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倾倾轩辕慕景是小说《邪王偏宠俏皮妃》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我是素素写的一款宫斗宅斗类小说。目前小说已完结,以下是小说《邪王偏宠俏皮妃》的章节内容
“九皇叔,我错了!”
“错了?呵,堂堂首富之女,凤家千金也知道错?”
“那你倒是说说,你错哪儿了?”
摄政王府外,凤倾倾跪在地上,头发乱糟糟的,穿着一身湿哒哒的大红嫁衣。
轩辕慕景静静的伫立着,他周身气压极低,一双如墨般的眼眸像是淬了寒冰,直直射向跪着的女人。
“我……我不该将你灌醉又打晕。”说完凤倾倾又小心翼翼的瞄了他一眼,又继续道,“更加不该私自跑出府去,去……看烟火。”
“看烟火?”轩辕慕景的声音又冷了几分,他质问道,“既去看烟火,怎得还要换上一身嫁衣?”
轩辕慕景的拳头紧紧攥起,她真当他愚蠢到不清楚她出逃是要去追随三皇子轩辕皓吗?
凤倾倾知道自己这个理由牵强,可是她刚重生回来脑子还是乱的。
她想不出更好的解释,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干脆一把抱住了轩辕慕景的大腿,眨巴了两下眼睛,掐着自己的大腿硬生生挤出两滴眼泪来。
她把脸埋在他腿上,哭着恳求道,“九皇叔,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这……这嫁衣我就是觉得好看想穿给你看的。”
她还在撒谎!
轩辕慕景心里气闷,他冷着脸,脚上微微用力,凤倾倾就轻飘飘的摔到了地上。
他居高临下的注视着她,一双墨黑色的眸像是要把她洞穿。
“给我看的?那就让我看个清楚。”
凤倾倾一喜正要起身,轩辕慕景又冷冷的说:“我让你起了吗?就跪着吧,等我看清楚了再起来。”
说完,直接转身进了府。
凤倾倾哑然,看着王府的大门啪的一声无情的关上了。
凤倾倾又乖乖的跪了回去。
轩辕慕景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会被她拙劣的谎言给欺骗。
可是她还是要赌,九皇叔对她是有一丝怜悯的。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因为就在昨夜,她重生了!
十年后死掉的凤倾倾重生回了她嫁给轩辕慕景的前一年。
她因爱慕三皇子轩辕皓,想方设法逃出了摄政王府,后又假扮成新娘试图掩人耳目顺着水路下江南和轩辕皓汇合。
只是上辈子她没逃成,被怒火滔天的轩辕慕景抓了回来关起来日日蹂躏,今世却是她主动回来认错了。
上辈子她做错太多,爱错了人,不仅伤害了轩辕慕景,还害死了全家。
但是她没想到的是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会是轩辕慕景找到了她。
既然重活一世,她绝不能再走上那条不归路。
院子里轩辕慕景背着手来回踱步,身上的寒意让贴身的侍卫都退避三舍。
“烈风,她跪了多久了?”
烈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回道,“回王爷,不过半刻钟。”
“半刻钟?”
轩辕慕景重复了一遍又开始来回踱步,蹙着的眉头似乎更深了。
不一会儿,天突然暗了下来,似乎有暴风雨的倾向。
轩辕慕景抬头看了会儿天,又出声。
“烈风?”
烈风心里咯噔一下,背上一片冷汗,吓的。
“她跪多久了?”
“一刻钟……不到。”
烈风看着轩辕慕景那神不守舍的模样,又涎着脸小心翼翼的问道,“王爷,您可是对凤姑娘放心不下?要不要属下……”
“滚!”
轩辕慕景黑着脸,心里愈发的烦躁,怎么才一刻钟,他明明觉得她已经在外面跪了相当长一段时间了。
脑子里凤倾倾衣衫湿哒哒的,眼角带泪的模样如何也挥散不去。
哐当一声,天空落下一道闷雷。
烈风看了一眼天气,对着轩辕慕景说道,
“王爷,快下雨了,要不您先回屋?”
轩辕慕景一个眼刀过去,急切的吼道,“既然知道快要下雨了,那还不快去开门!”
烈风一个趔趄,跑去开门。
大门一开,凤倾倾还跪着,狼狈的模样刺痛了轩辕慕景的眼。
“跪在这里成什么体统,是想让我摄政王府被人诟病吗?还不快进来!”
烈风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还不是您让跪的。
见凤倾倾没动,轩辕慕景心中郁结,这女人是什么意思,存心在跟他作对吗?
烈风见状连忙道:“凤姑娘,你失踪的这段时间,我们王爷他一直在担心你,他……”
话还没说完,轩辕慕景回头瞪了他一眼,烈风见状立马缩了脖子,闭上了嘴。
凤倾倾抬眸,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满是委屈的看着他。
“九皇叔,我腿……好像麻了,起不来。”
烈风赶紧准备上去搀扶,结果轩辕慕景又一个眼神过去,烈风瞬间石化,刚伸出去的手也紧缩了回来。
自家王爷的心思可真是比女人还难猜!
凤倾倾惊呼一声,随即便被轩辕慕景抱了起来,她牢牢搂住他的脖子不让自己掉下去。
大雨噼里啪啦打在两人身上,轩辕慕景抱着她一步一步稳如泰山的往府内走去。
走着走着轩辕慕景忽然开口。
“本王看你出去玩得挺开心的,几日不见胖了不少,是我王府苛待你了?”
凤倾倾赶紧摇头,“还是王府好,吃的好穿的好,最重要的是王爷待我极好。所以我以后再也不跑了。”
轩辕慕景的心忽然跳跃了一下,像是喝了最甜的蜜酒。
他不自觉的勾起嘴角,可突然想到她这和往日不一样的作风,又把脸拉了下来。
他眯着眼问她。
“你可知,进了这摄政王府的后果?他日可不要哭着后悔!”
凤倾倾感受到他身上危险的气息,赶紧点头。
“不后悔!以后我一定乖乖听九皇叔的话。”
“当真?”
“当真!”
凤倾倾说完看着轩辕慕景一脸奸计得逞的模样突然想要咬掉自己的舌头,她是不是答应的太快了。
大雨将两人淋了个透彻,轩辕慕景将凤倾倾抱回房间,亲自给她擦头。
擦着擦着他忽然看到她脖子上挂着的玉佩。
明晃晃的‘皓’字刺向他眼睛,那是三皇子轩辕皓的名字。
他顿觉血气上涌,胸中升起一股无名恼意,似是燎原烈火,越发不可收拾。
“凤倾倾!”
他一把拽过凤倾倾脖子上的玉佩狠狠摔在地上砸了个粉碎。
凤倾倾的脖子上瞬间被拽出一条鲜艳的红痕,看着地上的碎片瞬间了然。
她顾不上疼痛,颤抖着声音解释。
“九皇叔,这玉佩……这玉佩是那人曾经送我的,但是我已经不喜欢了!”
“不喜欢还随身携带,凤倾倾,你嘴里到底有没有一句实话!”
轩辕慕景一把捏住凤倾倾的脸颊强迫与他对视,他的眼眶瞪的通红,像是嗜血的猛兽,吓的凤倾倾浑身颤栗。
“九……九皇叔……”
轩辕慕景已经不想再听。
他的唇狠狠的压在她的唇上,啃噬着,带着浓重的惩罚意味。
他的手上动作粗鲁,嘶啦一声凤倾倾的衣裳尽数掉落。
还未等她有所反应,便觉舌尖一阵疼痛,凤倾倾吃痛地闷哼一声。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却更加刺激了轩辕慕景的感官。
他发了狂一般剥夺走她全部的空气,凤倾倾甚至产生了一种窒息的快感。
凤倾倾脑被吻的迷迷糊糊的,就她即将迷失自我时,房门砰的一声被撞开。
凤倾倾浑身一僵,不知哪儿来的力道,一把将轩辕慕景从身上推了下去,又扯过被子将两人裹了起来。
她小心翼翼的转头,只见门外进来一人。
只一眼,凤倾倾的眼里便涌上浓浓的杀意。
轩辕慕景黑着脸起身,率先将自己外袍披到凤倾倾身上。
门口的叶婉桐看着这一幕,恨的牙齿都快咬碎
这次,她定要凤倾倾好看!
凤倾倾的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叶婉桐。
这个上辈子一直觊觎她丈夫,算计她,陷害她的“闺中蜜友”。
重活一世,她还没找她算账,她倒是先找上门来了。
她心中满腔恨意,还未出声,便听到身边男人带着怒气的质问。
“你是何人,胆敢擅闯本王府,真是,活腻了!”
轩辕慕景好事被打断,自是一肚子火气。
叶婉桐被他的威压吓得整个人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可目的尚未达成,她绝不能就这么退出去。
“摄政王,倾倾是我最好的朋友,您高高在上,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一定要执着于倾倾?一定要拆散她和三……”
“婉桐!”
凤倾倾适才出声,急忙打断叶婉桐的话
她感受到身边骤然降下来的温度,知道轩辕慕景已经怒火中烧,再让叶婉桐说下去,保不齐自己性命难保。
前世,她出逃失败被强掳回王府。
叶婉桐得知后,也一并追了过来,说的也是这些话。
只是那时的她,分外感动,觉得叶婉桐是在帮她。
可如今清醒后,她才恍然惊觉,这个女人说的每句话,都是在给她下刀子!
叶婉桐明知道轩辕慕景不喜她与别的男人纠缠不清,却还故意说这些,只会让轩辕慕景对她更狠更残暴!
既然认清了叶婉桐的歹毒心思,凤倾倾自然不可能再让叶婉桐得逞!
只是,为了平息身旁这位活阎王的怒火,她还得利用叶婉桐演一场戏。
叶婉桐哪里知道眼前之人早已不再是曾经那个为爱痴狂的凤倾倾。
她只是看着凤倾倾身上的衣袍,心中就溢满了阴毒的毒恨。
这玄黑衣袍,用的是最好的料子,上面还用金丝线绣着四爪金龙,象征着摄政王尊贵无比的身份。
轩辕慕景性情暴戾,却素有洁癖,五步之内,近身者死。
可偏偏对凤倾倾特殊,一心想娶凤倾倾做摄政王妃也就罢了,竟连这么好的袍子都让她穿?
凭什么!
凭什么凤倾倾这种愚蠢又肮脏的贱货,能得到摄政王的特殊对待?
叶婉桐垂下眼皮,藏起里面的情绪,她今日定要在摄政王的心里再扎上几根尖锐的利刺,她就不信摄政王真能一次又一次的容忍了凤倾倾!
“倾倾,你也别太难过了,摄政王眼下正在气头上,等摄政王想通了,自然会放你去找三皇子的,毕竟你和三皇子……”
“婉桐,别说了,是我连累了你!”凤倾倾看着地上的女人。
叶婉桐匆匆赶过来帮她“求情”,却还刻意穿了一身新衣裳
这般心机深沉,亏她上辈子还那么信任她!
强压下心里的恨,凤倾倾忽然变了语气。
“婉桐,以前,是我瞎了眼。没看清楚轩辕皓的为人,不知道他对我的感情都是假的。如今,我已知他和江雨烟在苏城郎情妾意,我恨,所以想要去苏城杀了他。”
“什么?”叶婉桐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裂缝。
凤倾倾在说什么?什么恨轩辕皓?什么要去苏城杀了轩辕皓?
她之前不是说要去苏城找轩辕皓,和轩辕皓私奔吗?
“然而此时此刻,我已经全想通了,自此以后,那个人,在我心里便彻底死去了!只可惜,谋杀皇子是大罪,连累了你,我真是——对不住你!”凤倾倾语气悲戚,似是真的为此难过。
说完凤倾倾又跪倒在了轩辕慕景的面前。
“九皇叔,是我骗了你,你罚我吧。”
“其实我不是去看什么烟火,我这次的确是是打算去找三皇子,想和他彻底划清界限。”
轩辕慕景自然是知道她是要去找轩辕皓,方才那么生气更多的也是因为她没跟他说实话。
但是他没想到她竟然是要去划清界限。
轩辕慕景的心里又有了一丝欣喜。
他的声音虽然还是冷冷的,但是尾音却微微有些上扬,那阴冷冷的威压也终于散开了。
“本王的未婚妻,竟有了谋杀皇子的勇气?好!”
凤倾倾的掌心,一片汗水。
她知道,这第一关,她险险的跨过去了。
谋杀皇子,只是个借口,但只要轩辕慕景愿意接受,这个罪,就落不到她的头上。
轩辕慕景一向狂妄,根本没将轩辕皓放在眼里。
直到此刻,叶婉桐才终于反应过来。
眼见情况有些不对,她想要出声,才刚开口,一道掌风凌厉的打过来,她的身体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墙上。
一口鲜血自她口中喷出,紧接着她便晕了过去。
“婉桐!”凤倾倾惊呼,眼底的笑意却一闪而过。
该表现的“担忧”还是要表现一下的。
毕竟,她还是自己的闺中蜜友不是?
凤倾倾的身体僵硬的像木头。
“上前来。”轩辕慕景又道。
凤倾倾吓的身子一抖,忙往他身上靠了过去,
轩辕慕景大手一捞,便将她按在了腿上,她的腰肢被他的铁臂牢牢钳住。
“想通了?不喜欢轩辕皓了?”
“想通了,不喜欢了。”凤倾倾乖巧的回答,身体绷的紧紧的,这个姿势实在太过暧昧,想到两人刚刚发生的事,她心中还是有几分羞赧。
男人阴冷的气息将她整个人都包裹起来,她无法反抗,也不能反抗。
轩辕慕景不信她。
“也不恨他了?”
“不!”她摇头:“恨!”
上辈子她为轩辕皓掏心掏肺,甚至听信他,联合了敌国太子褚云逸将轩辕慕景骗上战场。
可没想到轩辕慕景一走,轩辕皓和自己的表妹江雨烟便联手对凤家下了毒手,诬告凤家通敌卖国。
凤家上下满门被满门抄斩,可轩辕皓和江雨烟并没有简单的放过她,先用死囚换下了她的性命。又在狱中将她的手脚筋挑断,让她受尽千般折磨。
最后再将她像畜生般丢在了饥荒最严重的江州,活活饿死。
上辈子受的那些痛她怎么可能忘的了。
所以她恨!
她要报仇,要保护好凤家,要好好的活下去,要看到渣男贱女付出代价。
前世临死前,轩辕慕景抱着她痛哭时她才意识到轩辕慕景是爱她的,可是她实在想不明白他是何时爱上的她。
所以,她不能冒险再做出前世那些混账事。
她决定换一种方式对待轩辕慕景——她要迎合他,顺从他,让他做她的靠山。
虽然这无非是与虎谋皮。
但她凤倾倾已经是死过的人了,还怕什么呢?
“那不如本王出手,让他再也回不了上京城?”这话,仍是试探。
“不用。”
凤倾倾摇头,眼见着轩辕慕景眸中怒火又起,她连忙将自己的小手覆于他的大掌之上。
凤倾倾的示好就像是一剂良药,让轩辕慕景暴躁的情绪得到安抚。
但安抚,却不代表着平息。
他神色冷淡,一下一下揉捏着凤倾倾柔若无骨的手指,力道不大,却让凤倾倾胆战心惊,生怕下一秒自己的指骨就会被他捏碎。
她知道,接下来,自己的每一句回答都必须万分小心,否则,她没自信能再承受一次轩辕慕景的怒火。
“报仇这件事,只有亲自来,才最为痛快。不是吗?九皇叔。”
轩辕慕景没有回答,却也不似生气的模样。
凤倾倾从前的疑惑又深了几许。
她不过是商贾之女,即便因爹爹有功朝廷,封了永安侯,也不过是个虚职,仍摆脱不了商贾的身份。
前世她的心思一直在三皇子身上,从未思考轩辕慕景为何非要将她绑在身边。
现在想来轩辕慕景对她的过分的执着似乎并不简单。
“九皇叔,你为何非我不可?”
轩辕慕景眸眼微眯,他以为,凤倾倾不会这么快问出这个问题的。
她好像真的有哪里不一样了。
可一想到她曾经对轩辕皓的那些感情,轩辕慕景的眼里又腾起冰冷的寒意,他为何对凤倾倾好,个中缘由更是不愿提半个字。
“你的话,多了。”
他的大掌一把扣住凤倾倾的后脑勺,狂风暴雨的吻落下来....
她吃痛,微微张开嘴,空气悉数抢光……
凤倾倾快要窒息,她的思绪有些飘忽,上辈子,他知道她已经有了他的孩子了吗?
那个还来不及出生便被生生打掉的孩子……
迷茫之际,男人的声音压着耳朵响起:“为何是你?因为,一直只有你!”
一直?若只算这辈子,她认识他还不足两月,他又是何时爱上她的?
“不杀你,一个轩辕皓,配不上你这条命,乖乖待在我身边,若还敢跑,我就亲手剁了你这双腿!”
警告的话带着嗜血的森冷,下一刻,男人却将她小心的抱在了怀里,安心的睡了过去。
他的怀抱不似他冰冷的面容,反倒很暖,让凤倾倾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
和上辈子一样,凤倾倾被关在了摄政王府的主院。
门口和窗户都有侍卫守着,那些暗卫她瞧不见,但是肯定也是在的。
按照上辈子的发展,轩辕皓提前回京了,明日会来摄政王府见她,这是一个局,如果不能化解,她会被虐的很惨!
翌日,凤倾倾正在用早膳。
便听到门外高呼:“倾倾!我是轩辕皓,你出来见我!我有话要与你说。”
凤倾倾猛地抓紧了手里的筷子,因为太过用力,那银筷都被她捏弯了。
前世轩辕皓欺她骗她杀她的仇恨忽然一下子涌上心头,这一世她定要统统讨回来。
她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将那滔天的恨意压下去,换上一副冷漠异常的表情走了出去。
院门外,轩辕皓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袍,若是不知晓这个人的心有多黑暗和狠毒,也只会当他是芝兰玉树的翩翩贵公子。
他确实生了一副好皮囊,可和轩辕慕景比起来,却还是差的远了。
“三皇子回京了?想必皇上交待的差事办的不错,怎不去宫里邀功请赏,反跑到摄政王府来了?”
凤倾倾在距离轩辕皓五步远的地方站定,语气冷漠中带着丝丝嘲讽。
轩辕皓愣了一下,眉头皱起来:“倾倾,你别这样,”
轩辕皓上前想要抓住凤倾倾的手却被她躲了过去。
轩辕皓的脸上一片阴沉。
“倾倾,我知道你这是在怨我违背了对你的承诺,可感情的事情勉强不得,我与雨烟,乃是两情相悦。”
说着,他的眼里又染上愧疚和沉痛。
“这件事,到底是我对不住你。你怨我无妨,可你怎能就这么跟了皇叔?
就算不能做我的皇子妃,我也是有意纳你做侧妃的,可你如今的行径,实在让我太失望了!
所幸这大错还尚未铸成,你今日便与我一起离开摄政王府,等我和雨烟大婚了,我定会将你接进我府中的,可好?”
凤倾倾冷漠的盯着轩辕皓,藏在广袖中的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的掐进了皮肉里,唯有疼痛才能让她继续保持理智。
她知道轩辕皓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可不就是叶婉桐将她被摄政王看上的消息告知于他了,他担心她会得了轩辕慕景的欢喜,破坏他和江雨烟侵占凤家的计划,才迫不及待的来她面前演戏?
如若她不是重活了一世的人,怕又中了他的圈套,以为他真的会对她好,哪怕只是许她一个侧妃之位,也甘心情愿的被他牵着鼻子走。
可事实是,面前这个衣冠楚楚的人长着一颗禽兽的心。
而那个强大到令所有人的恐惧的男人就站在转角处的桂花树后安静的听着。
她似乎都能感受到那个男人传过来的阴冷冷的气息。
如果她真的跟轩辕皓走了,她的噩梦就会马上到来……
桂花树下,穿着墨色长袍的男人浑身上下散发着寒气,若眼神能杀人,轩辕皓早就被刺的肠穿肚烂了。
烈风在一旁陡然打了个哆嗦,看向轩辕皓的目光不禁带了点同情。
这天下得罪谁都不该得罪了摄政王大人。
轩辕皓不说,凤倾倾也不再纠缠这个话题,想想,她又笑着问道。
“三皇子,你这几月与表妹一起在江南过的快活吗?”
七月初六,三皇子奉旨去江南查一起贪腐案,七月初七,江雨烟便以替凤家祈福为由去了寺庙住。
前世她蠢,没往他们的奸情上想,只当江雨烟真的是为凤家祈福去了。
她日日在思念的煎熬中等轩辕皓回来,却没想最后等回是不过才大了轩辕皓三岁,在边疆守了八年的轩辕慕景。
轩辕慕景班师回朝后,就用铁血的手段坐上了摄政王的位置,而后,将她当作猎物,强拽在身边……
“倾倾,你……果然知道了。”
轩辕皓的面上浮起一丝谎言被拆穿的恼怒。
“雨烟的身体不好,我带她去江南,也不过是听闻江南的大夫医术好,想为她诊治一二。”
“可你怎如此的不懂事,就因为这般小事,你就自甘下贱,跟了皇叔?”
“三皇子!”
凤倾倾打断了轩辕皓的话。
“自甘下贱?三皇子这话说的有些难听了吧?我与九皇叔在一起便是自甘下贱?三皇子是在说九皇叔是那下贱之人吗?”
桂花树后。
烈风站在轩辕慕景的身后,已经是冷汗直冒,双腿也忍不住直打颤。
身为摄政王的贴身侍卫,他自然知晓摄政王对凤倾倾有多么可怕的占有欲。
可凤倾倾这个女人,竟敢在摄政王府里招惹那轩辕皓?还敢说王爷是下贱之人?
不用想,他都知道摄政王接下来的怒火会有多大了!
只要今日凤倾倾敢做出一丁点对不起摄政王的事情,估计整个上京城都要被烧成灰烬,更别说他们这些跟在摄政王身边的人了。
只稍稍一想,烈风就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天将亡我!
“凤倾倾,你明知本皇子并无此意!”
轩辕皓的身体僵住,忙四下里看了看。
他自然也是惧怕轩辕慕景的。
和手握重兵,胆敢连父皇的面子都不给的摄政王相比,他一个并没有得到父皇多少喜欢的皇子实在太弱。
所以,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凤倾倾成为摄政王府的女人,即便只是个妾都不行!
“倾倾,别闹了,快跟我走吧!”轩辕皓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我何时说过要与三皇子走了?”
凤倾倾道:“昔日臣女对三皇子的仰慕皆是因为年少无知,如今臣女早已想通,对三皇子更是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感情。
恰好三皇子已与臣女的表妹私定终生,还请三皇子往后也不要再来纠缠臣女。”
“你……”轩辕皓的脸上终于挂不住了。
这个往日柔善愚蠢,对他言听计从的女人,如今说话竟句句带刺,难道他与烟儿是私定终生?
轩辕皓咬牙切齿的道:“凤倾倾,你是想欲擒故纵?”
“还是你以为本皇子给不了你的,摄政王就能给你了吗?
莫要忘了,你一个商贾之女,是断不可能做摄政王妃的!摄政王如今不过是贪个新鲜,玩玩你而已!
你听话,我亦答应让你做我的侧妃。”
烈风清楚的听见摄政王咬牙的声音,那嗜血的阴冷让他差点跪下去,心里直呼“完了”。
然而……
凤倾倾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魅的弧度。
“三皇子,我以为你是个明白人,未曾想去了江南一趟竟连人话都听不懂了,非要我将话说的太直接?
——论实力,九皇叔甩了三皇子好几条街!
——论颜值,三皇子星辰之光如何能与九皇叔皓月之辉相比?
——便是论身为男人的魅力,三皇子亦不及九皇叔万分之一!
如此,我为何要弃九皇叔而跟三皇子走?难道就因为三皇子脸大吗?”
烈风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他清晰的感受到,听了凤倾倾的这番话,自家主子浑身腾起的阴冷寒气忽然就收了回去,像是濒临爆发的兽被安抚成功,变得温和了起来!
“凤倾倾,你……你竟敢……”
轩辕皓气的整张脸都黑沉了下去。
“臣女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臣女宁愿做九皇叔的暖榻,也不愿做三皇子的侧妃,如若三皇子没有别的话要与臣女说了,臣女告退!”
话音未落,凤倾倾已然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进了房间。
“凤倾倾,你竟敢这般对本皇子,你……你会后悔的!”轩辕皓怒吼,却只换来凤倾倾“砰”的关门声。
凤倾倾等了好一会儿,没有情况发生,才放松下来,身体靠着门板,像是用光了所有的力气,虚脱的滑落在地。
伸出手,除了掌心赫然醒目的鲜血,便是颤抖的手指。
轩辕慕景没有像前世那样,带着满身的暴戾冲出来,当着轩辕皓的面,将她拖进房间,再一次撕碎她的衣裙,残暴的将她占有……
——第二关,她过了!
“见过摄政王!”门外,响起侍卫向轩辕慕景行礼的声音。
凤倾倾忙爬起来,忘了将手上的血迹擦干便主动打开了门。
并努力的扯开脸上一抹笑:“九皇叔,回来了。”
“传膳!”轩辕慕景的视线凉凉的在凤倾倾的手上扫过,人已经越过她走进去,在桌旁坐下了。
他的手搁在桌面上,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敲着面前一个玉杯,凤倾倾悄悄看了一眼那白玉般漂亮的手指,只觉得那敲打是落在了她的心上。
“过来。”不容拒绝的命令。
“是,九皇叔!”凤倾倾垂下眼皮,乖巧的过来,站在了轩辕慕景的面前。
男人的手伸过来,一把将凤倾倾拽进了怀里,迫使她不得不坐在他的大腿上。
属于他身上的阴冷竹香瞬间将她包围,她的每一口呼吸都沾染上他的气息。
轩辕慕景将她那只受了伤的手捏在掌心,仔细瞧了瞧,随后从袖子里拿出一瓶治疗外伤的金创药,细细的洒在她的伤口处。
许是怕她疼,又轻轻的吹了两口气。
凤倾倾身体僵直,只觉得手上酥酥麻麻的,一点不疼。
轩辕慕景一边给她包裹伤口,一边勾着嘴角问道。
“本王的实力甩轩辕皓好几条大街?嗯?”
“轩辕皓是星辰之光,本王是皓月之辉?嗯?”
“轩辕皓的魅力不及本王的万分之一?嗯?”
轩辕慕景每说一句话,都落下一个微微上扬的单音,邪魅肆然,带着危险的意味:“本王倒是不知晓,何时在倾倾的心中,本王有这般好了?”
倾倾……
凤倾倾猛地抬起头,恰到好处的表达自己的惊讶,然后又迅速的低下头。
冰凉的手指骤然捏住了她的下巴:“倾倾,抬头,看着本王!”
凤倾倾的身体一抖,不得不照做。
透过男人深邃的黑眸,她瞧见自己的眼睛一片清澈中带着掩藏不住的惊慌。
“你宁愿做本王的暖榻也不愿做轩辕皓的侧妃?嗯?”
“是!”
“那就去给本王暖榻!待本王用完早膳就去睡。”
说着,轩辕慕景大方的松了手:“去!”
凤倾倾脸上的表情顿时有些僵。
暖榻?
“九皇叔,天……天还没黑,您莫不是想……?”
气氛,死一般的沉寂。
“倾倾的建议,本王会考虑。”
就在凤倾倾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想着要怎么圆的时候,男人忽然笑了。
那张宛若天人的脸上刹那间冰雪融化,美的惊心动魄。
凤倾倾顿时看痴了。
她一直都知道轩辕慕景好看,即便他很冷,嗜血无情,生人勿近,但也阻挡不了他是轩辕王朝的第一美男的事实。
但前世她见过最多的是他怒气冲冲的样子。她每一次惹怒了他,他都会化身恶魔,猩红着一双眼睛,恨不能将她撕碎。
却原来,他笑起来,这般惊艳!
凤倾倾压下心的狂跳,恍恍惚惚的往前走,快走到床榻边,将那一层一层的纱幔放了下来。她脱下绣鞋,躺下,扯过锦被盖在身上,像失氧的鱼,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这个过程中,轩辕慕景的视线一直跟着她。
早膳摆上来,轩辕慕景吃的异常香甜。
用罢,他冷淡淡的吩咐:“撤了吧!早朝之前,除非轩辕王朝倾覆,不得打扰本王!”
包括烈风在内的所有人,直接石化。
主子这才刚早朝回来,那便是明日的早朝之前了。
王朝倾覆……好吧,主子的战斗力果然——强悍!
“是!”烈风带头领命,满脸同情的看了纱幔一眼,将房门关上了。
轩辕慕景嘴角一勾,起了身,一步一步的朝内室走来。
轻柔的纱幔被他撩开第一层,那过于的阴冷的眼眸此时却荡漾一层邪魅的温和,瞬也不瞬的盯着床榻上女人的影子。
习武之人,自是清楚的感知女人的紧张与慌乱。
他却有意加重对女人的这种折磨,将脚步放重,速度也放的很慢。
凤倾倾紧紧的抓紧了锦被,心里的恐惧不断的加剧。
她知道想要改变上辈子的命运,就必须克服对这个男人的恐惧,但这却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做到的。
她的身体仍不断的颤抖着,眼睛只敢看向一处,听觉却异常敏锐的数着男人进来的脚步……
一层纱幔,一层煎熬,七层纱幔,便是七重煎熬!
明明不远的距离,男人却走了很久,又或者,是她觉得久?
像是历经了千山万水,轩辕慕景终于撩开最后一层纱幔,站在了床榻前。
锦被被掀开,男人躺了进来。
凤倾倾觉得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僵硬的身体了。,
下一瞬,男人就已经翻身,压在了她的身上,吓的她猛地闭上了眼睛。
唇上一疼,是轩辕慕景咬了她的唇瓣一口。
“凤倾倾,睁开眼睛看着本王!”
这一次,凤倾倾却并没有听话,只颤抖着说:“九……九皇叔,我……”
“若是睁眼看着我,此次便不碰你。”
轩辕慕景的语气似是温和的些许,带着说不出的蛊惑。
凤倾倾忙睁开了眼睛,对上那双深邃的仿佛见不到底的黑眸。
“子恒。”他道。
“什么?”
“我字子恒,”轩辕慕景破天荒的耐心解释:“往后,我们独处之时,你便唤我子恒,若是唤错……”
“子恒!”凤倾倾下意识的开口。
男人眼眸里眯起的危险之光悉数散开,伸手拍了两下凤倾倾的头,像是在安抚自己的宠物:“乖。”
他却还是覆下来,将女人娇软的身子压在怀里,像是恨不能将她与自己融为一体。
他的吻又落下来,细细密密的,像一张织就坚韧的网,令她无法逃避。
她颤抖着,身体越发的僵硬,语气里却带上丝丝的委屈:“九皇……不,子……子恒,你说了,不……碰我的。”
“我并未说不亲你。”轩辕慕景似是轻笑了一声,带着些许得意。
凤倾倾并未听清,她的脑子里乱哄哄的,只有唇舌纠缠的感觉,那么清晰明确!
这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狡猾了?
深长的一个吻,差点让凤倾倾窒息而亡,但轩辕慕景吻着吻着,力道就降下来,越来越慢,越来越轻柔。
到后来,他的唇,就只是贴着她的唇上,没了动作。
因为隔的太近,凤倾倾其实看不清轩辕慕景的面部表情的,自然也不知道他现在是怎么个情况。
但她不敢问轩辕慕景或者将他推开,唯恐对上那双过于阴冷嗜血的黑眸。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轩辕慕景仍一点反应都没有,呼吸倒是均匀绵长了。
凤倾倾心里有了猜测,这才轻轻的推了推,低头一看,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他,果然睡着了。
这是将她当成了——枕头?
轩辕慕景睡着了,凤倾倾却也不敢动,生怕哪怕最轻微的动作,也会让这个魔王苏醒,到时候等待她的,就一定不会只是当枕头这么轻松简单的事情了。
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想起上辈子,她中了叶婉桐和轩辕皓的计,没和轩辕皓走成,就被轩辕慕景拖进房间里“撕碎”。
当她遍体鳞伤的躺在床榻上任由着烈风带医女过来治伤时,烈风隔着纱幔,愤怒的道.
“你这女人哪里好!主子为了将你带回来三天三夜未眠,你竟一心想跟那轩辕皓跑?”
“你这女人,根本就配不上主子,可主子为了你,屈尊降贵,费尽心思,真是瞎了眼睛又瞎了心的蠢货!”
因为这两句话落到了轩辕慕景的耳中,烈风被重罚,自断了舌头,一辈子都只能做哑巴。
如今想想,抛开轩辕慕景对她那近似变态的占有欲,他确实对她好。
不管她怎么闹腾,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最好了,伤了痛了病了也都请最好的大夫来治。
后来,还娶她做了王妃,且整个摄政王府只她一个女主子。
对于轩辕慕景喜欢自己这件事,凤倾倾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到底是何时喜欢上自己的呢,凤倾倾想不明白。
“嗯……母妃,不要走。”
凤倾倾以为自己方才出了声吵醒了熟睡中的男人,吓的身体都僵直了。
却发现并不是,怀里的男人此刻像是陷入了梦魇,不停的喊着‘母妃’,无助的像个孩子。
她对摄政王的母妃不了解,只知她英年早逝,坊间有流言说王妃死的蹊跷,可究竟如何无人可知。
看着他满头大汗,眉头紧蹙的模样,凤倾倾忽然有些心疼。
原来一向冷血无情的男人,私下也有这么柔弱的一面。
她下意识的做了一个动作,一只手轻轻的抚上他紧皱的眉头,想将他紧皱的眉头抚平。
另一只手在他的后背上,轻轻的拍打着。
“子恒,我在这里,你安心睡。我就在这里陪着你,哪儿也不去。”
男人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
他收了收抱住凤倾倾的手臂,就将头挪了个位置,刚好放在她柔软的——沟壑处,又安稳的睡了过去。
这个位置让凤倾倾有些尴尬,可她不敢乱动。
暗卫知道自己此时不该看,可眼前的这一幕却委实让他舍不得移开眼睛。
主子竟然这么轻易的就被哄睡了?
须臾,男人的呼吸再次变的绵长,凤倾倾看着他精致的睡颜,一时有些看呆了。
睡着的他安安静静的,与平日里的铁血活阎王相差甚远,端的是公子如玉模样,浑然天成的优雅贵气从他的眉宇间流淌出来,真真宛如天人!
凤倾倾的心里渐渐起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既喜欢她,如若她也努力去爱上他,这一世两人会不会有一个好的结局。
这样的姿势保持近三个时辰,凤倾倾的手脚都麻木了,也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轩辕慕景才幽幽醒来。
惺忪的睡眼中带着一分迷惑,一分魅惑,余下的,全是阴冷。
似乎是对自己竟全然不设防的睡过去了极其的防备,那肆然的杀气霎时间就散发了出来,但当他稍微清醒一些,发现自己是躺在凤倾倾身上睡过去的时候,又温和了起来。
“暗一,轩辕皓在何处?”轩辕慕景问。
全身都裹在隐秘处的暗卫无声无息的落在地上,跪在了轩辕慕景的面前。
“回主子,三皇子离开摄政王府后,便去了凤府,见了寄居凤府的表小姐江雨烟之后便回了宫。”
轩辕慕景眼眸微眯:“本王要的消息。”
“江雨烟已有三月身孕,皇上夸三皇子差事办的好,准备封他为皓王,赐府。圣旨明日便会下来!”
“开了府,便可以成婚了,三月身孕……去让烈风办事,将轩辕明烈的意思压下来!”
轩辕明烈,是皇上的名讳。
轩辕慕景又冷冷的道:“封王?总是要付出点代价的!”
陷害倾倾,谋杀他的代价。
“再将江雨烟有孕的消息散布出去!她不是在寺庙里祈福吗?她的身孕不是和尚让她有的,便是香客让她有的,想踩着本王的女人往上爬,做梦!”
那一声“本王的女人”,他说的好有气势,凤倾倾的心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是的,她醒了,重活一世,她对外界的感知更加的敏锐,轩辕慕景一出声,她就醒过来了,如今,不过是在装睡。
原来,江雨烟竟然已经有了三月的身孕,难怪前世里轩辕皓一封王,她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嫁人,后来,却不知因什么原因大病了一场,那便是意外小产了。
但这辈子,轩辕慕景出手压了皇上给轩辕皓封王的意思,那江雨烟……
暗卫领命去了。
“醒了,就睁眼。”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没等凤倾倾反应过来,耳垂处就落下温热的湿度,刺激的凤倾倾身体一个激灵。
他……他竟吻她的耳朵!
“子恒,别……”
“不装睡了?嗯?”
“我也是刚刚才醒,”凤倾倾缩了缩脖子,弱弱的解释。
“我方才说的话,你都听清了?”轩辕慕景一只手撑起来,另一只手捞起她的一缕青丝把玩着。
“听了一些,”凤倾倾乖巧的答:“我却是不知,我那表妹当真好本事,未曾议亲,便已有了三月身孕,那寺庙里的和尚,必是六根未净,又或是,去寺庙烧香拜佛的,都是些心怀叵测之徒!”
这话,清楚的摆明了自己的立场——她支持轩辕慕景的做法。
并且,她语气里还带着讽刺之意——那心怀叵测之人,可不正是江雨烟本人吗?
“子恒,你这么做,可是因为江雨烟欺负了我,帮我报仇?”凤倾倾忽然转了话题,一双清澈的眼眸明亮亮的望向轩辕慕景:“如若是,我该谢你,因为,我觉得很痛快!”
“痛快?”轩辕慕景的眼眸里又眯起了危险的冷光:“为何痛快?因为本王帮你报复了情敌?”
“不!”凤倾倾毫不犹豫的摇头,随即解释:“因为你帮我报复了江雨烟!”
同样的报复,换种说法,意思就不一样。
与情敌有关系的有两个人,把江雨烟单独拎出来却是特指。
“嗯?”轩辕慕景眉头微挑,等着下文。
“从前我蠢,不知江雨烟狼子野心,享受着我凤家予她的好,却还背地里算计着我,如今她抢的是轩辕皓,难保明日就不会算计整个凤家。
年前我父亲刚让江雨烟掌管了几个铺子,他们就迫不及待的把奸情放在了明面上,可不就是以为我会哭闹,惹的父亲对我失望,好对江雨烟更信任?
数月前轩辕皓去江南办皇差,我便离家出走,怕是让父亲真的失望了,这难道不是他们的算计?
从前是我凤倾倾不够聪明,以为只要对人好,那人便也会回报我好,却忘了这世上人与人本就不同,何况那两个能算是人吗?
心思阴暗,忘恩负义的畜生而已!”
说到这里,凤倾倾望着轩辕慕景,勾唇一笑:“子恒帮我对付了畜生,自然痛快!”
轩辕慕景深深的看着凤倾倾,像是想从凤倾倾的脸上或眼里看出些什么。
须臾,却也笑了:“那,你,如何谢我?”
他的笑,像是千树万树的花开,近在咫尺,灿烂缤纷,却又偏偏带着说不出的邪魅蛊惑,一瞬间就将凤倾倾的脑子炸的晕沉沉的。
妖孽!
有轩辕慕景这样的妖孽在身边,她前世到底是为何对轩辕皓死心塌地的?
还是因为前世轩辕慕景没有在她面前笑过?
可她其实也看外貌的,明明轩辕慕景只要多笑笑,一准儿能将她拿下。
这样一想,凤倾倾仿佛终于找到了自己和轩辕慕景的共同点,竟觉得他没有那么可怕了。
“子恒,你想我如何谢你?”她问,语气稍稍轻松。
“嫁我如何?”轩辕慕景脱口而出。
凤倾倾的心猛的跳了一下。
前世,他强娶了她,就连拜堂,都是让两个会武功的丫鬟摁着她的头拜的,不想如今却会试探着问她。
“你不愿?”轩辕慕景委实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凤倾倾不过稍稍想一下,他的脸色就阴沉下来,嗜血阴冷的气息再一次将内室的温度降低了好几度!
“你心里还想着轩辕皓?骗本王!”
凤倾倾的身体一抖,轩辕慕景又发火了。
她一紧张,“吧唧”一口就亲在了轩辕慕景的脸上。
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轩辕慕景的表情已经僵住了。
“子恒……我,我的意思是,虽然我是个商贾之女,身份卑贱,但也不愿给人做妾!也不愿与别的女人分享同一个夫君。
你……你是摄政王,你以后会有很多女人的,是以……”
“是以,你若入了摄政王府,哪个女人再敢踏进来,本王剁了她的腿!”轩辕慕景的一把抓住了倾倾的手,捏的紧紧的:“倾倾,娶为妻,纳为妾,我方才说的是娶!”
他又喊她倾倾,言语里带着血腥味儿,却在她柔软的心上刻下一刀,意外不疼,只有些酸胀。
“子恒,我能否与你好好谈谈?”凤倾倾试探着问。
她并不是不愿嫁他,上辈子她已然清楚轩辕慕景是深爱着她的,这辈子她也愿意和他在一起,只是她想要两情相悦的爱情,而不是被逼着囚着在他身边,她还需要一些时间去真正爱上他。
轩辕慕景瞬也不瞬的盯着凤倾倾,吐出两个清冷的字:“你说。”
凤倾倾:“你觉得我和你现在是什么关系?”
“你是我的!”轩辕慕景毫不犹豫的回答。
又接上一句:“如若你胆敢离开我,剁了你的双腿!”
凤倾倾顿时觉得自己的腰身以下,鲜血淋淋。
这男人,能不把剁人腿脚放在嘴边吗?
“可我并不是没有意识的宠物!”凤倾倾说:“我是人,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女人,虽我商女身份卑贱,可我也不想别人用异样的眼神看我,说我未曾议亲,便与人无媒苟合,放浪不堪!”
轩辕慕景脸色一沉:“谁敢!”
“是!你若站在我身边,没人敢,可背地里呢?这世上的规矩,本就对女子诸多苛刻,即便是你,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况且我不愿意像个玩物一般就这么被控制一生,所以我反抗,我千方百计的想要逃。”
轩辕慕景沉默了,那双好看的眸眼微微眯起来,强大威压从他的身体里散发出来,压的凤倾倾差点吐血。
但她没有退让,尽管紧握成拳的指甲再一次掐进了肉里,仍眸眼清澈而坚定的望着轩辕慕景。
这是她第一次鼓起全部的勇气和轩辕慕景谈话,退缩了,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许久许久,久到凤倾倾后背的冷汗都已经浸透了里衣。
他才开了口。
“我未曾觉得你商女身份卑贱,你也无需妄自菲薄。”
“坏了你的清白和名声,我负责。”
他本就打算娶她为妃,终此一生,只她一人。
就这样?
凤倾倾垂下了眼皮,有些失望。
下一刻,又抬起眼睛,满目渴求的望着轩辕慕景:“子恒,你给我点时间好不好。我不喜欢我们这样的相处方式,你放我回家好不好?
我保证再也不逃了,你想见我,随时都可以到凤家来找我。
我回去就挑选一些红布做嫁衣,你若是瞧得上我的手艺,我给你也做一套!
以前是我蠢,瞎了眼睛瞎了心,才会看上轩辕皓那个渣男,如今我已经心眼清明,恨不能将他千刀万剐,绝对绝对不会再对他有丝毫的男女情感了。
倒是子恒,以你的身份和颜值,只要你愿意多给我一些耐心,一些时间和自由的空间,假以时日,我定会……喜欢上你的,眼里心里,都只你一人,可好?”
凤倾倾一口气将心里的话全都说了出来,而后便紧张的等待着轩辕慕景回答。
男人冰冷的视线落在凤倾倾有些苍白的脸上,而后移到她饱满的唇瓣上,又移到她明明紧张、害怕却强撑着对视她的眼睛里,像是能透过她的眼睛,瞧见她的灵魂深处。
那样的冷,那样的犀利,令人不寒而栗!
凤倾倾的心直接就悬在了嗓子眼。
他忽然动了,手掌伸到锦被里,抓住了她紧握的拳头,将之拿出来:“手掌,打开。”
凤倾倾只能顺着他的意思将手掌打开,掌心处,却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
“记住,你是我的,未经我允许,不得擅自伤了属于我的东西。”
说着,只听“撕拉”一声,他毫不费力的从自己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然后小心翼翼的将凤倾倾的手给包扎好。
完了,又低头在上面亲了亲,才开口,“养好伤,放你回家。”
凤倾倾羞红着脸,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霎时间浮起掩藏不住的欣喜。
轩辕慕景这是——同意了!
他竟然真的同意放她回家了?!
“你真的肯放我走?”她怕自己刚刚是产生幻觉了,又多问一遍。
“嗯!”轩辕慕景的瞧着面前的女人就因为他一句话而鲜活了起来,心里有些郁闷,眼神却变得柔和了一些。
“红布,我早已备好,你回凤府时,带上。”
“太好了!”凤倾倾雀跃起来,抱住轩辕慕景的脖子又在他的脸上“吧唧”一口。
轩辕慕景脸上的表情再次僵住,须臾,嘴角微微勾起一抹邪魅惑人的弧度。
“子恒,你饿了吧?你睡了三个时辰,又与我说了这么久的话,肯定饿了,我这出去喊他们备膳!”
凤倾倾跳下去,愉快的穿过那七重纱幔去了。
轩辕慕景竟也没有阻止她,只盯着她的背影,修长的手指不自觉的抚上自己的脸颊,方才被凤倾倾连亲两口的地方,眼里眸光微闪,久久未曾将手掌放下来。
——许是他待她的方式,岔了。他如是想。
凤倾倾一路走到院子里,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只觉得重生后的人生,真的敞亮了起来。
原来,那个男人也没有那么不近人情,她上辈子怎么就不知道和他好好谈一次呢?直到死前才看透一切。
用晚膳之前,轩辕慕景去了温汤池沐浴。
烈风办完事回来向他复命,一眼便瞧见他衣袍上的血,大惊失色:“王爷,您……您受伤了?”
在烈风等人的心里,他们的主子轩辕慕景强大到变、态!能让轩辕慕景受伤的人,放眼四国,屈指可数。
莫非是褚国的刺客又潜入上京城了?
轩辕慕景将外袍脱下,视线落到那几点绯色的痕迹上,黑眸之中,滚动着不明的意味。
他并非天生“嗜血凶残”,身在皇家,不够强大,就只有一个死字!先帝有十三个儿子,如今还活在这世上的,也只有皇帝和他了。
血腥味儿让人清醒,也让他的性子越发的阴冷,刀风血雨里走过去,他却对这种最贴近死亡的气味儿厌恶到了极点,渐渐的,有了洁癖——但凡衣袍上一点血迹,必定马上毁了,着中衣甚至里衣去沐浴。
而如今,他穿着这外袍过来,却并没有厌恶……唯有她的血,才不脏!
“本王并未受伤,是王妃的手掌破了皮……让秋楚笙去给王妃治伤。”
这么一说,烈风就明白了,受伤的人,是凤倾倾,可……
“王……王妃?”
“你有意见?”轩辕慕景眸眼一眯,射出万丈寒光。
烈风忙将脖子一缩:“没……没有,属下马上就去办!”
请四国人人趋之若鹜的神医给一个只擦破点皮的女人看病,主子这不是大材小用,这是有实力,任性!
“等等。”轩辕慕景又道,“去把全城的烟火都买回来。”
夜幕降临,摄政王府外突然炸开一朵朵绚丽的烟火。
“王爷你看,是烟火!”
凤倾倾拽着轩辕慕景兴奋的指着天空,她的一张小脸在烟火的映衬下,美如朝霞,熠熠生辉。
轩辕慕景一双如墨的眸子盯着少女欢快的笑颜,也跟着不自觉的笑了。
倾倾,你若喜欢我愿为你放尽全天下的烟火。
三日后,永安侯府。
江雨烟听了自己的大丫鬟打探回来的消息,气的将手边的茶盏点心全都扫到了地上,伪装纯美的脸上布满了阴霾,眼里射出阴狠的毒光:“谁!是谁胆敢往本小姐身上泼脏水?”
“是不是凤倾倾那个贱人?是她,一定是她!”
“那个贱人被三皇子一脚踹开了,竟然还敢暗里面算计我?是以为进了摄政王府?便可以与本小姐作对了吗?该死!”
当年江雨烟进了永安侯府,很快就摸准了凤倾倾良善好欺的性子。
于是不断的破坏她和轩辕皓之间的感情,让轩辕皓对她越来越嫌恶,反对她江雨烟情根深种。
挖空了心思走到这一步,又怀上了轩辕皓的骨血,就等着轩辕皓封王开府后与她大婚,她就能成为高高在上的王妃。
他日轩辕皓登上大宝,她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她正做着这样的美梦,却被突如其来的流言狠狠的打了脸。
女儿家的名声最是紧要,要做皇家媳更要方方面面都不落人后,若是名声毁了,她还凭什么做轩辕皓的正妻,谈什么母仪天下?
“小姐息怒!”站在江雨烟面前的大丫鬟春兰忙道:“即便是凤倾倾进了摄政王府又如何?无名无分的,不过是摄政王的一个玩物罢了,等摄政王玩腻了她,她的下场定会很悲惨,保不齐连命都要丢在摄政王府了!哪里还有能力与小姐争?
奴婢觉得,小姐眼下最需要做的事情,便是去找三皇子商议,尽快的将那些对小姐不好的言论压制下来,若是容了那些好嚼舌根子的人以讹传讹,会对小姐更加的不利。”
春兰是个聪明的,但她的聪明全用来给江雨烟卖命,帮江雨烟谋划那些阴损至极的毒计了,成功的次数多了,江雨烟自然将她当成了心腹。
“你去将三皇子给本小姐送的那只鸽子拿过来,本小姐亲自给三皇子写封信,让他想办法。”
“再拿几块软布过来包在本小姐的膝盖上,如今凤府还在那老东西的手里,本小姐免不了要去做做戏。”
江雨烟想了想,这样吩咐春兰。
……
凤倾倾一路听着有关于江雨烟厮混……的言论。
凤倾倾故意让车夫将马车放慢了赶,将这些冷嘲热讽、唾弃鄙夷全都听了个真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浅笑。
前世里,声名狼藉的人是她凤倾倾,这一世,却变成了江雨烟。
她都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见江雨烟那张伪装的脸皮上有怎样的颜色了。
经过了三条街,到达永安侯府,凤倾倾也没有听见一句有关于自己和轩辕慕景的流言,心里遂安定了下来。
想到这一切都是轩辕慕景替她做的,凤倾倾的心里不禁缓缓流出一股暖流。
进了府,凤倾倾并没有直接回自己的院子,而是来到了永安侯凤成州和夫人桑静香的院子里,没有进门,而是结结实实的跪在了院子里……
数月前,得知轩辕皓下了江南,凤倾倾哭闹着要跟着去。
凤成州和桑静香不同意,她几番折腾未果,就悄悄的离家出走了,生生将母亲气得病倒了。
如今回来,第一件要做的事便是认错。
她不可能再给江雨烟离间她和父母亲的关系的机会!
桑静香好几个月没见到女儿了,听了下人传报之后便心急火燎的想出去见见,哪里还会计较凤倾倾离家出走的事。
凤成州却怒喝一声:“不准去!那个逆女!让她跪着!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的,连亲爹亲娘都不认了,这样的女儿,要来做甚?还不如雨烟来的贴心!”
这里头正说着江雨烟呢,江雨烟就已经进了院子。
她一眼瞧见凤倾倾端端正正的跪在那里,眼皮子一垂,心思一瞬间就转了好几道弯。
凤倾倾竟然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她用什么下流手段说服轩辕慕景放她回来的?
该死的贱人,果然不像表面那么单纯,散布流言的人,定是这贱人!
还知道跪在这里向里面那两个老东西认错?
想修复与那两个老东西的关系?
哼!有她江雨烟在,她就别想得逞!
再抬起眼睛,江雨烟又换上平日里那一张温善无害的脸,走到凤倾倾的面前,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关心。
“姐姐,你可算回来了,你离家出走的这些时日,姨父姨母为你茶不思、饭不想的,我亦日日为你祈福,就怕你在外面受了什么苦,遭了什么罪……”
“姐姐,你跪着做什么?还不快进去见姨父姨母?”
凤倾倾抬起眼眸,冷漠的盯着江雨烟。
“江雨烟,别喊的那么亲热,我爹娘暂时只生了我一个,还未曾有妹妹,你身为伯母家的妹妹,前面可挂着一个“表”字!”
表字,婊、子!
江雨烟会日日为她祈福?怕只是在日日咒她早死!
凤倾倾的态度让江雨烟很是恼怒,不过,她提前从轩辕皓那里知道,凤倾倾已经和他撕破了脸皮,亦知道了轩辕皓和她之间的私情。
凤倾倾喜欢轩辕皓喜欢的发狂,这会儿对她态度不善,也并不奇怪。
这么想着,她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凤成州和桑静香正从屋子里出来。
江雨烟“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抓住凤倾倾的手楚楚可怜的道。
“姐姐……不,凤小姐,我知道我身份卑微,自从我父母病逝后,这么些年,都是仰仗着永乐侯府,我才没有流落街头,永乐侯府对我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可……我真的没有主动破坏你和三皇子之间的感情,三皇子不欢喜你,都是因为你太过于……”
“你住口!”凤倾倾也看到自己的父母来了,怕江雨烟说出更过分的话来,一着急,喝止了她。
谁知,却换来凤成州冲过来,狠狠的一巴掌!
“你这个逆女!又发什么疯?雨烟好好的与你说话,你什么态度?”
那“啪”的一声响,听起来都知道凤成州的力气很大,凤倾倾直接歪到一边,脸上很快就浮起赫然醒目的红指印。
桑静香见状,忙跑过来,一把将凤倾倾拉起来,搂在了怀里,满眼心疼的说:“老爷,倾儿好不容易回家,你打她做什么?”
重新回到了母亲的怀里,凤倾倾本不想哭,却还是没能止住眼泪簌簌的落下来。
凤成州打完凤倾倾,也愣了一下,瞧见女儿脸上的红印子和委屈的模样,也知道自己过了。
只能闷闷的道一声:“就你宠着她,都被宠坏了!”
“姨父请息怒,是雨烟不好,惹得表姐心情不好了,雨烟……”
江雨烟做出一副柔善模样,话才说了两句,身子就往后一倒,她的大丫鬟春兰忙扶住了她。
“小姐,您如今有了身孕,情绪不能过于激动……”
“外面传你与那寺庙里的和尚和香客厮混的事情竟是真的?”
凤成州的脸色相当难看。
江雨烟“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赶紧解释:“没有!雨烟肚子里的孩子是有身份的人家的。”
“他道他欢喜我,如今我既然有孕,便回去与家里父母商量,娶我为妻。”
凤成州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点。
“你这孩子……就是太单纯了……”
桑静香叹气:“好在那人也不算是个坏的,答应了娶你为妻。你便……好生养着吧,嫁妆的事……”
桑静香想,到底是自己亲姐姐遗留下来的骨血,出了这样的事情,她也不能不管。
但她的话还没说完,凤倾倾就冷笑了一声。
凉凉冷冷的说:“三皇子确实是个有身份的,表妹的如意算盘打的也不错,只不过,三皇子乃是当今皇后娘娘所出,皇后娘娘最重身份,你一个寄居我永安侯府的孤女……有什么身份可言?”
“自然,因着我爹娘疼你,这些年亦没少在你的要求下带你参加贵人举办的宴会,以至于不知情的人都以为你是我凤家的二小姐。
但正如我方才所说,你这妹妹前面,毕竟挂着一个“表”字,若真想做那皇家儿媳,身世势必要被贵人查一查的。
届时,知你克父克母克九族,你想做三皇子的妻子,怕是不能够吧?
便是做个侧妃,亦有些困难!”
凤成州刚刚才缓和一些的脸色更加阴沉:“你说那人是三皇子?这……这怎么可能呢?”
“如何便不可能了?父亲,女儿再不孝,亦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诓骗您!
您眼里比自己的亲生女儿好太多的江雨烟,根本就没去寺庙为我凤家祈福。
这几个月,她去了江南,至于她做了什么,凤家在江南的铺子也不少,随便去问几个掌柜的,便清清楚楚了。”
说到这里,凤倾倾从桑静香的怀里出来,站在了江雨烟的面前,清澈的眼里满是失望和悲痛。“七年前,江家夜里的一场大火,烧没了十几条人命,只你和一个婆子逃了出来,千里迢迢找到上京城,我爹娘怜悯你,收留了你,我亦因与你年纪相仿,与你诸多亲近,甚至一度真的将你当成了我的亲妹妹看待。
可你不该骗我,不该骗爹娘,不该背着我们与三皇子相好,这便不是情有可原,这是忘恩负义!”
凤成州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若倾儿说的都是真的,那么雨烟这个孩子……这些年莫不是一直在永安侯府演戏?
江雨烟是夫人亲姐姐的遗孤,这些年在永安侯府,他和夫人也是将她当成了女儿看待的。
但凡倾儿有的,都没少了她那一份。
可到底不是亲生的,若是她只是面上纯善,实则心怀不轨,想踩着他的倾儿、甚至是整个永安侯府往上跑,那他也就容不下她了!
“江雨烟,你表姐说的事,可是真的?”凤成州严肃的问。
这话,继续承认着江雨烟,却到底在“雨烟”前面挂了一个“外姓”,疏离的意思马上就显露了出来。
江雨烟的身体忍不住颤抖了几下,脸色变得更加惨白:“姨父,我……我……”
她猛地将头磕在了地上:“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倾倾小姐,对不起永安侯府对我的大恩大德,我应该在三皇子向我示好的时候便主动拒绝他的,更不该在他大胆对我做……做那种事情的时候没有抵死反抗。”
“依着表妹这么说,竟是那三皇子太过于孟浪,强逼了你不成?”
凤倾倾再一次打断了江雨烟的话:“可就在我回府之前,三皇子还刻意来找过我,说从你一年前送他香囊的那一日,他便欢喜上了你,多少次与你花前月下,共诉情长,他道你与他乃是两情相悦,让我成全你们呢!”
轩辕王朝,闺中女儿赠送男子香囊,是为寄托情思,是思慕之意。
桑静香听了这话,脸色也垮了下来。
一年前?那不正好是三皇子追求倾儿追的紧,倾儿亦对三皇子无比欢喜的时候吗?
若是雨烟在这个时候给三皇子赠送香囊,岂不是在破坏三皇子和倾儿之间的感情?
“雨烟,你当真……那般做了?”
“没有,我没有,我……”江雨烟面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没有了,却还强撑着不肯承认:“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有故意破坏表姐和三皇子之间的感情……”
“是我让永安侯府蒙羞了,我实在无地自容,亦没有能力挽回些什么,唯有……唯有以死以保全永安侯府的声誉。”
话音落了,江雨烟才可怜兮兮的从地上爬起来,四下里望了望,朝院子里的养莲花的大水缸撞过去!
“雨烟!”桑静香吓得惊呼了一声,忙伸手想要抓住江雨烟。
却有人比她更快——凤倾倾几步上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江雨烟的冲势,那双看似纤细的手,牢牢的抓住了江雨烟的肩膀,竟使得她前后都动弹不得。
“倾倾表姐,你……你这是何意?”
江雨烟想过有人会拦住她,若是没人拦着,她还能真的寻死不成?当然不!
但她没想到,这个拦住她的人,会是凤倾倾。
“何意?”凤倾倾冷笑了一声:“江雨烟,我倒是想问问你是何意?便是无媒苟合,你肚子里仍是皇家的血脉,你一头撞死在我永安侯府,莫非是想让我永安侯府背上残害皇嗣的大罪?”
“你口口声声道是为了我永安侯府好,便是用这么一副哭哭啼啼的态度,以死来要挟我永安侯府吗?”
好大的帽子结结实实的扣在了江雨烟的头顶上。
前世,江雨烟也是这样在她的父母面前扮可怜,还自导自演了一场“自尽”。
永安侯府自是半点不敢责骂她,反倒是劝慰她,开解她,对她关怀备至,并为她准备了一份丰厚的嫁妆。
待她与三皇子的事情说出来,一跃成为了皓王妃,那十里花嫁,妒红了多少人的眼睛?
江雨烟抬起头,就对上凤倾倾那双清澈过分的眼眸,曾温和的眸光不知何时变得冷厉了起来,竟像是能看穿她那阴暗的心思。
“没……我没有……”
“没有?呵~“凤倾倾又冷笑了一声:“江雨烟,你给我听好了,不管你是什么心思,这肚子里的孩子既然有了,你就必须好好的养着她,直到孩子出生,至于孩子出生后你是什么身份,那便不是我永安侯府可以替你做主,不该有的心思,趁早收了吧!记住你自己有几斤几两重!”
“凤倾倾,你干什么!放开雨烟!”
就在这时,熟悉的男声急切的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