倒了水递过去。
陆宴顺势接过,却不小心将手弄到了身上,他抽出纸巾俯身去擦。
没人知道他在俯身的那一刻,用那只养尊处优,宛如艺术品的手攥住了弟妹纤细皓白的脚腕,用拇指的指腹重重摩挲了两下,接着警告性的拍了拍。
苏雨的表情变了,她终于明白过来自己勾错了人,连忙收回了脚,安分老实得像只鹌鹑。
餐桌上气氛微妙,陆光帆不知道桌子下面发生了什么事,他只顾着不满苏雨去了。
“我要吃虾。”他开口。
第一遍苏雨没搭理,直到他重复了第二遍后,苏雨才意识到他在跟自己说话。
陆光帆喜欢吃虾,却不喜欢动手剥壳,原主爱得卑微,每次不用他说,都会主动地帮他剥上满满一碗的虾。
没人知道,其实苏雨自己也喜欢吃,陆光帆也许知道,但他从来不会主动开口,更别提帮她剥了。
场上就她一个是外人,大概所有人都偏袒陆光帆,觉得她伺候自己的丈夫是应该的,便没有人帮她说话。
苏雨有些茫然似的抬头,带着些委屈和无措的的眼睛闯入了陆宴的视线。
很突兀的。
陆宴的心有些泛酸。
他是知道陆光帆不喜欢苏雨的,也知道苏雨的一颗真心全砸在了陆光帆身上。
“陆光帆。”男人薄唇轻启,声音里不见起伏,然而说出口的话却极具份量。
“老婆是拿来疼的,不是用来使唤的。”
“哥,我……”陆光帆有些难堪,他没想到陆宴会帮苏雨说话。
那盘虾离陆宴最近,他挑出一个最大的,戴好手套,动作干净利落,剥好的虾仁递到了苏雨的碗里。
餐桌上的众人面面相觑。
苏雨也很惊讶。
唯独陆宴,丝毫没觉得这是有多出格的事情,他神情淡然:“我记得你母亲提过,你也很喜欢吃虾。”
陆宴记性很好,这是所有人公认的。
说完,他便继续剥,把盘子里的虾全都剥完了,苏雨碗里的虾仁堆成了小山。
“不喜欢?”见苏雨不吃,陆宴微微皱眉。
苏影连忙拿上筷子,往嘴巴里面塞:“喜欢的,大哥。”
陆宴没有笑,可任凭谁见了,都觉得他此时的心情很愉悦。
吃饭时的小插曲并没有引起两位家长的注意,相反,陆光帆却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他正要找上苏雨问一问时,电话碰巧来了。
看一眼备注上的名字,陆光帆脸上的阴霾顷刻间驱散。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接通,掐着温柔的嗓音冲着那头道:“玥玥,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远在国外的李玥玥不知怎么,心里头总觉得不安,因此,将回国的时间提前,收拾好行李之后便买了最快回国的航班:“想你了不行吗?”
她反问着,说完便轻笑了两声,娇滴滴地问:“你妻子不在身边?接我的电话,她要是知道了会不高兴吧。”
天知道他多想把自己离婚的消息告诉李玥玥,但现在还不行,他想在李玥玥回来后生日那天亲口告诉她。
“不怕她知道。”陆光帆的声音里带着思念的渴求:“玥玥,你在我这里永远排第一,没有人比你更重要了。”
那头的李玥玥眼中透出几分拿捏的得意来。
然而说话声里却是羞涩难当:“你又说这种话来寻我开心了……好了好了,我也一样,你也是我最重要的好朋友,好哥哥。”
陆光帆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似的,瞬间高兴不起来了,就连后面李玥玥告诉他自己明天早上就到机场的消息也沸腾不起来了。
“好,到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苏雨等他挂完电话才从浴室里出来,她都听见了。
“你最好是跟大家一起吃了早餐后再去接她。”
“你吃醋了?”陆光帆还有点儿高兴,他盯着苏雨那张脸。
其实苏雨更适合淡妆,就像现在这样,洗了澡和头发,浑身湿漉漉可怜,脸上跟身上都是粉粉的,有种纯纯的娇欲。
奇怪,离婚前怎么没发现苏雨这样可口。
陆光帆嗓子干渴,情不自禁地伸手去碰她。
啪——
他的手被重重地打掉。
苏影提醒他:“我们已经离婚了。”
陆光帆心间突然有些失落:“我知道,不用你提醒我,我刚才也不是想碰你。”
他嘴硬。
“叮,陆光帆悔恨值+10%,积分奖励100点,请宿主及时查收。”
苏雨转身,淡定地撂下一句话:“以后我睡客卧。”
“终于有积分进账了。”锁上房门后,苏雨将自己摔在柔软的大床上滚了两圈。
攻略陆宴为他生孩子是主线,打脸虐渣陆光帆便是副线了。
前者的积分得在任务结束后才能清算到账,是长远投资,战线虽然长,但回报很大。
后者是当场悔恨当场到账,来积分快,不过有上限,悔恨值最多100%,也就是说她满打满算也只能拿到一千积分点。
“省着用也够了。”苏雨好心态。
“苏苏,友情提供一个小道消息你要不要听。”
“免费的当然要,说来一听。”苏影乖巧脸。
“陆宴每天早上六点会准时起来到楼下喝水,以后你可以找机会和他制造偶遇。”
苏雨转了转眼珠,心生一计。
她拿着手机给陆光帆发消息。
靠在床头郁闷不已的陆光帆顿时喜笑颜开,心道,苏雨果然离不开他。
这不,又巴巴地过来找他了。
点开聊天框,看见消息的陆光帆又是一喜。
苏苏:你明天几点出发去机场。
头像为李玥玥背影照,网名ID等一汪月的陆光帆很快发来消息: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知道我要去接玥玥,你吃醋了吧。
苏苏:你真下头。
陆光帆笃定苏雨是在吃醋,于是痛快地发出消息:六点三十左右。
苏雨那边没有再回消息了,这会轮到陆光帆心急如焚了。
这是在搞欲擒故纵?苏雨的花样还真是越来越多变了。
有意思。
“小七,你觉得陆宴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突然被提问的小七想了半天。
“苦行僧,清心寡欲,对男女之事保持无感,极具道德感,是名正义人士。”
“你错了。”苏雨被他碰过的脚踝至今都还残留着他的体温,那触感像是烙印在了灵魂深处,怎么都抹不掉。
她确定,陆宴在那一刻是失控的。
“陆宴喜欢刺激。”苏雨盈盈一笑:“这个男人表面圣洁,骨子里却极其恶劣。”
“怎么说?”小七不懂。
“你看他明明知道李玥玥跟陆光帆私下有染,他们甚至孕育了两个孩子,若是正常男人,不说跟陆光帆断绝关系,至少也会减少往来吧。”
“可他呢,他就喜欢把两人凑在一起,看着他们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小心翼翼地隐瞒真相,提心吊胆了一辈子。”
剧情书上虽然没有显示太多信息,但苏影在楼下看见了整整一个柜子的奖杯跟奖牌,那些荣誉全是陆宴的,参与的有跳伞,方程赛车,极限滑雪。
这个项目一个比一个刺激,稍不注意就可能没命。
“既然喜欢寻求刺激,那不如投其所好,让他肾上腺激素飙升。”苏影眨了眨眼,眼神流转间狡黠得就像狐狸。
陆家不知道她跟陆光帆离了婚,在陆宴眼中,自己就是她的弟妹,爱上自己的弟妹,并在弟弟眼皮子底下谈恋爱,不知这样的刺激,够不够令陆宴神颠魂倒。
“爸爸!”小七佩服得五体投地:“请您务必带我起飞!”
有苏雨在,评上王牌系统简直指日可待。
苏雨笑得很宠很诱:“乖。”
“也别以后找机会了,就现在吧。”
早晨六点,一夜未眠的陆宴习惯性地下楼喝水,因为休息不好,眼底有些发青。
平日里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自然地散着,他穿着一身灰白色的居家服,纯棉的材质衬的他整个人跟着柔和了几分,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小多了,像个成熟稳重的大学生。
陆宴先是闻见了味道,后看见厨房里的苏雨。
他懒懒地靠在门框边,嗓音比平日里的还要低,一晚上没说话的低音炮苏得人耳朵怀孕:“你在做什么。”
苏雨一惊,没站稳,直直地往后倒。
“小心。”陆宴的手及时地扶住她的腰,才避免了一场意外的发生。
他神色一暗,目光落在那截露出来的白皙上。
好软。
好细。
一只手便能完全握住。
像只雀鸟,他的手掌便是她的天地。
苏雨似乎被吓坏了,那张不施粉黛的小脸上满是慌张,一双要哭不哭的眼睛红红的,十分可怜。
她反常的,用力攥住了男人胸前的衣服,手指关节因为用力泛出了白。
香气扑鼻,本该保持着距离的陆宴却是放任着苏雨用依赖的,寻求安慰地窝在自己怀里。
他的手,甚至不受控的,擅自地捏了捏女人腰间的软肉。
“唔……”苏雨敏感地颤了颤,眼睛里的雾气更甚。
那极具风情的一眼,要命的勾人。
“你的味道很好闻。”陆宴再次开口,嗓子像是在砂石上磨过似的,糙得厉害。
气氛焦灼。
苏雨开始挣扎,但不管怎么做,都逃不开。
“大哥,你,你放开我。”苏雨软声,语气里带着哀求:“会被人看见的。”
“求你。”
陆宴滚动着喉结:“不怕。”
两个人都不敢乱动,苏雨怕闹出动静儿来难以收场,而陆宴则是苦于生理反应。
苏雨贴得他好近,他只要稍稍一动,就会吓着她。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坏胚子。”男人耳语出声。
苏雨闹了个大红脸,磕磕绊绊地辩驳:“我,我不是。”
“还说你不坏,餐桌底下,为什么勾我?”
苏雨脸霎时间白了,她想解释的:“不是勾大哥。”
“那你想勾谁?”陆宴嗤笑一声,语气里藏着恶劣:“呵,陆光帆么。”
苏雨瑟瑟。
又听见他说:“他那种野猪吃不了细糠。”
“你说我是细糠?”苏雨顿感侮辱,当场落泪给他看。
陆宴失笑,抬手给她抹掉眼泪:“娇气。”
苏雨还没来得及更难受些,就见他神情坦荡:“我是家猪。”
陆光帆在这个时候打着哈欠下来了,他听见厨房方向传出些声音,像是有人在说话。
若是放在往日,他都不见得搭理,但今天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地就过去了。
苏雨又慌又急,像只八爪鱼一样地扒在男人身上。
陆宴被她弄得很是不好受:“那里有个柜子,别慌。”
陆光帆猛地拉开门,厨房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柜子空间狭小,密闭不透气,不会儿两人就生出了汗,体温也高得不正常。
苏雨被陆宴整个拥入怀里,软软的身子贴着他硬邦邦的肌肉。
陆宴低头,只看见苏雨一个尖尖白白的下巴,而那红得滴血似的耳朵。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迎上苏雨震惊又羞愤的眼神:“抱歉。”
“这个不是我能控制得住的。”
此时,陆光帆不知道发什么疯又折返了回来,苏雨一下子把男人的嘴巴捂住,屏着呼吸,直到警告接触。
安全后,他们从柜子里出来,身上都汗津津的。
陆宴用手捂住自己的下半张脸,看向苏雨的眼神里带着一股打量。
苏雨扛不住,转身就跑了。
机场。
白月光李玥玥的打扮是标准的好嫁风,一身名牌粉色淑女套裙,她一出现在大厅里,便吸引了众多男性的目光。
陆光帆赶到时,就看见有男人问她索要微信。
“她有男朋友了。”陆光帆站在李玥玥身侧,瞪了一眼男人。
他们郎才女貌,谁见了都要说一声登对。
李玥玥没出声,陌生男人便以为她是默认了,表情尴尬,悻悻地便走了。
陆光帆也误会了,他觉得李玥玥是喜欢自己的,只是碍于苏雨,所以将爱意苦藏心底,若不是爱,她为什么不否认呢。
上了车后,李玥玥用为难又可怜的表情看着他。
“玥玥是遇见了什么麻烦吗?”
“嗯,不瞒你说,这次我是偷偷回来的,所以在国内没有地方住,你知道我体质容易过敏,酒店东西脏,而且很不安全,有摄像头一类的东西。”
“我给你安排一间公寓,你住不惯别墅也行。”
李玥玥摆手:“不用那么麻烦,我听说你这段时间都住在老宅,所以能不能……”
陆光帆一下子激动地握住了她的手:“你想跟我一起住老宅?”
李玥玥害羞地点了点头:“方便吗?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方便当然方便!”
没多久,陆光帆就带着李玥玥回了老宅,李柔美想到儿子把相中的小情人给带回来了。
“你胆子真够大的。”
陆光帆殷勤地给李玥玥把行李搬进房间里,不假手于人:“玥玥没地方去,她一个弱女子,万一出事儿了怎么办。”
“你……”李柔懒得说他。
陆正华退休在家,李玥玥进来他是看见了的。
陆光帆不去找苏雨,他这个公公倒是主动去了。
敲开门,苏雨看见是他便松了口气:“爸,你找我有事吗?”
楼下动静叮叮咚咚的,李玥玥似乎是故意露脸似的,在苏雨问出这句话时,她便出现在了楼梯上。
“你就是苏雨吧,我听说陆光帆跟你结婚了?”她走上前,突然很诧异道:“我们两个长得好像啊。”
替身文学,被当做替身的那个,总是要被虐心虐身的。
李玥玥似乎意识到这话不妥,不好意思地道歉:“我说话总是很直,所以无意识间得罪了很多人,你没事儿吧。”
苏雨摇头:“你说得对,我们是挺像的。”
李玥玥目的达成,还没感受到成功膈应她的喜悦,便听见女人轻声在后面补充。
“但我长得比你好看。”
李玥玥的笑当场就僵硬在了脸上,脸色有些黑。
公公陆正华与李家关系还算不错,对李玥玥的印象也挺好,但他是个有良心跟正常审美的人,即便很欣赏这个小辈,也不得不赞同儿媳苏雨说的话。
“是要漂亮一些。”
李玥玥的好看浮现在表面,只是皮相好看,长相算是中等偏上,苏雨的好看在两者都占,骨相跟皮相都是绝佳。
她的话其实说错了,要说像,也是李玥玥像苏雨。
苏雨比她大上一岁,怎么能说年长者长得像后来的呢。
李玥玥的脸挂不住了,她干巴巴的寒暄了几句后,转身下去了。
人走后便清净了,陆正华酝酿着开口:“苏雨,你是个好孩子,婚姻嘛,就是一方多包容些,光帆现在正是玩心重的时候,等你们有了孩子,他做了父亲也就自然会收了心的。”
苏雨抬头:“爸,我跟他不会有孩子的。”
陆正华只当苏雨说的是气话,他跟苏雨保证:“你放心,我们陆家就自认你这么一个儿媳,什么李玥玥,张玥玥,王玥玥的,她就算是叫出花儿来了,那也是外面见不得光的情妇。”
“小七,是位面bug吗?剧情里面陆父对李玥玥这个儿媳妇是很满意的,怎么现在看来,他不太喜欢她啊。”
[不是哦,这是蝴蝶效应,苏苏你借着原主的壳子做任务,虽然改变了一些固定的轨迹,但这些改变都是是自然发生的,不会影响位面的,至于陆正华会讨厌李玥玥,这完全是她自己作出来的。]
陆光帆喜欢她,在她面前自动降智,不会觉得李玥玥有多茶言茶语,但这些话放在见识过大风大浪的陆正华面前,就有些不够看了。
毕竟他年轻时,也是万花丛中过,片片都沾身的主儿,这种段位的大概见识过不少,所以很轻易便分辨出李玥玥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影看着眼前的陆正华,对他说了句对不起。
我跟你小儿子离婚了,现在要搞你的大儿子了。
陆正华不懂苏雨的这声道歉分量有多重:“你这孩子……说起来也是我们陆家对不起你。”
两家的联姻其实是陆家的一再坚持下才定下来的,苏雨是大家闺秀,受过良好的教育,她很喜欢陆光帆,在得知两家很有可能联姻后欣喜若狂。
但在看到陆光帆很是抗拒的模样后,便主动跟父母说明了不想强求。
倘若那会儿陆家放弃,原主大概也不会自杀了。
书房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里头的人听到了多少苏雨不确定,她只知道自己在路过时,男人的目光悄悄地落在了自己身上。
“好消息,攻略值上涨到15%了。”
当天夜里,苏影便收到了消息。
一夜好眠。
李玥玥昨天的时间全用在应付陆光帆了,都没空去找陆宴。
她早早地起床,跑到厨房去忙活,并做出了一大桌丰富的早餐,就为了在陆宴面前表现。
“陆宴哥哥。”李玥玥局促又紧张:“我做了些吃的,不知道你合不合你的口味。”
示好得这样明显,李柔再看不出来也就是个傻子了。
她脸色不太好看,而陆正华的表情跟她简直如出一辙。
再看看陆光帆,面对着母亲的眼神质问,以及心上人向自己最嫉妒讨厌的大哥示好带来的落寞跟受伤,他毫无招架之力。
此刻的状态,就像一个小丑。
苏雨吃得挺欢乐。
俗话说要想抓住一个人的心,首先要做的便是抓住他的胃,这一点李玥玥做得很好。
她手艺很不错,苏雨虽然跟她是死对头,互为情敌,但谁会拒绝一分好吃的食物呢。
浪费可是可耻的行为。
“真有这么好吃?”陆宴没回答李玥玥的话,而是转头看向苏雨。
苏雨就是怕人注意,所以才坐在不起眼的角落,她的嘴巴被食物塞得满满当当的,可爱得像只喜欢囤积食物的花栗鼠。
吃东西对于陆宴而言,无非就是填饱肚子,好吃难吃也就那么一回事。
可看见苏雨吃得这么高兴,他的唇舌间不禁分泌出津液来。
陆宴福至心灵,他似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电子榨菜。
苏雨说不出话来,只能点头。
是好吃的。
得到了她的回复后,陆宴才伸筷子。
当然他也没有忘记客气礼貌,终于想起来回答李玥玥的问题:“很合口味,辛苦你了。”
李玥玥忙挤出一个温柔的微笑,贤妻良母一般地开口:“不辛苦,只要陆宴哥哥你喜欢就好,你喜欢吃,我以后天天给你做好不好?”
她把暗恋自己的陆光帆当空气。
陆宴看了她一眼:“不必。”
李玥玥颇为失落,但很快重整旗鼓。
她装出小太阳的模样,企图温暖陆宴那颗冷寂的心:“偶尔能给陆宴哥哥你做吃的,我就觉得很幸福了。”
“苏雨,你喜欢吃小笼包,来,多吃几个。”陆光帆在沉默中变态了。
他甜腻腻地跟苏雨秀起了恩爱,主动往她的碗里夹小包子,又单手撑着下巴,一副二十四孝好老公模样:“要蘸料就跟我说,我帮你拿。”
陆宴不漏痕迹地往苏雨脸上看了一眼,他被她脸上展现出来的小惊恐给逗笑了,忍俊不禁的表情把对面的李玥玥都看痴傻了。
她不知道陆宴是在看苏雨。
陆宴笑起来跟不笑完全就是两个模样,像这种万年焐不化的冰山,在消融成泊泊春水的那一刻,无疑令人激动地全身都在战栗。
她的眼中呈现出势在必得的光芒,并正式下定决心一定要得到陆宴。
餐桌上,每个人都各自怀揣了些见不得人的心思,和悄然滋生疯长的情愫。
陆宴跟陆光帆一前一后去了公司,陆正华约了老友也出门了,于是家里便剩下三个女人。
苏雨等着李玥玥找上门来,她昨天在自己面前落了下风,有机会肯定是要找回来的。
果不其然,她才上楼不到一会儿,李玥玥就找上来了。
“不介意我来你房间坐坐吧。”话是这么说,可李玥玥已经走了进来并且坐下,丝毫没有闯入主人家的边界感。
苏雨露出些防备,她扭过头:“我不想跟你说话。”
李玥玥压根不把苏雨当回事儿,因此懒得在她面前伪装,她淑女气质荡然无存,表情和豪放的坐姿好似一个混混。
“老公喜欢别人的滋味儿不好受吧。”她开口,肆意戳苏雨的心口。
“抱歉啊,我不能把你的老公还给你,谁叫他喜欢我呢,他没碰过你吧。”
苏雨一僵。
李玥玥便知道自己说中了,她的语气里优越感满满:“也是,你这种灰扑扑的小麻雀,哪个男人会喜欢你,他们啊更喜欢我这种的。”
挺挺傲人的胸脯。
“那个,你要不要低头看看,你的胸好像瘪了一个。”
李玥玥两眼一黑,她垫在里面的硅胶掉了一个,就踩在自己的脚下。
“噗。”
门口处传来一道低沉的笑声,引得屋里的两人齐齐地看了过去。
不知道何时返身回来拿遗落物品的陆家兄弟,一前一后地站在边上。
被逗笑的陆宴将目光放在了苏雨身上,而站大哥身侧的陆光帆则一脸怒容。
在狠狠地瞪了一眼苏雨后,失控地拽住女神的手,化身为解救她的英雄,迅速地将人带离现场。
“喂,你的东西不要了吗?”苏影捡起地上的硅胶,冲着李玥玥的背影喊道。
闻言,女人脚下步伐更快,踉跄着差点儿摔了。
碍眼的人终于走了,苏雨当着陆宴的面将李玥玥的东西扔进垃圾桶,而后红着脸摊牌:“大哥,我刚才其实是故意的。”
故作镇定地开口,然后便开始紧张地扣手手。
陆宴看着她小动作不断,眼中蓄上了点儿极难被人察觉到的纵容跟溺爱。
他问:“为什么?”
苏雨惊讶地看着男人:“陆光帆喜欢李玥玥,大哥不知道吗?”
男人露出些无辜的表情来:“这样啊,我的确不知道。”
他这个弟弟才能学识不怎么样,经商管理更是差劲,身上瞧不见一点儿闪光的地方。
陆宴每天都很忙,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实在很难分出精力去关注不成器的草包弟弟。
“你看不惯,所以蓄意报复?”
苏雨抬手摸了摸鼻子,算是默认,忍不住道:“讨厌吗?”
“什么?”她说话的声音很小,陆宴朝前走了几步,主动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在一拳之间。
太近了……
苏雨仰着脖子看他,这个距离很危险,如果陆宴想吻她,她是没办法避免的。
陆宴捕捉到了苏雨眼中的慌张跟期待,他眯着眼尾,语气突然放得很冷:“你想要我吻你?在这里,陆光帆随时都有可能登上楼梯,当场捉住我们,小东西,你想拉下谁?”
吓坏了的苏雨倒抽了口凉气,急急地往后撤了,可她太慌张了,脚上打结,跌跌撞撞地要摔。
好丢脸。
在意识到无力回天后,她干脆摆烂,一把捂住眼睛任凭身体往后倒。
关键时刻,陆宴还是出手了,伸手捞过女人细软的腰,在一串杂乱无序的脚步声后,将人推到了墙边稳住了身体:“这是第二次。”
第一次亲密接触,是在柜子里,密不透风,两人都捂出了汗。
靠得越近,苏雨身上带着的那股香气便越浓郁,同时,陆宴还发现,苏影身上的温度越高,那味道被激发出来的速度越快。
苏雨都不敢睁开眼睛,她敏锐地察觉到,陆宴现在有些不对劲儿。
“大哥。”小女子只敢弱声地提醒男人,他们之间有着一层禁忌的关系。
陆宴眼神发狠,第一次觉得大哥二字难得要命。
“别动。”哑着声,急促地喘息着,陆宴有些上头,浑身的血液直冲小腹,快要当场交代了。
苏雨在被警告之后果真不敢乱动了,她脸红得滴血,听着布料摩擦出来的窸窣声。
七分钟后,陆宴的脸黑沉的吓人,一句话都没跟苏雨说,转头便走。
“苏苏,男主时间虽然短了点,但咱们可以拼次数啊,等积分攒够了,我们还可以兑换道具,所以不用担心。”小七安慰道。
苏雨表示被暖到了,但大可不必:“小七乖,闭上你的小嘴巴。”
“好哦。”
李玥玥踩着高跟鞋,暴走一公里,脚都走出血泡来了,才勉强缓了堵在胸口的那口气。
苏雨分明就是故意的,她站的位置,正对门口,所以存心想要她在人前出丑!
心生记恨,发誓要报复苏雨的李玥玥,开始耸动着肩膀,发出隐忍的抽噎声。
陆光帆想碰又不敢碰,天知道他有多心疼,看见李玥玥哭,只想把她抱在怀里温柔地安抚,吻掉她脸上的泪珠。
但女神毕竟是女神,哪能是舔狗能唐突的。
“玥玥,你的脚受伤了,我开车带你去医院处理一下。”
李玥玥迟迟没给出反应,直到挤出两滴眼泪后才转过身看向他。
陆光帆心疼得要命,伸手就要帮她擦,然而李玥玥却是偏头一躲,眼里还带了一丝厌恶。
男人一愣。
他对李玥玥的滤镜好像被打破了,竟然看见了女神恶劣的一面。
李玥玥没有注意到陆光帆的反常,做出忍气吞声的隐忍模样,开口便是茶言茶语:“没关系,苏雨也不是故意的,如果我出丑惹人笑话能让她心里平衡舒服一点儿的话,我完全没关系的。”
说完后,停顿了几秒,继续道:“光帆哥哥,你别怪她,为了能跟你一起住在老宅,我什么都愿意忍受的。”
一双眼睛期期艾艾地看着对方,李玥玥咬着下唇,冲着他勉强地笑了笑。
本该更心疼她的陆光帆,却是突然萎掉了,他张了张嘴巴,最后干巴巴地挤出几个字来:“我听你的。”
“什么?”过于惊愕而不小心出声的李玥玥,眼神满是不敢置信。
陆光帆有些气恼了:“你让我不要怪她,我听你的了。”
潜台词,你还要我怎样?
他忽然有些看不懂眼前的李玥玥了,态度上带出了些不耐烦。
“上车,送你去医院后,我回公司。”
路边安置的监控被小七植入了程序代码,同步观看的苏雨笑得花枝乱颤:“李玥玥吃惊的表情太搞笑了,这应该是她第一次在陆光帆面前吃瘪。”
小七贴心地将李玥玥跟陆光帆的反应制作成了表情包,供宿主反复欣赏。
“女主光环失效比我预估计算出来时间似乎还要快一些。”
李玥玥之所以在位面里混得风生水起,轻易得到天之骄子们的喜欢,皆依赖于她身上的女主光环。
否则,一个长相不出众,满身绿茶味儿,引诱手段低级的她,怎么可能牢牢拴住男配陆光帆的心,利用其为自己铺路。
光环失效,意味着陆光帆的眼瘸症有被治愈的希望,剩下90%的悔恨值,指日可待。
苏雨干劲儿满满:“吃瘪么,习惯就好了,以后多的让李玥玥吃,她怎么对待原主,我便怎么对待她,这很公平。”
能量守恒定律,虽迟但到。
“宴总怎么了?从上午十一点到下午四点,一直待在研究室,中间一口东西都没吃,连水都没喝一口。”
“可能是研究结果没有让宴总满意呗,几个教授也都在里头陪着,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研究室外,两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小声地讨论着。
助理方奇听了一会儿后才出声打断:“没想到知识分子也这么爱八卦?”
“方特助。”两人打了个招呼后,十分好奇地凑了过去:“方特助是宴总身边最为信任的人之一,你应该知道些内情吧。”
“这个……”方奇颇为尴尬:“我还真不知道。”
二人失望地摇摇头。
在他们离开前,方奇好心地劝告了几句:“宴总脾性好,是出自于他良好的家教跟涵养,并不代表着他可以放任别人嚼舌根,你们的嘴巴最好是闭严实点儿。”
实验室里传出模糊的交谈声,片刻后,陆宴推门而出,身后跟着的教授不停地用手帕擦拭脑门上的汗。
这次见,教授们为数不多的头发似乎又雪上加霜了。
方奇同情地叹出一口气。
“宴总,新一批被研制出来的香水还是不能让你满意吗?”上车后,方奇方才开口。
坐在后座的男人应了一声,不同的是,这一次他的脸上不见失望,反而带着某种难掩的愉悦感。
方奇心中更困惑了。
他跟了陆宴五年,知道了陆宴嗅觉灵敏,并且排除身边将近99%成人的味道后,便对这个无论是家世,容貌,还是工作能力都优秀到令人发指的男人产生了怜悯跟同情。
拥有异于常人的敏锐嗅觉,不管放在谁身上都是弊大于利,即便是最为出色的香水师。
一样的臭味儿,普通人闻了只会觉得不好闻,而陆宴闻了,却是觉得呼吸道跟鼻腔刺痛难忍。
然而陆宴每天都要忍受着这些,面上却分毫不显,他的忍耐力非常人可比。
男人成立研究所,就是为了制造出一款能令自己接受,并且感觉到好闻的香水随身携带,以减轻自己的痛苦,然而研究所成立了将近十二年,至今仍无所进展。
就在方奇想要惆怅地叹出一口气时,男人开口了:“我找到了。”
“什么?”方奇跟司机面面相觑。
只听见陆宴用不徐不慢地缓声说:“一种很好闻的香气,我的身体很喜欢,闻见了便忍不住地亲近,甚至生出一些无法掌控的强烈欲望。”
等等?这是能说的吗?!
方奇咽了咽口水。
他问:“是哪所大学教授研究出来的成果,需要我拟定一份劳务合同送过去吗?”
“不用。”陆宴闭着眼睛假寐:“不是香水,是人身上散出来的味道。”
他微微勾唇,用极为餍足的语气道:“似乎,只能被我闻到,而且,这种感觉是无可替代的。”
即便是高智慧科学家模拟仿制出来的香水。
这语气,满满的炫耀感,宛如孔雀开屏。
方奇,司机:“……”
晚餐,桌上少了个人。
陆正华看着那个空位置,有些不高兴:“光帆呢?”
佣人接话:“二少爷回来的时候好像喝醉了,摇摇晃晃上了楼之后就没有下来。”
李柔剜了一眼多嘴的女佣,换上温柔的假面对着丈夫解释:“肯定是最近公司业务多,给压的,在酒局上陪合作方喝多了,才没下来的。”
“这孩子,怎么也不打声招呼。”
说完,祸水东引,吊着眼睛看苏雨:“小雨,不是妈说你,你男人这么辛苦工作,你怎么还能在这里坐得稳稳当当的,你就不怕他在上面难受恶心吗?”
“苏家好歹也有头有脸的,怎么教出了你这么一个不懂事的女儿,我要是有个姑娘,要这么教她伺候自己的老公,我在亲家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陆正华认同地点了点头:“做人妻子,是该这样,苏雨你多跟你婆婆学学,她不会害你的。”
坐在对面的李玥玥看着苏雨被数落,嘴贱的开口:“阿姨,我妈就是这么教我的,这嫁到夫家去了,为夫家做贡献,把自己当成驴子骡子发光发热才是好儿媳。”
“苏雨姐姐,你这样若是放在古代,肯定会被浸猪笼的。”
苏雨低着头没接话,只动了动身子,一点点地朝着陆宴的方向挪。
用着气音叫了声:“大哥。”
陆宴抬眼看她。
苏雨可怜地吸了吸鼻子:“帮帮我。”
陆宴把手里的碗放在了桌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声音,然而就这一个动作,让全桌的人都停了下来,目光看向他。
陆宴有些倒胃口:“浸猪笼?”
深邃黑润的眼眸直直盯着出声的李玥玥,不威自怒的气场散开,李玥玥抖了抖身子,慌张解释:“陆大哥,我开玩笑的。”
“姑娘家说话这么恶毒,长什么舌头,不如割了吧。”
李玥玥吓得脸色一白,毫无血色:“我,我……”
陆宴勾唇,笑意却未达眼底:“我也是开玩笑的。”
李柔还想打个圆场,同时也想强逞一逞后妈的威风:“陆宴,玥玥是客人,你不该吓唬她,而且我们只是在说笑。”
陆宴阴郁里夹杂着暴戾的眼神,看得李柔头皮发麻,瘆得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照你们这么说,不如先去问一问我陆家的祖宗,从族谱第一代算起,有无妻亡取续弦的先例,若说浸猪笼,阿姨,最该浸猪笼的,难道不是你跟我爸么。”
“你是怎么进陆家的,想必比我清楚吧。”
破了例的老子陆正华,脸被儿子的话打的劈啪作响,却是一句话不敢说。
他本就不占理,再加上陆家被大儿子掌权,公司上上下下,身边常常联系的亲戚,全都听他的,看他脸色过活,他一个被架空的,哪里有叫嚣的本钱。
陆宴没了胃口,站起身来,不忘把被欺负的小可怜带上:“跟我到书房。”
停顿两秒后,补上一句:“弟妹。”
“……”苏影盯着后背几道快要把她射穿的目光上了楼。
“把门带上。”陆宴吩咐。
苏雨有些惴惴不安:“大哥,还是开着门吧,看着清白。”
陆宴用舌头抵了抵后槽牙,琢磨着小东西说的话,两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遭:“刚才在楼下求我帮忙的时候,咱俩清白吗?”
“……”苏雨无话可说,只能照做。
“好乖。”在关上门的瞬间,陆宴熟练地捞过苏雨将她抱在怀里。
苏影的小翘臀贴上了男人紧实的大腿,整个人又羞又慌,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急着去推他。
然而力量悬殊,她那点儿力度的挣扎,落在陆宴眼中,就是助兴的歹徒兴奋拳。
“我什么也不做,你让我抱一会儿。”陆宴专注地看她,脸上带着认真,用发誓的口吻道:“我保证。”
男人有着一双好看的眼睛,灼灼其华,里头坠着小星星,稍不注意就会让人陷进去,宛如沼泽泥潭,越是挣扎,越是拔不出来。
苏雨这才发现男人状态不好,额上青筋暴出,忍耐压抑得厉害,没忍住伸出手,摸了摸陆宴微微湿红的眼睛:“陆宴,你怎么了?”
女人的安抚奇异地让陆宴冷静了下来,他嗤笑一声:“真聪明,一眼就看出来我不舒服了。”
“你看着很难受,是不是哪里疼了?”
苏影的心疼不是假的,在关上门后,她也尝试着跟唯一向她散发出善意的男人吐露心声:“我其实早就知道了,李柔不喜欢我,她只喜欢她儿子,我不光讨厌李月月,我也讨厌她,还有你父亲,他看着满意我,喜欢我,可一到他们欺负的时候,他就冷眼旁观着不开口。”
“你帮了我,是个好人,我也会关心你的。”
想到苏雨小兽跳脚,凶巴巴的样子,跟今天在楼下那副受气包的模样,陆宴便气笑了。
“对着我这么凶,对他们倒是怂了,原来你是窝里横。”说完后,立马意识到自己用词不当。
窝里横。
他什么时候把苏雨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苏雨在他窝里,那谁在陆光帆窝里?
苏雨倒是神经大条,不知此刻的老男人脑中天人大战。
她假咳了几声:“你老是对我动手动脚,瞧着不像是正经人。”
嘀嘀咕咕地碎碎念:“哪有大哥对弟妹这样的……”
虽说她现在已经不是陆光帆的妻子了,然而在真相大白之前,她还是陆宴名义上的弟妹,见到男人要尊称一声大哥的。
听着小东西对自己的控诉,陆宴成了罪大恶极之人,他不置可否,放软了语气:“好,我的错。”
怀中的苏雨,看着挺瘦一人,可抱着却是分量不轻,陆宴的眼神骤然变暗,思衬着她这是该瘦的地方瘦,该胖的地方胖。
见人态度良好,天性善良的苏雨放开了些,便又忍不住地关心他究竟是哪里不舒服。
陆宴看着她不停地张张合合的红唇,喉结上下滑动着,怎么都解不了渴,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凶,宛如紧盯着猎物的兽类。
苏雨当他是不耐烦了,但她不怕,反而觉得表露出真实情绪的陆宴,比平日里那副道德标兵,稳重绅士的模样真实。
两人的想的不在一面上,却又莫名的和谐,陆宴满意苏雨的乖顺,喜欢她的喋喋不休,发软发糯的声音落在耳朵里,极为好听催眠,怎么听都不够似的。
苏雨则觉得新奇,竭力地挖掘出陆宴更多的情绪。
陆宴告诉她自己嗅觉灵敏的事情,苏雨一边听着,一边表示同情。
她伸手够到桌角边儿上的抽纸,撕下一缕后揉成纸团,陆宴不明所以地看着,直到被纸团堵住鼻子,才知道苏影奇怪的举动是为了什么。
“这样会不会好一点儿?”
“……”陆宴有些恹恹的。
苏雨有些失落:“我以为堵住就不难受了。”
陆宴苦笑一声:“这法子我三岁的时候就用过了。”
他试过千万种法子,吃过不少药,甚至尝试彻底弄坏嗅觉,却被医生告知,这样做的后果很严重后无奈的放弃。
苏雨感受到陆宴抱着自己的手臂在用力地收紧,男人埋在她柔软的脖颈间,大口地,贪婪地汲取着味道:“你能帮我。”
她听着陆宴发沉的,带着偏执的声音,每说一句话,那滚烫的呼吸便会将她的皮肤烫了一烫,烫得她的心尖软塌塌的。
“陆光帆不选你,我选你。”
“小乖,我给你撑腰。”
“包括我在内的陆家所有人,都只听你的,只要你能让我抱一抱,短暂地活过来。”
“攻略值59%,距离我们的目标仅一步之遥!”
小七的叮咚提示音吓得苏雨腰眼一软,泄了力气,一下子趴在了陆宴的怀里,男人被撞得闷哼一声。
书房外,传来陆光帆醉醺醺的声音:“大哥,苏雨,你们在里面吗?”
苏雨慌慌张张,陆宴淡定得宛如老僧入定,他在苏雨惊恐的目光中开口:“你进来不就知道了。”
门口的陆光帆艰难地运转着脑子,磨蹭了好半天才推开门。
被自己扯得乱七八糟的衣服,扒拉得跟鸡窝没什么两样的头发,眼睛发直,没法聚焦的瞳孔,种种迹象皆证明了陆光帆是真的喝醉了。
他伸出十根手指,嘿嘿嘿地傻笑:“怎么有七个大哥?”
摇摇晃晃地走近,脸色突然一变:“七个大哥抱着我媳妇儿,大哥,你怎么抱着我老婆啊。”
苏雨都快哭了。
陆宴伸手拍拍她的脊背,凑到她的耳边说悄悄话:“别怕,大哥在。”
一声大哥,说出了难以言喻的禁忌跟背德。
苏雨狠狠地抖了抖眼尾,心说,这男人真坏,故意这么说,就是为了找刺激。
得不到回应的陆光华就跟闹着要吃糖似的熊孩子,不得答案不罢休,声音越发地大,再这样下去,他会把所有人都引上来的。
书房的门半敞开着,要是有人路过……
苏雨又开始扣手了。
陆光帆伸手就要去扯开男人抱着苏雨的手,他觉得碍眼啊。
啪——
一声脆响,陆光帆的手被无情地打了下去。
喝醉的人没轻重,陆宴会弄伤苏雨。
“大哥?”陆光帆使劲地揉眼睛,可看见的东西却很模糊。
陆宴沉声:“你看错了,我怀里抱着的头小猪。”
“小……猪?!”
苏雨听着陆宴张口就来的瞎话,蹙着秀气的眉,忍不住吐槽:“这种离谱的瞎话,他怎么可能性。”
苏雨瞪着人的模样娇憨得不行,猫儿似的眼跟微微上翘的小鼻头红红的,惹人怜爱得很,陆宴抬手掐她的鼻子,让上面的颜色变得更艳丽一些:“你让他说。”
说完,便似笑非笑地看着陆光帆:“大哥怀里抱着的是什么。”
“是猪。”陆光帆笃定道。
说完后,嫌弃地就要捂住鼻子,却因为醉酒后脑子跟身体无法协调,而把眼睛当做了鼻子捂住。
陆光帆看不见了。
苏雨哑口无言间,一道湿润的,温热的东西擦过后颈,一闪而过。
她猛地掀开眼皮,看向陆宴,后者眼露茫然,不自觉地探出舌尖,舔了舔唇:“甜的。”
陆光帆终于找准了鼻子,眼睛重复光明,他看见那头猪从大哥的怀里跳出去,眨眼间就不见了。
他去追猪,却被上楼的李柔跟佣人,费力地抬到了卧室。
清醒点儿后,陆光帆看见苏影背对着他,坐在化妆桌前玩儿着手机,喃喃地开口:“我做了个噩梦,我看见你被大哥抱在腿上变成了一只猪。”
“……”苏雨起身就要走。
陆光帆突然觉得好委屈,他伸出手做出挽留状:“别走。”
见苏雨停住,有些欣喜:“以前我醉酒,都是你给我煮醒酒汤的,明明有阿姨,你却坚持要亲力亲为,你还帮我换衣服,洗澡……”
说完,他低头看了眼套在身上揉得皱皱巴巴,好似一团酸菜,沾满了酒臭味儿的西装越发不是滋味儿。
“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快,对我这么冷漠。”
男人到现在都还在对她做出控诉,觉得委屈,是因为身体难受了,没有人愿意伺候他,陆光帆怎么不去想想,曾经的他在理所当然地享受着原主对他的好时,是否给与过原主一丝一毫想要的温暖,丈夫的关心跟在意。
陆光帆永远只会对原主做出索求,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不体谅不付出,直到现在他都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我没变。”苏雨转身,冷冷地看着他。
陆光帆被她的眼神冻到,痴痴地叫了一句:“老婆。”
“别这么叫我。”苏雨语气里带讽,她盯着男人的眼睛:“离婚协议我随身带在身上,要我拿出来给你看吗?”
陆光帆挫败地摇了摇头:“不必了。”
苏雨催促他:“你什么时候离开老宅,这场戏我快要演不下去了,和你相处的每一分钟都会令我恶心不已。”
“陆光帆,我放你自由了,你为什么还要在我眼前晃悠呢,李玥玥就在隔壁房间,在你伸一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你不是做梦都想要等到这一天吗?”
陆光帆的心乱了。
他盯着苏雨消失的方向久久回不了神,李玥玥就在隔壁,可他在醒来后的第一时间里不是想着去找她,卖惨装可怜,求女神安慰,而是委屈生气苏雨为什么不搭理他。
陆光帆想不明白了,他似乎陷入了一座巨大的迷宫,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地乱撞,明明在进去前,看了地图攻略的,明确过目标,可为什么要往相反的方向走呢。
李玥玥看着闯进来的陆光帆,闻见他身上的味道便想吐,她可不是苏雨,能容忍邋遢得像乞丐一般的男人。
但面上还是要装一装的,李玥玥做出关切的表情来,然而身体却固定在原地不动,甚至还不自觉地往后仰,试图拉开跟陆光帆的距离。
这一次,陆光帆看得更清楚。
“光帆,你怎么了?是醉酒后头疼了吗?我帮你下去找一找止疼药吧。”
陆光帆跟一堵墙似的挡住了李玥玥的路,他目光如炬地看着她:“我喜欢你。”
“我,我也喜欢你的,和你做朋友很开心。”李玥玥试图蒙混过去。
然而这一次,陆光帆突然累了,不想再被女人钓着了,他只要对方一句准话:“你跟我吧。”
李玥玥的脸色骤然拉下,变得冷淡:“我喜欢陆宴,你也有妻子,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他被李玥玥用力扒开,陆光帆看着她的背影一点点在眼前消失,眼里爬上了嘲讽跟苦涩。
说开了,没有利用价值便会被李玥玥一脚踢开。
“你以为,陆宴那样的人,会跟我一样好骗?”陆关帆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
他大哥骨子里流着薄凉的血,禁欲又高傲,怎么肯为人走下神坛,李玥玥这般的,早在多年前,便被眼光毒辣,看人精准到恐慌的男人看穿。
再怎么装,也是徒劳。
“当前悔恨值60%,五百积分点已经全部存入宿主账户啦。”
“苏苏,你好厉害呀!”
小七语气欢快,眼睛冒出金灿灿的小星星来。
成功颇丰,超出了苏雨的想象:“只是稍微激了一激,没想到他这么上道。”
被刀割过的伤口已经结痂掉落,留下一道浅白的痕迹,苏雨用手摸了摸,伤口虽然痊愈,却仍旧残留着痛感,她与原主感同身受,那时候躺在浴缸里她,绝望麻木,痛苦破碎。
陆光帆造的孽,还没还清呢:“不够呢。”
“什么不够?”
苏雨说:“悔恨值。”
陆光帆收到了一份匿名邮件,打开后,显示出几十张图片,他逐个点开,看见他满心欢喜,耗费心神挑选准备的礼物被人出售在二手市场,便宜卖出。
卖家头像是一张卧室背景照,他紧紧地盯着那张照片,即便闭上眼睛,也能准确的描述出里头的东西以及摆放的位置。
口口声声说要好好保留,把礼物带在身边一辈子的李玥玥满口谎言,几乎是在他送出东西的第二天,便迫不及待地挂上主页寻找买主。
“二少,你有个快递,我帮你拿上来了。”溜须拍马的员工自以为做了件能讨赏的美事儿,故意磨蹭着时间不肯走。
拆开盒子,看清楚里面的东西后,陆光帆光速变脸,厉声呵斥:“滚出去!”
里面数百张照片,地点不一,奶茶店,游乐场,图书馆,操着单身人设的李玥玥和不同的男人接吻,出入酒店,俨然是个老江湖了。
陆光帆被骗了个底朝天,至今还相信她的话,当女神是个处子。
“妈的!”
“悔恨值80%。”
晚上,别墅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距离陆光帆跟李玥玥对峙并大吵一架,彻底撕破脸不过两个小时,陆光帆只有在看着苏雨时,那郁结于胸的气才被抚平了些。
苏雨在跟大哥下围棋,她的脑子不够聪明,但胜在好学,敢问,陆宴也耐心教她,下了一盘又一盘。
陆光帆很是吃味,他腾地一声站起,当着大哥的面把苏雨拉走。
李玥玥不甘地咬唇,她爱的,和爱她的男人似乎都被苏雨给狐媚住了。
苏雨忍着脾气,直到陆光帆停下。
“我想跟你单独待一会儿。”陆光帆别扭地开口。
苏雨依旧冷漠。
陆光帆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一寸寸地描绘着,慢慢地往下移,他突然发现苏雨的手上缺了点儿东西:“你常戴着的那块表怎么不见了。”
苏雨下意识把手往后藏,这个举动一下子刺激到了陆光帆,他怒气冲冲地抓着她的手:“你躲我!妈的!怎么每一件事儿让老子顺心的!”
苏雨被抓疼了,一巴掌扇在他脸上,陆光帆攥着拳头就要砸下,眼睛却不小心瞥到了那道白色的疤痕上。
“你……这里怎么弄的?”
苏雨挣脱他的手,语气平淡:“没什么,只是割了一下,流了些血。”
“你自杀?为什……”陆光帆突然想到了点什么,他猛地怔住。
签离婚协议的那天,苏雨的手腕上貌似裹着纱布,那天她是想要求死的。
而他,沉浸在李玥玥快要回国的消息里喜不自禁,还趁着酒意打去视频,甜言蜜语说了一箩筐。
他都做了些什么……
“叮,陆光帆悔恨值80%。”
越往上,数值便越难刷,苏雨看着陆光帆悔恨痛哭,转身就走。
“你还爱我吗?”
苏雨脚步加快,宛如被鬼撵。
呸,分难赚,屎难吃!
李玥玥趁机抢下苏雨的位置,落座在男人对面,娇滴滴道:“陆宴哥哥,苏雨走了,我来陪你下棋吧。”
她用带着渴求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容矜贵,气质禁欲的男人,把野心写在了脸上。
陆宴却表现得心不在焉,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张姨。”
一旁伺候的佣人应了声,脸上带笑:“李小姐,我来陪你下吧。”
李玥玥抓着棋子,手背上爆出青筋,她又一次被男人拒绝了。
“李小姐?”
她闻声抬头,看见了佣人眼神里的惊恐,这才猛地反应过来,她刚才表情失控,露出来的模样狰狞难看。
连忙挤出一个笑来,声音轻柔:“好啊。”
“陆宴哥哥,你……”李玥玥刚开口,就看见男人起身。
顺着方向看过去,李玥玥的脸色又是一变。
苏雨那个贱人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她还注意到苏雨的眼尾发红,陆宴低声说了句什么,把贴身带在身上的手帕给了她。
等到两人一走,李玥玥便装不下去了,她把棋盘推到地上,棋子稀里哗啦落了一地。
佣人失声尖叫,却被她狠狠地瞪了一眼,警告道:“管好你的嘴巴,不然我叫陆光帆把你赶出去!”
就在佣人惶恐不已时,整理好自己的陆光帆出现在她身后,李玥玥被他冷漠的眼神给冻到了,但也仅仅不安了几秒,便恢复原状。
舔了自己这么多年的陆光帆,狗改不了吃屎,她就算暴露了真面目又怎么样,回头给他几颗甜枣,不照样巴巴地跪舔上来。
李玥玥一句也不解释,拿上东西转身就往外走。
“二少。”佣人一副想开口却又不敢开口的模样。
“张姨,你是大哥请过来的,留不留你,大哥说的才算。”
陆光帆开口后,张姨立马把心落回到了原处,打了声招呼后,便回到厨房继续工作了。
客厅里的人都走了,空落落的剩他一个,陆光帆转头看了眼二楼紧闭着的房间,短短思索了几秒后,决定找个地方买醉。
他太难受了,得靠酒精麻痹大脑,才能入眠。
“看,他走了。”二楼,隐蔽处。
陆宴将视线收回,勾着唇角,冲着苏雨笑了笑。
被困在逼仄狭小空间的她打了个哆嗦,看着男人那张祸国殃民的俊脸,没出息地咽了咽口水:“大哥的手可不可以从我的腰上挪开?”
被碰到的地方灼热得厉害,又酥又痒,她总想用手去挠,却又迫于大哥的威严不敢轻举妄动。
苏雨难为情地闭上眼睛,光是说出这句话来就耗费了她全部的勇气,她情愿去死,也不敢在开口说第二句。
气氛古怪,沉默又胶着,直到手腕上传来一股清凉,苏雨颤了颤睫毛,这才把眼睛睁开。
陆宴手里拿了个白瓷玉的小罐子,用指腹挖了里面透绿色的药膏,细细地涂抹在那道疤痕上。
淡淡的药草香,不苦不涩,还有些好闻。
苏雨抿了抿唇,做出往回缩手的动作。
“乖一点儿。”男人仅用了几个字,便把人给制服了。
直到药膏被涂抹均匀,收热吸收后,陆宴才再次开口:“你来老宅的第一天,我就发现你手上有伤。”
苏雨不自在地抬手摸了摸鼻子,像个犯了错误被家长教育的孩子一样,有些无措,紧张,以及委屈。
预想中的责骂并没有发生,男人扬起的手没有像陆光帆那样劈头盖脸地打下来,而是落在了发顶上,很轻地揉了下。
“手里有刀,最不应该的就是对准自己,你要对准伤害你的,糟践你真心的坏人,瞧准了,刺进去。”
“……”
嚯!
法外狂徒?!
兄友弟恭好大哥!
“如果我说那个人是陆光帆呢?”苏影低声,眼尾湿软,说话的声儿模模糊糊。
陆宴一脸正气:“陆光帆有什么了不起的吗?”
“……”被一句话点拨得大彻大悟的苏雨,眨了眨眼睛,而后可惜道:“是哦,我那个时候怎么没想到呢。”
说完,眼睛亮亮地看他:“不愧是大哥。”
陆宴被那双装满小星星的眼睛吸引,苏雨看他的眼神里,终于少了几分畏惧防备,多了些亲近跟不易察觉的依赖。
他伸出手,如愿地压山那颗浅淡的小痣:“很漂亮。”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直到苏雨回到了房间里,仔细找过镜子之后才了悟过来,陆宴是在夸她这颗痣长得好看。
苏雨抬手摸了摸:“原主也跟我一样,这里长了痣么?”
可她记得穿来那会儿是没有的。
“可能跟名字一样,这颗痣出现在宿主身上,同样是为了增加做任务时的代入感吧。”小七解释道。
“有道理。”苏雨毫不怀疑地便接受了。
重生,绑定系统,下放到位面做任务,哪一样不跟科幻片一样,脸上长出痣来算什么。
前后脚出门的男配女主,命运般地相遇在同一家酒吧,然而,只是一方单方面的知情。
陆光帆站在二楼上,看着李玥玥在一拨搭讪的人里挑出长相最好的那一个,在不引人注目的角落里搂抱成一团。
被约出来玩乐的狐朋狗友里的知情人士替陆光帆打抱不平:“操,这李玥玥敢情谁都能碰,就是不给陆少你碰啊,妈的,她怎么能这么玩弄你的真心!”
说着,就要下去替陆光帆找回面子。
陆光帆伸手阻止,眼神里没有失神落寞,而是装满了冷漠跟不屑:“一个婊子而已,别管了,咱们继续喝酒。”
陆光帆这是转性了?
众人惊奇,等回到包厢后,又被陆光帆那给自己灌酒的架势吓坏了。
“二少,你这么喝是要喝死人的。”
“是啊二少,你不能再喝了,我给你开个房,你好好休息一晚。”
会来事儿的人打了个电话,几分钟后,包厢的门被推开,十几个脸蛋漂亮,身材火辣的年轻姑娘站成一排,供陆光帆挑选。
以往,陆光帆来者不拒,但这次,他却觉得那些化着大浓妆,浑身劣质香水味儿的女人脏得要命。
苏雨就不这样,她干净,从来没被人碰过。
“滚开,我不要他们,我要苏雨。”
这……众人心道,苏雨不是被抛弃的糟糠吗?不,她连糟糠都不算,因为陆光帆从来没在他们面前承认过苏雨是自己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