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颜舒顾沉舟是小说《团宠军嫂去随军,军官老公霸气宠》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土豆面包写的一款年代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团宠军嫂去随军,军官老公霸气宠》的章节内容
“颜舒,你不能去,顾沉舟一个当兵的,还比你大了整整八岁,不仅老,还不知道心疼人,你这样柔弱的身体怎么遭受的住,还是我替你嫁过去吧,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么能忍心看着你跳进火坑呢?
黑省那样的地方,条件艰苦怎么能和京市比,听说每年都冻死不少的人,那边的人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冬日里大雪封门都没有吃的,我真不忍心你去受那份罪·······”
毒闺蜜白兰诋毁的声音依旧还在持续,手里抓了一把瓜子的乔颜舒攥着瓜子的左手,暗暗的逐渐收拢攥紧,那瓜子被力道挤压的掉到地上,她也浑不在意。
一双慌乱的杏眸,东张西望的逐渐在墙上的日历上聚焦。
1965年,三月二十五,今天正是阴历的二月二龙抬头,而十年后的自己也是在二月二的这一天,香消玉殒。
想到自己死去时的痛苦,十年间的所有过往,经历的种种苦难子啊脑海中不断地循环播放着,乔颜舒那双迷茫又痛苦的眼神,在看到白兰那一张面目可憎的脸时,变得无比的阴鸷。
呵·····谁能想到呢,就是自己最好的闺蜜重生以后抢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人生,导致在极端运动中自己这个知识分子被牵连,被下放,被针对,一直到她只剩下一口气苟延残喘的时候,白兰趾高气昂的穿着一双崭新的小皮鞋,前来践踏了她的最后一丝尊严。
直到她变成灵魂体飘荡在空中的时候,才惊愕的发现,死去的身体当真千疮百孔,尤其是那一双不甘心又幽怨恨毒的眼睛,让她看上去更加的狰狞了。
“颜舒?颜舒你怎么了?怎么突然不说话了?”白兰说的正在兴头上,以她对乔颜舒的拿捏,这个笨女人很快就会同意自己去替她履行婚约。
乔颜舒就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小姐,从未受过一点点的苦累,只要知道那边生活艰苦,就可以让她打退堂鼓了,恰好那婚约的对象顾沉舟和乔颜舒,已经十年没有见过,基础感情都没有。
所以,只要说服了乔颜舒,那么嫁给顾沉舟的就是自己,再等一个十年,她就是团长夫人,再一个十年,那就是司令夫人,即便最后顾沉舟退下来了之后,她的生活依然是优越的。
还有至关重要的一点,有了顾沉舟身份的保护,自己这个成分不好的资本家小姐,也能安然的度过起风阶段,等乔颜舒同意之后,自己只需要搞定顾沉舟那个大老粗。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更何况是一个没开过荤的糙汉子,对于拿捏住顾沉舟,白兰十分的有信心。
再次见到白兰,乔颜舒心里无比的怨恨,她恨不得现在就送白兰下地狱,但是理智让她清醒,她不能,不能抹黑了那英勇牺牲的父亲与母亲,不能让他们的身后名因为自己而受损。
更不能连累两个舅舅,舅舅们是供销社的主任,如果因为自己变成杀人犯,阻碍了他们的仕途,自己就是杜家的罪人,堂哥们现在全部都在部队里当兵,日后都会成为优秀的军官,若是遭到自己的连累,乔颜舒已经不敢往下继续想了。
为今之计,她只能步步为营,先把白兰应付过去,既然白兰是重生回来的,上一辈子凭借着记忆害了自己,现在自己也是重生回来的。
而且她比白兰手上的筹码还要多一样,那就是白兰不知道她,乔颜舒也重生回来了。
面对白兰假惺惺的关心,乔颜舒强忍着内心的狂涌,敷衍道:“没什么,突然头痛,你也知道的,老毛病了,白兰你先回家去吧,这件事以后再说,反正还有半个月,我想睡一会儿。”
说话间,乔颜舒故意两手全都抬起,不断地摩擦按摩着自己的眉心和耳边的太阳穴,就好像以往每一次自己头痛的样子,她这样果然欺骗过了白兰的探究。
就看见白兰试探着起身,假惺惺的关切一番后,狐狸尾巴忍不住的还是露了出来:“颜舒,你好好休息,去东省的事情我替你,你别着急上火的,不过你也知道我家成分不好,一直都被针对,家里也实在没有什么东西能给我陪嫁了,你能不能帮帮我?毕竟我是替你去嫁人的。”
再一次听见白兰这不要脸面的要求,乔颜舒暗暗感叹:明明她没有按照上一世那样,一口答应白兰的替嫁建议,该来的还是来了。
这个相处了五六年的毒闺蜜,不仅仅觊觎了她的婚约,她的男人,更是连带着还想要把她父母生前备下的陪嫁一起拿去。
上一世,自己傻,傻傻的当真对着白兰千恩万谢,想着白兰替自己去了那样的苦寒之地,嫁妆分出去一些给白兰带着,也是应该的。
当真就分了白兰一半,甚至后来,每一次白兰来信诉说生活艰苦的时候,她都不遗余力的帮助了几分,她的工资大半都寄给了白兰。
正是因为白兰在信中一直强调环境的艰苦,生活的困苦,她从未怀疑过,甚至是感激,因为她的身体真的支持不了自己到那样艰苦的环境中生活。
自小身弱体寒的她,在京市的冬日尚且要日日服用汤药,如果到了那冬日里零下二十几度的东省,她都不敢想象要怎么生活,所以,她对白兰一直都是感恩的,直到后来起风,自己遭受了牵连,她也从来没有怀疑一分。
只是她那时候不明白,自己的身份可是烈属,怎么就会被发配到了农场,父母的功绩又为什么突然被抹除了,现在想想,这里面应该也有白兰的一份功劳。
“唔,头好痛,白兰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我现在只想睡觉。”没等说完,乔颜舒躺到床上面,无力的朝着白兰挥挥手,就像以往的每一次那样。
果然,看到她病恹恹的模样,白兰转身就走了,甚至关门的时候,那力气还用的很大,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是啊,好闺蜜,真心为朋友着想的好闺蜜又怎么会在朋友不舒服的时候,丢下独居的朋友,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的呢?
其实白兰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真心朋友就是一句笑话,只是,乔颜舒啊,乔颜舒,你一直以来都活在自己编织的美梦里面。
经历了一世破碎,你的美梦也该清醒了,接下来,你要为自己而活,为疼爱你的家人而活,绝对不能让白兰这个恶毒的女人好过!
呵呵,资本家的小姐吗?这样的成份,离开了我,白兰,你要怎么在这个城市自处?
那逐渐远去的皮鞋哒哒声,在静默的房间里无比的清晰,乔颜舒翻身起床,抓住大门边衣架上挂着的花布挎包背在身上,跟在白兰的身后也走出了家门。
这锁?
站在自己家的门前,乔颜舒用眼神仔仔细细的描绘着家里的轮廓,这是一处独门独院,家里三间正房,两间西厢房,东边还有一块菜地,房子是父母买下的,在过世的时候,名字也更改成了她的。
上一辈子这房子最后也被充公了,她一无所有的被下放到了农场,至死也没有等到平反的那一天。
乔颜舒走的不快不慢,刚刚好避开了与白兰相遇,在一个十字路口,她与白兰一个朝东,一个朝西,背对而驰,就好像她们的人生一样,希望以后都不再有交集。
一路来到邮局,乔颜舒果断给东省发去电报,注明了自己同意结婚的事情,让顾沉舟尽快的打结婚报告,并且着重提了自己到达东省的时间。
这一次,她提早三天动身,等白兰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坐上了哐当哐当的绿皮火车,奔赴自己崭新的人生。
出了邮局,她直奔供销社,京市最大的供销总社里面,供销社主任杜刚,副主任杜强,两个七尺汉子同时拍案而起,咆哮声同时攻击了乔颜舒。
“什么?你要去东省?”
“什么?破婚约不要也罢,颜舒你可是咱家唯一的闺女,二舅舍不得你去,咱不嫁了成不成?”
再一次面对两位舅舅,乔颜舒双眸控制不住的通红,还记得上一世为了护她,两位舅舅接连被牵连,最后也落得一个身陷囹圄,困在劳改农场的下场。
后来,两位舅舅有没有平反她不知道,因为她没有等到那一天的到来,就已经失去了鲜活的生命。
“大舅,二舅,您们不要激动,这桩婚事是我自己同意的,我不想违背父母生前的遗愿。”
更不想重蹈覆辙,连累两位疼我爱我,视我如亲生骨肉的娘舅,自古娘亲舅大,乔颜舒从前没有真的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一直到自己真的被所有人抛弃,站在刀尖上的时候,才知道,两位舅舅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不问缘由,无条件相信自己,站在自己身边的亲人。
亲人,不仅仅是一个词语,还是一份责任,这一世,舅舅们,颜舒不能再牵连您们了,我去东省应该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听到乔颜舒提到已故的父母亲,杜刚,杜强兄弟两个对视一眼,那眼中除了心疼再没有别的情绪了。
良久之后,杜刚打破了舅甥三人的沉默,只是出口声音,抑制不住的哑然:“好,既然你想好了,舅舅们只有祝福,东省不比京市,即便现在已经规划了很多,那天气寒冷确实改变不了的,现在正是冬日,东省那边最冷的时候,咱们结婚的事情也不着急,夏天再去如何?”
杜强默默的在桌子底下给大哥竖起大拇指,十分有眼色的加码道:“你大舅舅说的对啊,咱们夏天再去也不耽误,舒儿你的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你爸妈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同时心里暗暗想着:还得是大哥有手段,这一招以退为进,能拖则拖,时间长了,小舒儿肯定就不想去了,京市可是舒儿出生长大的地方,她肯定舍不得离开的。
乔颜舒眼底浮现一抹深沉,两位舅舅的苦心她如何看不出来,如果上一辈子都是假的多好,她还能够承欢膝下,不让两位舅舅为她担忧,也不用离开满是回忆的家。
然而,现实已经狠狠的打了她的脸,这一次,即便万般顾虑,千般不舍,也只能踏上那远去的路程,自此道路险阻,亲人们也不能时时见到。
以此,换所有人一生安康顺遂,她乔颜舒甘之如饴,即便身体遭受不住,她也想去试一试,为自己,为家人,搏一条生路。
“大舅,二舅,您们就别再劝了,您们放心,这个决定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并不是一时兴起,另外,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跟你们说。”
思忖再三,面对至亲的两位舅舅,乔颜舒决定如实相告:“其实,我做了一个梦,梦里妈妈回来了,她告诉很快就要时局动荡,文化人要被整治,就像曾经的地主老财那样,她还说让我提防白兰,说白兰这个资本家的小姐,会抢我的婚约,代替我去结婚,之后会依仗着顾沉舟的军人身份,被他庇佑着安然度过。
而,我们,因为有人在背后操作,第一个被整治的就是我,我的烈属身份被剥夺,舅舅们为了救我,也身陷囹圄,直到十年后我惨死在劳改农场········”
她讲上一辈子的经历,全部诠释成了一场梦,一场亡母入梦的预知梦,并且把今天白兰在家中提出要替她嫁人的事情也说了一下,最后,她务必郑重的看向两位舅舅肯定道:
“大舅,二舅,我也想着可能是我的一场荒诞的梦,可是今天白兰突然提出来,要代替我去履行婚约,并且还想要我的嫁妆,这些都是妈妈提前告诉我的,我,不得不相信啊!”
听了外甥女的话,杜刚,杜强,两个大男人双瞳震动,对于乔颜舒刚刚说的整治,他们早就听到了风声,有些上层家族已经开始转移核心家庭成员,为今后的长久斗争做打算了。
他们本还庆幸,他们祖上可是清白人家,再加上妹夫和妹妹烈士的身份,轻易不会有人把坏主意打到他们的头上来,但是妹妹曾经在报刊上面发表过文章的事情,依然是萦绕在他们心头的不安因素。
“哥?”杜强脸上的嬉皮此时全然不见,他难得的严肃了起来,担忧的提出自己的猜想:“如果舒儿说的是真的,妹妹真的特意托梦给舒儿,咱们要早做准备。”
杜刚一言不发,大脑疯狂的转动着,最后,他拉开一个上锁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存折本,然后又拿出一个装满了各种票据的信封,一起放在桌子上推到乔颜舒的手边。
“大舅?”乔颜舒不解的看向杜刚,好端端的,怎么给这么多的钱?
“你拿着,存折是你的名字,里面的钱票除了你爸妈的抚恤金和存款之外,我和你二舅舅每一年也会存一笔固定的金额进去,这钱就是你嫁人后的底气,你收好了,不要和任何人提起,还有那票据,也是给你攒的嫁妆,你也收着,东省那边,天高皇帝远,舅舅们不能亲自去给你张罗婚事,缺什么,少什么,有了钱和票,才能不慌。”
杜刚和杜强,早早的就已经为乔颜舒打算好了,婚约无论履行或是不履行,外甥女总会嫁人的。
“至于,你刚才说的风声,我和你二舅舅已经知晓,如果你去东省能保全自身,我们同意,但是,你要是生活的不好想要回来,舅舅们的家门永远为你敞开。”
杜刚已经开始为接下来的事情做打算了,家里的两个傻小子和弟弟家的儿子,全都是在军营里面的,如果舒儿去东省随军,离她最近的应该是弟弟家的小子杜文杰,看来要提前发电报了。
“对,不论什么原因,舅舅们都会护着你的,千万不要因为没发生的事情,委屈了自己,知道吗?”杜强拎起暖瓶,给乔颜舒冲了一杯红糖水,放到外甥女的手边。
同时又劝了一句:“舒儿,不愿意的事情咱们就不做,没有必要强求自己,天塌了还有舅舅们顶着。”
就是这样,每一次,无论什么事情,舅舅们都是这样的护着她,乔颜舒好不容易控制住的眼泪,瞬间滴落了下来,面对最亲最坚实的后盾,她控制不住了。
“大舅,二舅,谢谢您们,我知道的,我的身后永远有家人在,我不怕的。”
看着外甥女一边说着不害怕,一边流着大颗大颗的眼泪,杜刚杜强同时心里一抽,刺痛的厉害。
自己的外甥女自己护,杜刚,杜强,两个人暗暗下决心,定要护乔颜舒一世周全,否则他日身故,他们无颜去见父母亲,更无颜去见妹妹妹夫。
一个小时以后,乔颜舒走出供销社的时候,接下来的对策已经大概成型,无论是自己离开以后的房子还是自己结婚需要的带走的物资,全部都由舅舅们安排。
手上拎着舅舅们准备的礼品,乔颜舒坐上了去镇上的公共汽车,运气还不错的她抢到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即便现在是大冬天,公共汽车的窗户依然全部大开着。
狭小的空间里面,挤满了坐车的人,这其中许多人可能一个冬天都不会洗一次澡,还有的那身上的棉衣都穿的包浆了,也没有过一次水。
不是不想洗不想换,而是洗了就没的穿了,许多人一整个冬日都只有一身棉衣服,家里有条件的可能会做两件大褂套在外面。
条件不好的,做棉衣都是费劲的事情,更不要提额外需要扯布做外褂了,更是难上加难。
城外,三台子镇供销社门口,公共汽车晃晃悠悠的停下。
挤满整辆汽车的人们,急吼吼的拎着各种带的行李,朝着唯一的车门挤过去,乔颜舒没有动,她在等,安安静静的坐在座椅上面,一直等到那车门前没有什么人了,她才拎起脚底下的两个网兜,朝着车门走去。
有的时候,她想不明白,明明所有人都是到这里就下来的,公共汽车送到这里就要返回了,大家伙为什么还这么着急,按照顺序下车不是更快,更方便吗?
“呦,小姑娘,又来看你姑姥爷啊?”售票员大姐对这个,半个月就下乡一趟的小姑娘印象还是挺深的。
好像从自己做了这趟车的售票员开始,三年间,这小姑娘雷打不动的,半个月一趟妥妥的。
而且,每一次都是大包小包的,从来没有空手过,该说不说,这姑娘不仅有孝心,家里条件也是不错。
“是啊,大姨,又碰上了,刚才上车的时候人多,急着抢座没来得及跟您打招呼”乔颜舒礼貌的和售票员大姨唠嗑两句,就下车去了。
倒是售票员大姨,朝着乔颜舒的背影喊着:“小姑娘,我家儿子条件不错,火车司机,工资挺好的,你要是没对象,我给你们牵个线,认识认识?”
这小姑娘,要是娶回家肯定家和万事兴,看着不仅面善还和气,重要的是身上那股书卷气。
文文静静的,这样的女孩子,先下手为强,慢了连提鞋都赶不上。
乔颜舒回眸一笑,朝着大姨摆摆手,笑眯眯的眼睛弯弯的:“不了。我马上就结婚了,谢谢大姨的好意。”
售票员大姨,暗道可惜,这姑娘刚成年就被人下手了?这也太快了。
三年白惦记了,ε=(′ο`*)))唉,想想自家那心高气傲的儿子就发愁。
一路进村,乔颜舒熟门熟路的走在村里的小道上,路过的村民也和她十分的熟悉,碰上了都会打招呼。
她也一一笑着回应,从村东头的主路一直走到村西头的山脚下,这里孤零零的立着一个院子,三间茅草房外,是用篱笆插上的院墙。
“姑姥爷,在家吗?我是乔颜舒,我又来看您了。”
乔颜舒一边说一边推开院门,不等屋里的主人来开门,她已经走到了堂屋的门口。
这时候,堂屋的门被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从里面打开。
老人看上去七八十岁,身型消瘦,但是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脸上的气色也是十分的好,双颊带着淡淡的微红。
那嗓门也是气如洪钟:“颜舒丫头来了,快进来,你的草药给你包好了,明儿个走的时候别忘了带。”
乔颜舒拎着东西进门,把两个网兜放到堂屋的桌子上,面对慈祥的姑姥爷,笑吟吟的点头称是:
“知道了,姑姥爷您瞧,这是大舅舅托我带的猪头肉,二舅舅托我给您带的两瓶老窖特曲,新到的,让您品鉴品鉴。”
网兜里剩下的麦乳精,槽子糕,桃酥这些,乔颜舒都没有介绍,这些东西都是经常带过来的。
她熟悉的把每一样物品,放到固定的位置上,姑姥爷年轻的时候是个走马的大夫,后来娶了姑姥之后,继承了姑姥家的传承,医术更上一层楼。
在这十里八乡都是出了名的医术好,这些年不太平,到处都在整顿,姑姥爷之所以还能在这村子里,有自己一亩三分安稳的小地方,全都是依仗这些年经管下来的好名声。
这附近几个村子全都十分的抱团,乡亲们有劲往一股上用,即便是前两年,处处都有饿死人的事情发生,这一片也没有这样的事情。
靠着这份齐心协力,村子里的生活水平蒸蒸日上,村民们生病了,依然会来找姑姥爷治病,只是从正大光明变成了悄悄的进行。
“姑姥爷,我就要嫁去东省了,以后的药两个舅舅轮流过来找您取,他们会给我寄过去的,大黄去哪里了?有日子不见,那胖狗是不是更胖了?”
【嗡呜~,你胖,你才胖,本狗英俊潇洒,三妻四妾,你不懂,狗就要有狗样·····】
谁?
是谁在说话?
谁在说话?
姑姥爷家里也没有别人在,乔颜舒四下张望之后,突然回头,对上大门口那摇晃着粗壮尾巴的大黄狗,一双狗眼圆瞪的正看着自己。
这······
“大胖黄?”
乔颜舒试探的喊了一句,喊完之后她便仔细的观察着,一直到那肥嘟嘟的黄色大胖狗,趴到自己的脚边,那刚才突兀出现的声音也没有再响起。
“还好,应该是幻听了,大黄跟我去抱柴火,我今天可是给你带了两根骨头回来的,一会儿给你烀上。”乔颜舒拿出两个被刮得特别干净的大棒骨,这是今天特意为大黄讨要来的。
【骨头?嗷呜~,颜舒还是你好,晚上就给媳妇送一根去,她刚生了一窝崽崽,正需要补营养,太好了。】
吧嗒!!
乔颜舒刚刚抱起的干柴洒落一地,柴棚里面,她诧异的捧住狗头,试探的问:“大黄,刚才是你在说话吗?你都有崽子了?几个?”
“旺?旺旺旺!!!!”
大黄整只狗都惊呆了,摇晃着的尾巴一下子就变成了一道直线,狗叫撒欢道:
【你能听懂狗话?哇哇哇,你怎么能听懂狗话?对了,崽崽,好像是十个还是十一个?算了,狗可告诉你,本狗很厉害的,我老婆可是隔壁村的大花,十里八村的大美狗,你快跟我来,我带你去看看。】
大黄狗头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不想了,它现在只知道,乔颜舒能听懂它的狗话,就能和乔颜舒显摆自己家的崽子和媳妇了,它黄狗祖坟都冒青烟了,娶了这么一个大美狗,必须好好炫耀一番。
“等····你等等,等等,我,缓缓,缓缓。”乔颜舒满脑子都是自己怎么就成了狗类了?难不成重生回来的自己,以后会变成一只狗?
可是,人变狗?是怎么变的,神话故事里也没写啊?
炊烟袅袅,从小房子的烟囱,徐徐向上冒着,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乔颜舒已经把饭菜都做好了,事实证明,头脑风暴的时候,干活的速度都变快了,就是这盐量没有控制好。
姑姥爷徐卫年七老八十的嘴巴,今生第一次喝到了齁咸齁咸的棒子粥。
“咳咳咳,丫头,你今个把盐巴当成碱面放粥里了?这也太咸了,快倒些温水再吃吧。”姑姥爷说话间已经去把屋子里的暖瓶给拎了出来。
“今个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跟丢了魂似的,你呀,要是担心那婚事,大不了咱们不去就是了,人活一辈子,为爹妈,为子女,为外人的目光,全都没意思,活着是为自己活的,如果活着不开心,那为什么还要坚持?”
徐卫年对于这丫头的婚约早有耳闻,只是少说七八年没有联系了,怎么突然就要走到结婚这一步了呢?
颜舒今天能过来跟自己说,肯定是那俩小子已经谈完了,并且这婚事十有八九已经定了,他这个老头子就不参与意见了,但是有一点,他必须要说,那就是要开心。
人活一辈子,开心占一半,其余琐事占一半。
乔颜舒赶紧解释:“没有,姑姥爷我挺好的,就是刚才做饭的时候走神来着,咱们快吃饭吧,吃完了我想带着大黄出去溜达溜达。”
饭后,得到姑姥爷的允许,乔颜舒跟在大黄的身后走出家门,大黄的嘴巴里还叼着一根她刚才煮好的大骨头,这大骨头已经用刀背敲过了,很容易就能咬开。
乡村小路上,静谧异常,此时还没开春,地里堆着积雪,各家各户此时也没有什么农活需要做,基本都在屋子里面,减少活动,一天两顿饭便可。
有手艺的人家,会趁这个时候,做一些小物件,等着来年开春交到供销社换些钱票粮食回来。
草绳,鞋垫,还有那藤编的背筐,女人们则是埋头做着一家人的衣服鞋子,一针一线的密密缝着,很费时间。
眼瞅着都走过半个村了,大黄带着自己越走越偏,乔颜舒奇怪的朝着大黄一摇一晃的背影喊道:“大黄,你媳妇难不成还在山里不成?”
要是在山里,,她就不去了,现在积雪还没有化,爬山很危险的,而且这后山一直以来都有野兽,万一遇上野狼熊瞎子,自己这来之不易的小命,又要交代在这了。
【汪汪,快了快了,我媳妇在山脚一个草窝里头生的崽崽,那里背风暖和,马上就到。】
大黄狗头抬着,能和人沟通的狗,它狗应该是世间独一只了吧,嘿嘿,还有点骄傲呢!
听到大黄的回答,乔颜舒松了一口气,与此同时,山脚边的大树上,一只叼着松果的松鼠,突然窜过枝头,乔颜舒的脑海里立刻又出现了一个与大黄不同基调的声音。
【快快快,冻死了,冻死了,别让鼠鼠捉到偷我粮仓的凶手,抓他一个满脸花!哼哼哼!!!!】
“这!”乔颜舒震惊无比的朝着那松鼠远去的背影看去,她喃喃自语道:“我好像不是只能听见大黄的声音,难道重活一世,我能听得懂小动物说话?”
被自己突然的想法震惊到了,乔颜舒更加急迫的想要验证这一猜想,她慌乱的寻找着叽叽喳喳的的身影,却忘了,现在是冬日,小动物们全都过冬去了。
【嘶嘶~,无语,无语,天寒地冻的,谁把本蛇家给拆了?哎呦,身体僵硬的厉害,动不了,动不了·····】
蛇?
这附近有蛇?
农夫与蛇的故事萦绕在脑海里,乔颜舒僵硬着脑袋,目不斜视的走过,只是那脚下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不小心真的踩到了那滑溜溜的蛇身。
越靠近山林,乔颜舒发现自己脑海里的声音就越杂乱,这感觉就像是十来个大妈围着自己说八卦一样,每一句她都想听,却又全都听的不全面。
“啥?狐狸和狼?这么乱的吗?生出来的是啥?狐狼?还是狼狐?动物界什么时候这么乱了?”
不同的物种,真的行吗?乔颜舒也不知道,她只知道课本上没教。
怪不得,老师说实践出真知,原来是这么个实践啊!
【快走两步,咱们到了,媳妇,出来见客··不对,是见家人了。】
乔颜舒听了大黄的叫声,赶紧摇晃脑袋,驱除掉那些动物界没用的八卦,三步并做两步的朝着山脚下的稻草堆走去。
转过圆柱形的稻草堆,就看见那稻草堆的最底下,被两只狗扒出来的洞,乔颜舒蹲在洞前面,微微低头看到了洞里面的一只花脸母狗。
那敞开的肚皮上还密密麻麻的趴着,尚未睁开眼睛的幼崽,每一只都是圆滚滚的,看来这母狗照料的很好,奶水也很充足。
“狗,你,大黄媳妇,你好呀,这是见面礼。”乔颜舒从自己随身背的挎包里,拿出两块姑姥爷的槽子糕,缓慢的放到花脸母狗的面前。
花脸母狗双耳竖起来,稍显警惕的鼻头耸动着,盯了好一会儿,一直到大黄把骨头放到花脸母狗的面前,又臭屁的介绍了乔颜舒一番,那花脸母狗的狗脸一下子就转变成了错愕。
与此同时,乔颜舒的脑海里也出现了花脸母狗的声音,又尖又细的惊呼起来:
【不可能,人类怎么可能听得懂咱们说话?想来都只有咱们狗听懂人类意思,什么时候人能懂狗语,大傻黄你乱扯也要有个度!】
眼瞅着花狗就要咬到大黄的耳朵上了,乔颜舒赶紧加入自我解释的缓解:“那什么,大黄媳妇,不好意思啊,我也是刚刚才能听懂你们说话的,我也怪不好意思的,也不知道你们狗做月子吃什么,两块槽子糕你先收下,我这还有两个煮鸡蛋,也不知道你需不需要喝红糖水,要是需要一会儿我回家给你拿,毕竟生的是家里大黄的孩子,照顾你是应该的,我还有个不情之请,小狗狗我能摸一摸吗?”
花脸母狗:【嗷?人成精了?都能和狗说话了?】
尴尬的乔颜舒,终于在五分钟以后,成功的从花脸母狗的肚皮上,抱出一只小小软软的狗狗幼崽,这狗崽子还没睁开眼,但是身上的毛色已经能看出来了,金黄金黄的。
她不由的朝着嘚瑟不已的大黄狗肯定道:“可以啊,大黄,优秀的很嘛!”
陡然被夸,大黄嘚瑟的绕着乔颜舒摇尾巴,那欢快的声音响彻乔颜舒的脑海:【哈哈哈,本狗战斗力杠杠的,别说这一窝,不是跟你吹,这村里所有的母狗,只要本狗看上了,都是我的后宫。】
做梦都没想到,她能从一只大黄狗的嘴巴里,听到如此惊世骇俗之言,但,瞧着那花脸的母狗,一点都没有不高兴的样子。
难道,狗狗这么随便的吗?
【你的见面礼我很喜欢,既然你送我了,我也送你一个,你们人类喜欢的宝贝,这大山里埋着不少,大黄,你看孩子,我带着这人类去挖。】
花脸母狗吃完了两个煮鸡蛋,又把大黄叼来的骨头就近埋在窝边的雪堆里面,之后才朝着弯曲的山路走去,它甚至还回头等了一下乔颜舒,那表情好似在问:“你怎么还不跟来?难道你这个人类不喜欢宝贝?”
“宝贝?什么宝贝?我能问问长什么样吗?那个路远吗?”乔颜舒想着,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东西,她就不要了,毕竟现在上山不是很好的选择。
花脸母狗嫌弃的上下扫视了一下乔颜舒,最后嫌弃道:【你在这等着吧,本狗亲自给你挖回来,白长一个大个,啥也不是····】
额····
这辈子第一次被一只母狗给明目张胆的嫌弃了,乔颜舒想反驳,偏偏看到花脸母狗矫健奔跑上山的身影,各种话语全都堵在了嗓子眼,愣是一个屁都没放出来。
无能狂怒的找到狗爹大黄,责问道:“大黄,你媳妇一向这么没礼貌的吗?”
正趴在狗窝里,给崽子们暖窝的大黄,听到乔颜舒的话,竟然人性化的探出头朝着花脸母狗离开的方向瞟了好几眼,最后又嘚瑟起来。
洋洋得意的大狗子主意的喊了一句;【嘿,那是跟你,它跟我从来都不敢,必须温柔的很,没礼貌怎么可能?让它躺着绝对不敢站着,让它狗叫绝对不敢说人话,这叫地位,你不懂····】
乔颜舒嘴角抽动:“呵,呵呵呵~,编吧,你继续编,不是瞧不起你,有本事等你媳妇回来,你再把刚才的话说一遍?一遍就行。”
说完,她也不管大黄什么狗脸情了,注意力全都被狗窝里蛄蛹蛄蛹的狗崽子吸引了,好小,好胖,好肉嘟嘟的,手感真好。
还没等她把每一只狗崽子都揉一遍,花脸狗妈妈就回来了,那嘴巴里还叼着一个闪着金光的金锭子,狗嘴一松,那饱满的金元宝就滚落到了乔颜舒的脚边。
“妈呀,金元宝,你还能找到金元宝?”乔颜舒赶紧弯腰把金元宝捡起来,震惊之余,“冒昧的问一句,这山里这样的宝贝多,多吗?”
两只大大的狗头几乎是同时点了点,大黄更是肯定的冒了一句:【可多了,有一个土包包里面,全都是这东西,一箱子一箱子的,多的很。】
天哪!
乔颜舒感觉走狗屎运也就是这样了吧?她这是装上了藏宝图里的宝藏,还是碰见了哪个王勋贵胄的身后墓?
不管是哪一个,现在也不能挖,必须从长计议,最起码没有完全的把我转移的时候,不能挖出来,这个时候要是有一个神话本子里面,修士腰间别的能容纳百宝的袋子就好了。
乔颜舒思考了良久,最后带着大黄又回到了姑姥爷家里,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不是上山的好时机。
一夜无话,睡在独属于自己的小床上面,乔颜舒眼皮打架,很快就进入了梦想,她进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里面,在这里人是不用双脚走路的,反而拖着长长的鱼尾,畅游在海洋里面。
天光乍亮的时候,乔颜舒猛的从小床上坐起,她迷茫的双眼逐渐聚焦,清醒片刻之后,喃喃自语:“原来,你们叫做美人鱼,也叫做鲛人,那你们属于人的范畴吗?”
吃过早饭,乔颜舒告别姑姥爷,踏上了回家的和公共汽车,这一趟售票的还是上次的大姨,这样的班车一天两次往返,司机和售票员是固定的搭档。
即便知晓乔颜舒做不成自己的儿媳妇,售票员大姨依然热情的拉着她聊了一路,乔颜舒也没有不悦,她反而饶有兴味的听着大姨口中的家长里短。
上一世觉得聒噪的声音,在这一世却变得如此悦耳,可能是她好久没有这般融入在烟火气中了,可能是她沉浸在苦难中太久,每日睁开眼就有做不完的农活,清不完的大粪。
“再见,大姨,有机会咱们再聊。”乔颜舒下车之后,告别依依不舍的大姨,准备步行回家,路上经过国营饭店,毫不犹豫的跑过去排队,现在是上午十点半,在她的前面已经排了七八个人了。
窗口上面,小黑板上写着今日菜单:
红烧肉(限量供应:十斤,售完即止。)
白菜炖土豆
酸菜炖粉丝
爆炒土豆片
素饺子
肉饺子
大饼·······
又限量,还好还好,算算前面这七八个人,排到自己的时候,怎么也能买上半斤吧?
怀着满心的期待,乔颜舒眼瞅着就要排到自己了,肩膀突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转头看去,正是白兰那张令人憎恶的脸。
吃肉的好心情一下子就被打乱了,乔颜舒还没开口就听见白兰亲热的挽住她的手臂,突兀的大声说:“颜舒,快排到了是不是,正好,我来的是不是很及时?”
啥意思?
乔颜舒往自己身后一瞅就明白了,自己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排上了长长的队伍,少说得有十几个人,这白兰的意图昭然若揭。
“你在说什么呢?什么很及时?你是不是搞错了,你没跟我约啊?我一会儿买完了,就得回家去。”乔颜舒十分诧异的反问着,她也不顾白兰拼命给她使的眼色。
随机突然又恍然大悟的捂住嘴巴,惊讶看着白兰道:“白兰,你不会是想插队吧?”
这边的动静,本来就被白兰闹的挺大的,她刚才是故意喊的很大声音,营造出一种好像自己是和乔颜舒一起来的,只是刚才有事情耽搁了一下,所以刚刚赶过来的样子。
(′`)
没成想,乔颜舒会突然咋呼起来,以前她也不这样啊,自己插队也不是第一次了,以前乔颜舒都让自己插在她前面的啊?
“颜舒,咱,咱们不就是一起来的吗?你是怎么了?”白兰发现队伍前后的人,全都在看自己,顿时吓的浑身一抖,赶紧拉着乔颜舒来打圆场。
她都说的这么明白了,现在乔颜舒总不能还不明白吧?
“这?”乔颜舒为难的低下头,没一会儿她双手攥拳,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倔强道:“白兰,我不能为了你撒谎,咱们不是一起来的,那就要如实说,不能插社会主义队伍,你···你要是觉得自己排队的时间长,实在不行,我也不买了,我陪着你,咱们一起去后面排队去。
我是能让你插在我前面,我愿意让着你,谁让你是我的好朋友呢,可是我身后还有这么多的人,这些同志和咱们不认识,我,我不能去占人家的便宜,这队伍排了这么久,大家也都不容易的。”
这一番话,瞬间引起了群情愤慨,队伍后面的人都在大声的指责着白兰,队伍前面的也在看好戏。
“哎,你这同志,你什么素质,想插队?老子排了这么半天,你凭什么刚来就站前面去?”
“草,亏我刚才还信了,你丫的,成心想插队是不是?瞅瞅你朋友的素质,人家宁愿陪着你去后面排队,都不愿意占大家的便宜。”
“小姑娘,你别动,你就在这排着,我看的清楚,你排了好半天了,至于她,让她滚到后面去,滚···滚·····”
······
白兰面对着群情激奋,吓得连连后退,口中否认着:“没有,没有,我没插队,我们认识,真的认识的···你们别,别过来啊·····”
乔颜舒跟着前面的队伍朝前面又走了一步,,离她心心念念的红烧肉又近了一步,自从饥荒开始,国营饭店都是限量供应肉菜的,红烧肉更是供不应求,来排六次能买上一次都算运气好。
她的身体本来还是不错的,虽然柔弱了一些,也并不是迎风就倒,反而是认识白兰之后,总听白兰洗脑,生病的人饮食应该怎么怎么清淡,这样才对身体好。
真是信了鬼话了,听信了这个伥鬼的话,舅舅们拿来的好吃的大半进了白兰的嘴巴,白兰倒是出落的越发精致,那脸色都是肉眼可见的有气血了。
而自己呢?
身体越来越差,全都是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带来的影响,这日吃食跟不上,光喝药也养不好身体,害的大舅二舅还以为她真的得了大病,寻求各种路子找偏方。
“漂亮姐姐你好,我要半斤红烧肉,两个白面馒头,再要一份酸菜粉丝,这里是钱票。”乔颜舒把两个饭盒和钱票递过去,很显然嘴甜的她有糖吃。
就听见那收钱票的服务员姐姐,手里开了单子朝后厨一甩的同时,大喊了一声:“半斤红烧肉,两个大馒头,一份酸菜粉丝,满着。”
这个满着就是足量的意思,通常的情况下,红烧肉能多加一勺肉汤,其他菜也必须是高高的,乔颜舒把手里的两颗糖塞到那服务员姐姐的手里,感激的笑了笑。
往侧面挪了两步,靠在窗口外面的台子上,流转的目光往队伍后面的闹剧一瞧,就看见了被众人轰着往外面走的白兰。
“诶?白兰,你怎么走了,你不买了吗?”乔颜舒双手掐腰,特意朝一只脚已经迈出门的白兰喊了一声,也是喊的这一句,让她准确的看到了白兰眼中毫不遮掩的怨恨与嫉妒。
乔颜舒!
白兰无处安放的双手紧紧的攥成两个拳头,尤其是看见乔颜舒那副云淡风轻,事不关己的模样,她就更加接受不了了。
凭什么乔颜舒的日子过的比自己好?明明自己比乔颜舒努力一百倍,凭什么乔颜舒学习成绩名列前茅,还能有那么好的家庭?
凭什么!
“哼!”
很快就不是了,乔颜舒你给我等着,等我成功的嫁给顾沉舟,抢了你的人生,到时候迎接你的就是,永世的苦难,我要你深坠泥潭,再无翻身之日。
想到她还需要利用乔颜舒一段时间,白兰脸上黑沉的面色一转,换成了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样,她故作坚强的说::“颜舒,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否认我们是一起来的,现在你买到了红烧肉,我却什么都没买到,这下你满意了是不是?你为什么总想要高我一头,咱们是朋友,是同学,怎么就不能互帮互助呢?”
男人!
天生就埋下了保护女人的种子,更何况乔颜舒,是你非要往我的枪口上撞,就不要怪我了。
白兰将柔弱无辜装到底,甚至话尾的最后,为了让大家重新相信她,甚至还掉下了两滴鳄鱼的眼泪。
眼瞅着风向就要转变过来,刚才谴责自己的那些人,已经伸出手把矛头对准了乔颜舒,白兰装模作样擦眼泪的动作都慢了下来,不想错过乔颜舒吃瘪的每一分,每一秒。
“啊?什么?白兰你在说什么啊?我好好的一个烈属怎么会和你一个资本家的小姐站在统一战线?我当然是站在社会主义公平的这边了,我没跟你来就是没跟你来,你买不到肉是你不排队,而我买到肉正是因为我早早的就来排队了,大家可都是见证人。”
想演戏,谁不会啊,你以为我还是从前那个任你搓圆捏扁的乔颜舒?脏水这东西,谁泼的准就算谁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乔颜舒一句资本家的小姐,瞬间就变成了白兰头上的紧箍咒,所有人看向她的眼神一变再变,甚至有的女同志,已经开始撸起袖子了。
“好啊!你是资本家的小姐,还想污蔑烈属?同志们,咱们把她的头薅秃!”
“上,别让这臭丫头走了,敢欺负烈士的孩子,真是活腻了···”
“法办,把这资本家的小姐抓进去教育,剥削人民的都不是好玩意,剃阴阳头···剃阴阳头·····”
阴阳头?
乔颜舒条件反射的双手捂住自己的脑袋,上一世被三五大汉压在台子上,剃头发的无助恐惧,瞬间袭满全身。
不要···不要剃我的头发,我不是坏人,你们抓错了···抓错了······
任她如何的呼喊解释,任她如何的挣扎,没人一个人肯听一句话,不仅被当众剃了阴阳头,之后还被拉着游街,那烂菜叶子,石子,泔水全都砸在身上,好疼,好臭·····
“小同志,你的饭好了。”
直到服务员小姐姐拉了乔颜舒一下,她才从那充斥全身的恐惧中,缓过神来,她僵硬的谢过服务员姐姐,拿上饭盒头也不回的从侧门离开了。
至于身后的白兰,她已经不想再去看一眼了,上一辈子自己经过的所有,这一世也应该让白兰好好的偿还,只是时间尚早,只要白兰离不开,她资本家小姐的身份就会一直贴在她的脸上。
在这个熟悉的城市里,一旦开展工作,红卫兵抓的第一批人,就是这些顶着资本家头衔的人,到了那个时候,白兰只能比自己还要惨。
回到家里,乔颜舒把饭盒放到桌子上之后,着急的冲进东面的卧室,这间卧室是爸爸妈妈住的,里面放着的全都是父母的东西,很多时候她不敢进来。
不是害怕,也是害怕。
害怕看到熟悉的衣服被子,想起父母的音容笑貌,害怕自己沉浸在过去的伤痛,害怕自己一蹶不振。
“爸妈!颜舒回来了。”
乔颜舒对着墙上的黑白遗像深深鞠躬,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她的眼睛里已经含满了泪水。
“我想您们了,您们在另一个世界还好吗?昨天我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我要嫁人了,嫁给爸爸妈妈自己选好的女婿,你们开心吗?”
倔强的擦掉不争气的眼泪,乔颜舒一边和爸妈说起最近的事情,一边爬到炕上面,炕脚放着四个樟木箱子,里面装着父母亲这些年积攒的所有东西,其中一个箱子里装的还是母亲的陪嫁。
接连翻找了两个箱子,终于,乔颜舒在第三个箱子里,翻到了母亲的妆匣,她小心翼翼的捧着妆匣放到炕上,随着妆匣的盖子被掀开,里面的东西也全都暴露了出来。
两个金戒指,一个玉扳指,还有一个玉镯和两块玉佩,这些东西的底下,还垫着一层的金瓜子,每一颗都雕刻的栩栩如生,连瓜子上面的纹路都能看到。
还记得,妈妈说过的,爸爸家祖上曾经有在王府伺候过的小厮,这些东西,一代传一代,到爸爸手里已经是第三代了。
在针线笸箩里面,拿出一根绣花针,乔颜舒把那手镯戴到自己的右手手腕上,绣花针对着左手的中指狠狠刺下,殷红的鲜血滴落在那手镯上面,一滴···两滴····三滴·····
一阵刺眼的金光乍现,乔颜舒就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她正站在院子的正中央,亭台楼宇,花草粉蝶,就好像···好像,老一辈人口中的大户人家。
古香古色的雕梁画栋,栩栩如生的鸟语花香,耳边蝴蝶的嬉闹声,小蜜蜂的恶作剧,甚至还有脚边小蚂蚁拼命工作的宣言。
“这里就是白兰口中的空间吗?怎么这么像是故事里的皇宫又或是王府?”乔颜舒独自穿行在长廊底下,走着走着就奔跑了起来。
从中院跑去前院,从前院又跑出门房,一直到整个院子的大门口,她看到眼前的景象,倒吸了一口凉气。
入眼就是一眼望不到边的田地,迎风吹动的柳树和翠绿的竹子,突兀的种植在一起,成了相依相靠的邻居。
金黄色的麦田和挺拔的玉米,相隔不过两寸。
远处天边的云朵,云朵身边扇动翅膀的大雁,火红色的太阳高高悬挂,这里,真的是存在的吗?
待震惊过后,乔颜舒转身朝着门前上方看去,那里高高的悬挂着一个金匾,上面浮现着闪着金光的四个大字。
福地空间!
“福地空间?这应该就是这里的名字了,有院子,有耕地,远处还有树林与高山,看着那边好像还有一条河,贯穿山巅与田地的长河,这样神奇的仙境,究竟是谁创造的呢?”
又是不是应该感谢白兰这个祸害,要不是上一辈子自己临死前,白兰特意赶过来奚落她,这个空间的秘密可能会沉睡一辈子,即便重生,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自己也只可能严密的收着父母的遗物。
乔颜舒学着前世白兰的样子,心念一动,想着外面的家,她就从空间里面出来了,抓起昨天狗妈妈送给自己的金元宝,想着收进空间,那手心里的金元宝就消失不见了。
她闭眼查看一番,最后在空间宅院的其中一间房里,找到了金元宝。
可能是不熟练的原因,等自己多加练习之后,一定能收放自如,分门别类的收放东西。
有了空间助力,乔颜舒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父母的所有遗物统统的收进空间里面,炕尾的四个大箱子更是被她全部收到空间后院的正房里面。
“咦?原来这里已经有东西了吗?怪不得刚才的金元宝被直接放到了中院的西厢房里面。”
不仅仅是后院正房里存满了东西,后院的仓房里也存放着满满的粮食,只是那装粮食的袋子竟然是土黄色的麻袋,上面还写着“鸿源粮铺”的字样。
“鸿源粮铺?”
现在都是粮站统一供应粮食,早就没有粮铺了,这个粮铺是什么时代的呢?
那这里的粮食应该是上一个主人存储的。
大概率不是自己的先人储存的,很可能是她的太爷爷得到玉镯的时候,这里面就已经存储好了粮食。
正在乔颜舒各种猜测的时候,她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光屏
“空间规则?”
原来,前任主人已经死了,只有空间寄存的宿主死亡,空间才会重新变回玉镯的模样。
而这个空间,可以种植,养殖,存储,宅院的前中后,三个仓房还具备着时间停滞的功能。
也就是说,存放在里面的食物,药材,又或者是任何的东西,都不会腐败。
“懂兽语?得空间?墓穴?鲛人的求助,这些是不是出现的太不正常了,怎么感觉?”
感觉自己的身后隐藏着一只巨大的黑手,操纵着一切,却又无声无息,让自己捉不着看不到!
厨房的煤球炉上面,黑乎乎的药罐子又冒起了蒸蒸的热气,乔颜舒手里拿着一个蒲扇,坐在小板凳上面,边熬药边沉思。
还不等她想明白自己捕捉到的是什么,门外邮递员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乔颜舒,你的电报!”
电报?
“来了,来了,吴叔今天您还是送这一片啊?还需要证件吗?”乔颜舒打开家门,熟稔的招呼吴叔进屋坐一会儿,不出意外,又被拒绝了。
“不用,不用,整天送你这丫头的电报和包裹,不用看证件了,这电报是东省来的?又是你表兄打来的吗?怎么打电报的名字不一样了?”
邮递员吴叔摆摆手,并没有想要进院子的意思,乔颜舒这丫头独居,他这个大老爷们进门影响不好,再有这手里的信件还有不少等着送,要是每一家都进门待一会儿,工作还要不要做了?
“是,是表哥托战友打来的,那吴叔您慢走。”乔颜舒没准备多做什么解释,吴叔送的是这一片的信件,不仅和自己熟悉,和白兰也很熟悉。
这电报是顾沉舟打来的,通知她结婚报告已经交上去了,车票也托人给买好了,过两日给自己送过来,现在让吴叔误会是表哥打来的也好,免得白兰知道了自己的计划。
收好电报信纸,乔颜舒回去一边吃饭一边熬药,现在天还没塌下来,饭要吃药也必须喝,等把身体养好一点,离开前,她准备去姑姥爷家的后山上转一转。
梦里面,那鲛人好像说过:囚禁千年,再等百年又如何?
既然自己现在有了能力,又得到了空间,或许那鲛人承诺的放他们自由,墓室里的一切都送予她的诱惑,可以去尝试尝试。
一转眼,一个星期过去了,期间白兰几次登门,都被乔颜舒找了各种借口拒绝交流,她自己在家里出了每日的吃喝,和两日一次的汤药之外,还增加了运动。
只要天气不是很寒冷,她便去院子里跑圈,看书的时候也会拿着两块石头练习自己的手臂。
憋了一个星期,这天一大早,乔颜舒便出门了,她武装的特别严实,宽大的围巾把整张脸都包裹起来,只露出两只眼睛,出门走了半个小时,终于来到了朝阳门的鸽子市。
一路走过去,卖什么的都有,终于找到了一个卖活鸡的摊位,乔颜舒赶紧问价:“大叔,你这母鸡和公鸡都怎么卖?”
那大叔的摊子上,两只母鸡,一只公鸡,全都被捆了翅膀,老老实实的躺在大叔的脚边。
大叔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来人,随后伸出一根手指头:“大公鸡一只一块钱,母鸡一只一块二,小姑娘,你要公鸡还是母鸡?”
“我都要了,这只公鸡和两只母鸡我都要,这就给你 拿钱,大叔您帮我装在一个麻袋里面,我好拎一些。”乔颜舒从自己的挎包里,掏出一叠零钱,数出三块四毛钱,拿在手上等着递给那摆摊的大叔。
看乔颜舒掏钱掏的如此痛快,那大叔旱烟都不抽了,赶紧从屁股底下抽出一个麻袋,利索的把脚边的三只鸡全都装进去。
递给乔颜舒的时候,大叔还随口问了一句:“小姑娘,你家里是有人生病了还是坐月子啊?一次买三只鸡,厉害!”
顺着大叔的话点点头,乔颜舒回答道:“是是是,大叔您慧眼如炬,我家嫂子确实在坐月子,我婶子身体也不好,大病初愈,所以家里也是咬着牙让我来买两只鸡回去,您是不知道,我嫂子鬼门关前转了一圈,小侄子个头太大,真不好生····”
啥嫂子,婶子的,反正说的越不挨边越好,她脸上的围巾自始至终都没有拿下来,鸽子市虽然相比较于黑市来,安全一些,但也只是一些,不代表周围完全没有坏人。
说不准,这些摆摊的摊主,和坏人还是一家的呢!
拎上麻袋,乔颜舒也不急着走,她又在鸽子市转了两圈,确定了没有自己想买的,还确定了没有人跟着自己,这才快步离开,寻了一个没人的胡同,转瞬间就把装着鸡的麻袋收到了空间里面。
活物还是太少,乔颜舒又去了一趟菜市场,好运气的买了一只母鸡,虽然瘦了一些,但好在是活的。
正巧走到街道办的外面,乔颜舒来到大厅窗口,从挎包里拿出户口本和粮本,表明自己的来意:
“同志你好,我叫乔颜舒,住在梅花胡同17号,这是我的户口,这个月我要去东省随军,需要街道开具出行证明,还有粮食关系也要转过去,这是结婚报告,您看一下。”
工作人员听说乔颜舒是去随军的,当下就认真了起来,把乔颜舒的所有证件,全都检查了一遍,又让乔颜舒重新填了一张申请单,最后拿着乔颜舒的材料敲响了主任办公室的门。
乔颜舒也不着急,安安静静的在原地等着,她感觉那办事员的态度比以前好上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又即将变成军属的关系。
不多时,办事员跟在街道办的主任身后走了回来,那蔡主任见到乔颜舒就热情的拉上了乔颜舒的手,嗔怪着:“颜舒?你来街道办怎么不直接找你蔡姨,这是不把姨当回事啊?”
这话?
乔颜舒赶紧讨好的笑了一下,解释这:“蔡姨,瞧您说的,我这不是怕您贵人事忙吗?我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想着不麻烦蔡姨了,但是我可没忘了您啊,您瞧这茶叶我可是特意给蔡姨带来尝尝的。”
还好今天背了挎包,借着挎包的遮掩,乔颜舒从空间里面偷渡出一纸包的茶叶,上面还盖着红蜡封,明显是没拆封的,给足了蔡主任面子。
“呦,这可是好茶,颜舒丫头有心了,来来来,跟蔡姨去办公室聊聊,你张叔啊,就爱喝这一口,今晚上肯定又得夸你了·····”
能说什么呢?
爹妈的户口注销是蔡主任办的,自己的烈属补贴是蔡主任办的,甚至是自家房子变更房产证明,也是蔡主任办的。
只要家还在这里,街道办的主任就不能得罪,当然了也不是什么人讨好,蔡主任都搭理的。
主要是乔颜舒自己是烈属的身份,还有两个舅舅在供销社做主任和副主任,就连三个表哥都是部队里的人,这样的家庭,只要没有大变故,以后肯定越来越好,越爬越高,蔡主任也是有意的示好,拉拢。
等一个小时以后,乔颜舒从街道办出来,她的结婚报告,粮食关系,甚至是户口转移的手续全都办好了,而且蔡主任还说了,即便乔颜舒嫁出去户口转走了,这房产证明上是乔颜舒的名字,她就还是他们街道的人。
隐藏的意思就是,房子街道办肯定会帮忙看着的,绝对不让有些人钻了空子,交换之下,蔡主任想要买一些紧俏的布料,让乔颜舒给搭个线。
回到家,乔颜舒刚刚走进胡同,就看见一个身着军装的高大男人,正站在自己家的门口,在那男人身边还有死缠烂打的白兰。
不好!
她暗道一声,急忙朝着家门跑去。
“同志,请问,请问你是找我吗?我叫乔颜舒,这是我的证件。”
听见乔颜舒的话,那军装的男人怀疑的打量一番,一言不发的接过证件仔细的检查对比了一下。
反而是白兰看见乔颜舒从挎包里拿出户口本,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嗤之以鼻:“你出门还带着户口本?乔颜舒你该不会是去做了什么坏事吧?”
坏事?
什么坏事?转户口还是打结婚报告,也对,对于你白兰来说确实是一件坏事,毕竟你已经抢不走我的婚约,还抢不走我的嫁妆,你的算盘珠子要掉地上了。
“同志,请问你是给我送东西的吗?”乔颜舒没搭理白兰,只是有些期待的看向那个军装男人,这车票应该没有被白兰给骗走,否则这俩人也不会在自己家的门前了。
检查过证件,又刚好听到这个后来的女同志询问自己是不是送东西的,徐磊松了一口气,他正色道:“是,受人所托,你的东西收好了,另外,多问一句,那位女同志真的是你朋友吗?”
刚才可是一直缠着自己的,不仅想要把他转交的东西抢走,甚至还不停的和自己套话,就好像和自己很熟悉似的,明明都不认识。
从未见过这样的女人,徐磊都不知道如何应对了。
“她啊~”乔颜舒有些为难的停顿了一下,拿着信封的手则是快速的把信封给收到了挎包里面,一点没给白兰发挥的机会。
“她····”
“你开门进去,我在这帮你守着,等你插好门了我再走。”徐磊不容拒绝的给乔颜舒让开大门边上的一条缝,随后双手环胸的瞪着那个死缠烂打的奇怪女人。
心里暗暗想着:这疯女人面对自己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人,都这么难缠,那乔颜舒一个小姑娘,等自己走后还不知道怎么样,更何况,兄弟媳妇就是自己···咳咳,也是需要自己保护照顾的目标任务,必须到位。
“啊?”这是什么情况?
乔颜舒不明所以,但是很听话的拿出家门钥匙,打开门之后,被挡在她面前的军装男人,催促着进了门,那男人甚至还特意帮她把大门从外面给关上了。
关上了?
“这,那什么,谢谢哈,你要不要进来坐坐?”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都到了家门口了,不请人进来坐坐,好像不是很礼貌。
听到小嫂子请自己进屋坐,徐磊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大声的回应道:“不用了,时间长着呢,以后有机会一定进门喝茶,同志你快把大门从里面插上,保护好自己的安全,我就先走了。”
确定听到了,门栓落上的声音之后,徐磊还推了两下,发现大门确实锁好了,之后转身就要走,余光又瞥道疯女人,徐磊正色道:
“瞧瞧,这位同志,人和人之间的差距还是很大的,不是什么男人都喜欢上赶着的女人,你好自为之吧。”
白兰:·······
满头黑线,徐磊这个傻大个,怎么还是这么楞?
“你···你····”
眼见着徐磊越走越远,越走越快,就好像自己是什么脏东子,避之不及似的,白兰瞬间破防了,尖叫道:“好你个傻大个,你给我等着,等我成了你嫂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白兰记得,上一辈子,徐磊就是顾沉舟身边的跟屁虫,那乔颜舒有一次回来省亲的时候,徐磊就跟在乔颜舒和顾沉舟的身后,条件挺好的一男的,不娶媳妇,愣是追着乔颜舒喊着嫂子长,嫂子短的,就是个愣子。
“咳咳··~”白兰暴怒过后,嗽了嗽嗓子,向前两步,伸手在门上推了一下,发现竟然还真的上锁了?乔颜舒这是防着自己?
可是,是为什么呢?明明她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和乔颜舒已经一个星期没有见面了,如果再拿不到乔颜舒的玉镯,难道自己要空着手去嫁人吗?
还有,这徐磊怎么会来找乔颜舒,难道那死丫头和上一世不一样,提前联系了顾沉舟?
明明上一世,顾沉舟和乔颜舒是在火车站见面的,那之前一点联系都没有,火车票还是自己陪着乔颜舒去买的,没买到卧铺,乔颜舒还耍了脸色的。
“颜舒?你怎么真的插门了?我特意来找你玩的,你开开门,我给你带了冻柿子。”
白兰不太情愿的从挎包里拿出一个饭盒,里面赫然放着两个没有手心大小的冻柿子,这是她为了进乔颜舒的家里,特意下的血本,这俩冻柿子,还是过年的时候,亲戚给的,她一直都没舍得吃。
现在倒是要便宜乔颜舒那个死丫头了,不过,要是能拿到乔颜舒的玉镯,再替她去嫁给顾沉舟,那么自己的人生便会彻底的改变,到时候别说两个冻柿子,就是两筐也能拿的出来。
“柿子?”
乔颜舒没开门,她现在懒得和白兰周旋,只是这人心真是坏,是黑的,烂的,明知道她的身体吃不了寒凉的东西,还故意给她拿冻柿子。
“是啊,冻柿子,你不是最喜欢吃的吗?”白兰赶紧大声的诱惑了起来,只要乔颜舒今天让自己进了门,就算乔颜舒脑袋爆炸,也必须是在答应了自己替嫁之后。
她有预感,乔颜舒会答应的,东省那样的地方,养尊处优的乔颜舒肯定不愿意去的,上一世,之所以乔颜舒嫁过去了,还是自己劝说的。
现在想想,真想给自己两个巴掌,怎么就把那样的美好人生,让乔颜舒过上了,那东省冷是冷了些,却也是地大物博的,再加上顾沉舟这个庇护伞,简直是诱人的厉害。
还记得,上一世乔颜舒没少给自己寄东省的特产,什么山珍,蘑菇,还有腌制的野鸡,野兔的,野狍子,简直是不愁吃喝的地方。
眼瞅着,木门晃动了两下,白兰都做好了进门的准备,却不想,这个时候,乔颜舒却突然大声的责怪她。
“白兰,你明知道我身体弱,吃不了寒凉的东西,你还带冻柿子过来,你安的是什么心,我知道,前些日子在国营饭店,你想插队我没同意,你肯定是记恨我,但是,你也不能真的这么狠毒啊?”
乔颜舒这话喊出来,喊得声音特别的大,现在这个时间,正是中午的时候,左邻右舍家里都有人,不用自己出手,这些人就能把白兰给轰走。
邻居们本就对乔颜舒多加照拂,现在听到乔颜舒大喊的声音,纷纷走出家门,有的甚至还是端着饭碗出来的。
隔壁的牛大婶手里还拿着筷子,推开自己家的门,就看见乔颜舒的好朋友白兰站在乔家的门口,她不明所以的问了一句:“白兰丫头,你在那站着干什么呢?咋不进去啊?”
见附近的人家都推开了家门,好些人朝着自己这边望过来,白兰立刻低头,委屈的掩面而泣:“婶子,我也不知道颜舒是怎么了,突然就不让我进门了,我也不知道是哪里惹她生气了。”
“什么不知道,我刚才就在院子里头,正听见颜舒丫头的话,是这资本家的小姐找事,我早就说过,颜舒丫头怎么跟这么个成分不好的分子做朋友,瞅瞅,这不就印证了吗?”
还不等牛大婶再问什么,西边的邻居也走了出来,恰好刚才就在院子里刷水缸,把乔颜舒家里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当下就紧走两步,一伸手就把白兰从乔颜舒家的门口给推开了。
“你还堵着门干什么?赶紧滚,我们梅花胡同不欢迎资本家的小姐,你说说颜舒丫头多善良的孩子,你怎么自己干坏事不成还拉着她呢?我可是听得清楚的很,你还敢不排队,想插队?果然资本家惯会剥削人,你赶紧走···”
冯小兰双手掐腰的站在乔颜舒家的门口,整个人就跟那护着小鸡仔的老母鸡似的,看向白兰的眼神更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与憎恶。
撸起袖子加油干,这个时候就体现出邻居们的重要性了,三五成群的人,从家门走出来,一下子就把白兰给围在中间了。
牛大婶听了一会儿也是明白过来了,当即也站到了乔家的门口,双手掐腰的大喊起来:“邻居们,这颜舒丫头的两个舅舅对咱们可是不薄,每一年这瓜子花生的,谁家也没少,为的是啥啊?
那为的不就是他们不在的时候,咱们能照拂一二吗?
现在就是咱们报答人家的时候了,咱们一块把这资本家小姐,这个坏分子轰出去!”
突然被二十几个人围住,其中还有一半是五大三粗的男人,白兰整个脸色都变白了,内心恐惧不已,她一时间给忘记了,乔颜舒的这些个邻居都是和乔颜舒穿一条裤子的。
长年累月的都被乔颜舒两个舅舅的小恩小惠给收买了去,这些人不站在什么道理道德层面,纯粹站在利益那边。
“吱呀!”
乔家的大门被乔颜舒从里面打开一条缝隙,她面露惧色的探出小小的脑袋,眼中含泪的歉意说:“谢谢大家伙保护我,我想白兰也不是故意的,她平时还是挺好的。”
牛大婶和冯小兰看见乔颜舒这样子,立刻脸上都交集了起来,牛大婶更是恨铁不成钢的劝着:“傻丫头,你咋就这么善良呢?你瞅瞅你家的好东西都叫这个资本家的小姐给拿走了,你,你以后被人卖了都还得给人家数钱嘞,可是,可是气气我了····”
冯小兰也朝前走了一步,顺手推了一下,把白兰推的更远了一些,她轻蔑的眼神对着白兰上下一扫,尖酸刻薄的怒道:“什么成分的玩意,竟然跟我的名字一个字,我呸,你也配!”
“颜舒丫头,你也是,你咋就不瞅瞅,除了你,你们整个班里,谁还搭理那资本家的小姐,你就是年纪小太善良了。”
“是啊,资本家的小姐怎么能来往呢?那都是吃人不退骨头的···”
“我早就看不下去了,整天跟老鼠搬家似的,从颜舒丫头家里拿好东西走,好几次都叫我给撞见了,人家舅舅前脚送点好吃的来了,后脚这白兰就跟闻着味似的钻进去了,连吃带拿的,我呸,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眼瞅着吐沫星子就要把自己给说死了,白兰摇晃着双手解释:“不是,不是,我没有,我拿的东西都是乔颜舒给我的,我拿着东西换的,不是白拿的,你们不要瞎说,我,我成分是不好,那不是我能决定的,我也没做过资本家的事情,你们不要冤枉我,乔颜舒!”
白兰指着乔颜舒,拼命的朝着乔颜舒使眼色,想要拉着乔颜舒下水:“颜舒,你说是不是,你要给我作证啊,咱们俩可是最好的朋友,你不能看着他们欺负我啊,我知道这几天你误会我了,咱们一会儿到家里说开了就好了,你快给我证明一下,我真没有白拿你的东西,我不是资本家····”
群情愤慨间,乔颜舒适时的添了一把柴,她被白兰抬手指着的时候,故意的瑟缩了一下身体,随后期期艾艾的状似为难道:“是,是吗?我还以为家里的东西是丢了,原来是白兰你拿走的?你,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呢?吓死我了····,不过,咱们俩是好朋友,我相信你不是故意要插队,也不是故意的记恨我,那冻柿子只是疏忽了是不是?
咳咳····,毕竟我这身子骨也吃不了冰凉的东西,夏日里买的冰糕我都让给你吃了,你知道的是不是?”
乔颜舒捂着胸口突然猛咳嗽了起来,那倔强抬着的小脸上,除了期待还有惧怕,更多的是失望,她不甘心的站在那,想要一个回答。
“真是心疼死我了,乔丫头,你咋这么傻呢?”
人群中,一个年岁高的奶奶,手里的拐杖重重的朝着地面上狠狠的敲了起来,心疼乔颜舒的她,转头就朝着朝后的儿子媳妇吩咐:“给我把资本家的小姐轰出去,什么玩意这是,老太太我一辈子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玩意!”
白兰听见乔颜舒的话,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慌乱的扫视着围住自己的这些人,看到他们脸上恶狠狠的表情,双腿一下就软了,她感觉要是再不跑,下一秒就能被这些人给打死。
可是,好不容易堵到了乔颜舒,她要是拿不到玉镯,抢不到婚事,岂不是功亏一篑,上一次就不应该因为乔颜舒头疼就走了。
这都拖了一个多礼拜了,乔颜舒要么不在家,要么在家不出声,明摆着是躲着自己呢?可是除了插队的那次,白兰也想不出来自己这段时间做了什么,惹得乔颜舒为难自己?
“颜,颜舒,你快解释解释,不是他们说的那样的,你,你得帮我啊,你想想,除了我你就没有朋友了,你真的舍得失去我这个朋友吗?”
白兰不死心的再次诱导乔颜舒,以她对乔颜舒的了解,这个女人很容易被牵着鼻子走,她已经筹谋了这么久,学校里的同学都孤立乔颜舒,除了自己,乔颜舒就没有一个朋友。
乔颜舒的软肋,就是性子太软了,每天看别人的脸色,生怕惹别人生气,这两天虽然不知道乔颜舒是吃错什么药了,但总归那骨子里的小家子气还在。
还就不相信了,她真的能失去自己这个唯一的额朋友?怕不是转头又得来哄着自己。
想到这,白兰的脸上浮现着明晃晃的不屑,就是看不起乔颜舒的德行,璀璨的人生她也配!
还是应该给自己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