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星礼羽矜北是小说《穿书后妖王他对我念念不忘》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禾璧写的一款双男主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穿书后妖王他对我念念不忘》的章节内容
冷。
好冷。
仿若整个身子都置身于万年不化的冰川之中,寒冷深入骨髓。
纪星礼被困在这个又冷又黑的破地方已经足足有三日了。
在他旁边,还躺着一个身形有些瘦弱脸色苍白的少年,看样子似乎是失去了意识。
此刻纪星礼一双泛着幽幽绿光的手正搭在少年的小腹处,神情不定。
“宿主,您还没有考虑好吗?现在只要你吸收了他的修为就可以破开这些碎石,你也就可以出去了哦!”
一道声音自记星礼脑海中响起,语气充满了诱惑的意味。
“不止如此,从此你也可以摆脱废材之名,升级打怪、一路开挂,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脑海里的声音还在巴拉巴拉个没完,却不想纪星礼深吸一口气后,还是把手收了回来。
纪星礼穿书了,穿到了一本自己曾看过的暗黑流修仙小说里,穿成了那个书中与他同名同姓的炮灰反派。
在书中原主机缘巧合之下曾得到过一本秘术,是一本可以吸取他人修为的禁术,作为正道门派玄霄宗的弟子,纪星礼自然是知道这类邪术的,只是他好奇之下还是修习了。
原主资质极差,但这本秘术似乎本就是为了这类资质差的人所准备的,所以他修炼起来也没有什么难度。
他在一次历练途中与书中的男主角羽矜北一起掉入了一处深渊,或许是他的嫉妒心作祟,在黑暗中他趁羽矜北不备打晕了他并使用那秘术将他身上的修为尽数吸收并纳为己用。
那时候他以为羽矜北没有修为被困死在深渊里也是早晚的事,才没有第一时间结果了他。
哪里想到羽矜北修为被吸走了之后不仅没有被困死在这里,反而因祸得福激活了体内的神秘血脉,修为猛增!更是为他日后黑化成为一代至尊妖王埋下了伏笔!
原书中纪星礼回到玄霄宗后,因为修为突飞猛进受到宗门的重视,就在他沾沾自喜的时候男主铩羽归来,将他之前在深渊里的所作所为全部公之于众。
残害同门这种事本就是修真界的一大罪,再加上纪星礼竟然还修习了可以吸取别人修为的邪功,玄霄宗自然也容不下他了,最后他被废去所有修为并逐出宗门!
虽然纪星礼已经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但也因为他的原因,让羽矜北知道了自己另一半的异族血脉,若不是因为他的修为被吸走,那另一半的血脉也不会觉醒,他也不会变成一个不人不妖的怪物!
为此,羽矜北恨极了纪星礼,纪星礼被废除修为赶出宗门的时候,羽矜北悄悄地跟了出去,将这个在他看来毁了他一生的人囚禁在一处暗无天日的山洞中,日复一日的折磨,也难消他心头之恨!
反正书中的纪星礼最后结局挺惨的,像条死狗一样被关在山洞中许多年,最后还是羽矜北一时失手才把他弄死的!
纪星礼穿过来时就是在原主把羽矜北弄晕了之后,也不知道原主怎么下手的,这羽矜北躺了整整三天任凭他怎么叫都没有要苏醒的迹象。
而且现在他身上这个缺心眼的破系统居然还敢蛊惑他去吸取羽矜北的修为,这不是要让他重蹈原主的覆辙吗?他才不干!
看过原书的人都知道,男主羽矜北最恨的就是他身上那一半的异族血脉,若不是那一半的血脉,他最后也不会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这根本就是他黑化的源头好吗?纪星礼深知唯有这一点是绝对碰不得的,只要男主不黑化,这世界还是可以很和谐的。
好不容易接受了自己死了又活了的事实,纪星礼现在是想通了,活着,真的比什么都重要!
233还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纪星礼出声打断道:“233,你有办法救他吗?”
啥?它没听错吧!233诧异了,它作为一个反派炮灰逆袭系统,它的宿主竟然要它救主角?
“宿主,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反派逆袭系统,你这样会让我很为难的!”
“所以你到底有没有办法救他?”
233:“没有!”就算有它也不会告诉宿主的!
“真没有?我要听实话!”纪星礼语气里饱含威胁的意味。
“真……真没有。”如果它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心虚的话可信度还会高那么一丝丝。
“很好,那你就给我去小黑屋呆着去吧,屏……”
纪星礼话还没说完,只听233着急道:“也不是没有办法!”
这宿主,就会拿小黑屋威胁它,自从这个宿主在前不久悟出了可以屏蔽系统的功能后,动不动就拿这个威胁它。
“哦?说说看!”纪星礼好整以暇的摸了摸下巴,他到现在都还没有适应这具身体,除了系统给的那套可以吸取别人修为的功法外,其他的可以说啥也不会!
而且原书中记星礼也只是个炼气中期的小炮灰,通俗的说起来也就只比凡人身强体健了那么一点而已。
233老实道:“宿主,他是主角,他有主角光环的,就算你不管他他也死不了的!”
“这我当然知道了,问题是现在咱们要怎么把他弄醒!”
他只是想把他弄醒然后靠着主角高深的修为把他带出这个破地方而已,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书上这个时候羽矜北已经是在筑基中期了吧!
虽然他也不知道筑基中期有多厉害,反正肯定比他厉害就对了!
“哦,只是弄醒啊,这倒没什么难度。”
话音刚落,突然自纪星礼脑门上窜出来一束光,“叮”的一声砸到了躺在地上的羽矜北的脑门上。
接着,他便看到原本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人隐约间似乎动了动,黑暗中也传来了一阵若有似无的轻吟声。
“宿主,他醒了!”其实它有更温柔的方式可以叫醒主角的,但是作为一个称职的反派系统,它怎么可能让主角好过呢?
纪星礼没有理会233,他小心翼翼的蹲下身,急切道:“羽师弟,你醒了吗?太好了!”
拜托主角大大赶紧把他从这鬼地方弄出去吧,三天了,他真的受够了!
“呜呜!哥哥,我好疼!”躺在地上的人刚醒,就一把扑进了纪星礼的怀里,高大的身子差点把纪星礼撞翻了。
好在他第一时间稳住了身形,这才不至于两个人一起跌倒在那坚硬的石壁上。
但是现在,纪星礼看着在他的胸膛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人,有些懵。
这,不对啊,怎么跟剧本不一样?小说里面有这段吗?还有你一个大老爷们扑在他另外一个大老爷们身上哭算是怎么一回事?
“什么哥哥,羽师弟,我不是你哥哥,我是你纪师兄啊,就广云峰的那个!”
纪星礼虽然修为低,资质差,但入门时间早,加上年龄又大,因此玄霄宗大部分弟子见了他都还是要恭恭敬敬地喊声师兄的。
他费了老大劲儿才把扒拉在自己身上的人撕下来,好声好气的道。
没办法,这可是主角大大唉,他可不得端正好自己的态度。
“哥哥,你是不是不要小北了,小北会听话,小北不饿,小北真的一点也不饿!”羽矜北离开了纪星礼的怀抱后,仍然断断续续的抽噎着。
纪星礼:“……”这特喵的哪跟哪啊?
还有,你这一副受委屈的小男孩样子是怎么回事?这还是他知道的那个狂拽酷炫吊炸天外加腹黑冷漠无情的挂逼男主羽矜北吗?
“233,这怎么回事?”纪星礼百思不得其解,只得求助于系统。
好一会,脑海里才响起233的有些心虚声音,“那个,宿主,估摸着是刚才我出手有些重,伤到了男主的神魂,让男主的心智回到了幼年时代……”
“什么?”
听着纪星礼暴怒的声音,233非常识相的缩着身体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开玩笑,这种时候还是不要再继续惹怒宿主为好!
好一会儿,记星礼才无奈的接受了这个事实,看着身边那长得比他还大个的人哭得可怜兮兮的,他着实觉得脑壳疼。
“要多久才能恢复?”
“这个……233也弄不清楚呢,也许三五天,也许三五年,也许永远也不会恢复了!”
“沃特玛……”如果现在233这货在他的面前,他一定把这货砸成灰,再给它撒到河里去!
“宿主,凡事要往好处想啊,主角变成这样了你就更容易逆袭了不是,一举两得,多好!”
233继续趁此机会继续他的反派逆袭演讲,在它眼里,主角黑不黑化什么的都不重要,将炮灰反派逆袭成主角才是它的唯一任务!
“那你特喵的倒是告诉我,男主变成这个鬼样子,我要怎么从这鬼地方出去?”纪星礼几乎是吼着把这句话说出来的。
这尼玛还系统呢,这货到底长没长脑子啊!
“233不是说了吗?只要你吸收了男主角的修为后就可以从这里出去了啊,这笔买卖绝对不亏的!”233显然还没放弃叫纪星礼去吸取羽矜北的修为,仍然坚持不懈的诱导着他。
纪星礼脑海中默念一句“屏蔽”后,脑海里瞬间安静清明了不少。
233这货整天就会在他的耳边叨叨去祸害男主角的事,再说了,就算因为意外导致羽矜北一时心智缺失,但他恢复绝对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罢了,当务之急还是赶紧想办法从这鬼地方出去吧,反正吸男主修为这种事他是绝对不会干的,打死也不干!
他就不信还就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凭他的聪明才智,肯定很快就能找到从这里出去的方法!
这时,纪星礼感觉到黑暗中有一双手轻轻的拉了拉他的衣袖,他侧过头,便看到了羽矜北那双深邃清澈的大眼睛,正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好在他这几日已经慢慢适应了在这漆黑的环境里视物,不然还真说不定会被这人吓一跳。
“哥哥,你怎么了?你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是不是小北又做错什么了?”羽矜北小心翼翼的望着他,连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纪星礼叹了一口气,他还是有些适应不了心智突然变小的羽矜北。
看样子羽矜北是把他当成小时候的什么人了,可是他记得原书中作者没有说羽矜北有哥哥什么的啊。
但是现在他也只能按照主角的意愿去扮演这个什么“哥哥”了,只希望男主能早点恢复正常。
“没有,不关小北的事,哥哥只是在想事情罢了。”
话说也不知道日后羽矜北恢复了想起这事情会不会一怒之下宰了他,毕竟他可是难得的见到了男主这不为人知的一面,顺带还小小的占了男主的一点便宜。
“真的吗?哥哥在想什么?小北也可以帮你的,小北什么都会,昨天村东头的王大妈还夸小北了呢!”
羽矜北说到这个似乎特别兴奋,又是一个大熊抱扑到纪星礼身上,尽管纪星礼已经做好了预防,还是被他扑得两个人差点一起摔倒。
纪星礼一边苦笑,一边哭唧唧的扶住了自己的老腰,虽说这羽矜北现在是小孩子的心智,但身体却是实打实的比他还高比他还壮的啊!这一撞险些要了他一条小命。
“呵呵,小北现在是大孩子了,可不能动不动的就抱着哥哥,知道了吗?”
羽矜北闻言不好意思的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一边道:“哥哥放心,小北一定会成为像哥哥这样的男子汉的!”
纪星礼面上没什么变化,心里却暗道:您可别,我还指望您早点变成那个吊炸天的男主带我出去呢!
“小北以后会变得很厉害很厉害,让所有人都仰望的存在!”
羽矜北闻言坚定的道:“嗯,小北要变得很厉害很厉害,然后保护哥哥!”
纪星礼:“……”这孩子咋回事儿?怎么一句两句的都不离这劳什子哥哥?
“咳!”纪星礼轻咳一声,巧妙的转移话题,“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想办法怎么从这里出去,咱们都被困在这里三天了。”
他们本就是在地底,也不知道他们历练途中触动了什么机关居然就掉到了这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可把他愁死了。
羽矜北现在这个样子显然就是个听话的小崽崽,闻言也细心的打量着周围。
突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指着右后方一处碎石堆道:“哥哥,那边好像有什么声音?”
纪星礼闻言也朝他指的地方看去,这地方这几日都检查了无数回了,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可是听羽矜北这么一说,他又瞬间警觉起来了。
毕竟羽矜北虽然心智变成了小孩,但实力还是在的,说不定那边真的有什么东西。
两人一起朝那里走去,纪星礼蹲下身贴着石头听了听,还是没有听到羽矜北所说的什么声音。
羽矜北却一脸若有所思的道:“哥哥,声音更大了,好像是水滴的声音!”
对于羽矜北的话,纪星礼绝对是深信不疑的,于是他试着将面前的碎石挪走,却不想这碎石的量真不是一般的多,他吃力的搬了半天也才搬了一个小坑。
羽矜北见状也过来帮忙,也没见他怎么动作,那些在记星礼手里又沉又棘手的碎石在他手里就跟玩具一样,三下五除二就将小山包一样的碎石挪到了一旁。
记星礼呆愣的看着眼前空空如也的洞口,再看了看身后多出来的一座金字塔模样的建筑物,简直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哥哥,都搬开了!”羽矜北拍了拍手,言语间有一种掩饰不住的小得意。
“小北真棒!”真不愧是大男主小说中的主角啊,即使变成小孩子的心智,这行动力也不是常人能比的!
羽矜北害羞的低着头,修长的手指指着面前的洞口,道:“哥哥,咱们要进去看看吗?”
“走吧!”
纪星礼说完,率先踏进了眼前的洞口,这是一条仅够一人通过的狭长通道,跟之前两人所呆的地方不一样,虽然这洞里面可见度也不高,但两侧的山壁上却有一种细碎的物质散发着幽暗的光,才让他们进来后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纪星礼小心翼翼的走在前方,手还不停的在两侧摸索着。
倒是羽矜北跟个没事人一样跟在纪星礼身后,一双眼睛还好奇的打量着周围,似乎眼前这样的环境并不能给他造成任何影响。
但是他看了看眼前的背影,突然伸手拉住了纪星礼的衣角,小声的道:“哥哥,小北好害怕!”
记星礼闻言停了下来,他下意识的就忘记了羽矜北现在只有小孩子的心智,到这种陌生的地方肯定是会害怕的,一时不由得有些心软。
他伸手捉住羽矜北的手腕,道:“小北不怕,哥哥牵着你走!”
“嗯,有哥哥牵着小北就不害怕了!”此时的羽矜北看着握着自己手腕的另外一只手,就像个成功偷吃到糖果的小孩般,笑得格外的甜,奈何两眼一抹黑的纪星礼根本看不见。
黑暗中纪星礼拉着羽矜北也不知道前行了多久,渐渐地两人便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慢慢的湿润了起来,前方隐隐约约传来滴滴答答的声音,似乎是水滴的声音。
到这,纪星礼才意识到刚才羽矜北所说的水滴声竟然是从这么远的地方传过去的,不得不说,男主角就是牛逼,这么远的地方这么细小的声音居然也能捕捉到。
“哥哥,前面就是我听到的水滴的声音,但是……”羽矜北说到这,突然眉头紧皱,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困扰着他。
纪星礼看着羽矜北的反应,就知道前面肯定有什么异常,要不然羽矜北也不会露出现在这幅表情。
“小北,你是不是感觉到什么了?”
羽矜北点了点头,道:“里面有一股很强的气息,哥哥,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里面可能会有危险。”
回去?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好不容易脱离了那个鬼地方,他怎么可能回去!再说了万一那里面藏着出去的路呢?回去了他岂不是错失了出去的机会?
“不行,说不定里面藏着出去的路,小北不怕,有危险哥哥会保护你的。”纪星礼不知不觉间握紧了羽矜北的手,不知道是在安慰他,还是在安慰他自己。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后,果然看见了前方出现了一扇古朴的石门,上面雕刻着一些记星礼看不懂的图案,像是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怪物,又像是一些庞大怪异的植物。
纪星礼看了这么多年小说的直觉告诉他这座石门不简单,里面的东西肯定也不简单!
可是怎么个不简单法,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只得将目光投向一旁的羽矜北,不想羽矜北倒是一改之前的模样,竟然撇开他独自往那扇石门走去。
纪星礼慌忙跟上,一把拉住了正欲往石门上撞的羽矜北,“小北,你怎么了?”
他要是不拉住他,他估计这孩子能一头撞死在这大门上。
“哥哥,我感觉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羽矜北指着石门,眼神也有些迷离。
“嗯?”纪星礼有些诧异,原书里没写这茬啊,这尼玛哪跟哪啊?莫不是他触发了什么隐藏副本?
“哥哥,我们进去看看吧!”羽矜北此刻一心都在那门里面的东西身上,似乎完全忘记了其中的危险。
“好,我们先到附近找找要怎么打开这石……”门字还没说出口,纪星礼就被突然发生在眼前的景象震得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原来是羽矜北直接用灵力一掌就将石门击破,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石门,竟是被他一击破了一大个窟窿。
那叫一个简单粗暴,直接省了纪星礼要去找石门开关的时间。
不等灰尘散去,羽矜北便迫不及待的踏进了石门内,纪星礼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
刚踏进石门,便仿若来到了另一个不同的世界,跟外面的阴冷黑暗不同,石门内的世界亮如白昼不说,连空气都让人觉得分外温暖。
突然的亮光让纪星礼的眼睛有些不适应,他站在门口好一会,才慢慢睁开了眼睛。
纪星礼抬头望去,原来是上方的岩壁上点缀了一颗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这才把这偌大的洞窟照的如此清晰。
在夜明珠的照耀下,石门内的情况一览无余,那是一个圆形的巨大洞窟,在纪星礼的脚下的则是一条可以直通洞窟底部的石阶。
更令纪星礼惊讶的是,洞窟底部不是其他的东西,而是沸腾的岩浆!岩浆的中央则有一个类似于亭子一样的建筑物!
难怪他一进来就觉得一股热气扑面而来,这么多岩浆包围着的洞窟,会不热才怪了!
在那沸腾的岩浆里,隐约可以看到几个黑色的石墩,此刻羽矜北消瘦挺拔的身影正安稳的立在一块石墩上,周围磅礴的热气映得他的身影都有些虚幻。
从纪星礼这个方向看去,刚好可以看到亭子里摆着一个红色的箱子,箱子周围布满了闪闪发光的禁制。
记星礼有些担心,羽矜北这样真的没什么问题吗?感觉他随时都有可能被周围的岩浆吞掉一样。
但此时,身处岩浆中央的羽矜北却似毫无所觉般,正鬼使神差的朝那个箱子走去,每走近一步,他心中的那种渴望感就越重。
见羽矜北好像没什么事的样子,纪星礼顿时觉得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了,毕竟他可是主角,有主角光环的,他在这瞎操什么心!
有这个闲心担心主角,他还不如在附近找找看看有没有出路什么的。
说做就做,纪星礼也懒得管羽矜北了,一门心思扑在找出路上,反正有羽矜北这个挂逼在就算这里有什么宝贝也轮不到他,再说了他只是想简简单单的活下去罢了,他又没什么登顶的野心。
纪星礼一边到处寻找着出路,一边分神随时关注着羽矜北的一举一动,此时的羽矜北已经走到了位于洞窟中央的亭子里面,正站在那红色的盒子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明明此时只有小孩子的心智,但靠着身体的本能也能毫发无伤的走到那里去。
主角就是主角,纪星礼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没有听了233那不靠谱货的话去吸取男主的修为,不然他在羽矜北手里怕是也坚持不住几个回合。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纪星礼将洞窟周围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圈,出路没有找到,倒是出了一身的臭汗。
他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洞窟似乎越来越热了?
羽矜北距离他有些远,要他穿过这些岩浆过去羽矜北那里,他是绝对不敢的,毕竟他可没有羽矜北那般深厚的修为护体,就他怕是还没走到一半就先被岩浆的热气灼死了。
百无聊赖之下他只得找了个离岩浆稍微远一点的地方歇着,他这时候才有闲心细细的打量着远处的羽矜北。
虽只是个背影,但那挺拔的身形,站得笔直的腰杆,无一不在彰显着他男主角的无上魅力。
明明只是一身简单的弟子服,穿在他身上就显得比他身上的高了好几个档次,明明什么也没做,但就是让人移不开眼。
这还只是个背影,要是看到他那张能迷倒上至八十岁老妪,下至三岁小娃的绝世容颜,还不得瞬间流血身亡啊?
记星礼被突然出现的念头吓了一跳,不得不说这主角光环就是牛逼,连他都差点沦陷了!
另一边原本一动不动的羽矜北终于在这时候有了动静,只见他手指翻转间,似乎是在施展什么秘术,记星礼也看不懂,只觉得羽矜北哪怕只是动动手指,都是那么的赏心悦目。
而随着羽矜北的动作,那箱子周围的光芒突然大盛,四周的岩浆也都突然像是活过来了一样,正嘶吼着,咆哮着,仿佛随时都能把整个洞窟吞没。
记星礼见此,慌忙站起身来,对着洞窟中央的羽矜北大声喊道:“小北,快回来,那里危险!”
羽矜北却仿若未闻般,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那红色盒子上的光芒也越来越盛,只听“叮”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破开了。
与此同时周围的岩浆突然像是受了刺激般疯狂的涌动着,接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凝聚成了一个火红的岩浆巨兽!
它巨大的身体几乎占据了大半个洞窟的空间,记星礼只觉得自己身边的空气都突然变得滚烫了起来,身旁的岩壁更是热得吓人,仿佛随时都会熔化一样。
他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岩浆巨兽,只觉得自己仿佛在一瞬间丢失了所有的行动力和思考能力,那强大的骇人的威压,足以轻松将他碾死。
好在岩浆巨兽的目标并不是他,才让他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岩浆巨兽巨大的身形立在洞窟中央,将大半个洞窟都笼罩在阴影之中,在它的面前,人类是显得如此的渺小!
如今纪星礼是连羽矜北的背影都看不到了,不过这家伙是主角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吧?
记星礼心里如是安慰自己,暗暗的吸了一口气后,身子则悄悄的往出口的方向挪去。
毕竟羽矜北有主角光环他可没有,他可不想死在这里,当务之急他觉得还是先保住自己的小命为好。
与此同时,那岩浆巨兽也有了动作,只见它抡起那巨大的拳头就往洞窟中央的亭子砸去,若是被这一拳砸中,就算是羽矜北怕也是凶多吉少!
“轰隆!”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滚滚热浪朝着洞窟周围四散开来,纪星礼也被爆炸的余波掀飞,重重的砸在岩壁上。
若不是他紧紧的抓住了岩壁上的石块,怕是早就被卷入底下火热的岩浆中了。
好不容易缓过神来,纪星礼却发现,因为刚才爆炸的原因,他面前通往石门的路竟然被炸没了!
四周都是滚滚的岩浆,空气中还有细碎的爆炸声。
羽矜北是生是死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的是这下他是真的离死不远了!
记星礼无力的瘫倒在一块岩石上,莫非他的穿书之行真的就要止步于此了?
对了,他不是还有系统吗?纪星礼这才想起被他关在小黑屋里的233,赶紧解除了屏蔽。
“呀!宿主,你终于肯把我放出来了呀,咦?这里怎么会有上古魔物的气息?”
“上古魔物?”记星礼指着眼前的岩浆巨兽,上古魔物是指这玩意吗?
“是的呢?宿主,这玩意儿可稀少了,若是宿主能击杀它的话可以获得五十万系统积分的奖励哦!”
系统积分这玩意纪星礼也听233提过一嘴,完成系统派发的任务和击杀妖兽魔兽类的怪物都可以获得,一定数量的积分可以向系统换取指定的物品。
“你确定我能杀它而不是它碾死我?”
“宿主以你现在的实力是杀不了这岩浆巨兽,不过若是你肯吸收男主的修为的话日后总有机会可以击杀它的!”
都这个时候了,233这货居然还不忘蛊惑他去吸取羽矜北的修为,也是够执着的。
“得了得了,先不说这个,你先想办法把我从这里弄出去好吧!”
“这个,233也没有办法呢,如果你肯吸收主角修为的话想从这里出去就不是问题了呀!”
还真是每句话都不忘它的目的。
纪星礼捂着额头,只觉得自己就不该来问这个不靠谱的系统!
在他与233沟通的空挡,那岩浆巨兽终于也发现了纪星礼的存在。
只见它那双空洞的像是眼眶模样的东西突然燃起了两团火焰,接着它举起拳头,径直朝着纪星礼所在的方向挥来。
记星礼看着越来越近的岩浆,感觉自己可能在下一秒就要被烫熟了,面对这样强大的魔物他注定是毫无还手之力的,只得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他大概是穿书史上最短命的穿书者了吧,好在这岩浆巨兽很强,他死之前应该不会有什么痛苦。
就在此时,不远处的大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道悠长的嘶鸣声,纪星礼只觉得一瞬间有一阵凉风刮过,面上似乎有一种春风化雨的感觉,空气中的灼热感也在这时消散了不少。
纪星礼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突然感觉自己被一双手托了起来,耳边还传来一阵均匀有力的心跳声。
等等!心跳声?
纪星礼睁开眼睛,便看到头顶上一张熟悉的脸的轮廓,羽矜北!顶着这么一张祸国殃民的主角脸的人,不是羽矜北还能是谁?这货果然没死!
羽矜北双手抱着纪星礼轻松的在岩壁间跳跃着,一张俊脸也是前所未有的沉重,纪星礼刚想开口问他怎么回事,却被他摇头制止。
循着不远处传来的声响,纪星礼这才注意到那两只正打得难舍难分的怪兽。
一只毫无疑问便是先前那只岩浆巨兽,另一只则是水蓝色的看起来像是一条巨大的蟒蛇,却头生两角背生双翼,不知道是一只什么奇葩怪兽。
两只怪兽眼里只有彼此,倒是让纪星礼和羽矜北有了逃脱的机会,羽矜北轻车熟路的抱着纪星礼顺着岩壁上突出的岩石来到洞窟的上方,对着一颗瞧起来最大的夜明珠挥手就是一拳。
纪星礼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但这还不算,羽矜北随即又跳到了另外一个方向,对着另一颗夜明珠又是一拳。
如此连续下来,直到第八颗夜明珠碎裂,底下的两只巨兽也终于发现了头顶上的两只“小苍蝇”!
接着他们像是同时意识到了什么,两道嘶吼声同时从它们嘴里发出,那头像蛇一样的怪兽直接挥动着巨大的翅膀朝两人所在的方向飞来。
岩浆巨兽所到之处,所触之物通通化为了它身体的一部分,它的身体也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高,看起来它似乎是想增加自己的高度以此来攻击头顶上的人。
“怎么办?它们发现我们了?咱们还是快跑吧?”
纪星礼看着离他们越来越近的怪物,心里慌得一批,他本来以为羽矜北是要带他出去的,谁知道他竟然带着他来到这洞窟顶上,还对着这些夜明珠就是一顿乱锤。
就算这些夜明珠再怎么碍他的眼这时候不是应该先逃命才对吗?
但是碍于此刻他整个人就像是只树袋熊一样的挂在羽矜北的身上,就算是心里有怨言也不敢说出来,他怕羽矜北一个不乐意就直接把他当饵食一样丢进那怪物的嘴里。
羽矜北闻言不为所动,只是拧着眉往另一个点一跃,拳头一挥就要往头顶的夜明珠砸去……
此时底下的两只巨兽正以极快的速度靠近两人,纪星礼都能感觉到底下一热一冷两股强大的力量,仿佛下一刻就能将他撕碎。
“哥,大哥,你在干嘛呀?现在可不是玩的时候,再不走咱俩的小命可就真的得交代在这里了啊!”
纪星礼一双手死死的揪着羽矜北胸前的衣裳,眼睛都不敢朝下看了,所以到头来他还是逃不了要死的结局么?
两只巨兽一只挥舞着巨大的拳头,一只张着血盆大口,嘴里吐着猩红的信子。
在纪星礼看来,今天他是要么被这拳头砸中,尸骨无存;要么就是葬身蛇腹,照样尸骨无存!
他穿个书命运怎地就这般凄惨呢?连系统也是个坑爹货,只会坑他,关键时刻没一点作用!
与此同时,羽矜北终于砸碎了最后一颗夜明珠,突地一道金光从那九个被羽矜北砸出来的坑里闪过,接着连接成一个看不出形状的光圈。
纪星礼看着突然出现的光圈有些发愣,就连下方的两只巨兽也因为这道光圈动作一顿,却也是因为这么一顿,才让两人有了逃离生天的机会。
“看来是赶上了,走吧!”这是这许久以来羽矜北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明明还是跟之前一样的嗓音和语气,听起来却莫名的让人觉得无比的安心。
还不等纪星礼反应过来羽矜北口中的“走”是要走哪里去,便被他带着径直朝光圈的中央处掠去。
强烈的光令他再次闭上了眼睛,等纪星礼再次睁开眼睛时,两人已经出现在了一处山头上,刚才的金光和怪兽都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熟悉的阳光和清新的空气。
“滴!恭喜宿主完成任务‘逃出生天’,积分加一千,因没有按照系统指定方法完成,奖励积分减半,当前总积分五百!”
积分减不减半什么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终于从那破地方出来了!
记星礼闭上眼睛张开双臂兴奋的仰天长啸:“卧槽!老子终于自由了!”
“哥哥,我们真的成功出来了!”耳边传来羽矜北有些雀跃的声音,纪星礼这才想起身边还有这货在。
纪星礼侧过头,羽矜北唇角带笑,阳光下本就好看的五官显得更加明媚动人,皮肤更是白得几乎透明。
他看着眼前这张好看得过分的脸,试探性的喊了一句:“小北?”
这货居然还没有恢复?之前在洞窟里他沉稳又可靠的表现,纪星礼还以为他已经恢复了呢!
羽矜北眨了眨眼睛,“对呀,哥哥!你不会刚才被吓到了吧?确实也挺吓人的,要不是我在箱子里发现了打开结界的方法,我们怕是也凶多吉少了!”
纪星礼诧异道:“结界?”
羽矜北回道:“对呀,这底下被一个十分巨大的结界所笼罩着,打开结界的方法就藏在那个箱子里!”
原来如此!所以是羽矜北误打误撞之下打开了洞窟里的那个箱子,这才让两人得以从那被结界笼罩的洞窟中逃离出来。
纪星礼心道男主就是男主啊,仿佛冥冥之中就有什么在指引着他脱离困境。
“对了哥哥,你看我还在箱子里发现了什么!”
羽矜北从怀中掏啊掏,接着掏出一个跟他手掌差不多大小通体呈红褐色的蛋!
“这是……蛋?”与其说它是蛋,还不如说它是颗红色的鹅卵石还更贴切一些。
羽矜北点了点头,接着脸上露出一副困惑的表情。
“很奇怪,我之前明明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可是我打开了那个箱子后又没有那种感觉了。”
原本的纪星礼在修行一事上就是个半吊子,更别说现在换了芯子的纪星礼了,他对这些东西更是一窍不通,当然不可能为羽矜北答疑解惑了。
“能被重重禁制保护着锁在箱子里的,必定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你先把它收好,回头咱们回宗门后问问宗主或者长老们吧!”
“宗门?”羽矜北显然是已经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进入宗门了。
“嗯,之前在下面也没来得及跟你解释,我其实不是你的哥哥,准确来说我只是你的师兄,我们都是玄霄宗的弟子!”
纪星礼语气平和,羽矜北会变成这个样子属实也有他的一部分责任,之前在下面也只是为了暂时安抚住他的情绪,现在既然两人已经出来了,附近肯定也有其他的同门在,他也有必要同羽矜北说清楚。
谁知羽矜北闻言一副快要哭的样子,“哥哥,是不是小北又做错什么了?哥哥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你是不是又不想要小北了?”
美男子可怜又委屈的样子,那叫一个惹人怜爱!
见他这样,纪星礼顿时生出了一种浓浓的负罪感,只得手忙脚乱的出声安抚他:“不是,你没有做错什么,是我的原因,罢了,哥哥就哥哥吧,你开心就行!”
从一个反派炮灰升级为了主角的哥哥,纪星礼表示压力山大!
羽矜北一听这话立马喜笑颜开,拉着纪星礼又开始研究手里的蛋。
“哥哥,你说这是颗什么蛋啊,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唉!”
“不知道,应该是什么灵兽的蛋吧!”纪星礼伸出手指戳了戳蛋壳,别说,还挺硬!
“要不咱们把它孵出来吧!孵出来了不就知道是什么了吗?”
纪星礼都有些佩服羽矜北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了,别说这蛋在那破地方放了那么久,里面的结构坏没坏都不得而知,能不能孵出来就更不好说了!
但是看着人家小朋友这么兴致勃勃的样子,他又不好出言打击他,罢了,咱主角高兴就行!
于是他一手摸着下巴像是经过深思熟虑一般,接着老神在在的开口道:“嗯,可以试试。”
羽矜北像是个被家长肯定的小孩般,欢快的“耶”了一声,接着又把蛋小心翼翼的放回了怀里,道:“那咱们回去了就一起把蛋孵出来吧?”
纪星礼见他小心翼翼跟护着什么宝贝的样子,轻笑道:“小北,把蛋放到你腰间的那个袋子里吧,这样也能更安全些。”
羽矜北作为玄霄宗年轻一辈资质最出众的弟子,乾坤袋这种法宝宗门自然是不会吝啬给他的,上面有他的神识印记,除了他自己其他人除非强行抹除神识印记,否则也无法打开。
他自己也有一个,不过是用他辛辛苦苦囤的灵石从坊市上换来的。
“咦?”羽矜北听话的打开了腰间的乾坤袋,打开之后自己的有些吃惊。“哥哥,这个袋子看起来好小但是竟然可以装这么多东西啊!”
羽矜北将乾坤袋里的东西一件一件的往外掏,大多数是符篆和法器,纪星礼也看不出品阶,只知道量还不少。
眼看两人脚下就要被这些东西堆满,纪星礼连忙阻止了羽矜北还欲继续往外掏东西的举动,“够了小北,快把这些东西都收回去!”
羽矜北乖乖了应了一声,老实的把一地的东西又塞回了乾坤袋里。
“小北,这是乾坤袋,可以存放物品的,刚才那些东西可不能随便在外人面前拿出来知道吗?”
刚才羽矜北拿出来的那些符篆和法器,他这个不懂行的人也看得出是一笔不小的财富,若是被别有心人看到,难免会生出什么其他的歪心思。
羽矜北闻言郑重其事的点头:“嗯,小北知道了,小北只给哥哥看!”
纪星礼扶额,他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羽矜北把蛋收进乾坤袋里后,便惊觉自两人身后的树林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纪星礼也注意到了他的异样,但他修为低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什么。
不一会,一阵吵闹声从树林中传来,接着便听到一个少年兴奋的道:“是他们,真的是纪师兄和羽师兄,他们都没事!”
很快,三名身穿玄霄宗弟子服的人从树林中钻了出来,最前面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刚才说话的也是他,站在他身后的则是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应该是一对双胞胎兄弟。
纪星礼看着来人满脸疑惑,羽矜北则是一脸的防备。
从那三名少年的穿着和言行来看,他们显然是认识纪星礼和羽矜北的,只是纪星礼没有原主的记忆,因此根本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谁!
羽矜北还好说他本来就因故心智缺失,难道他也要找同样的借口蒙混过去吗?
正在纪星礼为此发愁时,从后面树林里又钻出几名身着玄霄宗弟子服的青年,看起来要比之前那三人年纪要大一些。
他们一出来便将先前那三人挤到一边,在看到羽矜北时脸上全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是羽师弟!真的是羽师弟!太好了,他没事!”
几人说话间就着急的朝羽矜北奔来,谁知羽矜北脸上不但没有与他们重逢的喜悦感,却是一副完全看陌生人的表情,且并没有要搭理他们的意思。
走在最前面的弟子看起来也最年长,他有些尴尬的停下了脚步,轻咳了一声道:“羽师弟,你怎么了?我是你宋远师兄啊!”
羽矜北细细的打量了他们一番,确定自己是真的不认识来人后才开口道:“不好意思,我并不认识你们!”
不认识他们?这怎么可能,可看羽矜北这样子又不像是说假话的样子,几人只得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纪星礼。
在宋远身后的另一个少年态度就没这么好了,他指着纪星礼就非常不客气的开口道:“你这个死废物,是不是你对羽师弟做什么了?他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被别人叫废物的纪星礼也不恼,刚欲开口解释,却见之前最先开口的那个小少年在这时候走上前来,对着那少年毫不客气的开口回怼:
“姓游的,你说话客气点,谁是死废物?再说了你们主峰的人出了什么事关我们广云峰的人什么事?你没看到羽师兄摆明了就是不待见你们吗?真是佩服你,做人怎么就那么没有自知之明呢?”
那姓游的少年一听这话就像是那被点火的炮仗,一下子就炸了。
“我有没有自知之明还轮不到你这个废物峰出来的小废物来说道!”
游文飞出生在一个底蕴还算不差的仙门世家,因资质出众被家族送来玄霄宗,并被宗主一眼看中,收作内门弟子。
但纪星礼等人所在的广云峰与其他诸峰都不一样,广云峰峰主性格随性洒脱,收弟子也不看资质只看眼缘,因此峰内弟子资质良莠不齐,纪星礼就是其中的典型代表。
也因此他们名义上虽也算是玄霄宗的内门弟子,但实则颇受其他峰弟子的白眼。
平时在宗门内还有其他长老和峰主管着,他们表现得还不是太明显;出了宗门后,他们对广云峰几人的不屑和白眼就毫无保留的表现出来了。
一口一个废物峰出的废物弟子,纪星礼这个心大的听着倒是没什么感觉,但不代表广云峰其他人也同他一样。
本就都是十几岁血气方刚的少年,被别人一口一个废物的叫,没当场打起来都算不错的了。
他们平日里为了不给自家师尊添麻烦忍了也就罢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真的就是没脾气的!
“你说什么?姓游的,我劝你管好你的嘴!”
“说你呢小废物!我有说错吗?玄霄宗谁不知道广云峰上都是一群废物?”
“够了,游师弟!”好在宋远及时出声制止,否则两人会不会打起来还真不好说。
宋远出声喝止游文飞后,转头淡淡的看着纪星礼等人开口:“抱歉纪师弟,还有广云峰的三位师弟,是游师弟口无遮拦不懂事,我在这里先替他代几位道歉。”
嘴里说着道歉的话,可任谁都看得出来他脸上倨傲的态度。
纪星礼闻言嗤笑一声,他以为他道歉了他们就一定得感恩戴德的接受吗?还真觉得他们主峰的人就真的高人一等了?
“游师弟自己说错了话为什么要由宋师兄你来替他道歉呢?那照这样子的话是不是游师弟有朝一日杀了人,也要你这个做师兄的去替他偿命呢?小孩子才会以不懂事为借口推卸责任,莫不是作为宗主座下弟子的游师弟,竟然是个没有责任没有担当的人?”
纪星礼语气轻飘飘的,听起来也没有什么攻击性。他也知道要游文飞给他们这些他口中的废物道歉绝对是会让他比吃了屎还难受,所以他才以此给宋远施压。
若是游文飞不道歉,就坐实了他没有责任没有担当,宋远作为主峰的大弟子,是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所以,就算游文飞不乐意,宋远也绝对会强迫他道歉!
从几人的言语间纪星礼已经知道那个小少年和他身后的双胞胎兄弟同他一样都是广云峰的弟子,不可否认那小少年跟游文飞呛声也有因为他的缘故。
那对双胞胎兄弟虽然从始至终没有开口,但却以一副保护者的姿态守在小少年身后,作为他们的师兄,他又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欺辱自己的师弟们呢?
“你这个死……”废物两字还没出口,便被宋远一记眼神杀止住,游文飞只得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没有人注意到,此刻在一旁正低垂着眼眉的羽矜北在那一瞬间露出的磅礴杀意。
“游师弟,快给广云峰的诸位师弟道歉!”对于其他峰弟子对广云峰弟子的轻视,在宗门内几乎是被默认了的,宋远原本也以为自己道了歉后这事也就揭过了。
却不想竟然被之前那个看起来最没存在感的纪星礼三言两语将这事上升了一个高度,歉道了,他们主峰的脸也丢尽了。
“大师兄你竟然要我给这群废……他们道歉?”游文飞一脸不可思议,仿佛自己听错了一般。
“还不快道歉?还嫌不够丢脸吗?还是你想把这件事闹到师尊跟前,让师尊来主持公道?”
宋远脸色一凛,拿出了作为大师兄的气势,把其余几人看得都是一愣,毕竟在他们眼里宋远一向是最宽和的,也很少在他们面前展现出这么严厉的一面。
游文飞一听要禀报给他们师尊,立马怂了,这事本就上不得台面,若是真闹上去了到最后会受到处罚的还得是他。
只见他极不情愿的对着记星礼憋了许久才憋出了一句如苍蝇嗡鸣般大小的一句“对不起”。
“游师弟你说啥?你也知道师兄我修为低资质差,五感更是远不如在场的诸位,绝对没有故意装听不见什么的!”
别人资质差都恨不得缩在角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纪星礼倒好,一脸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样子。
“你……你别不知好歹!”游文飞指着纪星礼,眼睛里的怒火仿佛随时都会喷出来。
纪星礼像是被游文飞的举动吓到了一样,看了一旁的宋远一眼后,状似无奈的道:“既然游师弟不乐意,要不然我们还是回宗门让宗主来评评理吧。”
一听纪星礼说到他们的师尊,游文飞只得认怂:“对不起,你满意了吧!”
这次声量倒是大了不少,只是游文飞嘴里虽说着对不起,但那趾高气扬的态度哪里是道歉的人该有的样子,仿佛错的人反倒是纪星礼一样了。
“既然游师弟都道歉了,看在同门的关系上师兄也就不同你计较了,不过作为师兄我还是要多提一嘴,师弟如今得有十八了吧,可不能再惹了事就让宋师兄来给你擦屁股,都是成年人了,咱们得学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知道吧?”
纪星礼一手拍着游文飞的肩膀,一边摆着师兄的架子对他说教,对于游文飞那想要杀了他的眼神,当然是选择视而不见!
宋远见此脸色有一刹那的变化,不过很快又恢复原样,虽然其他人都没注意但还是没有逃过纪星礼的眼睛。
“游师弟,还不快谢谢你纪师兄的教诲?”
听宋远开口,纪星礼连忙挥手道:“不用谢不用谢,我也是为了咱师弟好不是?”
纪星礼又怎会不知见好就收这个道理,如今他这样做已经算是得罪了游文飞,但大家都是一个宗门的弟子,每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不好一次就把关系搞得太僵。
一旁的广云峰三人组几时见过游文飞这等吃瘪关键还无从还手的样子,在一旁憋笑把脸都憋红了。
关键还不能笑出声来,太难了他们!
“咳!”宋远轻咳一声以掩饰略微有些僵硬的脸,正色道:“那现在纪师弟你可否告诉我们你同羽师弟出意外之后发生了什么?羽师弟又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注意力又再次落到了纪星礼和羽矜北身上。
纪星礼闻言,有些自责的开口:“怪我学艺不精,没有保护好羽师弟,让他神魂受创,心智更是回到了年幼时期,如今的他已然不认得你们了!”
怎么说羽矜北神魂受创跟他多多少少也有点关系,他心里确实也有那么一点点自责。
“神魂受创?”宋远惊诧,难怪他刚才就觉得羽矜北状态很不对劲,神魂受创几乎可以说是无药可医,只能慢慢温养,具体什么时候能恢复也不好说。
“羽师弟好好地怎么会神魂受创,还有你为什么会没事?再说了羽师弟修为比你高了那么多,该不会是某些人对羽师弟心生妒忌所以故意在暗中下黑手吧?”
游文飞本就因为刚才的事对纪星礼怀恨在心,好不容易抓到记星礼的把柄他怎么会轻易放过,况且出事的人还是那个让他们师尊捧在心尖尖上的羽矜北!
“啧啧,游师弟这话说的,若我真是对羽师弟心生妒忌,一刀杀了他岂不更是痛快?羽师弟受伤的事,纯属意外!”
纪星礼这可不算假话,羽矜北这事儿确实是在他的意料之外,况且对羽矜北心生嫉恨的人也是原来的纪星礼,跟他可没半毛钱关系!
“哥哥,小北没有受伤,小北很好的,你们为什么要怪哥哥?哥哥是这个世上对小北最好的人了!哥哥绝对不会伤害小北的!”
羽矜北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都在说他受伤了,他明明一点事都没有,而且他还变厉害了很多,他现在都可以保护哥哥了呢,不再是以前那样一味的只是哥哥来保护他了!
纪星礼虽然知道羽矜北是把他当成了过去的某个人,却也是真的没想到这个人竟然对他这般重要。
他明明什么也没做,却莫名背了个“对他最好的人”的名头,倒是愈发让他觉得心虚了。
“小北,其实我……”真不是你的哥哥,也不是那个你口中对你最好的人!
还有,他确实也不会伤害他,因为他不敢呐!
“哥哥,你什么都不用说,小北都知道的!要是有人敢欺负你,小北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羽矜北伸长手臂以一个保护者的姿态将纪星礼护在身后,后面这一句话他是说给谁听的显而易见。
纪星礼:“……”你又知道什么了啊喂!
但是纪星礼也知道,羽矜北如今是认定了他是他的哥哥,不论他怎么解释,他都不会相信,既如此还不如就踏踏实实地先接受这个身份,也可以趁此机会跟主角打好关系不是?
而且就算日后羽矜北恢复了再想到这事那也怪不了他啊,毕竟他也解释过,只是他自己不听而已!
有道理!非常有道理!纪星礼觉得他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宋远等人显然也没想到羽矜北竟然会这么护着纪星礼,几人相视一眼过后,良久,宋远才开口道:
“纪师弟,发生这样的事是咱们都不想看到的,只是神魂受创一事毕竟非同小可,我这就将羽师弟的事上报给师尊,交由师尊定夺!你看这样可好?”
“嗯!”纪星礼也点头同意,毕竟他也不能一直当羽矜北的免费保姆,“如此,那就有劳宋师兄了!”
宋远从乾坤袋中拿出来一张高阶传音符,接着对着传音符说了几句,很快那传音符就化作一道光消失在远处。
纪星礼虽然小说看得多,但还是第一次见人实操这玩意,难免有些好奇,就多看了几眼。
游文飞见他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样,不屑的哼了一声,又小声道了一句:“土包子!乡巴佬!”
完全忘记了他前不久还被他口中的土包子乡巴佬说教了一顿。
纪星礼完全无视了游文飞这个没长大的熊孩子,其他人也趁等传音符回复的时间干脆坐在地上就地休息起来。
广云峰的三人组这才有时间细细的打量着自家三师兄,明明还是那张跟以前一样的脸,但他们就是觉得几天不见他们的三师兄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特别是刚才他教训游文飞的时候,这可是他们平时连做梦都想干的事情啊!
三人组像看吉祥物一样的目光看着纪星礼,纪星礼就算是脸皮再厚也有些顶不住了。
刚刚他光顾着教训熊孩子,爽是爽了,该不会是被他们看出什么端倪了吧?
毕竟这三个可是与原主朝夕相处的师兄弟,对原主那肯定也是极了解的。
“你们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吗?”
纪星礼这人吧有个优点,心里越是紧张,面上就越是淡定,所以此时的他尽管心里已经万马奔腾,但面上还是淡定如斯,让人瞧不出一丝异样。
“三师兄!干得漂亮啊!”那最小的少年满脸星星眼的对着纪星礼竖起了大拇指,剩下那一对双胞胎兄弟也是连连点头。
“额呵呵……哪里哪里,也就一般吧。”纪星礼都不敢看他们的眼睛,怕自己一不小心就露出了什么马脚。
毕竟他才穿到这身体没几天,眼前的这群少年虽然年纪小,却都是受宗门熏陶十几年的人,要是被他们从他身上看出夺舍的嫌疑,那他岂不是死定了?
三人见纪星礼一反常态的表现,互相看了一眼之后突然都露出一副奇怪的表情,只见那小少年凑到纪星礼跟前,指着自己的鼻子试探性的开口问道:“三师兄,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纪星礼心里暗骂一句“卧槽”,真是害怕什么就来什么,这下死定了,铁定要穿帮了!
但纪星礼觉得自己应该还可以再抢救一下,于是含糊其辞道:“师兄当然记得了,你是我的师弟嘛,就是那个、那个……”
旁边有人出声道:“江……?”
纪星礼一拍大腿,“额对!你就是我的江师弟嘛!”
“害!我就知道会是这样!”小少年叹了一口气,对纪星礼当下的表现竟然没有一点意外。
那对双胞胎兄弟也同时开口道:“师兄的老毛病果然又犯了!”
听到此满脸问号的纪星礼:“???”他有什么老毛病?为什么他不知道?
“这都第几次了?”
“不记得了,少说也有几十次了吧!”
“害!!!”
三人一起长叹了一口气,接着互相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脸上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他们家师尊就是这样,总爱捡些奇奇怪怪的弟子回到广云峰养着,而他们的三师兄纪星礼,显然就是这其中之最!
纪星礼被他们的师尊也就是广云峰的峰主看上的原因,不是因为别的,正是因为他那时不时就会发一次的间歇性失忆症!!!
“得了,三师兄,你不用装了,我们都知道的!”三人异口同声。
作为纪星礼的师弟,他们也很无奈呀,每次纪星礼犯病过后他们就得来一次自我介绍,这都不记得是第几十次了,他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纪星礼:“……”所以他们是知道了什么?能不能说出来让他也知道知道?
“六师弟,还是老样子,你来?”那对双胞胎兄弟直接把最小的那名少年推了出来。
“得嘞,我来就我来吧!”
反正这种事情他也已经习惯了,小少年说完,直接对着纪星礼道:“三师兄,你听好了啊,我呢是你的六师弟江旭川,他们呢则是你的四、五师弟。”
站在江旭川左边的少年:“三师兄,我是你的四师弟萧卓!”
右边的少年也几乎在同时开口:“三师兄,我是你的五师弟萧佑!”
纪星礼还没捋清楚怎么回事,便听在另一边主峰的几个少年讨论的声音传来。
“早就听闻广云峰的纪星礼是个患有失忆症的奇葩,今儿个咱们算是真正见识到了!”
“可不是吗?也不知道这样的人到底是怎么成为咱们玄霄宗的内门弟子的,难不成是因为他那张脸?”
说到这几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也不是没有可能,哈哈……”
他们说话时虽然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但是传到纪星礼耳朵里仍然是断断续续的,但“失忆症”“奇葩”这类字眼他倒是听得异常清楚。
“我还听说啊广云峰的峰主闻渊长老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才给他起了这个名字,纪星礼,记心里,可不就是在说他这个病症吗?”
“哈哈,谁说不是呢?”
言罢几人还意味不明的朝纪星礼的方向看了一眼,倒是游文飞一反常态,非但没有趁此机会取笑纪星礼,反而安静的坐在一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卧槽!他的名字竟然还有这层意思,说实话连他本人都还是第一次听到呢!
还有纪星礼是真的没想到原主竟然会有这种奇葩毛病,当然,这也要怪原书作者根本没提过这茬。
“三师兄,你别听他们胡说,我就觉得你这名字挺好的呀!还有你放心,师尊他一定能找到治好你这个病症的方法的!”江旭川狠狠的瞪了那几人一眼,接着很贴心的安慰纪星礼。
纪星礼这个病症并非普通的病症,连玄霄宗专攻炼药和医术的青木峰峰主都拿这个病症没辙。
虽是如此,但广云峰上的众弟子都知道他们的师尊从来没有放弃过治好纪星礼的想法,这一点从他每次游历回来都会塞给纪星礼一大堆奇奇怪怪的药方就能知道。
“嗯,我也觉得我名字挺好的!”纪星礼非常肯定的点头。
这名字他也用了二十来年,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再说了,不相干的人说的话,他又何必在意。
至于这失忆症嘛,不用说从此以后多半也不会再复发了!
“三师兄,你能这样想就好了!”江旭川故作成熟的压低了嗓音,还老神在在的拍了拍纪星礼的肩膀。
“人小鬼大,师兄还用你来教吗?”
纪星礼一把拍掉江旭川的爪子,他刚刚就觉得江旭川这个名字很耳熟,后来一想,原书中确实也有提到过这个人,因为并不是什么主要角色,纪星礼才没有第一时间想起来。
他记得书中的纪星礼吸纳羽矜北的修为逃出深渊后,独自一人找了个隐蔽的地方修炼了月余才将羽矜北的修为尽数炼化,而这时候,为期三月的宗门历练也差不多接近了尾声。
根据宗门内独有的暗号,纪星礼很快就与宗门内一支历练的小队汇合,而江旭川就是其中一人,因为都是广云峰的人,两人的关系自然比其他人要更亲近一些。
在回宗门的途中,他们一行人遇到了一个元婴中期的邪修,一群练气筑基的少年自然不是元婴期邪修的对手,几乎是毫无悬念的一场战斗过后,除了纪星礼靠着体内羽矜北的修为侥幸逃脱了之外,其余的少年全部都落在了邪修手里。
邪修之所以被称之为邪修,就是因为他们的修炼方式很邪门,且多数以吸取他人的修为来提升自己的实力。
说起来还跟纪星礼修习的那本秘术差不多,但纪星礼吸取别人修为后不会伤及性命,邪修则不一样了,落在他们手里的修者最后几乎都是被吸成人干而死!
原书中虽没有写明江旭川一行人最后的结果究竟如何,但既然落在了邪修手里,那下场也无非只有那一个!
江旭川并不知道纪星礼的思绪已经飞远了,只是调皮的吐了吐舌头,“三师兄自然是不用我来教的!”
看着眼前活泼可爱的小少年,再想到他不久后将会面临的结局,纪星礼总归有些于心不忍。
他的到来虽然已经改变了原书中的轨迹,但是书中人物的结局会不会因此改变这点他还真不能肯定。
思及此,纪星礼还是打算问一下系统:“233,我能改变书中原有角色的结局吗?”
“宿主,别说一个无关紧要的角色了,你想改变谁的结局都是可以的!当然,前提是你得有一定的实力,所以……”
话还没说完,233就感觉自己又被宿主强制阻隔交流了。
它心里那叫一个苦啊,有事的时候就知道找它,找完之后就立马把它踹开,它不就是想让宿主早点完成逆袭主角的任务吗?怎么就这么难呢?
生活不易,系统叹气!
知道答案的纪星礼默念一句屏蔽过后,脑海里瞬间又恢复了清明,对于刚才自己的做法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对了,三师兄,我刚听羽师兄叫你哥哥,他是心智退化后把你当成了他的哥哥了吗?可是我听说他在被宗主捡回来之前一直都是孤儿呢?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哥哥?”
他们之前谈话时羽矜北一直低着头乖乖的坐在纪星礼的身旁,江旭川这一问,众人也都偏头一致的看向了他。
“嗯!估摸着是因为那时候深渊底下只有我们两人的缘故吧,羽师弟他……”纪星礼刚说到这,便觉一道幽怨的目光自一旁传来,回头一看,不是羽矜北又是谁?
“哥哥……”这突如其来的美男抱怨,让纪星礼喉咙一噎。
但面对其他人时,羽矜北显然就没有那么好的态度了,只听他掷地有声的对众人道:“哥哥就是哥哥,小北绝不会认错哥哥!”
“嗯嗯!小北说是就是!”这种时候纪星礼当然是选择顺着羽矜北的意思了,他是主角,他老人家说啥是啥!
其他人对此时心智不足的羽矜北说的话,当然是选择一笑置之,也没过多在意。
这时,等了许久的众人终于等来了传音符的回音,宋远附耳听了一遍传音符的内容后,站起身对着纪星礼道:“师尊的意思是先让咱们其中一人先行送羽师弟回宗门,毕竟历练一事对大家来说也非同儿戏。”
纪星礼闻言点头表示赞同,这无疑是最好的解决方法,每次的宗门历练对于年轻一辈的弟子来说都异常难得,自然不可能因为羽矜北一人而让所有弟子都失去这次机会。
顿了顿,宋远又道:“师尊的本意是由我单独送羽师弟回去,但羽师弟现在这个情况相信也没有人比纪师弟你更清楚了,所以我想了想,还是决定……”
“等等!”不等宋远把话说完,纪星礼就抬手制止,接着指着自己道:“宋远师兄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同你一起把羽师弟送回去吧?”
“正是如此!我这不是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么,羽师弟他现在只愿与你亲近,要他单独跟我回去他肯定也是不愿意的,我总不能把他绑回去吧?”
宋远一脸苦涩,就算是真的用绑的,他能不能把羽矜北绑回去还真不好说,毕竟他的这个小师弟才今年才刚十七岁就筑基中期了,而他,如今也不过是筑基中期的修为。
真要打起来,谁胜谁负还真不好说!
“不行!”
纪星礼拒绝得很干脆,“我不管你要用什么方法,那是你们的事,历练还未结束,我现在还不能回宗门!”
江旭川的结局让他很是担心,这种关键时候他怎么能丢下他们独自回宗门呢?
虽然以他现在的能力能做的有限,但有他在至少还能提前预防,他实在是不忍心这么活泼开朗的小少年不久后要面临那样的结局。
就像宋远说的,羽矜北如今只愿意亲近他,若是他不愿意宋远他们还真不一定有办法能把羽矜北带回去。
其实纪星礼这么做也是有一定的私心的,有羽矜北在的话,宋远一行人必定也会时时跟着他们,到时候他们就算真的遇到了邪修也未必就没有一战之力了!
宋远显然也没想到纪星礼会拒绝得这么干脆,要知道这可是难得的能与他们的师尊也就是玄霄宗的宗主有如此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可是纪星礼竟然连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这个……纪师弟,要不然你再考虑考虑?”
“没什么好考虑的了,我意已决,要不然宋师兄你觉得这样如何,羽师弟这伤本就急不得,所幸历练的时间也没剩多少了,不如就等历练结束后,咱们再一同返回宗门?”
宋远也知道纪星礼说得在理,他也不可能强逼着人同他一起送羽矜北回去,于是他只得又拿出了一张传音符,将纪星礼的想法再次汇报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