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眠叶佳儿最新章节内容_风眠叶佳儿小说已完结章节试读

常读小说

风眠叶佳儿是小说《重生为后:帝君枕边宠》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枸杞子写的一款宫斗宅斗类小说。目前小说已完结,以下是小说《重生为后:帝君枕边宠》的章节内容

风眠叶佳儿最新章节内容_风眠叶佳儿小说已完结章节试读

一个女人被当众赐坐木驴是什么感受?

风眠想说,生不如死。

***几乎疼得要麻木,被一百零八根钢针穿透的身体也疼得要命。

可是怎么办,她要忍着,她必须要忍着,只有忍着走完整个皇城她才能救她一家上下的性命。

就在昨天,老皇帝忽然暴毙,八位皇子争夺皇位。

为了帮她最爱的八皇子夺得皇位,她不惜冒死背叛自己的丈夫,***了当朝的大将军,还夜闯了当晚的皇宫。

结果呢?

八皇子终于拿到了兵权,夺得了皇位。

可是她也被以谋逆的罪名成为了阶下囚,承受了一百零八根钢针穿身之苦。

与此同时,她全家被抓,夫家也被以叛贼的罪名凌迟处死。

她哭过,她求过,换来的却是一道骑着木驴游街示众的圣旨。

她抬头,望着城墙上那个明艳的女子,内心怎一个悔字了得。

想当初,她可是皇城第一贵女,父亲是当朝太傅,母亲是手握重权的大将军之女,就连皇上都对她青睐有加。

而那时的八皇子不过就是一个母妃***侍卫的野孩子罢了。

为了能让他出人头地,不在被人欺负,她被迫嫁给了丞相之子司马泉,而将自己从江边救来的孤女送到了八皇子身边,帮他打理一切。

就为了等有朝一日,他若翻身,能携手将她带在身边。

可是现在呢?

他们两成为了俯视众人的帝皇帝后,她却成了一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浪***。

真是天意弄人,天意弄人!

风眠想着,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周围围观的人见状,顿时越发激动起来。

“不愧是贱,都这个时候了还笑得出来,要我,早忍不住咬舌自尽了。”

“你们好好的一个贵女,干嘛把自己作践成这样,还连累了他们一家人,作孽哦,真是作孽。”

下面絮絮叨叨的声音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各种粪土烂泥。

风眠兀自笑着,只觉得痛快无比。

反正她活着已经没什么意思了,只希望今日受这般折辱,能换她家一家人的性命。

然而她的笑声还未落下,就听前方忽然出来通报。

“风家上下一百五十口人,谋害圣上,已然伏诛,现传人首于众,以儆效尤!”

话音落下,浩浩荡荡的一群士兵列队而来,人人手中皆抱着一颗头颅,首当其冲的便是她的父亲风太傅。

和往日的严肃不同,今日的他睁着一双眼睛,眼角含着血泪,仿佛在说上天亡我,为何要生出这样的女儿。

接下来是她的母亲,她的弟弟,她可爱的侄子,还有风家上上下下的叔伯仆人。

“不,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风眠疯了,她着急的要站起来,却被旁边的坚守官一把按了下去。

“赶紧坐好,不准动!”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说好了我游街就放过他们的吗,你们骗我,你们骗我!”

风眠歇斯底里的大喊着,冷不丁一个轻灵的声音传来。

“骗你又怎样?反正骗姐姐的又不止这一次了。”

风眠顺着声音望过去,看到原本站在城墙上的人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了她面前,娇俏玲珑的脸轻轻笑着,眼里却含着讥讽。

“姐姐或许不知道,皇上他早就厌弃了你了,只是姐姐一直死皮赖脸的缠上来,实在让人很心烦,因此只能找点事情给姐姐做了。”

面前的人语调轻飘的说着,冷哼一声,看着风眠的眼睛里满是嘲弄。

风眠整个人一怔,不可置信道:“你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就是玩弄姐姐你的意思呗,哦,对了,你爹死的时候还给我磕头了呢,求我放姐姐一马,说他的眠眠只是一时糊涂……”

她的话还未说完,骑在木驴上的人已经跌跌撞撞的扑了下来。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们!”

远远被隔在周围的人并没有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只看到原本好好的人忽然发疯,不由得纷纷都后退了几步。

只有周围的羽林军快速围了上来,将风眠围成一团。

可是风眠像是什么都感觉不到似的,整个人疯了一样的往上扑。

那个女人受惊一般的往后退,直到数十把长枪一起穿过风眠的身体。

风眠仰面望着她爹的脑袋,身体几番抽搐之下眼泪终于落了出来。

对不起,爹……

若是有下辈子,女儿绝不负你……

咳咳咳咳……

疼!

感觉到大脑就要窒息,迷迷糊糊之中睁开双眼,看到一个身穿华服的男人正单手捏着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强烈的窒息感传来,让她挣扎不能。

她不是已经死过了吗,为什么还要死一次,还有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但见面前的男人眉目如霜的看着她,说出来的话宛如数九寒霜。

“大婚之日你都敢逃跑,你真当孤是软柿子捏的吗,任由你们叶家为所欲为。”

男人说着,手下的力道加重。

风眠见挣扎不过,眼泪慢慢浸了出来。

老天爷是觉得她的罪孽不够,想要再惩罚她一次吗,既然这样,那就让她死吧,死得干脆一点,她倒是要看看,除了死,老天爷还能怎么折磨她!

心里想着,她慢慢放弃了挣扎,一副任君所为的样子。

却不想对方看到她这个样子,却是冷笑一声,开口道:“怎么,想用死了来惩罚朕吗,还是说你觉得你要是死了,有人会来帮你报仇,如果真是这样的,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他说着,忽然松了手里的力道,低头对跌倒在地的女人恶狠狠道:“敢当着天下诛民来羞辱朕的人,朕定会让她生不如死!”

男人话落,一甩大袖,转身即走。

风眠躺在地上捂着自己的喉咙咳嗽个不停,虽然已经经历过一次死亡,但是在次面对死亡还是那么可怕。

她浑身颤抖着勉强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就见一个梳着双环髻的丫鬟急匆匆的跑上来,扶着她哭着对她道:“小姐,咱们不嫁了,咱们不嫁了,你等着,我马上就去通知老爷,让他来接咱们出宫。”

丫鬟说着,转身就要走,却在转身的瞬间被身后的人牢牢抓住。

风眠死死的拽着手里的人,脑海中万千个不属于自己的画面闪过。

“佳儿,你小心点。”

“佳儿,来这边,这是新上贡的果子,甜!”

“佳儿……”

“佳儿!”

无数个佳儿从脑海中闪过,她猛的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丫鬟。

“我是叶佳儿是不是?”

万万没想到自家小姐竟然会问出这种问题,那丫鬟一个没忍住,哇一声就哭了出来。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你怎么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小丫鬟正哭着,风眠又问:“现在是什么时候,现在的皇帝是谁?”

一连串问题问下来,问得这小丫鬟想死的心都有了。

刚刚都还好好的,怎么就这么一会儿这人就傻了呢?

她抹了把自己的鼻子,抽抽噎噎的开口道:“小姐,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呀。”

风眠没吓她,她只是从脑海里接触到另外一个完全不同的人生罢了。

这人叫叶佳儿,是手握重权的兵马大元帅叶赫唯一的女儿,她顶上还有七个哥哥,个个都文武双全,各有韬略。

这位叶佳儿在这些哥哥的娇宠之下长大,本该婚嫁之际却强行被现在的皇帝文武帝接进了皇宫做皇后。

可是这位叶佳儿心里却另有其人,为了追求自己的幸福,所以打算在大婚之日逃跑。

结果却被现在的皇帝抓了个现行,所以有了刚刚发生的事。

要知道,这位文武帝可是大禹到目前为止最为残暴的一位帝王,而他的第八位皇子不是欺骗了她又害了她全家的八皇子江琉又是谁?

所以她这是穿越到从前了?穿越到这位叫做叶佳儿的皇后身上。

可是她明明记得这位叶佳儿入宫不过一年就病逝了!

那岂不是说她也活不久了?

不行,她还有大仇未报!

想到这里,她立马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旁边的丫鬟见状,忍不住也急了。

“小姐,你要去哪里,难不成……”

难不成你还要逃吗?

小丫鬟急得要哭出来,却见走到门口的人忽然又顿住,猛的转过身来。

小丫鬟被吓住,半天都不敢出声。

风眠却在这时想到,出去干什么,她要的不就是报仇吗。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江琉现在不过才是几岁的奶娃娃,那么她用现在这个身份报仇不是正好?

还有那骗了她的柳晴,被她牵连的夫家,以及最后都还在帮她求情的父亲。

如果她还在这个位置上,是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解决了?

她夫家不会死,她全家也不会死,那些伤她的害她的都会得到相应的报应。

想到这里,风眠的眼眶忍不住湿了起来。

“我不逃了。”

“啊?”

风眠忽然的出声吓了小丫鬟一跳,小丫鬟愣愣的看着她,却见她忽然回过头来,目光如炙的对着面前的人道:“我不逃了,我要做整个大禹国最尊贵的皇后!”

既然铁了心要做这个皇后,那自然应该有所行动才是,最起码不能惹了现在的皇帝厌弃,最起码也要让对方知道自己是配合他的才是。

不然就以她昨天逃婚的行径,以这位皇帝小气的程度,别说是皇后了,她以后还能不能在皇宫待下去都另说。

说做就做,第二天不等天亮,她早早的就做了几盒点心,准备送去给皇帝。

结果才刚刚走到后花园,就遇到了几个不该遇到的人,听到了几句不该听到的话。

“姐姐,眼看着这请安的时辰就要到了,咱们还是赶紧去请安吧,不然皇后怪罪下来,只怕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偌大的御花园内,数十个花团锦簇的女人站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宫中搞什么集会。

皇后入宫第一天后妃是需要来觐见的,她因为脑子迷糊忘了这件事,下面的人怎么也没提醒她。

她想着,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青环一眼。

却见青环满脸委屈道:“我看今早一个人都没有,娘娘你又什么不记得的样子,怕你难过,所以……所以……”

所以就什么事都没告诉她吗?

风眠摇了摇头,也没责怪她,而是继续关注花园里面的情况。

却见一个穿着凤袍带着凤冠的女人掐着树上的一朵桃花,悠哉悠哉道:“怕她做什么,不过是个皇上厌弃的女人罢了,皇帝陛下深爱与我,她能奈我何。”

“可……”

“你们若是怕的,可自行离去,但若今日躲了这帝后,来日,便是我高贵妃的仇人。”

“这……”

想到高贵妃的滔天权势,在做之人都是面面相觑。

想离开,但又怕因此跟高贵妃结下梁子。

到底该怎么办好。

众妃都是急了。

而风眠听到这高贵妃的名号却是心内一动。

早在她认识八皇子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个人人厌弃的皇子了,但是听说他那***被处死的母亲在一切未被发现之前可是宠冠后宫的贵妃。

莫不是就是面前这位?

“这个高贵妃是不是就是八皇子的母亲?”

风眠侧头,青环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只能愣愣的答了声是。

风眠心里有底,稍微一撩身上的大红色凤袍就走了出去。

“高贵妃好大的排场,旁人若不知的,还只道你才是皇后。”

风眠出去的得忽然,待青环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这高贵妃目前在宫里手眼通天,她现在出去不是找死吗?

可是就算知道也已经晚了,青环等人只能着急的跑上去,拦在风眠面前,跟防贼似的的防着面前娇艳的高贵妃。

却见高贵妃睁着她那双风情万种的桃花眼上上下下江风眠上下打量了一遍,开口道:“叶佳儿?”

风眠微笑:“是我。”

“哼!”却见高贵妃冷笑一声,不屑的开口道:“我还当是怎样的绝色美人,原来不过是黄毛丫头一个,你这样的人,不足为惧。”

高贵妃说着,轻蔑的转过头去,似乎不屑与这样的人为伍。

却见风眠望着自己凤袍上的凤印淡淡笑道:“是不是不足为惧那都是以后的事情,毕竟我现在还皇后的位置上,那么一切都不是由你说了算。”

高贵妃冷笑着转过头来:“你什么意思?”

“就是我现在还能管你的意思!”

风眠说着,忽然扬声道:“高贵妃,身为贵妃之位,却见后不拜,还三天两次顶嘴,此罪一;大清早的不去后宫拜会,却故意带着妃嫔来这后宫之中偷奸耍滑,此罪二,最后一条,也是最严重的一条。”

风眠说着,转过身来,学着高贵妃刚刚看她的样子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阵,冷着脸慢慢道:“身为贵妃之职,却穿凤袍戴凤冠,以下犯上不说,视祖宗法度如无误,其罪当诛,但念在你伺候皇上多日,免你死罪。”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令其扒去凤袍,仗着三十大板!”

这一连串的话说得又急又快,周围的人很快就懵了。

就连高贵妃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直到风眠身后的太监真的动手了,她这才满脸惊慌道:“叶佳儿,你敢,你也不看看我是谁,你不怕死吗?”

风眠居高临下,冷眼看着她:“死不死,之后再说,但先出了我这口恶气再说。”

她说着,冷眼看着旁边的人,“你们还冷着干嘛,还不赶紧打!”

这些人都是叶佳儿她爹专门为她挑选的,就怕她在宫里受委屈,这会儿见她发飙,尽管心里害怕,但哪有不动手的道理。

当下真的扒去了高贵妃的凤袍,举起棍子就动手。

那啪啪啪的声音不绝于耳,吓得旁边原本准备帮腔的妃嫔脸色发白,半天都不敢说一句话。

早就听说这皇后昨夜逃婚,早被皇上厌弃,怎么今天看来,好像又不太像的样子。

她们相互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里看到的惊疑。

却见高贵妃被打得浑身冷汗,仍旧咬牙坚持道:“你给我等着,等我见到皇上,有你好看!”

“哦?是吗?正好你提醒到我了,不应该让你见到皇上才对。”

风眠饶有兴趣的说着,看了旁边的小太监一眼。

“皇上晚上翻牌子的事好像归我这个皇后管是吧。”

那小太监也被这件事吓得浑身冷汗,闻言,赶紧道:“是、是的。”

“哼,那正好,高贵妃重伤在身,恐怕不能伺候皇上,暂时就将她的牌子撤了吧。”

风眠说着,冷哼一声,不在原地停留,拔腿就走。

青环看了一眼地上疼得死去活来的高贵妃,咬咬牙,赶紧跟了上去。

“小姐,这样不太好吧,皇上怪罪下来怎么办?”

青环急得礼数都顾不得了,却见风眠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觉得逃婚和教训后妃这两件事哪件更严重?”

“这,这自然是逃婚啊?”

“那就对了,我连婚都逃了,还有什么事情不敢做吗?”

风眠冷笑着,脚下的步子更快了些。

但话是这么说,她心里其实一点底都没有。

之所以敢教训高贵妃是因为她觉得虱子多了不怕痒,既然都得罪皇帝了那就不怕多得罪一次,只是得罪了之后到底要怎么请罪她到现在都还没想好。

正想着,皇上的御书房到了。

风眠整了整脸上的神色,接过旁边丫鬟手里的糕点,嘱咐好青环在外面等自己,然后不等旁边的人通报,自己率先就跨了进去,当天一个五体投地的跪拜礼。

“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刚刚下朝正在专心批阅奏折的皇上被这忽然发出来的声音给吓了一跳,待看清楚地上的人是谁之后不由得冷笑一声,开口道:“我还道是谁,原来是咱们的皇后娘娘,你不好好在自己宫里待着,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罪臣有罪,臣妾来请罪了。”

“哦,何罪之有?”

听到这似笑非笑的说话声,风眠咬了咬牙,跪起来开口道:“臣妾错在不该擅自逃婚,枉顾天恩,更不应该擅自做主,打了后宫的高贵妃。”

风眠的话音刚落,皇帝手中写字的笔就是一顿。

“你说什么?”

风眠悄悄抬头,确定对方脸上没有什么生气的表情,这才打着胆子道:“早上见高贵妃带着一众妃嫔不去我宫中拜会,反而在花园造谣,不仅仅如此,她还擅自穿凤袍戴凤冠,臣妾这一时愤怒,这才忍不住将人打了。”

“放肆!”

话音刚落,将见一方黑色的砚台直接砸在风眠的面前,黑色的墨水溅了她一身。

皇帝黑沉着一张脸指着她道:“谁给你的这个胆子!”

风眠见状,赶紧道:“明明是她犯错在先。”

“那也是你活该!你觉得你昨天都那样做了,你这个皇后还做得久吗?”

皇上一双眼睛黑沉黑沉的,刚毅的脸上带着沉怒,似乎下一刻就要掐死她似的。

想到昨天晚上的情景,风眠咽了咽口水,大着胆子道:“是因为父兄的兵权吗?”

万万没想到她这么直接,龙椅上的皇帝整个都是一愣。

“你说什么?”

却听风眠接着道:“倘若我说我能帮助皇上收回这些兵权,不知陛下能不能发过我一马,让我好好做这个皇后呢?”

风眠大胆的说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的皇帝。

她表面看着虽然淡定,但是心脏其实砰砰砰的跳个不停。

她在赌,赌皇帝在意这个。

叶家世代从军,再加上前几任皇帝都较为昏庸,所以这些兵权自然而然就都落在了他们叶家的手中。

这位皇帝别看表面是个残暴无脑的主,实际上心机深得狠,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再过一年,顶多一年,这位一直在韬光养晦的皇帝就会对叶家痛下杀手,夺走叶家所有的兵权,这也是后来叶佳儿仅仅在宫中待了一年就病逝的原因。

她现在说这些,是在救自己,也是在救整个叶家。

却不想皇上听了她的话,却是忍不住冷笑一声:“不愧是叶家女,为了皇权富贵连自己家人都不顾了。”

听到这番话,风眠忍不住深深蛋疼了一把,却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接着道:“臣妾不懂那些东西,臣妾只知道陛下是最大的,一切都应该听陛下的。”

“既然如此,那你昨日又何苦逃婚?”

“自然是为了吸引陛下的注意。”

风眠说着,悄悄瞥了上面的皇帝一眼。

“陛下是整个大禹最为尊贵的男人,后宫美人无数,我又是权臣之女,此番入宫全是为了大局,陛下恨我,自然不肯正视我。”

风眠睁眼说瞎话,将一番胡说八道说得头头是道。

既解释了昨日的所作所为,又满足了男人的自尊心。

说起这事,还得多亏了前世为了讨好八皇子,不得不做的一些研究。

但就是不知这个人是不是和那负心汉一样,吃这种讨巧的小计谋了。

风眠忐忑的等着,却听台上的冷哼一声,咬着牙说了一句:“荒谬至极。”

风眠心里咯噔一声,然后又听对方道:“皇后失德,暂时禁足宫中,无召不得出!”

皇帝说话,冷冷看了风眠一眼,甩袖直接迈步而出。

直到等到实在看不见人了,风眠这才松了浑身力道,整个人控制不住往地上一摊。

“青环,扶我一把,快来。”

青环见状,赶紧跑了上来,抬手一抹她的手心,发现全是冷汗,再一看脸也是惨白惨白的,当即不由得心疼起来。

“小姐,你这又是何苦呢,要是老爷少爷们知道了,又该心疼了。”

风眠勉强笑了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看,皇上这不就赦免我的了吗?”

“赦免?”

青环一脸的无语。

“这哪是赦免,这都禁足了还叫赦免。”

“傻丫头,你懂什么,禁足总比什么都不知道的枉死好。”

以现在皇帝这个脾气,敢给她惩罚就说明已经不在追究之前的事情了,至于之后怎么办,就要看她的表现了。

风眠想着,勉强站起来,用力喘了一口气,方才道:“爹爹呢,你什么时候帮我找一下爹爹,我有话给他说。”

青环抬头,满脸同情的看了她一眼。

“小姐你忘了吗,老爷因为您私自逃婚的事还跟你闹着脾气呢。”

“那几位少爷呢?”

青环看了看四周,见周围没人,这才压低了声音道:“几位少爷说你瞧上了一个穷小子,辜负了他们的期望,也不理你了。”

风眠万万没想到,自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结果关键人物全和她闹翻了。

嘱咐青环无论如何都要帮她联系上人,她自己慢慢悠悠的往回走。

刚解决了一件心头大患,她浑身肌肉都是紧绷的,她要放松一下。

结果才刚走到一半,隐隐约约却听到一阵喧闹声传来。

“打他,打死他,别停啊,还不赶紧动手!”

“八皇子,别打了,再打真的要打死了。”

“打死了又怎么样,不过就是一个小杂种而已,你还怕父皇怪罪你吗?”

“你今天要是不打死他,本皇子今天就打死你信不信!”

正说着,又一阵痛苦的闷哼声传来。

本来风眠是对这种小孩子私底下的小矛盾不感兴趣的,但是一听到八皇子在那边,她不由得浑身的肌肉都开始兴奋起来。

好久不见了,我的八皇子。

她想着,提起自己的裙子毅然决然的往那边走了过去。

此时的八皇子,还是个几岁的孩子,虽说他们母子眼下还十分得宠,但风眠清楚,他不过是高贵妃与一个侍卫的野种罢了。

龙登九五……他也配?

“八皇子好大的脾气,他犯了什么错,令你如此气愤?”

当初风眠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如今她不再是那个为了爱付出一切的风眠,而是皇后叶佳儿。

高贵妃与江琉母子一个间离害死了叶佳儿,一个置风眠于死地,无论是她是叶佳儿,还是风眠,都不会放过这母子二人。

江琉抬头看向风眠,不知眼前这位就是正宫皇后,并未将她放在眼里:“你是什么人,敢来管我的事?”

“八皇子,这可是皇后娘娘?”

身边的侍从立即提醒江琉,纷纷跪下给风眠行礼,想必是已经听说了高贵妃被整治一事。

“就是那个逃婚惹怒父皇的皇后娘娘?”

说罢,江琉还笑了起来,手里的鞭子朝跪在地上那孩子扔去。

“母妃说了,父皇并未与你行周公之礼,你算哪门子的皇后?不过就是仗着家世成了皇后,就想在宫里耀武扬威。”

就在江琉大言不惭,自以为意时,风眠抬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

“啪——”

江琉看着愤愤的看着风眠,眼里全是委屈与愤怒:“你敢打我,我这就去告诉父皇,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本宫是后宫之主,高贵妃言行不当我都打得,如何打不得你?”

“皇上处置臣子,都要有理有据,你无故伤人至此,毫无气度,只知仗势欺人,还对本宫如此无礼。”

说罢,风眠走去扶起那被打得浑身是伤的孩子,落眼一看,风眠双瞳睁大,一脸惊讶。

居然是他……

江宇,八岁便承袭了楚王位,是老王爷的遗孤,母亲也随老王爷而去,着实是个可怜人。

风眠前世也是见过江宇的,据说他是痴情之人,只因心中早已有人,一直未娶。

“楚王怎么惹得八皇子如此生气?”

江宇只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臣愚笨,不知何错之有。”

风眠给了江琉教训,江琉回去便将此事说与高贵妃听,在高贵妃怀里又哭又闹,气得高贵妃坐立不安。

“岂有此理,给我下巴威也就罢了,居然还对一个孩子动手。”

当即,便奈不住性子,让人好生安抚江琉,便一身华服去找皇上。

而此时,皇帝正在凤仪宫中与风眠下棋。风眠还想着,既然父兄不肯相见,总得想想办法见上一面才能进行后头的事儿。

“皇上,因为臣妾逃婚一事,父兄皆不肯相见,皇上可否恩准臣妾回门一趟,好劝父兄……”

话未说完,皇帝便驳了风眠的意思:“六宫之主,岂可随意出宫。”

“明日早朝后,朕让你父亲来凤仪宫见你。”

风眠点了点头,看来皇帝当真谨慎,父女见面,还非得在他眼皮子底下。

正是此时,高贵妃直冲入凤仪宫中,怒气冲冲:“皇上,您可定要给臣妾做主。臣妾位份低人一等,皇后娘娘教训,臣妾无话可说。可琉儿还是个孩子,若是哪里得不好,自有臣妾这做母妃的教导,皇后娘娘有气尽可冲着臣妾来,怎么能拿孩子撒气呢?”

皇帝见高贵妃哭哭啼啼的样子,心疼不已,扶起她好生安慰:“有话好好说,先坐下。”

高贵妃看了风眠一眼,低下头,坐在皇帝身边小声告状:“臣妾自知冲撞了皇后娘娘,也认罚,可八皇子还小,日后若是有什么错处,还请皇上让臣妾自己去教导他。”

风眠见高贵妃扮委屈的模样,就不禁觉得恶心。正巧皇帝也在,风眠就让高贵妃见识见识,她这个正宫皇后可不是好欺负的。

“八皇子七岁可不小了,他今日能对本宫不敬,尔后还不知会做什么失礼之事。看来,高贵妃能力有限,教导不好八皇子。”

说着,风眠看向皇帝,出言温和,却有四两拨千金之效:“皇上,臣妾既是皇后,为八皇子嫡母,有责任帮皇上教导八皇子。不如,就将八皇子交给臣妾教导,如何?”

高贵妃见风眠要抢走儿子,顿时慌乱无措,拉着皇帝不放:“皇上,臣妾是八皇子生母,皇后娘娘看不惯臣妾,若是琉儿受了委屈可如何是好。”

她泪眼朦胧的样子,在风眠看来是恶心,可偏偏皇帝就吃她这一套。

“皇后,朕看……还是再给高贵妃一次机会吧!”

风眠微微一笑,自是知道皇帝虽然态度温和不少,却还是帮着高贵妃的。

“原本臣妾也不想为难高贵妃,可皇上看看,高贵妃身上穿的还是绣凤的袍子,这可是于礼不和的。她自己尚且如此,如何能教得好八皇子?”

她放下手里的棋子,走至高贵妃跟前,吩咐身边的侍女:“去给高贵妃取礼制相符的袍子来。”

随之,风眠当着皇帝作戏,扶起高贵妃,抑制着心里的火气:“你放心,八皇子是皇上的皇子,本宫不会亏待了他。”

高贵妃的手在风眠的手里打颤,只感觉风眠的眼神冷得出奇。

不多时,几个侍女便来伺候高贵妃更衣,而对于风眠教养八皇子的事儿,皇帝也不好再反对。

“那八皇子……”

正当皇帝要将八皇子交给风眠时,风眠话锋一转,还是遂了皇帝的意:“八皇子暂且由本宫照顾几日,高贵妃抄写宫规一遍,禁足十日,皇上以为如何?”

皇帝见风眠这般知进退的样子,全然不像是会在大婚之日逃婚的人。

如此看来,逃婚一事还真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

“甚好。”

皇帝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对风眠多了几分赞赏。而对于高贵妃,则多少有些恨铁不成钢。

未过多时,皇帝便离开了凤仪宫。而高贵妃的气焰又一次上来了,说起话来也是阴阳怪气的。

“我真是小看你了,皇后娘娘果然好手段,三言两语,便抢走了我的琉儿。”

高贵妃看似并不怕风眠抢走江琉,脸上的反常的欢喜之色:“如此也好,琉儿不在身边,我还能再为皇上生几个皇子。日后,多谢皇后娘娘帮我养儿子了。”

就在高贵妃正打算要离开时,风眠突然开口:“本宫看着,八皇子与皇上模样并不大相似……”

高贵妃突然看向风眠,不出意料的并没有与风眠大闹。

见识过风眠的厉害,高贵妃是不敢再招惹她了。即便是要做什么,也可待八皇子回到身边再与风眠一一清算。

“臣妾告退。”

高贵妃离开后,风眠这才走出凤仪宫,在周围走走:“只消青环跟着便好。”

待二人走远一些,风眠才吩咐青环:“凤仪宫里定有皇上的眼线,这些日子小心看着,凡是有嫌疑的,都打发去做些粗使活儿。”

“是。”

随后,青环与风眠说了一些宫中妃嫔之事,好让风眠对后宫中人有基本的了解。

“诸位娘娘家世不浅,只有高贵妃,原是皇上生母娘家的姑娘,因为是庶出,生母早逝,皇上怜悯,纳入宫中为妃,宠爱至极。”

在青环看来,高贵妃得宠,是因为皇帝生母原故。可在风眠看来,皇帝如此宠爱高贵妃,多半也是要利用她这个没什么背景的嫔妃来平衡后宫嫔妃之间的关系。

“原来如此,皇上用心良苦。”

风眠正用心梳理宫中事务,不经意间,又一次遇见了江宇。

江宇迎面走上前来,朝风眠躬身一礼:“拜见皇后娘娘。”

“楚王免礼。”

风眠抬了抬手,见江宇谦谦的礼的模样,可惜了只是个身世可怜的王爷。

“这个时辰了,楚王怎么还在宫中?”

江宇不敢抬头看风眠,只解释了一句:“臣入宫为皇子伴读未久,侍从未在身边,不识宫中路。”

风眠让青环去唤了个小太监送江宇出宫,江宇也是直至走远了些,才敢回头看上风眠一眼。

翌日一早,风眠早早便起了身,宫人带了江琉来见她,规规矩矩的向风眠行礼。

“儿臣拜见皇后娘娘。”

风眠手里端着茶,垂眸看了江琉一眼。那个伤她至深之人,居然此时就乖乖跪在她跟前,毕恭毕敬。

“今日有所长进,知道规矩了。”

随江琉而来的,还有几个在江琉身边伺候的乳母侍从。

“皇后娘娘,这些都是八皇子的随身之物,不知皇后娘娘可有安排八皇子住处?”

风眠这才让江琉平身,吩咐身边宫人:“配殿离主殿最近,就让八皇子在配殿暂且住着。”

几个宫人跟着去忙活江琉的住处,而江琉表面对风眠恭敬,实则还是为高贵妃愤愤不平。

“皇后娘娘待我再好,我也是母妃的儿子。”

风眠淡然笑之,她可没想过让江琉喜欢她这个嫡母。

“八皇子放心,本宫可不会讨好你,而是让你来学规矩,好生教导你的。”

说着,风眠伸手给他整理衣裳,看似漫不经心的说着:“若是你乖乖听话,便能过得好,倘若非得与我对着来,我可有的是办法教导你。”

江琉身子不自觉的颤了一颤,害怕的点了点头。

“儿臣谨听皇后娘娘教诲。”

不多时,侍女走进来禀报:“娘娘,下朝了。”

“叶大将军与我兄长呢?”

“叶大将军与几位将军下朝便出宫去了。”

风眠这才知道,原来皇帝答应她让她见父兄,或许只是试探。

“本宫知道了。”

江琉见风眠有些失落,仿佛猜到了什么,人还不大,居然就会讽刺风眠了。

“看来,叶大将军因为皇后娘娘逃婚之事生气了。”

风眠看了江琉一眼,向站在一边的伴读问道:“八皇子都现下正在学哪本书?”

侍从看了江琉一眼,不敢说话。

“本宫看看八皇子功课如何。”

说着,风眠随手拿起一本书,问过了江琉说是教过,才开始考他。

“一呜惊人是何典故?”

江琉顿时有些懵了,他只知是什么意思,却不知是什么典故,只能低下头,再不敢说话。

而后,风眠又问了几个简单的,江琉至多只能答上只言片语。

“八皇子功课如此,从前未学好的功课,需得补上才行。”

“去太学寻个学问好的少傅,八皇子上午去太学上过课,午后便让少傅来凤仪宫教习八皇子功课。”

江琉只感觉当头一棒,脸上的表情越发不好看了。

“皇后娘娘……儿臣……”

风眠心中窃喜,江琉眼下还是皇帝最为宠爱的皇子,她这个做嫡母的,若是在这个时候伤了他,怕是好不容易在皇帝心里树立的形象就毁了。

不能来硬的,便先用功课让他苦恼一番。

“本宫这可都是为了你好,高贵妃不忍心你辛苦,可眼下不苦读,日后你就会处处落后于其他皇子。”

江琉愤愤的看着风眠,知道风眠这是在整他,却又因为自己在风眠手里,不得不听她的。

接连几日,风眠都在江琉身边看着他学习功课,无形中给了他巨大的压力。

侍女走进来在青环耳边耳语一番,青环再转告风眠:“娘娘,皇上来了。”

风眠嘱咐几句后,便去见了皇帝。

“臣妾参见皇上。”

“免礼。”

皇帝朝风眠招了招手,示意她坐下。

“朕让叶大将军来凤仪宫见皇后,你父兄都以外臣不得入内宫为由,那日下朝便出宫了。”

风眠点了点头,并未在皇帝面前表达不满。

“原来如此,臣妾还以为是皇上忙于政事,忘了此事。”

皇帝冷着脸,风眠未再说话,犹豫半响才开口问她:“朕听闻你近几日请了少傅来凤仪宫教导八皇子?”

风眠淡然笑之,能够感觉到皇帝问这话时的不自在。

“正是,八皇子还小,还不懂学业之重。臣妾这般,也是为了他好。”

皇帝无可反驳,只道了句:“孩子不小,未免辛苦了些。”

只此一句,风眠便猜到,看来是有人给高贵妃递了消息,皇帝才会知道此事。

“可是高贵妃与皇上说了什么?”

既然有此一问,皇帝也就点头默认了。

“朕向来疼爱八皇子,让人看着八皇子也是情理之中。高贵妃也是担心八皇子。”

风眠看着皇帝眼下对高贵妃母子的恩宠,可以见得,日后江琉能够龙登九五也不是全无道理的。

“臣妾明白,待高贵妃抄写完《礼记》后解了禁足,臣妾会将八皇子交还给高贵妃。”

风眠与皇帝这样坐在一起实在难受得很,她想做好这个皇后,却从未想过与皇帝这样城府颇深的人有太多交集。

“皇上来凤仪宫,无非是惦记着兵权之事。可眼下父兄不见臣妾,臣妾亦是束手无策。”

皇帝抬眸看向她,还想着她逃婚一事,担心她若是出了宫,若是出了什么岔子,再也不回宫中,岂非赔了夫人又折兵。

“此事不急于一时,叶家兵权牵涉甚广,即便是叶大将军,也要时日斡旋。”

又一次,皇帝婉拒了风眠出宫之请。未过多时,皇帝便离开了凤仪宫。

风眠本想着好生休息片刻,不成想,高贵妃此时赶了来,大有一副向风眠兴师问罪的架势。

“皇后娘娘……”

还未开口,风眠便抢过了话头,询问道:“高贵妃的《礼记》抄写好了?”

“十日之期未到,当真是不将本宫的话当回事儿吗?”

不过,风眠见高贵妃的衣着得体,总算她这皇后还算是有几分威严的。

“臣妾也是担心八皇子!皇后娘娘没有孩子,不知做母亲的心。”

风眠拿起手边的茶,淡然自若的看了她一眼:“看来高贵妃的《礼记》还未抄进心里去,你尽管去向皇上告状,若是本宫生气了,便会有更多的办法让你不痛快。”

高贵妃虽然气愤,但为了江琉着想,也只能忍下这口气。

再者,上回风眠暗示过她的话,她仍然心有余悸。

“若是八皇子在凤仪宫有个什么闪失,臣妾就是豁出性命去,也不会让皇后娘娘好过。既然皇后娘娘出身大将军府!”

风眠并不相信高贵妃有这个实力,更不怕她的威胁:“高贵妃再加五日禁足,来人,送高贵妃回宫。”

宫人听了风眠的吩咐,立即走上前来请高贵妃回寝宫。

高贵妃也是回了寝宫方才知道,风眠这些天在凤仪宫中,暗中调查眼线一事。

“吩咐她故意露出马脚,让皇后娘娘发现她。”

侍女不解,却还是照做了。

“是,娘娘。”

风眠对于宫中事物也有所熟悉,只是江琉的功课实在是不堪入目,风眠顺手摔了手里的书:“这些天少傅每日都来,怎么还是一点儿长进也没有?”

江琉偏过头去,小声嘀咕:“儿臣……”

“你若是不用心学,本宫可不放心让你回到高贵妃身边。”

青环走了进来,为了不让风眠因为江琉而开罪了皇帝,拉过风眠提醒她:“娘娘出嫁前,夫人嘱咐火娘娘,入宫后莫要与高贵妃过不去。”

风眠摇了摇头,看了江琉一眼:“她安分守已,我自然不会为难她。即便是我不招惹她,她就不会来招惹我吗?”

就在二人说话时,风眠注意到门外一个宫女行迹可疑:“谁?”

青环立即走上前去,擒了那宫女进来问话。

“你在哪里偷听什么?”

宫女立即跪下,老老实实的招了:“是高贵妃让奴婢看着,若是皇后娘娘对八皇子动了手,便去告诉她。还让奴婢看着凤仪宫,皇上来了便告诉贵妃。”

看来,这是高贵妃的眼线。

风眠又一想,身为高贵妃的眼线,这就招认了,似乎有些不合长理。

她思忖片刻,这宫女的出现似乎不是时候,若是高贵妃有意而为之……

即便是知道了谁是眼线,风眠也不敢轻易有所举动。

“既然是高贵妃的人,今后便在八皇子身边伺候吧!”

那宫女微微愣了愣,看似不愿去江琉身边伺候,却只能听从安排。

她战战兢兢的低着头,不知风眠是何用意。

“回去告诉高贵妃,本宫行事光明磊落,多少眼线本宫都不怕。”

连日来,风眠都在凤仪宫中,每日都有嫔妃去请安,后宫事务也不少,没有皇帝的日子,风眠你一步一步调查眼线之事。

有高贵妃的眼线,那必定也有皇帝的眼线。

而高贵妃则没有风眠那样好的耐性,知道她发现了自己的眼线还未去找她,才解了禁足便去了凤仪宫。

风眠正在院子里看着江琉背书,高贵妃远远便看到儿子苦恼的模样,心下不快,立时走上前去。

注意到高贵妃匆匆走来,而江琉又背不出书,风眠伸手拿起桌上的藤条打在江琉身上,有意让高贵妃看见。

果然,高贵妃就上了风眠的勾,直冲冲走上前来护着江琉。

“皇后娘娘,八皇子到底是皇上的儿子,皇后娘娘就是生气,也不能拿孩子撒气。”

风眠重重扔了手里的藤条,告诉高贵妃:“本宫没有任何于情理不合之处!本宫该怎么做,还不用你来教。”

说完,风眠回头吩咐身边的侍女:“去请德妃来凤仪宫。”

德妃向来看不惯高贵妃,且出身名门,很晚才有自己的儿子,与高贵妃可说是斗了一生。

高贵妃知道事情不妙,朝风眠问道:“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你教不好儿子,又不放心本宫,本宫只能找个合适的人来帮你教儿子。有这本事的嫔妃不少,本宫看,德妃就很合适。”

风眠见高贵妃气的脸都绿了,气不过却只能干瞪眼的样子,心里莫名一阵痛快。

“无论皇后娘娘做什么,八皇子都是臣妾的儿子。”

风眠看不惯高贵妃这不可一世的样子,反问她:“高贵妃眼下得宠,可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皇上能宠你到几时?”

“你可以仗着君恩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可待你失去恩宠时,便会万劫不复。”

高贵妃紧紧牵着江琉的手,担心风眠的话终有一日会应验。

“臣妾再是如何,到底有自己的儿子。可皇后娘娘……”

高贵妃似是知道什么一般,言及此,并未再说下去,而是低下头嘲笑。

风眠想想,叶佳儿只做了一年皇后,膝下无子。或许,并非因为后宫争斗,而是皇帝有意不让她生下有叶氏血脉的皇子。

二人唇枪舌剑,谁也不让着谁,不多时,德妃就到了。

“拜见皇后娘娘。”

风眠微微抬手,从高贵妃身边带走江琉:“德妃出身书香世家,又是有名的才女,想必定能教导好八皇子。”

德妃这才知道风眠有此想法,怔了怔,看了高贵妃一眼,才笑着回绝风眠:“恕臣妾不能教导八皇子,高贵妃尚在,若是皇后娘娘将八皇子交给臣妾,旁人还以为是高贵妃犯了什么错。”

“即便臣妾教导八皇子,重了,恐会让人说是臣妾嫉妒高贵妃得宠,拿八皇子出气。轻了,孩子总有顽皮的时候,知道臣妾好管教,怕是会得寸进尺。”

后宫都知道江琉恃宠而骄,不好管束。风眠才入后宫,无高贵妃大有一副势不两立的架势,她可不能就这样做了皇后无高贵妃斗法的炮灰。

风眠对德妃的态度就温和多了,为了让她接下这个烫手山芋,好言相劝。

“德妃能有这些考虑,都是情理之中的事。八皇子得皇上喜欢,若是八皇子住在德妃宫中,指不定皇上还能多去几次呢!”

风眠知道一些宫中之事,都是江琉讨好她时与她说的。

德妃爱皇帝至深,能有这样的机会,估摸着她应该是愿意的。

德妃想了想,还是答应了风眠的安排:“既然皇后娘娘有意如此,那臣妾也只能试试了。”

江琉满心以为自己不过是在凤仪宫住上十几日,眼下看来,应该不止是十几日了。

他拉了拉高贵妃的手,很是舍不得:“母妃,儿臣不要跟德妃娘娘走,儿臣要留在母妃身边。”

高贵妃还想据理力争,风眠却已经将江琉交给德妃教导。

德妃面儿上还是个十分温和的人,江琉别无办法,看了风眠一眼,相比之下,还是跟了德妃。

“收拾八皇子的东西,随德妃回宫。”

高贵妃眼看着眼泪就要出来了,看着儿子被德妃带走,对风眠的恨也多了几分。

“不过是些小事,皇后娘娘便让我们母子分离,气度全无!”

风眠才不在意什么气度,她只要报仇,心里痛快就好。

高贵妃离开后,风眠便开始整顿凤仪宫中之事,凡是有可能是眼线的人,都被风眠扔去做粗使活儿。

风眠在院子里赏花,瞧见不远处有个宫女被人欺负。几个人嘴里说着不干不净的话,硬是说她偷了东西。

“青环,去看看怎么回事。”

小宫女解释不清,个头不大,却怎么也不让人碰她。

一个麽麽伸手抓住她,嘴里还怒气冲冲的说:“我的东西你也敢偷,走,跟我去见女官。”

就在风眠以为小宫女要被欺负时,她却手腕一转,巧妙别开了麽麽的手。

“我不去,我没偷东西,为何要去?麽麽的耳坠子掉了,既没有在我屋里找到,为何偏偏认定了就是我偷了耳坠子。”

风眠有些惊讶,想不到这凤仪宫还真是卧虎藏龙,这宫女居然会武功。

如此桀骜不驯,风眠看着她并不像是宫里人。

会不会……是叶赫安排的人,就是为了保护叶佳儿的?

这样解释,她会武功也并不意外。

风眠走上前去,不怒自威:“究竟什么事这样吵吵嚷嚷的?”

一众宫人见了风眠,立即跪下行礼。

“拜见皇后娘娘。”

“她犯了什么错?”

风眠打量了一番那小宫女,身段还算好,就是模样丑了些。

“回娘娘,她偷了奴婢的耳坠子,正让她交出来。”

小宫女不忍被冤枉,立即开口辩解:“娘娘明查,奴婢没有偷耳坠子,分明就是麽麽看奴婢不顺眼,有意冤枉奴婢。”

风眠只感觉,这个小宫女不是一般人。若是叶赫安排的人那是再好不过,可若是皇帝的人……

思来想去,风眠还是决定无论她是敌是友,还是将她留在身边为好。

至少,若是人在身边,风眠还能时时看见她。

“没有证据,怎么就能断定是她偷的?”

随之,风眠看向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宫女对风眠十分恭敬,似是盼着到风眠身边一般:“奴婢宁儿。”

“时候就跟在本宫身边伺候,你可愿意?”

小宫女连连点头:“谢娘娘恩典。”

至于欺负宁儿的麽麽,风眠自然是不会放过:“方才凑热闹欺负人的,掌嘴二十。”

宁儿跟在风眠身边,说了许多后宫之事,风眠也知道了许多事情。

经过青环给她收拾了一番,模样倒是端正了不少。

另一边,高贵妃去皇帝跟前告状,不成想却吃了闭门羹。

高贵妃回了寝宫一时气极,摔了屋里所有能摔的东西。正要拿起一个瓷瓶时,被身边的侍女给拦了下来。

“娘娘,娘娘,这可摔不得,这是皇上赏赐的。”

忽然,高贵妃想起了风眠的话,喃喃自语:“她说的果然没错,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

“我原以为皇上不在意皇后,原来,他这般在意皇后的颜面,皇后的感受。”

高贵妃的一声冷笑,令身边两个侍女不寒而栗。

“娘娘,皇上还是心疼娘娘的,不是还赏赐了娘娘好些东西嘛!皇后娘娘出身大将军府,皇上不是在意皇后,而是在意叶家的权柄。”

一个侍女都知道其中就里,高贵妃却不相信,皇帝在意的只是叶家,而不是叶佳儿。

“赏赐那些东西有什么用,八皇子还在德妃那里呢!”

“来人,去吩咐我们的人,给她的吃食里放些东西。”

高贵妃气不过,却让还在凤仪宫的另一人,因此有了机会。

风眠一直在想办法与父兄相见,可无奈上天不给她机会,只能在凤仪宫中苦恼。

侍女端来膳食,都是风眠爱吃的,正要伸筷子时,宁儿突然急匆匆的跑上前来:“娘娘,吃不得。”

风眠突然惊觉,放下手里的筷子:“怎么了?”

宁儿气喘吁吁的走到风眠跟前儿,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娘娘,方才奴婢听见两个宫人说,有人在这吃食里下了药,若是皇后娘娘吃了,几个时辰内,必定会气绝而亡。”

她顿时一惊,若不是宁儿及时赶来,怕是叶佳儿早早就送命了。

不对,叶佳儿不是做了一年的皇后才薨逝吗?

“当真?”

“你可知道是什么人在吃食里***?”

宁儿摇了摇头,告诉风眠:“奴婢自小练武,耳力远胜于常人。夜里隔壁屋里的人说话,奴婢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风眠深深点了点头,见宁儿这样救自己,放心不少:“原来如此。”

她想了想,唤来了青环,三人在屋里一番谋划……

“娘娘,娘娘……”

“不好了,皇后娘娘中毒了。”

“太医,快去请太医来。”

内殿里只有宁儿陪着,青环出去应付外头的事儿,让人请来了太医。

宫里的太医无一不与叶家有交情,风眠思忖着,只要她开口,让太医说句话应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外头的宫人们陆续进出,青环不许任何人靠近风眠,待太医来了凤仪宫,才给风眠把脉。

太医把过脉象后,神色紧张的说道:“皇后娘娘这中毒之象,入口的东西,都得好生查验。”

青环唤来了两个嬷嬷,吩咐道:“你们可听见了,入过口的东西,都端来给太医查验。”

凤仪宫动静越闹越大,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几个嫔妃纷纷赶来了凤仪宫,却都见不着风眠:“毒害中宫,这可是大罪。若是查出什么来……”

“这事儿会是谁做的?”

德妃不用想也知道,高贵妃与风眠闹得不可开交,不是她,还能是谁这样大胆。

“我等得不到皇上恩宠,哪里敢做这等事情。”

“德妃的意思是……那位?”

不多时,皇帝听了消息也赶了来。正是此时,青环给太医使了眼色,有意让皇帝听见:“这几个菜里,都有毒性。”

“皇后的膳食里,怎么会有毒?”

皇帝大怒,冲着几个太医质问。

他还未拿到兵权,若是叶佳儿在宫里出了什么事儿,可不好与叶赫交代。

风眠听到皇帝的声音,睁开双眼,装作身子有气无力的模样。

“皇上。”

皇帝走进内室,便让边儿上伺候的人退下。此时,风眠才开口质问他:“皇上不喜臣妾,也不至于如此狠毒,要用毒药害了臣妾性命吧!”

风眠有意将脏水往皇帝头上泼,只有如此,待他知道是谁下毒时,才会更加愤怒。

皇帝不免有些惊讶,不成想风眠居然怀疑他是主使下毒之人。

“你怀疑朕?”

“你我可是夫妻!”

风眠冷笑,才不相信皇帝这‘夫妻’二字。

“夫妻?皇上扪心自问,何时当臣妾是妻。娶臣妾,不过是因为臣妾是叶赫的独女。”

她撑着身子,跪在皇帝跟前,故作孱弱娇怜的模样:“求皇上放过臣妾,臣妾想活着,不想死在宫里。”

皇帝见不得她这般模样,立即抚起她,揽在怀里:“此事当真不是朕授意,朕这便让人去彻查,定会找出下毒之人,为皇后做主。”

风眠抽泣着,在皇帝怀里,她说了几句软话,想要勾起皇帝的怜悯之心。

“臣妾知道,无论臣妾做什么,皇上都会碍于臣妾的出身,再三戒备。臣妾只是女子,被用来做为联姻的棋子,已是可怜。佳儿不求皇上能来凤仪宫,更不敢奢望生下嫡子,只求苟活。”

皇帝也于心不忍,安慰了风眠好一阵子,她才睡下。

宁儿无意中听到了那两个下毒人的声音,寻着声音而去,才找到了人。

“就是你二人在娘娘的膳食里***。”

“这话可不能乱说,你何时看到我们***了?”

宁儿才不管那许多,上前便捉住了二人,不停叫喊:“来人呐,找到了,人找到了。”

那二人在宁儿手里拼命挣扎,宁儿想到风眠险些中毒,对二人下手也没个轻重,没几招就把二人打得狂叫不止。

“宁儿,你跟在娘娘身边,就翻脸不认人了。”

“我只知道,娘娘是我们的主子,我们都是伺候娘娘的,若是娘娘出了事儿,我们一个也别想好过。”

江琉跟着德妃而来,听了声音,便走了过来,正巧看见宁儿在打人:“你在做什么?”

他很是惊讶,想不到一个侍女居然会样厉害。

“来人呐,来人呐,打人了。”

在江琉的喊叫之下,几个侍卫匆匆赶来,立即拿下了宁儿。

“走,去见皇上。”

两个侍卫将人押去殿里,此时皇帝已经离开凤仪宫,而高贵妃也已经赶到。

“皇后娘娘还睡着,这是出什么事儿了?”

风眠正睡着,高贵妃位份最高,问清了此事来龙去脉后,方才说道:“皇后娘娘还未醒,本宫也不能越俎代庖,到底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且先将她关起来,待娘娘醒了再定。”

“贵妃娘娘,当真是那两个宫人给皇后娘娘***。若是要关,请贵妃娘娘将她们也关起来,好生审问。”

高贵妃顺手就赏了她一个耳光:“本宫如何行事,还要你一个侍女来教?你说是她们***,可有证据?”

青环在内室听到了高贵妃的声音,立即唤醒了还在榻上的风眠:“娘娘,宁儿找到了下毒之人,却因为打了人,让人押下了。”

风眠吩咐青环去保下宁儿,请了各位娘娘回宫。

有太医为风眠‘调养’身子,风眠不出几日便见好了,还能下床走动走动,越装越真。

高贵妃时刻关注着凤仪宫里的动静,知道风眠见好了,约上几位嫔妃一同去了凤仪宫。

宁儿给几位嫔妃奉茶,其中有一位挑了头:“哟,这丫头怎么这么面熟,不是那日打伤了人的侍女嘛!”

“那可不是,犯了宫规,怎么皇后娘娘还当她是宝一样在身边当差?”

高贵妃顺势向风眠发问:“不知娘娘如何处罚她?”

风眠故作不解,反问:“为何要处罚她?”

“她在内宫行凶,打了两个宫人。娘娘不是说,无规矩不成方圆,怎么到了自己的侍女身上,就不舍得了?”

风眠看了宁儿一眼,理直气壮的告诉她们:“是她救了本宫的命,还帮本宫找***之人,如此忠心的侍女,本宫可是要赏她的,怎么会罚她。”

高贵妃想想风眠对她和江琉的严厉,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可不是这个理儿,该罚的,还是要罚。”

一个坐得稍远一些的嫔妃顺着高贵妃的话往上拱,高贵妃与她配合:“依臣妾看,处死也不为过。”

动了她高贵妃的人,她自然是不会放过宁儿。

“处死?”

风眠反问高贵妃,出口掷地有声:“高贵妃穿戴凤冠凤袍,是不是也该处死?”

“造孽太深,会有报应的。八皇子还小,可莫要因为你的一时之气,给他招来祸端。”

说到江琉,高贵妃才闭了嘴,不敢再开口与风眠对着干。

“今日本宫便告诉你们,宁儿是本宫身边的人,只有本宫能处置宁儿。”

风眠所做的一切,自然也传到了皇帝耳里。对于叶佳儿这个皇后,皇帝原本是不想理会她的,只是她连日来所做的事情,无一不吸引他去关注。

“高贵妃安插在皇后娘娘身边的人被皇后娘娘处置了,皇上的人还未被发现。”

皇帝点了点头,吩咐身边的人再派人去监视风眠的一举一动。

叶夫人听闻女儿中毒之事,立即请旨入宫来看叶佳儿,见她好端端的坐在院子里荡秋千。

“臣妇拜见皇后娘娘。”

风眠回过头,看见叶夫人,脸上展开笑容。

见不到父兄,叶夫人来了也是好的:“母亲免礼。”

与叶夫人坐在一起,问了些家里的事情风眠才放心。

“家里一切都好我便安心了,只是因为逃婚之事,父兄不见我,我这心里着实难受得紧。”

叶夫人看着是个和善之人,风眠却能看见她眸子里的光芒。她能跟着叶赫这些年,想来也是个通透的人。

“他还在气头上罢了!好不容易才将娘娘送入宫中为后,娘娘却在大婚之日逃婚。那可是大罪,若是皇上追究起来,叶家上下,可都是要跟着遭殃的。”

风眠知道,她说的话,都会传入皇帝的耳里,只解释了一句:“女儿这么做,也是为了引起皇上的注意。若非如此,怕是女儿在宫里好些年,也未见得能见上皇上一面。”

“原来如此,见娘娘气色还好,臣妇便知道娘娘身上的毒性已经祛了。”

兵权之事,风眠此时还不能透露给叶夫人知道,她只低下头,显了几分娇气:“母亲,女儿只是想爹爹了。爹爹不见女儿,定是生气了。女儿做些桂花糕哄他高兴吧!”

叶夫人看着风眠,虽然身着华服,已为一国之母,可在她眼里,还是那个哄着爹娘高兴的孩子。

“锦云死了。”

这消息来得突然,却是叶夫人忍了许久才开口告诉风眠的。

锦云原来是是叶佳儿身边的丫鬟,叶佳儿入宫只带了青环,将她留在府里。谁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什么?”

风眠很是惊讶,接着追问:“她是怎么死的?”

“你哥哥看上了她,有意收她做妾室。那知道他们一个有情,一个有义,你嫂子偏偏容不下她,一气之下,失手害死了她。”

说完,叶夫人摇了摇头,为锦云感到惋惜。

“这么好的姑娘,怎么就这么命苦。她死时,还怀着你哥哥的孩子呢!”

听过锦云的遭遇,风眠不自觉的想到了自己。

随后母女二人闲话家常后,叶夫人便离开了凤仪宫。宁儿端着茶走到风眠身边,见风眠正在暗自神伤,小心翼翼的劝慰:“娘娘,锦云姑娘确实可怜,既然她不在了,日后就让奴婢陪着娘娘,保护娘娘。”

风眠颇为感动,笑的温柔:“好,锦云不在了,日后你就用锦云的名字,代替她陪着我。”

“锦云多谢娘娘赐名。”

风眠问起高贵妃那边的情况,锦云只知道高贵妃在皇帝那里吃瘪的事儿。

“听闻高贵妃去找皇上告状,被皇上赶走了。高贵妃回去摔了不少东西。”

听她说的绘声绘色,风眠也觉得此事颇有几分意思。

渐渐的,锦云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压低了声音提醒风眠:“娘娘,我总觉得有人在监视我们。”

风眠心里清楚,不是高贵妃的人就是皇帝的人。

“别去理会,我们只做好自己就够了。”

“还有,你会武功的事儿日后也收敛一些,莫要让人知道了你的底。”

锦云深深点了点头,多少猜到了风眠的用意。

“奴婢知道了。”

凤仪宫不安宁,高贵妃因为风眠的压制,加之几次顶撞风眠,皇帝有几天没去看她,而是去了德妃寝宫看江琉。

高贵妃知道后,气的上蹿下跳。

“皇上好些天没来了,自打我入宫以来,从未有这么久未见皇上。”

因为皇帝的冷落,高贵妃只感觉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宫中生育皇子的嫔妃不少,她没有可靠的母家,在后宫之中,可以依靠的,只有皇帝的恩宠。

侍女见高贵妃愁眉不展的样子,端来了补品:“娘娘,这是皇上赏赐的补品,说是养颜的。”

“不吃了,我们去德妃宫里睦看八皇子。”

随后,高贵妃去了德妃宫中。不巧的是,皇帝此时正在德妃宫中,与她坐在一起说话。

见皇上与别的女子这般琴瑟和谐,高贵妃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儿。

“臣妾参见皇上。”

皇帝只看了高贵妃一眼:“免礼,高贵妃是来看八皇子的吧!”

侍从也是一愣,皇帝对高贵妃还从未这样冷淡过。

高贵妃也不是不识趣的人,见皇帝如此,她也只能去见江琉。

风眠看似什么都没做,却无心插柳,让皇帝对德妃有了兴趣。而高贵妃母子,只怕是离江琉继位又更近了一步。

“琉儿,母妃可算是到你了。”

高贵妃紧紧抱着江琉,怎么看也看不够。

“母妃,儿臣在德妃娘娘这里一切都好。”

相比风眠日日检查她的功课,德妃处处都放任他,他岂非什么都做得出来。

“你过得好就好。”

“对了,那日你在凤仪宫里,都看见什么了?”

高贵妃可不相信,锦云一个小丫头,能治得住美名在外的德妃。

江琉想了想,将那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给了高贵妃听。

“那日我也是寻着声音而去,听到有人在喊叫,便去看看。”

“哪知才走过去,便看到锦云在打那两个宫人。”

高贵妃这一听,只是锦云犯了错而已,并没有发现她会武功之事。

而江琉好不容易见着了高贵妃,那是把自己说得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德妃娘娘其实不太管束儿臣,在凤仪宫,整日的事情就只有学习。吓得我连做梦都是皇后娘娘要为难他,吓得他直哆嗦。”

即便是如此,江琉眼下也离不了德妃,无形之中皇帝对德妃有了兴趣。

之所以会如此,也是因为后宫嫔妃多与前朝有牵扯。而德妃则与其他嫔妃不同,书香世家,官职不高,皇帝才会放任自己时常去看看德妃。

江琉在高贵妃怀里,才会像个不懂事的孩子一般撒娇:“母妃,都是儿子不争气,功课不好,才会让皇后娘娘责怪。好在德妃不太过问功课上的事情,再不会如皇后娘娘一般对儿臣动手。”

原本,江琉是想告状,好让高贵妃为他出口气的。不成想,高贵妃失了皇帝的眷顾后,也变得开始看重江琉的功课了。

“从前都是我太惯着你,从未要求你功课要有多好。眼下看来,皇后娘娘还对的,若是你功课不好,便会落后于你那几个兄长。久而久之,皇上便不喜欢你了。”

江琉不可置信的看着高贵妃,步步后退:“母妃为何突然在意我儿臣的功课?”

“母妃只有你了,你可一定要争气。”

此时,江琉还不太懂高贵妃话里的意,只是知道高贵妃离不开他,将他看得极重。

“母妃,儿臣何时才能回到你身边?”

他这一问,令高贵妃汗颜。

若是放在从前,不过是高贵妃与皇帝一句话的事儿。

可如今不同,皇帝无心于她,她想要带回儿子,看似不太容易。

“待母妃想想法子,会让你回到我身边的。”

江琉可以看得出来,高贵妃对于此事有多无奈。毕竟恩宠之事,谁也说不准,小小的他,恨风眠,也恨德妃,顿时萌生了一个想法。

即将跳转全文阅读
免责声明:本文来自常读,不代表Tk小说网的观点和立场,如有侵权请联系本平台处理。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