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似月凤云峥最新章节内容_连似月凤云峥小说已完结章节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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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似月凤云峥是小说《重生后,嫡女她心狠手辣》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白苏写的一款宫斗宅斗类小说。目前小说已完结,以下是小说《重生后,嫡女她心狠手辣》的章节内容

连似月凤云峥最新章节内容_连似月凤云峥小说已完结章节试读

夜色浓重,如墨倾覆。

大群乌鸦盘旋在昭台殿上空,发出嘶哑凄厉的叫声,令人听了心中阵阵发慌。

入冬了,这宫殿里阴暗湿冷,散发着腐朽刺鼻的霉味,连似月闭着眼睛半倚在床榻上,蜷缩成一团。

她的寒疾又犯了,疼的几乎废掉了一双腿,只能一动不动地坐在这。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来了,来人了……”这时候,寝殿的大门突然被推开,她身边唯一的侍婢红莲神色匆匆跑了进来。

她猛地间睁开眼睛,盖在身上的破薄被滑落到地上,露出那双因为疼痛而弯曲的腿,那眼下方的大片伤疤在昏暗的油灯下,更显丑陋、狰狞。

“谁来了?”她紧声问道,枯瘦如柴的手下意识了放在鼓起的肚皮上,久不见天日,她已苍白干涩如同蜡人,刚过三十岁鬓角竟有了几缕银发,沧桑憔悴的没有任何光泽。

“是皇上,皇上来了!”红莲喜极而泣,皇后娘娘被囚禁在这远离皇城的昭台殿整整八个月了,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受尽奚落和虐待,现在皇上总算来了。

“你说什么……”连似月听了,心尖猛地一颤,一瞬间神情极为复杂:喜悦、悲伤、痛苦……

“奴婢看的清清楚楚,皇上身后抬了轿子,还有太医。娘娘,定是皇上怜悯您肚中龙种,要接您回长春宫了。奴婢恭喜娘娘,娘娘终于熬出头了。”红莲用红肿皲裂的手背抹着眼泪。

连似月用力撑着那近乎麻木的身体挪到床边,她颤抖着声音,不知所措地吩咐道,“快,红莲,拿铜镜来,替本宫梳妆,你看本宫的衣裳都旧了,不知道该穿哪件好。”

“不必惺惺作态了。”红莲刚转身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连似月心头猛地一颤,缓缓抬头往门口看去,空洞无神的双眼泛了红——

那个男人一如印象中的坚毅俊美,一袭明黄色盘领窄袖龙袍包裹着他颀长伟岸的身躯,袍子前后及两肩各金织盘龙一条,腰间束带上镶嵌着金玉琥珀,周身散发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光华。

八个月不见,他更有国之帝王的魄力了。

“皇上……”连似月起唇,声音嘶哑干涩,已经千疮百孔的心竟然带着点可悲的期待。

“动手。”他却冷冷地道,不回应她。

几个带刀侍卫应声而入,粗蛮地将她按压在床榻上,脸朝下贴着,动弹不得,她用力地弓起身子,生怕伤害到肚中胎儿。

领头的侍卫和太医站在一旁,面上似有不忍,红莲跪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

“你,你们要干什么?”她明白了,他今日前来,并非接她回宫,似另有所图。

“大姐……”这时候她又听到另一个声音,如娇莺初啭,微风振箫,只见皇贵妃连诗雅在宫人的拥簇下轻移莲步,走到皇帝凤千越身旁,对着他倾城一笑,头便柔情百态地靠在他的肩头。

连诗雅,她丞相府庶出的三小姐,护国大将军萧振海的外甥女,凤千越现在最宠爱的皇贵妃,大周朝最得意的女人,也是处心积虑抢走她一切的女人!

红莲刚刚所说的轿子,里面坐的人其实是她连诗雅啊。

她身穿大红织金缠枝牡丹妆花夹衣,襦裙绣行龙五彩云纹,对襟用金纽子。头上戴金镶宝钿花钗凤冠,雍容华贵,典雅温婉。

两人相依的画面深深刺痛了连似月的眼,她冷斥道,“贱人,你以为穿金戴银就掩盖的了你庶出的低贱身份了么?你别忘了,本宫曾说过,你我再见之时定要撕下你虚伪的脸皮,把你的心脏挖出来给凤千越看看到底有多黑!让他知道,你是怎么处心积虑一步一步陷害我,借着你舅舅的权势上位的。”

“放肆!”凤千越狠狠一脚踹在她脸上,她的脸偏向一边,血丝顺着嘴角慢慢流下来。

她愤恨地看向这个曾经指天发誓一辈子不会离开她,即便她毁了容变成天底下最丑陋的女子也会将她视作此生挚爱的男人。

“我怀着你的孩子,你不知道吗?”她可悲地喊道。

“哼……”凤千越一声不屑地冷哼,做了个手势,宫人们即刻四处搜寻,最后从床底下搜出一个身上扎满银针的木偶来。

这东西是什么时候在她宫里出现的?连似月猛地抬头看向连诗雅,她美如梦幻的脸上闪过一抹即将得逞的笑意。

“启禀皇上,这小人上面刻的正是贵妃娘娘的生辰八字。”为首的太监双手将木偶人呈到凤千越的面前。

“皇上……”连诗雅仿佛受了莫大的惊吓般,眼泪滚落而下,凤千越怜爱地将她轻揽入怀中,而看向连似月的眼神却充满了厌弃——

“贱人,果真是你暗中捣鬼,害的朕的爱妃日日受病痛折磨,以至夜不能寐,寝食难安!”

连似月心头猛地一颤,她从来没有用过这种下作的手段,那这东西怎么会在她的寝殿里?她猛地仰头,锐利的目光朝跪在地上的红莲看过去,红莲迅速低下头,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的神色。

她出卖了她!她最后唯一信任的一个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连诗雅的阵营里去了。

“不,我没有!是她,是她陷害我的,她收买了我的婢女!”连似月瞪大一双凹陷的眼珠,指着连诗雅,“你已经把我陷于这种地步,还是不肯放过我吗?连诗雅,你到底在怕什么?”

“大姐,你是高高在上的嫡女,而我只是一个卑贱的庶女,我知道你向来看不起我,处处刁难我,我为了在丞相府求得一息生存,处处忍让,处处迁就于你,为你做牛做马,你说东我绝不敢说西,可你,可你为何要陷我于死地呢?”连诗雅哀戚地摇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哼!”连似月冷哼道,“是啊,你处处忍让,处处迁就,你真的好会装啊!

当年,父亲想把你嫁与凤千越,你不想嫁,你想高攀太子,于是你亲娘和你舅舅联合设计给我下药,在祖母的生日宴上,你把我和凤千越引进佛堂,让我禁不住主动对他宽衣解带,最后与他成婚。只可惜,我当时没有识破你的阴谋诡计!”

你和你舅舅都没有想到,登上皇位的人不是太子,而是他!所以,你口蜜腹剑,说什么怕我孤独,要入宫与我为伴,我蠢我傻,我不听母亲劝告,居然答应了,而你一进宫就背着我勾引皇上怀上龙种,从宫女到才人,随着你舅舅势力与日俱增,你也成了皇贵妃了。

现在你们还想置我于死地,你们是怕我会把属于我的夺回来吗!

“皇,皇上,臣妾,臣妾的心口好,好难受啊,皇上……”连诗雅突然急促地喘息着,纤纤玉手捂住了胸口,痛苦地伏在凤千越的胸膛上,脸色苍白。

凤千越连忙扶住她,紧紧拥住她,残忍地下令:“即刻将连氏腹中胎儿取出,为贵妃做药引!”

什么?

连似月猛地抬起头来,惊恐地看着凤千越,不敢相信他口中说出的话。

一年前,连诗雅突然患了心绞痛,时时发作,每每发作之时便疼痛难忍,凤千越为她遍寻名医,可始终不得痊愈,反而更加痛苦。

后来,他们在宫外寻到一位奇人,那人说这心绞痛其实并非身体所致,而是被人下了恶咒,须用那下咒之人的亲儿血做药引,连续服用七日,方能治愈。

她曾经劝凤千越不要信那术士的满口胡言,服用亲儿血太过残忍,会折煞龙威,祸及江山社稷。

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最终遭殃的婴儿,是她这大周皇后腹中的孩子。

“不,不可以。”连似月奋力地挣扎着,可是,她一个身患寒疾的柔弱女子,又岂是一干带刀侍卫的对手。

“不可以?既然你下咒让贵妃承受心痛之苦,那朕取你胎儿为她治病,实在合情合理。”凤千越悠然地道,语气如寒冬之冰,森冷无情。

连似月哭着苦苦哀求,“凤千越,你要知道,这肚子里的,是你的亲骨肉啊。手刃亲儿,你真的不怕天打雷劈吗?”

凤千越听了,眼神微怔,是啊,是亲儿啊。

“皇上,奴才又搜到了这个。”这时候,那太监突然又从连似月的床背后搜出一个包囊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封信笺和一双男人的鞋靴。

“读!”凤千越下令。

“是。”那太监展开信笺,尖细着声音读道,“ 我欲与卿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读着读着,那太监突然变了脸色。

“怎么了?”凤千越冷声问道。

太监迟疑着道,“回,回皇上,这封信是……是九王爷写给皇后娘娘的,上头有九王爷的私章,时间为去年上元灯节。”

连诗雅睁大了水眸,脸色绯红,斥道,“大姐,你,你怎么能背叛皇上!你十四岁那年就与尧城的表哥苟且,在苏家落得个淫荡的名声,父亲怕你回京后死性不改,所以把你留在尧城谎称养病,因为我姨娘和我百般求情你才得以回到相府。没想到你现在是皇上的女人了,还是改不了这个毛病,你身为相府嫡女却屡屡做出有辱门风之事,实在是不应该……”

凤千越听了,脸色越发的难看。

凤千越听了,脸色越发的难看。

“不,不是的。”连似月摇头,眼睛愤怒地看向连诗雅,九王爷凤云峥自她被打入冷宫以来就一力在朝堂上为她这个废后讲话,并联合朝臣要求皇帝让她重掌后宫。看来,这是连诗雅和她舅舅要一箭双雕,将她和凤云峥一起铲除啊!

“拿过来!”凤千越一把夺过那信笺,越往下看脸色越发难看。

“皇上,这鞋靴上还绣了字……”宫女将鞋靴双手奉上,那鞋面上清清楚楚绣着“云.月”两个字。

“你这贱人!难怪乎老九如此维护你,为了你不惜屡次在朝堂上给朕难堪!原来你们竟然早就暗渡陈仓!你还真是死性不改!朕就七个月前宠幸过你一次,怎么会那么巧你就怀了龙孕?现在看来,这孽种分明就是老九的!”

“不,这都是连诗雅诬陷我!我和九王爷是清白的!我绝没有做过半点对不起你的事!”连似月大声申诉着自己的冤屈,可是连诗雅做的还真是天衣无缝,凤千越根本就不肯相信。

这时候,红莲爬到凤千越的脚边,哆哆嗦嗦道,“皇上,奴婢可以作证,娘娘还住在长春宫的时候就和九王爷私通,上个月娘娘还曾命奴婢给九王爷送过信。红莲不敢欺瞒皇上,还请皇上明鉴。”

“红莲!你本要被你父兄卖做下等贱奴,本宫怜惜你,将你买到身边,带了你十年,本宫到底是哪里对不起你,你竟联合连诗雅如此害我,她许了你什么承诺!你说!”连似月厉声指责道,吓得红莲低下头去,不敢再看她。

“贱人,事到如今,你还强词夺理,妄想拉贵妃下水!来人,即刻剖肚!”

“哈哈哈。”连似月突然仰天长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那泪珠流过她脸上恐怖的伤疤,“凤千越,今日连诗雅那个贱人陷害我,你不做任何调查便定了我的罪!你的心是被狗吃掉了吗?你要手刃我的孩儿,你忘了我当初为你所做的一切吗?我如此为你奉献,又怎么会背叛你!”

“闭嘴!”凤千越怒道,“你们还在等什么,还不快动手,要朕摘了你们的脑袋吗?”

侍卫和太医们不禁犹豫,众所周知,这个周后虽然在娘家的时候名声不太好,起初奴才们心里都不太服她,但是相处后却发现她其实生性敦厚,贤德兼备,对百姓宽厚体恤,对下人慈悲仁爱,渐渐获得了奴才们的喜爱。

直到后来,这贵妃入了宫。

初入宫时,贵妃尚且在姐姐面前谦逊低调,后来随着皇上的宠幸,两个人开始明争暗斗起来,贵妃诡计多端,且在哄皇上开心方面颇有手段,皇后娘娘也因此性情大变,开始反扑,可最终,还是败下阵来,落得了如今的下场,这先后的时间,不过一年而已。

不仅因为贵妃心思更为缜密,还因为她有亲舅舅萧振海大将军在身后撑腰,如今萧大将军把持着大周朝朝政,贵妃便更加不把皇后娘娘放在眼里了。

其实,仅凭一封书信和一双鞋靴和这婢女的几句证词,怎么就能认定那腹中胎儿是九王爷的呢?这皇上为了宠贵妃,真是昏了头了。但是,没有人敢为她求情,因为没人敢和贵妃作对。

“凤千越,你发怒,是因为你怕了!你怕上天会惩罚你的忠良不仁!你怕我死后会怨你对我无情!”连似月指着自己惨不忍睹的半边脸,“你看看我这张丑脸,你还记得吗?那一年,你还是四王爷,你去打猎,一头棕熊扑向你,所有的人都吓得跑掉,是我,是我奋不顾身地挡在你的面前,我的脸被熊咬掉了一块肉!我疼的昏死了过去,我醒过来的第一眼,你就流着眼泪说会永远记得我对你的付出!可是你忘了,你已经全部都忘了!我登上后位不过五个月你就将我打入冷宫,把我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而连诗雅她什么都没有为你做过,她原来千方百计周旋在各个有可能继承帝位的皇子之间,但她从来都没有看得起你过,为了撇掉你还不惜同时毁坏你我的名节!让我们两个不得不结合,但是她万万没想到,最终登上皇位的人是你,掌管后宫的人是我,所以她又一次费尽了心机扳倒我,获得你的宠爱。可你,你不明是非,你把她奉若珍宝,我明明被她陷害,你却要杀我孩儿!”

连似月字字句句都是一个不堪回首的往事,凤千越却冷硬如冰,始终不为所动,“过去之事,不足挂齿!今日朕必要你下地狱,尔等奴才若再犹豫,即刻处死!”他已发令,无人再敢犹豫!

几个孔武的侍卫将她的手掌牢牢按住在床上,负责施行的将领郎环拔出佩剑,连似月感到一阵扑面而来的寒意,她费力地挣脱着,“凤千越,连诗雅,你们看,老天爷睁大眼睛看着呢,你们以为你们今晚的恶行能被掩盖吗?你们今天所做的一切会有人替我还给你们的!”

“皇上,不如再等两个月,待小皇子出生再来取血吧……”太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将皇后的肚子活生生剖开,将胎儿取出,实在残忍,恐怕会下十八层地狱啊。

“你这庸医,何时轮到你来教朕做事?你莫非想要忤逆朕,想诛九族吗?”凤千越冷眸一凝,叱骂道。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太医吓得跪了下来。

“动手!”凤千越一声令下。

太医爬了起来,一边擦着汗,一边颤抖着手将连似月的凤袍掀开,露出那高耸的雪白肚皮,恰在这时,这肚子跳动了两下。

连似月心脏一个猛缩,孩子在踢她!他也知道即将到来的悲惨命运吗?他是不是在向她求救?

终于,她不顾一切地向凤千越祈求,“皇上,孩子真的是你的,你看到了吗?他也在向你求助啊,他在求你放他一条生路啊。求求你,让他活着吧。”

见凤千越铁了心,根本不为所动,她又向连诗雅祈求,“三妹,只要你请皇上留下我们母子性命,我愿意自动让出皇后之位,一生一世为奴为婢伺候你,我对天发誓,绝无半点虚言,否则天打雷劈!”

连诗雅听了,轻声道,“大姐,您总是这么说我,好像,好像妹妹我真的在觊觎皇后之位似的,妹妹真的从来没有过这种心思,只希望长留皇上身边陪伴而已。”她又看向凤千越,道,“皇上,不管如何,还是放过姐姐吧,臣妾的病,没有关系的,反正也是一死,早晚也没有什么区别,只是臣妾终究是舍不得皇上罢了。”

凤千越怜爱地看着她,心疼地揉着她紧皱的眉心,道,“爱妃,你的心还是这么好,面对屡次害你之人竟能如此宽宏大量!”他又冷冷地对连似月道,“亏你自诩出身高贵,是个嫡出的,却处处不如贵妃这个庶出的妹妹。你心肠歹毒,品德败坏,如今又红杏出墙,连给贵妃提鞋的资格都没有,朕怎么会让你污了她的美好!

连似月,你还不明白吗?朕从来没喜欢过你,朕怎么可能去喜欢一个主动勾引朕的淫荡女人,朕对你的爱都是装的,事实上我每次看到你我都有一种要把你立即杀掉的感觉!

但是朕不能,朕要忍着!因为你是丞相的嫡女,你虽然名声不好,但你出身高贵,朕需要利用你获得你父亲,你外祖家的支持,现在,你父亲你外祖家气数已尽,朕还要你何用!你这张丑陋的脸,朕已经厌倦无比!就算今日你腹中胎儿是朕的,就算你与老九没有这样的龌龊之事,从今往后朕也不想再看你一眼,不想再与你有任何瓜葛,你没有资格生下朕的孩子。”

听着这样冰冷无情的话,连似月的心遁入了无底深渊,她颤抖着嘴唇,浑身冰冷,她诅咒着:“凤千越,你骗我,你骗我,你当真从来没有为我动过心吗?一次都没有吗?”

“没有!从来都没有!”凤千越别过脸去,冷冷地说道。

“哈哈哈……”连似月突然仰天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好,很好!凤千越,我连似月为你奉献了一切,你今日如此狠心待我!你记着吧,老天爷不会放过你的,我也不会放过你,我若死了,我不会投胎,我的冤魂必定夜夜在你枕边哭嚎,向你索命……”

“剖!”一声令下,便见刀刃划过,连似月雪白的肚皮被剖开了,顿时,鲜血如注。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划破浓重的夜空,女人的哀嚎声地动山摇般,震动了整个昭台殿,死亡的气息紧紧笼罩着四周。

“啊!啊!”连似月痛苦地抽搐,一声接一声地哀嚎,惊飞了屋顶盘旋的乌鸦。

接着,她亲眼看到一团模糊的血肉从肚子里被扯了出来,脑袋,手,脚,跳动的心脏,还能看出这是一个男婴,他的小手在颤抖,鲜血一滴一滴从身上掉下来,很快,地上便见一滩鲜血。

惨啊,惨!

天空,雷声突然响起,闪电照亮了整个昭台殿上空

“救,救他,求求你……”连似月鼓起金鱼一般的眼睛,求救地看着太医,若现在施救,或许她的孩子可以活下来。

“皇,皇后娘娘,卑职……卑职……”太医眼前一黑,晕倒在了地上,双手沾满了鲜血。

“啊……啊……”鲜血染红了身下的被单,连似月头上饰物散落,乌发凌乱,手脚乱蹬,恐怖的惨叫声像是厉鬼索命一样。

侍卫们也被眼前惨状吓到了,手上刀剑落在地上,脸色煞白,手脚虚软。

她绝望地向她的孩子伸出沾满鲜血的双手,她好想能把他拥进怀里,好想叫一声孩儿,她这样惨,不能连母亲的一个拥抱都没有得到就死去啊。

“取血!”凤千越一声令下,两个宫女抬着炉子进来,瓷罐在炉火上冒着腾腾的热气。

“不,不……”连似月绝望地摇头,哀嚎。

她眼睁睁看着那血肉模糊的孩子身上又被生生剖了一刀,他微弱的跳动了几下,就不再动了,那鲜血一滴一滴掉进了瓷罐里。

然后,那孩子被拎了出去,她听到凤千越说,随便找个地方,埋了!

“啊!啊!”她痛的无以复加,鲜血从她的嘴里,鼻孔里,眼睛里慢慢渗了出来,身子像条濒临死亡的鱼那样猛烈地抽搐着,拍打着床板。

她居然活了下来!她没有立刻死去!

此刻,她麻木地躺在床榻上,肚皮已经瘪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缝了起来。

周围都是血,床的一角还留下了孩子身上的一些残肉,室内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味,没有人为她清扫,红莲大概已经去找连诗雅领赏了,整个昭台殿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她就在这里,慢慢地等死。

她不时龇着牙齿,露出恐怖的表情,那毁了容的脸本就很丑了,现在更是可怕。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连诗雅走了进来,雍容华贵,典雅端庄,看到床上死人样的连似月,她笑了。

她根本就没有什么心绞痛,这都是为了让凤千越心疼挂念,为了除掉连似月,由她舅舅萧振海安排,和太医们串通一气密谋出来的。

“我尊贵的大姐啊,你疼吗?”她弯下身,在连似月耳边软软地道。

“咳……呵……”连似月鼓起铜铃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盅,嘴里发出粗哑的声音。

她心里恨意滔天,恨不得立即手刃了眼前的贱人,可是却无能为力。

“大姐,皇后的位置你还想坐吗?”连诗雅微微嘟唇,吹了吹她那如白玉般的手指,问道。

“啊……”连似月张开嘴巴,龇着牙齿,像一只可怕的野兽一样,她恨不得将连诗雅咬碎,连骨头连筋带皮一起咽到肚子里去。

“你知道皇上为什么把你打入冷宫后又突然宠幸你吗?你那时候是不是以为他还对你旧情难忘,等着他接你回长春宫啊?呵呵,其实啊,那是我怂恿皇上去宠幸你的,不然他碰都不想碰你一下,你也听到了,若不是为了利用你登上皇位,他根本不屑看你这一眼。

我只是觉得你不怀一个孩子,今天怎么会这么痛苦呢?”连诗雅靠近连似月,微笑着说道,“你现在一定很恨我吧,你为他做了那么多,而我什么都没做过,我还贬低他,现在却轻易抢走了你的一切,这种感觉真是好啊!”

突然,她脸上笑容敛去,狠狠扇了连似月一个耳光,打的她嘴里溅出了鲜血,吐出两个牙齿。

心里浓烈的恨,愧疚,如熊熊燃烧的焰火,连似月猛地张嘴,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连诗雅冷冷道,“连似月,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厌恨你吗?你娘本是荣国公嫡生孙女,我娘本是萧国府萧太公的嫡生孙女,她们二人从小一起长大,我娘她仙姿佚貌,蕙质兰心,而你娘人老珠黄,蠢笨如猪,可是就因为家道中落,我娘不得不屈居你娘之下为妾。

而我,只是晚你三个月出生,我比你美比你有才能比你有谋略,我什么都比你好,可就因为我是庶出的,我就要处处让着你,相府里有什么东西都先满足你,你不要了才轮得到我!

凭什么?凭什么我不能要最好的!所以,我虽然恨你恨得滔天,却在你面前装出谦逊胆小的样子,故意设计让父亲看到你和尧城的表哥苟且,给你一顶淫荡的帽子,让父亲对你失望。

可是,即使这样,族人还是决定要支持你嫁给那时的太子,就连原本打算放弃你的爹也因为你外祖家的压力转而支持你!并且,命人严守你在尧城和男人苟且的秘密!我恨,我恨!所以我又设计了你,让你和凤千越凑到一起,让父亲对你这个不知道洁身自爱的嫡女彻底失望!可是,又被你捡到好运,你居然成了皇后!

不过,这一次可不会如你愿了!你以为你是大嫡女你就能稳坐皇后之位了么?你别忘了,你娘已经死了,你外祖家没落了!现在,整个大周朝上上下下文武百官莫不唯我舅舅萧振海大将军马首是瞻,就连我们丞相府也要仰仗他的鼻息!你现在什么依靠都没有了,你的东西全部都被我抢走了……”

“咳,咳……”连似月鼓起铜铃般的眼珠子,死死瞪着这个恶毒至极的女人。萧姨娘萧仙敏原本和母亲分为京城两个国公爷的嫡生孙女,可是萧国公因为被查出贪污赈灾款项被革职,萧国府衰败,萧仙敏受哥哥萧振海指点,前来投奔她的母亲,不料连延庆和萧仙敏看对了眼,母亲便做主纳了萧仙敏给父亲做贵妾,让她不至于颠沛流离。谁知道,萧仙敏不但不知恩图报,还百般陷害!

“哦,对了,匈奴请求与我朝和亲,我已经劝说皇上让你的长公主乐颜前往匈奴和他们的大王和亲了,那个匈奴王今年五十五岁,府里有一百个女人,不知道咱们娇生惯养的长公主到了匈奴,能不能好好活下来呢。”

什么?把乐颜嫁去匈奴那种荒蛮之地?她才十岁呀,而且她生性怯懦,怎么忍受的了!凤千越,亲生儿子和亲生女儿一个也不放过,你好狠的心。

“还有,你以为你的亲弟弟连诀真的死了吗?没有啊,你自己想想看,记得咱们相府门口常常有一个没有舌头,没有耳朵,断了双腿,脸上的皮全被剥了下来的乞丐吗?”连诗雅继续说道。

连似月听了心头猛地一颤,浑身一阵彻骨的冷,她近乎绝望地看着连诗雅,连连摇着头,嘴里喃喃地道,“不,不,不可能……”

“他就是连诀啊!哈哈哈,你没有想到吧,他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爬到相府门口来,为什么被家丁一次一次地打到奄奄一息还是要像条狗一样爬回来,因为这是他的家啊,哈哈哈哈,你记不记得,你还蹲在他的面前给过他吃的呢,只可惜,他面目尽毁,又说不了话,你没认出他来!他现在,可能还在相府门口,又被家丁一顿打呢。”

“不,不,这不是连诀,这不是连诀,他已经死了,他在寒山院苦读的时候遇到劫匪打劫书院,被劫匪绑走,中途被,被杀害,被抛尸了。”连似月连连摇头说道,可是,她猛然间想起那一次她给了那个“无脸”乞丐一些食物,那个乞丐用似乎想抓住她的手,在她手心写什么似的,但是她因为害怕,缩回了手,匆匆地跑进了府里。

那是连诀在向她求救啊!

“连似月,不要自欺欺人了,那就是连诀!他不是被劫匪劫持的,他是被我舅舅派人绑走的,本来呢只想废了他手脚,谁知道他自己找死啊,他引诱绑匪说出了幕后主使者。既然这样,我舅舅就只好毁了他,割了他的舌头,拔了他的牙齿,断了他的双脚,砍了他的手指,把他的脸皮撕下来喂了野狗!那时候他多痛苦啊,哈哈哈……”连诗雅仰头高声笑着,像个吃人的恶魔一般。

“啊!啊!啊!”连似月疯了,她崩溃了,尖声高叫着,她气火攻心,吐出一口血来。

“来人,她太吵了,我怕会打扰到皇上的清净,把她的牙齿全部拔光,把她的手,脚,耳朵,鼻子,舌头,一处一处割下来喂狗,再把她装进缸里。”连诗雅微笑着残忍地下令。

看着盘坐在狭小的木桶里一动也不能动,只能咕噜着两只血红眼睛的连似月,连诗雅微微弯腰,轻声道,“忘了告诉你了,皇上已经准备着手扳倒九王爷了,等他一死,你们就去阴曹地府相聚去,凑做一对苦命鸳鸯吧。不过,你千万别死那么快,我想你亲眼看看他被砍头的样子呢。”

连似月狠狠瞪着笑的如此得意的连诗雅,她发誓,死后绝不投胎,她要化作厉鬼,日日在这皇宫里嚎哭喊冤,让凤千越和连诗雅这两个贱人不得安生。

“连似月,你还真是蠢啊,为了一个根本不爱你的男人毁了一张脸,你以为他真的会感激你吗?这么丑的样子,久而久之,只剩无尽的厌恶啊。”连诗雅轻抚着她那张大周第一美的脸,陶醉地道,“容貌,是身为女子最有利的武器呀,我可是把这把武器利用地很好呢,你看皇上对我,多着迷啊。”

三日后,连诗雅被封新周后,凤千越更大赦天下,举国庆贺,以示对新周后的宠爱。

而连似月却被冠以嫉妒淫乱,叛国叛朝的罪名,受尽天下人的辱骂和指责,没有人会在乎她那无辜惨死的儿子和小小年纪远赴匈奴的女儿,更不会有人知道她过着是怎样暗无天日的日子。

京郊的一处牲口棚。

棚内饲养的猪狗鸡羊等畜生横在一处,遍处是堆积成小山粪,地上脏黑的污水流动,散发着难忍的恶臭,令人阵阵作呕。两头流着涎水的母猪猪正挤在食槽前哼哧哼哧地吃着潲水,旁边躺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看不清是什么,但见不时地抽搐一下。

这时候,其中一头猪扭身走到这团黑东西旁,用头拱了几下,又用舌头去舔,再用牙齿去咬,另一头也开始用牙齿去拉扯,几下就将那一团黑布拔了下来,竟然露出一张脸来。

是一个与牲畜同眠同食的残废人!

只是这人竟被人砍去了手和脚,做成了一根人棍,头上也没有耳朵,头发被牲畜扯的七零八落,满头的癞头疮,流着赤黄的浓水,脸上蒙了一层厚厚的黑色污垢,早已看不到星点肉色,只留下那一双枯井一样的眼睛可怕的瞪着,嘴里发出呼哧呼哧的粗声。

片刻后,一台华贵的轿撵停在了牲口棚外。

这“人”听到了动静,就像一条就快死的狗一样,死死瞪着那从轿撵上走下来的人——

已经贵为皇后的连诗雅头戴着凤冠,上饰金龙、点翠凤、珠花、翠云、珍珠;着深青翟衣,上有一百四十八对凤鸟,间以小轮花;红领、袖口、衣襟和底边,则织金云龙文。

看到棚内那一坨烂泥一样的人,她唇角漾起一丝微笑,抬手吩咐道:

“拿过来吧。”她示意身后的太监和宫女将一个黑色的木匣子捧着走进来,她笑意盈盈对连似月道,“大姐,今日是本宫入主长春宫之日,可本宫还是时时念着你,这不,给你送礼来了。”

“……”连似月的嘴里发出一阵微弱的,奇怪的声音来。

“打开。”连诗雅一声令下,那太监紧闭着眼睛把木匣子打了开来——

顿时,一个血淋淋人头出现在连似月的眼前。

“……”是,是九王爷凤云峥的人头!

凤千越真的杀了他!这个在她被打入冷宫后,唯一站在她这边的人,他被斩首了!

“九王爷被斩首了,府邸里的其他人也被斩尽杀绝,一个不留。是你害了他啊,大姐。”

“啊!啊!”突然,只听到一声凄厉的闷声,连似月那截残破的身子竟然朝她的方向滚了过来。

“啊!”连诗雅吓得猛地后退了一步。

“啊,鬼啊……”奴才们吓得尖叫出声。

这时候,那头受了惊的猪突然朝连似月冲了过来,两只前蹄猛地踩在她身上,生生踩出两个洞来——

“噗……”只听到一个声音,就见鲜血从连似月身上喷了出来,然后便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禀皇后娘娘,她,她已经死了。”前去试探连似月鼻息的太监忍着呕吐,道,“要禀报皇上吗?”

“不必,皇上为国事操劳,这等后宫杂事就不必让他烦扰了。拖下去,敛了吧。”连诗雅挥了挥手,淡淡地吩咐。

连似月被一张破草席裹身,几个太监奉命将她仅剩一截的身子扔到了郊外的乱葬岗。

远远的,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看着像人但是又不像人似的,缓缓地朝已经断了气的连似月身边爬了过来,他面目全非,只剩一双明澈的眼睛。

他的身后,留下了两行血迹,原来他爬了太长的路程,那没了脚掌的两条腿磨出了血,但是他继续爬着,最后终于爬到了连似月的身边。

望着面前的废人,他张嘴,颤抖着,费了很大很大的劲,终于轻吐出模糊的一个“姐……”字。

那只剩几根手指的手剧烈的颤抖着落在连似月的脸上,两行血红血红的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下来,然后,他的头一歪,倒在连似月的身上,断了最后一口气。

两条饿极了的野狗闻着腐臭的味道过来,争抢着这两团肉骨,最终被啃了个干干净净,只留下两团污血。

连似月,死的如此惨烈,却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大周朝史册上。后来的人,不会知道大周朝曾有过这么一个可怜的皇后。她也不知道,最后的时刻,她的连诀弟弟陪着她一起死了。

三天后,她外祖家被抄,全族被灭,一个不留,人头则被挂在城墙上示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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