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小说七零军婚,渣爹的童养媳一窝端推荐_主角许珞汐展翊驰小说新热门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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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珞汐展翊驰是小说《七零军婚,渣爹的童养媳一窝端》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飞越红尘写的一款年代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七零军婚,渣爹的童养媳一窝端》的章节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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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七三年夏夜,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炸响。

许珞汐被惊醒,她缓缓地睁开双眼,却发现眼前竟是一片漆黑。

“小美,小美,开灯……”

像往常一样,低声呼唤自己的智能家居机器人来开灯。

但是,丝毫没有反应,回应她的是一道闪电。

凭借闪电的一瞬间光亮,她发觉自己正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内。

一种莫名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地想要坐起身来,但感觉全身软绵绵的,丝毫用不上力气。

缓了好一会儿,才渐渐觉得身上有了些许力气。

她用力抬起右手,小心翼翼地在枕头旁边摸索着。

经过一番努力,成功地触碰到了床头的电灯开关。

伴随着“咔哒”一声轻响,昏黄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然而,当许珞汐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强烈的震惊。

只见这个房间的布局充满了浓厚的年代特色,头顶上方悬挂着一只老式的灯泡,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自己躺在一张陈旧的老式木床上,床边摆着老式的床头柜,床头柜的玻璃上还贴着胖娃娃的年画。

不远处立着一个巨大的老式衣柜,衣柜的油漆有的也已经蹭掉了,对面墙上,高高挂着一幅伟人的照片。

最后,许珞汐的目光定格在墙上挂着的一本日历上。

上面清晰地印着一行数字——1973年6月20日。

这个日期让许珞汐感到疑惑,她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穿越了。

低头再看一眼自己的衣服,一件蓝色的皱巴巴的布拉吉,

以前长度到锁骨的头发,变成了一根又粗又长的麻花辫。

正当她丈二和尚摸不清头脑之时,大脑里突然如潮水般涌入了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这些记忆片段如同电影画面一般在她的脑海中不断闪现,渐渐地拼凑成了一个完整的故事。

也正是在这一刻,许珞汐终于明白过来,自己的的确确穿越了!

来自22世纪的许珞汐,是医学和心理学的双料博士,不久前,她刚跟京都一家大医院签了工作协议,

她和爸妈满心欢喜的一起到国外旅游庆祝自己签下心仪的工作,没想到他们所乘的航班不幸遭遇空难。

再次睁开双眼时,发现自己竟然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平行时空之中。

根据脑海中原主遗留下来的记忆,她逐渐弄清了目前的状况。

原主今年19岁,跟自己同名同姓,也叫许珞汐。

目前是工农兵大学临床医学的大学生,马上面临毕业分配工作。

傍晚,大伯母同往常一样邀请她来家里吃饭,她禁不住堂姐许灵芝的连番劝酒,就多喝了几杯。

结果醉的不省人事,于是便早早地在大伯母家上床歇息了。

在原主的记忆深处,大伯母黄书翠虽然守寡多年,但却是一个性格泼辣,精明能干的女人。

这些年她对原主一家人关怀备至,照顾原主甚至比照顾自己的子女还上心。

正因为如此,许珞汐从小便和堂姐许灵芝亲密无间,情同亲生姐妹一样。

平日里,许珞汐时常也会在晚上留宿在大伯母家中,跟许灵芝倾诉着女孩子心底的小秘密。

只是今天有些奇怪,本该与自己同睡一床的许灵芝竟然不见踪影,不知道她睡在哪里。

许珞汐没有想那么多,她现在急着上厕所,用尽全身力气从床上爬下来,

刚起身,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

这种感觉不对,绝不是醉酒的感觉,她把手搭在手腕上,快速给自己号了一下脉。

果然,晚上的酒里有迷药。

她用指甲轻轻按压百会,凤池……几个穴位,瞬间感觉头脑清晰了不少,身体也有了力气。

于是,便挪到脸盆那里,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在冷水的刺激下,许珞汐彻底清醒了,她轻轻推开屋门,走出卧室。

旁边卧室里的灯还亮着,一道微弱的光线从门缝中透了出来,隐隐约约间,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细微的说话声。

许珞汐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靠近卧室门口,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聆听着屋内的对话。

只听见一个略显年轻的女声怯生生地说道:“妈,我心里还是有些害怕,那死丫头不会发现什么吧?”

许珞汐心头一紧,瞬间辨认出这个声音正是属于自己的堂姐——许灵芝。

紧接着,另一个尖锐的中年女人的嗓音响起:“瞧瞧你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就这么点胆量,将来能成什么大气候!”

这是大伯母的声音,她继续恶狠狠地说道:“别担心!只要熬过今晚,等白玉竹那个贱人死了,整个许家还不是我们母子三人说了算吗?”

“到那时,许珞汐姐妹俩还不得任由我们随意摆布、搓圆捏扁,

芝芝啊!不是妈说你,你的心还是不够狠,以后要想过上好日子,心不狠可不行啊!”

“那……妈,要是明天白玉竹没有死,我们被发现了,那该怎么办?”许灵芝不安的继续问道。

黄书翠轻哼一声,“放心吧!这次肯定万无一失,你就等着明天的好消息吧!”

听到这里,许珞汐皱了皱眉,心里暗自思忖:白玉竹,这不是原主的母亲吗?

还有许灵芝,黄书翠两人故意灌醉许珞汐,为杀害白玉竹创造机会,这是多么熟悉的名字和情节啊。

这不正是自己穿越前看的一部回忆录里的人物吗?

正因为回忆录中下场凄惨的人物许珞汐与自己同名同姓,所以她才记得很清楚。

回忆录中,许珞汐的父亲许定国医学院毕业后,一直在江城中医院工作,现担任江城中医院副院长。

许珞汐的母亲白玉竹在财税局工作,可以说是一个从小被父母哥哥娇宠长大的傻白甜。

白玉竹父亲白光耀以前是江城市市长,母亲是江城中医院院长。

许定国和白玉竹的母亲在同一个单位工作,许定国自从在白家见过一次白玉竹后,便对白玉竹一见钟情,展开猛烈的追求,两人很快就结婚了。

而令白玉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出身农村富农家庭的许定国在老家早就有了一个童养媳,也就是黄书翠。

黄书翠比徐定国大三岁,在徐定国十五岁时,两人就在乡下拜堂成亲。

许定国大学毕业后,被城市的繁华迷了眼,为了自己的前途,他决定离开黄书翠,追求高干子女白玉竹。

当时国家刚解放,许多旧社会遗留下来的问题都被推翻,许定国以反对封建包办婚姻为由,立刻同黄书翠断绝了夫妻关系。

而黄书翠从小在许家长大,并且又为许定国生了一个儿子,她当然舍不得离开许家,再加上许父许母以死相逼,

万般无奈,为了成功同白玉竹结婚,许定国就把儿子过继到已故的大哥名下,

许家对邻居谎称许定国身挑两房,黄书翠是自己的大嫂。

江城距离许定国老家有几百公里,白玉竹回老家的次数屈指可数,所以白玉竹没有多想,以为黄书翠真的就是许定国的寡嫂。

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就是这个看似和蔼可亲的黄书翠,竟然是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黄书翠始终认为是白玉竹这个狐狸精勾引的许定国,她对白玉竹的夺夫之恨早就恨之入骨。

她要一点点的把失去的一切夺回来,以她对许定国的了解,把突破点放到了白玉竹的儿子身上。

那年春节,白玉竹一家五口回老家,黄书翠偷偷从火车站骗走了白玉竹的儿子许云翔,

从那时候起,白玉竹精神受了刺激,整个人就跟疯了一样,

白家人也帮着找了好多年孩子,始终都没有找到。

白玉竹天天以泪洗面,茶饭不思,原本乐观开朗的性格变得沉默寡言、郁郁寡欢,

最后竟患上了轻度的抑郁症,她夜夜失眠,每晚必须靠服用安眠药才能正常睡觉。

当年白玉竹生许珞汐和许云翔的时候,由于双胎胎位不正导致大出血难产,已经失去了生育能力。

而传宗接代思想早已根深蒂固的许定国心里渐渐生了嫌隙,偏偏又不能离婚,他便想到了自己与黄书翠的儿子。

他以老家闹饥荒,嫂子养孩子艰难为由,在医院给黄书翠找了一份清洁工的工作,便把黄书翠母子从老家接了过来。

当时白玉竹还好心的把父亲给她购买的一处房子腾出来,让黄书翠母子居住。

就这样,黄书翠就以嫂子的身份在江城定居下来,

每当许定国被白玉竹的神经质搞的烦不胜烦的时候,就偷偷来黄书翠这里寻求温存。

原书中天真善良的白玉竹对此毫不知情,她始终被蒙在鼓里,

直到最后被害死,都没有发现自己儿子离奇失踪的背后黑手,正是眼前这位看似和蔼可亲的大嫂——黄书翠。

大革命运动开始后,白玉竹的父母被隔离审查,而后白家一家人被下放牛棚。

殊不知,白家的这一切灾难都是许定国举报造成的,

他利用这一机会,以白家为踏板,步步高升,最终坐上了副院长的宝座,享受着权力带来的虚荣与满足。

白家人下放后,许定国以断绝关系能更好地保护白家人为幌子,诱导白玉竹与亲生父母划清界限。

他谎称自己一直在暗中为白家人提供庇护,定时寄送钱物。

其实,事实的真相并非如此,许定国从未真正关心过白家人的死活,相反,在他的授意下,白家人在牛棚中的生活更加艰难。

白玉竹的精神状态也越来越差,许定国渐渐失去了耐心,

再加上黄书翠的不断挑拨,最后二人合计害死了白玉竹,

白家下放以后,大女儿许云汐替黄书翠的儿子许传宗下乡,由于长相出众,被坏人糟蹋,

最后不得已嫁给一个带着四个孩子的鳏夫,最后被磋磨致死。

后来为了许定国的前途,黄书翠设计小女儿许珞汐嫁给了革委会副主任患有超雄综合症的儿子,导致许珞汐刚结婚没一年就被家暴致死。

许珞汐的外公外婆在缺医少药的环境里,加上有人的刻意暗害,最终在牛棚中惨死。

许珞汐的舅舅也在劳动改造中不幸身亡,白家一家人家破人亡。

许定国不仅夺了白家的祖产,还步步高升,当上了主管卫生的副市长。

而许灵芝和许传宗,靠着许父的安排,一直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

尽管晚年的徐定国被革职查办,在狱中病逝,但当时黄书翠也已病死,两人也算是安逸了一辈子。

许珞汐这才明白,自己穿成那个同名同姓的炮灰小女儿,而今晚,就是白玉竹被两人害死的日子。

不出所料的话,白玉竹现在已经服下过量的安眠药,现在是晚上十二点多,一切都还来得及。

许珞汐穿越前飞机失事,自己和爸妈一家都在飞机上,

她穿越到这个时代,爸爸妈妈也有可能穿了过来,爸妈不会也穿到这一世的父母身上吧!

想到这,许珞汐觉得浑身发冷,心脏狂跳起来,她蹑手蹑脚的推开院子大门,大踏步的向家里狂奔。

许珞汐冲进卧室的时候,发现白玉竹枕头旁边有一些呕吐物,她脸色苍白,已经陷入了昏迷。

许珞汐捡起地上的空药瓶看了看,果然是安眠药,她抓起白玉竹的胳膊,帮她号了一下脉,

确定服药时间不是太长,然后从许定国的药箱里拿出一套银针,给母亲先施针护住心脉。

接下来就要想办法尽快把母亲送到医院进行洗胃急救。

比较麻烦的是,不能把母亲送到江城中医院,许定国今天晚上在医院值班,他一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在抢救过程中,他稍微动点手脚,母亲的性命便不保,她绝对不能让母亲处于危险之中。

她想到了住在同一个大院的同学孟月华,他父亲孟书怀是江城第一医院的外科主任,

傍晚许珞汐回家换衣服的时候,还在大院门口遇到了他,并且在跟他打招呼的时候,孟叔叔说晚上在医院值班。

想到这,许珞汐飞快的向孟月华家跑去,

孟月华家在家属院的最后一排,许珞汐用最快的速度来到孟月华家。

“咚咚咚咚……”

“喂,谁呀,大半夜的有什么事吗?”孟月华的妈妈张玉贞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从床上爬起来去开门。

当门缓缓打开时,只见门口站着一脸焦急的许珞汐。

张玉贞还没完全清醒过来,有些疑惑地问道:“汐汐啊,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发生什么事儿啦?”

许珞汐顾不上寒暄,语气急促地说道:“张阿姨,不好了!我妈现在服用过量安眠药陷入昏迷了,

她大概服药有两个小时左右,您快帮忙联系一下孟叔叔吧,让他尽快派一辆救护车过来……”

说着,许珞汐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声音也带着明显的哭腔。

张玉贞听到这个消息也是被吓了一跳,整个人瞬间睡意全无。

她满脸焦急地伸出双手紧紧拉住许珞汐微微颤抖的小手,语速极快的安慰道:“汐汐啊,你可千万别着急!阿姨这就马上给你孟叔叔打电话。”

话音未落,张玉贞便不由分说地拉起许珞汐的手,两人一同朝着大院门口的传达室快速跑去。

来到传达室,张玉贞迅速拿起桌上的电话,熟练地按下一串号码。

没过多久,电话那头便传来了孟书怀熟悉的声音,张玉贞顾不上寒暄,赶忙将这边发生的紧急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孟书怀一听,丝毫不敢耽搁,当即便承诺会立刻安排医院的救护车前来接送病人。

挂断电话后,张玉贞一刻也不敢停歇,她再次紧紧拉住许珞汐的手,二人又匆忙跑回许家。

一进门,张玉贞便帮忙照看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昏迷不醒的白玉竹。

而许珞汐以最快的速度收拾起一些住院可能需要用到的物品和衣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还不到十分钟,一辆闪烁着警示灯的救护车稳稳地停在了许家门口。

孟书怀和几个医生护士快速跳下车,大家齐心协力地将白玉竹小心翼翼地抬上了救护车。

白玉竹刚被推进手术室抢救,许珞汐的渣爹就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许定国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顺着脸颊滴落,他也顾不上擦。

端着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大步来到许珞汐面前,伸出双手紧紧抓住许珞汐的肩膀,

语气急促地问道:“汐汐,你快告诉爸爸,你妈妈她现在怎么样了?”

许珞汐面无表情,眼神冷冰冰地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被自己称为爸爸的男人。

平心而论,不可否认的是,尽管许定国品行恶劣堪称渣男,但上天似乎对他格外眷顾,赐予了他一副出众的好皮囊。

他身高约有一米七五左右,身形匀称修长,毫无赘肉;肌肤白皙细腻得跟女人一般;

一双桃花眼深邃迷人,高挺的鼻梁更是为他增添了几分英气;

再配上那副精致的金丝眼镜,整个人看上去显得文质彬彬、风度翩翩。

若不是知道他的真实年龄,单从外表来看,任谁都会以为他不过刚三十岁出头,谁也想不到他已经四十多岁了。

当许定国对上小女儿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目光时,他的心头猛地一颤,眼神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下意识地想要避开许珞汐那仿若能洞悉一切的目光,

原本抓着许珞汐肩膀的手也不禁又收紧了几分,

眉头皱了皱,有些气急败坏地质问道:“你这孩子,为什么要用这么可怕的眼神盯着爸爸看?

你赶紧回答我啊!你妈妈到底怎么样了?可真把人给急死啦!”

许珞汐眼神闪了闪,她突然开口道:“爸,天空飘过五个字……”

许定国一下愣住了,他仰头看了看天花板,不解的问:“什么?什么字?你这孩子被吓魔怔了吗?”

许珞汐怀着满心的期待,紧紧地盯着许定国,多么希望从他口中听到那句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话语——“那都不是事”啊!

要知道在前世的时候,每当自己遭遇困境和挫折,父亲总会微笑着对她说:“宝贝女儿呀,天空飘过五个字,那都不叫事!”

然而此刻,看着眼前一脸茫然的许定国,许珞汐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失落。

自己的爸爸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穿越而来,这不禁让她感到有些沮丧,但同时也暗自庆幸。

毕竟,爸爸那么正直和高尚的人,如果真的附身到了许定国这样一个渣男的身上,那简直就是对他纯洁灵魂的一种玷污。

想到这里,许珞汐原本还有些犹豫不定的心彻底坚定下来。

既然确定眼前之人并非爸爸附身,那么也就无需再有任何顾虑了。

接下来,她决定放开手脚,毫不留情地开启一场疯狂的虐渣之旅,让这个可恶的男人为他所犯下的种种恶行付出应有的代价!

许珞汐冷哼一声,突然发疯似的开始捶打许定国,“都是你,都是你,是你害了我妈!”

“你为什么要给我妈服那么多安眠药,是你杀了我妈!你这个杀人凶手!”

由于许珞汐专门找准穴位击打许定国,许定国疼的龇牙咧嘴的大声吼道:“许珞汐,你冷静点儿,我那么爱你妈妈,我怎么舍得害死她,

你也知道你妈妈有抑郁症,她经常有轻生的念头,这肯定是你妈自己吃的,你先冷静一下!”

许珞汐仿若未闻,依然我行我素地紧闭双眼,胡乱地挥舞着双臂,犹如一头失控的小兽般凶猛而疯狂。

坐在旁边的张玉贞见状,也急忙冲过来劝阻。

就在这混乱之中,她突然瞅准一个时机,猛地挥出一拳,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许定国的鼻子上。

刹那间,许定国只觉得一阵剧痛袭来,鼻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白衬衣。

他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庞上,迅速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愠怒之色,但很快又被强行压制下去。

他使出浑身力气,紧紧地禁锢住许珞汐那不停挣扎的胳膊,声音略微带着颤抖地劝慰道:“汐汐啊,你是不是疯了?快冷静一下好不好!

爸爸知道妈妈出事了你心里难受得紧,可爸爸又何尝不是呢?

我今天也是一直没有回家,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你妈会吃下整整一瓶的安眠药……

不过你放心,爸爸已经报了警,警察马上就会赶过来的,如果真有谁胆敢伤害妈妈,爸爸绝对第一个不放过他!”

或许是这番话语起到了作用,许珞汐那激烈的动作逐渐停歇下来,

她缓缓睁开眼睛,用一种充满狐疑和警惕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许定国。

心中暗自思忖道:“这个男人真是好深的心机啊!居然这么大的胆子敢报警,

看来他把这件事情做得滴水不漏、干干净净,否则不会如此镇定自若?”

许珞汐装作相信了许定国的话,她用力扑进许定国宽阔的怀抱里,双手紧紧揪住他的衣襟,

“呜呜呜……对不起,爸,我真的好害怕啊!”许珞汐撕心裂肺的哭喊着,

“我不敢想象没有妈妈的日子该怎么过,我不能失去妈妈呀!”

她一边哭诉着,一边毫无顾忌地用手抹着眼泪和鼻涕,然后将那些脏污一股脑儿全蹭在了许定国的白衬衣上。

许定国眉头紧皱,脸上露出明显的嫌弃之色,嘴角向下撇得厉害。

但看到女儿如此伤心欲绝的模样,他还是强行忍住心中的不适感,伸出一只手轻轻拍打着许珞汐的后背以示安慰。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手绢,胡乱地擦拭着自己的鼻血,还有被许珞汐蹭的脏污。

尽管心里十分恼火,许定国还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安慰的话来:“汐汐,别怕,放心吧!

你妈妈服药的时间还不算太长,医生们肯定能把她抢救回来的。相信爸爸,爸爸会一直在这儿陪着你,直到你妈妈醒过来为止!”

许珞汐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舞一般,停止了哭泣,抬起头来,泪眼朦胧地点了点头,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

就在这时,只见两名身穿白色警服的公安走了过来。

许定国心头一紧,连忙快步迎上前去,主动跟两名公安一一握手,“公安同志,你们可算来了!

我爱人现在还在抢救,希望你们一定要调查清楚我爱人服药的原因,希望不是有人故意暗害她。”

两名公安人员细致地询问了白玉竹出事前的种种细节,考虑到她出事当晚独自一人在家,

且平日里精神状态不佳,平时有每晚服用安眠药的习惯。

因此他们初步倾向于白玉竹可能是自杀。

他们也明确表示,这只是基于目前信息的初步判断,具体情况还需要进一步的详细调查。

而许珞汐却在暗中密切观察着许定国的一举一动,许定国有着极强的心理素质,

面对公安的询问,他说话不疾不徐,滴水不漏,看来早已准备好应对之策。

他不仅为自己找到了不在场的人证,还巧妙地塑造了一个深爱妻子、时刻担忧她安危的形象,完美避开了所有可能指向他的嫌疑。

一个人虽然可以控制、编排他的有声语言,但却很难控制、编排自己的身体语言。

任何一个说谎者都很难避免它们在自己说谎的时候一些动作信号。

许定国频繁触碰面部、尤其是鼻子,更明显的是,公安在询问许定国晚上可能会有什么人来家里的时候,许定国眼神不自觉的向右上方看。

心理学家发现,当人的眼睛向左上方看,这表示大脑正在回忆过去的情景或事件,通常是说实话的表现。

相反,眼睛向右上方看则表明大脑正在编造新的故事或场景,这通常意味着在说谎。

看来当晚一定有人来过许家,这些过量的药物并不是母亲自己服下的,到底是谁,一切等母亲醒来便可真相大白。

就在许珞汐胡思乱想的时候,抢救室的大门开了,一名矮胖的中年男医生走了出来。

许定国焦急的问:“老彭,怎么样,玉竹她醒了吗?”

彭医生轻轻叹了一口气,“哎!人是抢救过来了,可是她好像失去求生意识一样,一直没有醒来,

老许,你也知道,玉竹服用了过量的安眠药、镇静类药物,导致大脑神经受到抑制,从而出现了植物状态。

或许你们家属多陪她说说话,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苏醒了。”

许定国明显松了一口气,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但很快又恢复成悲伤的模样。

许珞汐心头一紧,如果妈妈不醒过来,不仅调查不出她服药的真相,而且随时都有可能被许定国灭口。

许珞汐作为一名医学生,她很清楚,在22世纪,服用过量的镇静安眠类药物可以通过血液灌流来治疗。

但是华国在80年代才开始研究血液灌流技术,自己生出一股无力感,空掌握先进技术却无法实施,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好在自己精通中医,她爷爷是华国最有名的中医专家,经常给国家领导人看病问诊,爷爷的专家号甚至被黄牛炒到天价。

她从三岁开始就跟着爷爷背诵《汤头歌》,还没正式参加工作,就有了“小神医”的称号。

也许她可以尝试为白玉竹针灸试试,按道理她第一时间就用银针帮她护住了心脉,

母亲抢救之后不应该醒不过来,等母亲出了抢救室再帮她号一下脉就清楚了。

白玉竹很快便被推进了病房,许定国表现的非常贴心,他用热毛巾帮妻子擦了擦脸,擦了擦手,

他双眼含泪,坐在床边紧紧握住白玉竹的手,满含深情的呼唤着妻子的名字,在旁人看来,许定国真是一个万里挑一的好丈夫。

许珞汐坐在另一边,她轻轻握住白玉竹的另一只手,偷偷帮她号了一下脉,

白玉竹的脉相已经趋于平稳,通过她的脉相,可以看出白玉竹长期肝气郁结,所以才导致严重的神经衰弱,失眠。

妈妈的病她可以治,心里有数了,紧张的心情终于放松下来。

许珞汐看着妈妈的嘴唇有些起皮,就起身拿了一根棉签,沾了点温水,替妈妈润了润唇。

许定国诧异的看了许珞汐一眼,“汐汐,你好像突然变得懂事了,也懂得照顾别人了!”

许珞汐明白,许定国这是做贼心虚,有点怀疑她了。

她必须还保持跟以前一样天真烂漫,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

有些话越说出来,许定国反而不怀疑,而且有委屈不喜欢憋着,也是她本人一直以来的风格。

想到此,她翻了个白眼,不满的说,“爸,瞧你说的,好像我以前很不懂事儿一样!我妈妈都这样了,我要是再不照顾她,岂不是畜生不如。

人啊!要懂得感恩,要是一点感情都不讲,那还是人吗?爸,您说是这个理儿不?”

许定国一噎,狐疑的问:“汐汐,今天晚上你妈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第一时间怎么不打电话找我,反而舍近求远的去麻烦你孟叔叔!”

许珞汐嘴角撇了撇,“我妈都昏迷了,她这么严重,当然要帮她找医疗条件更好的医院,

免得到了你们医院,要是没那条件抢救还得转院。”

许定国轻笑一声,“想不到你心眼还挺多,整天看着冒冒失失的,关键时刻还是很冷静嘛!这点像我!”

许珞汐不屑的说:“是吗?没看出来,我觉得我更像我妈,美丽大方又善良。”

许珞汐特意把“善良”这个字加重了语气,随后拖着长调说:“不过呢……我觉得咱家有人比我更像你……”

“咱家谁啊?你是说云汐吗?”许定国反问道。

许珞汐似笑非笑的看向许定国,“当然不是,我姐更像我外婆,我说的是许灵芝,你不觉得她更像你吗?”

许定国端着水杯的手不自觉一抖,“瞎说什么,灵芝又不是咱家的孩子,她可是你大伯母好心从路边捡的弃婴,怎么能跟我像呢?

你要是说你传宗哥跟我有点像,这倒说得过去,毕竟我们是叔侄!”

许珞汐故作天真的继续补刀,“这可不是我说的,是咱们院儿的刘奶奶说的,她们还说要是不知道你俩的关系,还以为她是你亲生女儿呢!”

“胡说,许珞汐,这种话可不能随口瞎说。”许定国气急败坏的呵斥道。

许珞汐委屈的撇撇嘴,“这又不是我说的,再说了这又不是真的,你怕啥,开个玩笑也不行吗,真小气!”

“开玩笑也不行,这个年代必须谨言慎行,免得一不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们医院今天又下放了一个医生,就是因为发表不当言论,还是被他儿子举报的,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许珞汐轻哼一声,心想,真是老鸹还笑话猪黑,你自己举报岳父母,暗害妻子,比人家还恶毒呢!

但她嘴上不再说什么,而是岔开了话题,“爸,我们明天是不是给我姐发个电报,让我姐回来一趟,我妈都成这样了,怎么也不能瞒着我姐吧!”

前世,许云汐是在妈妈出事后半年左右的时间出事的,

因为许珞汐母子和白家都是炮灰的命运,那部剧并没有过多的镜头给他们,

所以,许珞汐对姐姐许芸汐的具体情况不太了解,只知道强暴姐姐的那个人是当地的一个小领导。

要改写许云汐的命运,还必须从长计议。

许定国觉得把许云汐叫回来,姐妹俩都在床前守着,自己更不好下手了,

他想都没想就反驳道:“不用,你妈这不是没有生命危险了吗?你姐远在贵省,来回一趟也挺不容易的,就别让她担心了。”

许珞汐不满的反驳道:“爸,家里都出这么大的事儿,你还在这里粉饰太平,万一我妈要是醒不过来,你瞒着我姐,她肯定会埋怨你的。

再说我想我姐了,她都下乡三年了,她插队的地方那么艰苦,你难道就不心疼她吗?”

许定国摆摆手,“汐汐,国家号召知识青年下乡,那是去支援农村建设,是去国家最需要的地方锻炼,你怎么能贪图享乐,把怕吃苦挂在嘴边呢?

我的女儿我当然心疼,可那么多知青,哪一个不是父母的心头肉呢?

人家不是也一样挂念自己的孩子吗?你这孩子,一点奉献精神都没有,看来是你妈把你惯坏了。”

许珞汐白了许定国一眼,“是吗?下乡那么好,你怎么不让许传宗去呢?别以为我不知道,许传宗现在的工作还是我姐让给她的呢?

要不是你逼着我姐让工作,现在在那山旮旯里吃苦的还不是许传宗吗?”

许定国黑着脸说:“那能一样吗?你大伯母孤儿寡母的,传宗在她身边还可以为她干一些体力活,传宗是你大伯母家的顶梁柱,

咱家能多帮衬一点就多帮衬,你怎么这么没良心,亏你大伯母那么疼你。”

许珞汐依旧不咸不淡的开口讥讽道:“我看你就是重男轻女,觉得许传宗为你们老许家传宗接代,说的那么好,你还不是道德绑架我们,

你心疼许传宗,你为什么不自己帮她找工作,非得逼着我们去为他们付出。

再说了,我大伯母那是真对我好吗?她从咱家得到的好处可比她对我的付出多多了,要是没这些好处,她肯对我好才怪呢!”

许定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话头一转,小心翼翼的说:“汐汐,今天晚上多亏你了,要不是你及时发现,你妈可能真的就离开我们了,

你不是说你今晚不回家了,打算跟芝芝一起睡吗?怎么突然又回来了?”

许珞汐故弄玄虚的说:“爸,你相信梦吗?我做了一个噩梦,我梦见我妈浑身是血的在对着我喊救命,我当时吓坏了,

我还梦见一个白胡子老爷爷特别着急的跟我说,汐汐啊!你赶紧回家吧!你妈有危险!

我一下子惊醒了,然后再也睡不着了,我琢磨着你值班,我妈精神不好,万一真出点事儿咋办?我就这么跑回来了,

果不其然,我妈还真是出事了,我得谢谢这位老神仙,要不是他,我就再也见不到我妈了!

爸,这说明我妈命不该绝,肯定是我妈前辈子做了很多善事,所以好人才有好报。

我以后也要多做善事,爸,你也一样,一定要多做善事,千万不能做坏事,要不然会遭报应的……”

许定国伸出手指,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随后一脸严肃的说:“汐汐,你怎么能宣扬封建迷信呢?你是不是想被批斗啊?怎么老是改不了口无遮拦的臭毛病。”

许珞汐撇撇嘴,“这儿又没有别人,你不问我我还不说呢,实话实说也不行吗?

爸,你不会举报我吧?”

许定国轻哼一声,“哼,懒得理你,以后注意,别图一时痛快,把自己搭进去。”

“我想你也不会举报的,你要是举报我,我就说是跟你学的,到时候咱父女俩共患难!”

许定国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他以为小女儿变聪明了,没想到还是跟以前一样,没什么心机,心里想什么,就顺嘴秃噜什么。

他以为小女儿在黄书翠那里听到了什么,看来还是自己多虑了,他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

但许珞汐说的梦,让他感觉有点心神不宁。

这个农村出身的医生,虽然学了不少文化知识,但是骨子里还是很封建的,他也相信这些封建迷信。

许珞汐的话让他坐立难安。

许珞汐目光扫了一眼许定国,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看吧!做亏心事儿的人怎么可能不心虚呢!等着吧!姑奶奶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恶有恶报。

两人在病房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而黄书翠的家里却乱成一团。

黄书翠母女俩以为自己的计划成功了,都兴奋的睡不着,两人一直聊到凌晨两点多。

许灵芝才抱着自己的枕头打算去陪许珞汐。

“妈,许珞汐呢?怎么房间里没人呢?”许灵芝大声喊道。

黄书翠也顾不上穿拖鞋,赤着脚就跑了出来。

“她不会是上厕所去了吧?咱们去厕所看看。”黄书翠感觉一阵心慌。

她也顾不上披件衣裳,直接穿着小内裤和小背心向院里的厕所冲去。

许芝芝抓起床上的手电筒紧跟着也冲了出去。

许珞汐并没有在厕所,两人这下彻底慌了。

“芝芝,你在家等着,我穿上衣服去大院看看去,这个死丫头不会跑回家去了吧!

千万不能让这死丫头坏了我们的好事。”

黄书翠用平生最快的速度跑到医院家属院,刚跑到门口,就遇到了刚从医院回来的张玉贞。

传达室的老胡正在向她打听白玉竹的情况。

黄书翠躲在一旁听到两人的对话,尤其是听到白玉竹已经抢救过来了。

她气的火冒三丈,牙齿咬的咯咯响,自己怎么也搞不明白,许珞汐喝了加药的酒,为什么还能那么快醒来,自己真是大意了。

她一边垂头丧气的往家走,一边思考着对策。

第二天天空刚泛起鱼肚白,黄书翠就急匆匆的来到了医院。

她先在病房外,用一块沾有洋葱汁的手绢轻轻擦拭眼角,瞬间,泪水便不由自主地盈满了眼眶。

她声音哽咽,满含深情地对白玉竹说:“玉竹啊,你怎么能这么糊涂呢?人们常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你怎么就偏偏想不开,要去走那条绝路呢?

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该想想云汐和珞汐呀!她们还那么小,你怎么能狠心抛下她们呢?你这样做,真是太不应该了!”

黄书翠轻轻地拉起白玉竹的手,目光似乎不经意间扫向了站在一旁的许定国,

语气中带着关切与焦虑地问道:“定国,玉竹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为什么还没有醒过来呢?”

许定国跟黄书翠交换了一下眼神,微微用余光瞥了一下站在旁边的许珞汐,然后轻咳一声,脸上浮现出一抹悲伤的神色。

他缓缓地说道:“嫂子,玉竹她……她可能服用的药量实在是太大了。

虽然命是抢救过来了,但是……但是她的身体一直处于植物状态,情况很不乐观。

有可能……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黄书翠立刻又掏出手绢擦拭眼角,她咧着嘴,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滑落。

一边哭一边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不信,昨天还好好的一个人,今天就……就躺在那里……!”

黄书翠哭的泣不成声,她撇着嘴,眼睛异常明亮,泪流满面的看向许定国。

她看向许定国的眼神中,既有哀怨也有期待,

四十多岁的黄书翠,一米六五的个头,鹅蛋脸,大眼睛双眼皮,留着齐耳短发,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虽说有点发福,但是身材也是玲珑有致。

尤其是那丰满的胸脯,比一般女人要大的多,把白底蓝色碎花的衬衣撑的鼓鼓囊囊的,别有一番韵味。

黄书翠刻意的勾引,把许定国勾的心里直痒痒,

他盯着黄书翠的胸脯看了好几眼,吞了口唾沫,轻声说:“嫂子,你别难过了,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治好玉竹的。”

许珞汐不动声色的看着两人在自己面前表演,想不到这朵老白莲倒是很会演戏,怪不得原主被她哄得团团转。

但是她的表演逃不过许珞汐的火眼金睛。

人在情感极度释放时,如痛哭,往往会自然而然地闭上眼睛,让泪水自然地流淌,这是身体对悲伤情绪的一种自然反应。

然而,如果一个人在痛哭时却瞪大眼睛,哭喊声似乎带着某种刻意,那么这往往意味着此人内心的悲痛可能并非如表现的那般深刻。

而且真正哭时的嘴型要比假装哭时的嘴型大得多:一个是嘴巴在肌肉带动下有规律地变化,嘴型往往呈现不规则的梯形,另一个是刻意地咧嘴。

黄书翠此刻的哭泣,显然就缺少了这种真挚的情感流露。她的眼睛虽然瞪得大大的,但泪水却更像是被某种外力驱使而流。

尤其是当她用手绢擦拭眼角时,泪水反而流得更多,这其中的蹊跷不言而喻。

黄书翠显然是后者。许珞汐就算不知道黄书翠的真面目,也能通过她的面部微表情看出黄书翠根本就是在装样子,并不是真的在难过。

黄书翠手绢一擦眼,泪水反而流的更多,许珞汐觉得能让黄书翠流泪的就是那块儿手绢。

她既然这么喜欢流眼泪,那就让她多流点吧!

“大妈,你别哭了,我妈只是暂时的昏迷,她肯定会醒的,你就别难过了……!”许珞汐轻轻走到黄书翠面前。

趁她不备,一把拽过黄书翠的手绢,十分卖力的帮黄书翠擦拭着泪水,尤其是眼睛周围擦的更用力。

许珞汐越擦,黄书翠的眼泪反而更多,洋葱的辣味已经刺激的黄书翠睁不开眼睛了。

许珞汐依然装作无知的继续卖力的帮黄书翠擦着眼泪。

黄书翠双眼通红,泪流满面,偏偏还得配合许珞汐,使自己表现的更加悲伤。

许定国也诧异的看向黄书翠,真想不到他这老妻还有这天赋,任谁看了也被这妯娌之间的感情深而感动。

许珞汐用力拍拍黄书翠的肩,“大妈,你看你怎么越哄哭的越厉害了,别哭啦……,我妈肯定能醒的!”

黄书翠双眼刺痛的厉害,她一把夺过手绢,十分狼狈的夺门而出,“汐汐,我看着你妈受罪,实在是忍不住难过,对不起啊!

一个劲儿哭确实不吉利,……我去洗把脸去。”

说完,后面跟狗撵似的,一溜烟就跑没影儿了。

等黄书翠再走进病房的时候,是和她的一双儿女一块儿来的。

许传宗拎着几瓶水果罐头,还有两瓶麦乳精,许灵芝拎着饭盒,还有一个纸皮袋子走了进来。

黄书翠瞪着跟兔子一样红的眼睛,笑眯眯的说:“定国,珞汐,折腾了一晚上,饿了吧!

快过来吃早饭,芝芝早上特意去国营饭店买的肉包子,你们最爱吃的猪肉茴香馅的。”

许灵芝也急忙插嘴道:“是啊!汐汐,我一大早起来熬得小米粥,还给婶婶蒸了两个鸡蛋羹呢!你们赶紧趁热吃吧!”

说着话,眼光扫向病床上的白玉竹,“二叔,我婶儿怎么吃东西啊?我来喂她吧!”

许定国叹了一口气,轻声说:“芝芝啊!你婶儿刚洗完胃,现在还不能吃东西呢,等她能吃了,也是从鼻饲管里喂,这个就不用麻烦你啦,我和汐汐就能搞定。”

黄书翠赶忙说:“那……那鸡蛋羹都已经做好了,要不定国……”

“反正我妈今天吃不了,我替她吃了吧!免得浪费。”

许珞汐早就饿得饥肠辘辘了,她可不想便宜了许定国,急忙打断了黄书翠的话。

她毫不客气的打开饭盒,拿起小勺子,就开始一大勺一大勺的吃起来。

黄书翠心疼的直咬牙,这么好的鸡蛋羹,便宜了许珞汐这个死丫头。

吃完鸡蛋羹,许珞汐又抓起一个大肉包,大口大口地吃着,边吃边赞,“哇,太好吃了,真香,还是芝芝姐了解我,知道我就好这一口。”

许珞汐这可是发自内心的称赞,不过赞的不是许灵芝,而是那肉包子,

没有那么多化肥农药的蔬菜,还有不喂激素的猪肉,包出来的包子简直太香了。

茴香那独特的香味,猪肉的嚼劲,再加上面粉的清香,混合在一起,那味道,真是绝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许传宗,此时正用一种满含宠溺的目光凝视着许珞汐,

轻声说道:“汐汐啊,慢点儿吃,千万别噎着了哦,来,再喝一点儿米粥润润喉。”

听到哥哥关切的话语,许珞汐抬起头来,好奇地上下打量起眼前的这个男人。

不得不说,有一种遗传学现象叫做“挑着缺点长”,而许传宗显然就是这一理论的生动体现者。

那双眼,个头不小,但是上眼皮鼓着,就像两颗肉泡泡,鼓鼓囊囊地挂在脸上;

鼻子则显得有些塌陷,毫无立体感可言;

唯一能让人稍感欣慰的或许就是那张嘴巴了,长得和母亲黄书翠有几分相似,只不过娘俩的嘴都偏大。

许传宗满脸都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青春痘,而且还不是一般常见的那种小痘痘,

而是个头特别巨大的类型,密密麻麻地分布在脸颊、额头以及下巴等部位,甚至连脖子周围也未能幸免。

远远望去,他的脸就像是一片被陨石撞击过的月球表面,坑坑洼洼,凹凸不平,乍一看去还真有点吓人!

不过好在,许传宗有着高挑的个子和还算不错的身材,多少弥补了一些长相上的不足。

“哥,你不是出去培训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许珞汐不经意的问。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芝芝给我打电话,我一大早赶最早一班车就回来了。”

许传宗贴心的把饭盒打开,把小米粥放到许珞汐面前,

接着,他转向许定国,认真地说:“叔叔,家里婶婶需要照顾,只靠你们两个实在是太辛苦了。不如我们商量一下,轮流来伺候婶婶吧。”

许定国听后,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不用了,传宗。你们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忙,

汐汐也还没分配工作。我可以和汐汐轮流来照顾你婶婶,有你这份心意,叔叔就已经很高兴了。”

饭后,黄书翠和她的两个孩子都去上班了,许定国告诉许珞汐自己也要出去帮白玉竹请专家,就跟黄书翠娘仨一块出去了。

上午,病房里陆陆续续的来了一些亲朋好友,病房里很快就堆满了各种罐头,饼干,还有一些麦乳精等慰问品。

快中午的时候,许定国一脸疲惫的回来了,一进门就高兴的说:“汐汐,我们今天可是运气太好了,

刚才遇到革委会的唐副主任,他帮忙给你妈找了一个专家,这个专家是京都大医院过来的,是来支援基层工作的,

就在咱们江城市红安县李家洼卫生院里,明天早上我就找车去请他,有专家在,你妈兴许苏醒有望了。”

许珞汐闻言,心头猛地一颤,“革委会唐副主任?你说的,是那个唐成业?”她的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戒备和疑惑。

许定国点头如捣蒜,笑容中带着几分自豪与感激:“没错,就是他!你唐叔叔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一直都很喜欢你。

这次他能出手相助,咱们真是欠了他一个大人情。要是你妈妈真的能醒过来,咱们得好好报答他。”

回忆录中,许珞汐就是嫁给了唐成业的儿子唐建强,结果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看来唐成业早就起了这种心思,在原主的记忆里,那个唐建强有一米八的身高,

高大帅气,从小就被送到体校练武术,长的一表人才。

但是,这个超雄男人性格暴躁,还有暴力倾向。

唐建强在钢厂保卫科工作,后来跟一个小学教师结了婚。

婚后,唐建强一言不合就动手,刚结婚一年,就把老婆打的鼻青脸肿,肋骨断了三根,肺挫伤,差点要了命。

女方家坚决要求离婚,唐建强去学校闹了几次,还是妇联和工会出面,两人最终才离了婚,

离婚以后,唐建强也去学校找过几次,那个小学老师找了个二婚带孩子的军官随军走了,他才作罢。

唐建强现在一直未婚。条件好的姑娘不愿意找一个二婚,当然也害怕被家暴。

条件差的,唐建强还看不上人家,就是这样,现在已经28岁的唐建强一直单身。

看来唐成业已经起了这种心思,想让原主嫁给唐建强。

许珞汐听到许定国这么早就提起这个名字,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不动声色的说:“爸,唐成业这个人可是风评不好,你怎么跟他搅到一起了?”

许定国轻哼一声,“小孩子家家的,知道啥?我们跟你唐伯伯可是老乡,他可是个好人,老革命了。

自从进了革委会后,工作中难免会得罪人,你可不能道听途说,人云亦云,

你唐伯伯可是一个热心人,他可帮了咱家不少忙呢!

以后没事儿和唐建红搞好关系,你这毕业分配我还打算让你唐伯伯帮忙呢!”

许珞汐翻了个白眼,不屑地说:“爸,你没事吧!你明知道我跟唐建红我俩不对付,还让我跟她搞好关系?那是不可能的。

他们那个大院的子弟经常跟我们干仗,唐建红那次把季红民的头都打破了,我们跟她们的仇那是不共戴天。

再说了,我们毕业都分配工作,我才不用姓唐的帮忙。”

“胡说八道,我上次去开会,还特意打听了一下,你们这批大学生毕业了都下基层,留到市医院几乎不可能。

难道你想去乡卫生院工作吗?到了那鸟不拉屎的地方,你哭都来不及。”

许珞汐冷哼一声,“反正我是不会求他的,愿意分哪就分哪,我是社会主义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我要发扬不怕吃苦的精神,为社会主义做贡献!我的事不用你去求别人!”

许定国撇了撇嘴,“你觉悟真有那么高,你可拉倒吧!

前天你还跟我赌气,让我去找关系,帮你找一个好单位。

怎么今天思想就变了,你是不是觉得你妈成植物人了会拖累你。

你怎么这么没良心呢?我可跟你说,把你留在市里是为你好。

你有个好工作,才能找个好婆家,

爸爸都是为你好,我还能害了你不成?”

许珞汐心想,你是为你自己好吧!

回忆录中,许珞汐嫁给唐建强后,许定国成了市人民医院的院长,

黄书翠也从清洁工调到医院后勤,许传宗直接提了科长,

许灵芝也从纺织厂的女工调到最热门的供销社工作。

感情牺牲她一个,幸福你们全家。

想踩着她往上爬,想屁吃呢吧!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许定国就出发去请专家了。

其实,他巴不得白玉竹早点死,之所以为白玉竹请专家,只不过是为了塑造自己夫妻情深的好形象,为自己以后的高升做铺垫而已。

他几乎逢人就说要帮妻子请个专家,恨不得让所有的亲朋好友,尤其是让自己的领导知道他是一个好丈夫。

其实作为一个医术不错的医生,他自己也清楚,白玉竹清醒的可能性不大,所以才搞得这么大张旗鼓。

许珞汐不屑看他虚伪的面孔,依旧不疾不徐温柔地帮妈妈擦了擦脸,又小心翼翼地喂了些米油之类的流食。

这边才收拾妥当,病房里就呼啦啦涌进来六七个朝气蓬勃的少男少女。

这些可都是大院里许珞汐的发小,打小一起玩到大的铁哥们儿、好姐妹。

想当年,许珞汐可是大院里的孩子王,那时候,这些小伙伴们都对她言听计从,把她当作老大。

长大后,一到周末,这些孩子也会来家里找许珞汐,大家一起去溜冰,去看电影。

有几个跟许珞汐岁数相当的已经下乡插队了。

这次来的几个都比许珞汐小两岁,今年刚高中毕业,有等着接班要工作的,也有马上就要下乡的。

几个发小围在一起,七手八脚地把罐头和鸡蛋放在病房的桌子上。

高高壮壮的季红民,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他用力搓了搓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老许,我们手头都不宽裕,没票也没钱买啥贵重的。

我们就凑了这点钱,买了些罐头和新鲜的鸡蛋来看看白阿姨。

你可别嫌弃啊!这是我们的心意。我们真心希望阿姨能早日康复。”

高高瘦瘦的吴桐站在一旁,眼眶微微泛红,

她轻轻拉了拉许珞汐的衣袖,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老许,看到阿姨这样,我们心里真的都很难受。”

“小时候阿姨对我们那么好,总是给我们做好吃的,还教我们写作业。”

“现在她病了,我们却帮不上什么忙。你一定要坚强啊,我们都在这里陪着你,一起等阿姨好起来。”

大伙纷纷表示白天分成几组来轮流照顾白玉竹。

许珞汐听着朋友们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紧紧握住身边吴桐和张雪梅的手,眼眶也湿润了:“谢谢大家,你们的心意我领了。

不用麻烦你们照顾,我自己就可以了。

不过今天得麻烦你们几个一下,你们帮我照看一下我妈,

我回家收拾点东西,洗个澡再换身衣服。”

张雪梅拍了拍胸脯,“交给我和田志军吧!我们是第一组,

赵晓庆和吴桐是第二组,季红民和苗丽娟是第三组。

精细活儿干不了,帮忙跑个腿儿,打个饭、熬个夜啥的总能做的了。”

许珞汐笑了笑,“行!那我就不跟大家客气了!”

一边说着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几瓶罐头,一人发了一瓶。

季红民急忙摆摆手,“老许,这使不得,这些补品是给阿姨吃的,怎么能分给我们吃呢!

我们几个皮糙肉厚的,吃什么都行,这金贵东西还是留给阿姨补身体吧!”

“给你们几个你们就拿着吧!这么多东西我们也吃不了,免得到最后都便宜了我那好大妈一家人!”

听了许珞汐这句话,田志军手里的桔子罐头差点掉地上。

他惊讶的问:“老许,你……你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以前对你大妈一家可是亲近的很,怎么?跟他们闹矛盾了吗?”

张雪梅听到这话后,还没等许珞汐回答,就抢着道:“哼,我早就说她大妈一家不是什么好人。

什么黄书翠,我看叫黄鼠狼差不多,这叫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她表面上装得对老许一家关怀备至,嘘寒问暖的,实际上呢?还不是惦记着能从人家家里捞到点儿好处罢了!

就我亲眼所见的,那只‘黄鼠狼’和她闺女儿子不知道从老许家里顺走了多少好东西!

什么收音机呀、大米、白面呐、还有茶叶啥的,只要是能拿的,她们就绝对不会放过!

我之前就一直劝你要多长个心眼儿,提防着她们娘仨,可老许偏不信我的话,怎么样?现在总该看清她们的真面目了吧!”

许珞汐听了这番话之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轻声回应道:“唉,确实如此,他们还真不是什么善茬儿。

雪梅啊,以前我还一直觉得可能是因为你曾经跟许灵芝闹过矛盾、打过架,所以你才会对她一家也有成见,总是看她们不顺眼。

没想到啊,原来是我自己识人不清,你可比我有眼光多了,看人看得这么精准!”

大家在一旁闲聊,许珞汐找出装行李的大旅行袋,把麦乳精、奶粉、蜂蜜等一些贵重的营养品装了进去。

许定国昨天一天说了不下三次,这些补品吃不完可以分给许传宗和许灵芝点。

正如雪梅说的那样,那娘仨这些年从家里顺走了不少好东西。

白家没有出事前,外公那一个房间里都是好东西,许家兄妹也没少跟着蹭。

现在这些好东西除了白玉竹吃,剩下的想办法给外公他们,还有姐姐许云汐寄点。

说什么也不能便宜了黄书翠娘仨。

许珞汐拎着一大包营养品回到家的时候,大院里静悄悄的,

她取出钥匙,刚走进院子里,隔壁刘奶奶隔着院墙正往这边张望。

看到许珞汐,她一脸担忧的说:“汐汐啊!刚才听你爸说,你妈现在还没醒,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俗话说的好,“远亲不如近邻”,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就直接开口,奶奶在家也没啥事,随叫随到。”

许珞汐笑了笑,“刘奶奶,谢谢您,要是有需要,我肯定不会跟您客气的!”

刘奶奶向四处看了看,压低声音说:“汐汐,你凑近点,我有句话想跟你说!”

许珞汐把包放到院里的桌子上,轻轻走到墙边,“刘奶奶,啥事啊!这么神秘?”

刘奶奶压低声音说:“汐汐,你妈出事那晚,我在你家院子里好像看到一个人影!你猜我看到了谁?”

许珞汐好奇地问:“谁?奶奶,你到底看到了谁啊?”

刘奶奶用手遮住嘴,凑近许珞汐耳边,用更低的声音说:“我看到了你大伯母黄书翠!”

许珞汐急忙追问道:“奶奶,你快跟我说说,你是什么时间看到她的?她当时正在干什么?”

“那天晚上大概十二点左右,我起夜回来,正准备回屋的时候,听到你们院里好像有玻璃碎了的声音。

我就好奇往你们这边看了一眼,我看到一个人影正在慌慌张张的扫那碎玻璃片儿。

刚开始我还以为是你妈妈,结果那人鬼鬼祟祟的推开门就走了,

我看那身影像你大伯母黄书翠。”

许珞汐眉头皱了皱,“刘奶奶,公安来我们家调查的时候,您有没有跟公安说这个情况?”

刘奶奶轻轻点点头,“当然说了,黑咕隆咚的,我也不能确定就是黄书翠,只是看着像,

我也不知道公安是怎么调查的,反正这两天咱们院里都说你妈是抑郁症自杀的,

这件事我觉得挺蹊跷的,你说你大妈她那么晚去过你家,为啥就没看到你妈出事儿了呢?反正这事儿我怎么也想不通。”

许珞汐心里很清楚,那晚妈妈肯定不是自己服下过量的安眠药,

渣爹和黄书翠两人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让她服下的。

但是妈妈服药后,一定有人来过家里,把现场布置成自杀的假象。

那个布置现场的人就是黄书翠,刘奶奶那个时间点看到她的时候,正是她布置完现场的时候。

这对儿渣男贱女,一定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许珞汐回到屋里,没有像往常一样,把营养品放到客厅的柜子里。

而是径直回到自己卧室,把这些营养品锁到自己箱子里。

收拾好这些,烧了点水洗了一个澡,换了身衣服。

在医院两天,觉得自己浑身散发着汗臭,对于有轻度洁癖的自己来说,真的有点受不了。

洗完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对着镜子梳头发的时候,许珞汐才第一次看到自己在这时代的样子。

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弯弯的柳叶眉下,是一双漆黑澄澈的鹿眼。

细如白瓷的皮肤透出淡淡的粉色,挺翘的琼鼻下是粉嫩嫩的樱唇。

微微一笑,露出两个小虎牙。

许珞汐看着镜中的自己,感觉十分满意。

原主的相貌比以前的自己更胜一筹。

想不到穿越还有这个福利。

收拾好自己,接下来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这也是她此次回家的主要目的。

她记得外婆曾经送给她一套银针,她必须拿到医院去,找时间给妈妈针灸,让她早点苏醒。

外婆下放后,她记得那副银针、还有一些外婆祖上传下来的东西,都被她妈妈藏了起来。

藏在哪里呢?

她从客厅找到妈妈的卧室,还有厨房,甚至连厕所都找遍了,也没找到妈妈藏起来的东西。

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怎么把家里的菜窖给忘了。

家里菜窖平时不常用,所以平时也不怎么关注。

她担心里面缺氧,贸然进入可能会有危险。

先打开地窖的盖子通风,然后把点燃的蜡烛用篮子系了下去,

看到蜡烛充分燃烧起来,她才小心翼翼的下了地窖。

地窖到处是杂物,她捂住口鼻到处翻,终于在一个破旧的大箱子里翻出了一个精致小巧的小箱子。

这个小箱子看上去有些年头,古香古色的,据说外婆祖上有人当过御医,所以家里才有不少的好东西。

这个小箱子外面锁了一把最古老的藏诗锁,藏诗锁类似现代的密码锁,它是以诗句为密码的古代锁具。

藏诗锁是没有钥匙的,它是横式的圆柱体,锁上有五个铜箍,铜箍上刻着汉字,密码往往是一句五言诗。

转动铜箍上的文字,使其组成正确的诗句,锁才得以开启。

许珞汐为难的看着这把密码锁,绞尽脑汁在想着开锁的诗句。

原主小时候就跟着外婆学医,外婆让她牢记一首诗:古人医在心,心正药自真。

今人医在手,手滥药不神。我愿天地炉,多衔扁鹊身。遍行君臣药,先从冻馁均。

她试了前两句,很幸运的是密码就是第二句,心正药自真。

打开箱子,里面有一些玉器、珍珠玛瑙首饰,还有几个金手镯,以及三根金条。

在最下方,许珞汐找到自己的银针,还有十几本脉案手稿,这些手稿都被保存的十分完好。

这些手稿可是无价之宝,许珞汐爱不释手的翻看着这些手稿,

这都是外婆祖上传下来的脉案,还有给宫里的皇帝和妃子们看诊的记录,都是十分珍贵的医学案例。

许珞汐心里暗想,要是自己也有一个穿越人士必备的空间就好了。

自己把这些珍贵的东西放进空间,偷偷学习,等到运动结束时,让这些宝贵的财富重见天日。

在这些手稿的下面,有一个做工十分精致的镂空盒子。

许珞汐打开这个盒子,一枚墨绿色半月型凤凰玉佩静静的躺在盒子里。

她依稀记得,这枚玉佩是外婆送给她的。

听妈妈说,这是她抓周抓来的,外婆说这枚玉佩只送有缘人。

原主也一直戴在脖子里,后来许灵芝也看上了这枚玉佩。

黄书翠来家里找她妈,话里话外打算从她这要走这枚玉佩,

妈妈没有答应,这是外婆送给白家每一个孩子的珍贵礼物,怎么能随便给别人呢!

后来妈妈就把玉佩收了起来,想不到在这里找到了它。

许珞汐仔细观察这枚玉佩,玉质细腻,色泽油润,水头足,

上面雕刻的凤凰栩栩如生。

许珞汐轻轻触碰了一下风凰的眼睛。

突然眼前一闪,她进入了一个陌生的空间。

这个空间不大,只有四小间古香古色的小平房,四周环绕着一圈低矮的篱笆墙,围成了大约一百平方米大小的院落。

篱笆墙上爬满了盛开的蔷薇,院里有口古井。

房屋后面,有着约莫两分大小的一片黑黝黝的肥沃土地。

许珞汐以为神奇的空间会能够赐予她一座规模宏大、设备先进的现代化医院。

结果只有四间房,她多多少少有点失望。

这四间房,中间是客厅,左边的房间是卧室,里面陈设也很简单,几乎没有什么现代化的电器,

右边最大的房间门紧紧闭着,门上有把锁,跟刚才的密码锁一模一样。

许珞汐对好“心正药自真”这句诗,锁很自然的打开了。

推开门,这个房间倒是给了许珞汐一个惊喜。

一进门,自己在现代的机器人小美就出现在自己面前。

“欢迎光临,主人你可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许珞汐激动的说:“小美,你怎么在这里?”

小美机械地回答道:“主人!我受系统指挥,跟着你的实验室一起来的?”

“实验室?”

许珞汐这才发现,这个房间的布局跟自己现代的实验室一模一样。

这就是自己在现代的小型实验室,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药品。

有西药,也有中药,还有自己自制的各种中成药。

更惊喜的是,自己实验室的两台电脑也跟了过来。

电脑上保存了许多珍贵的资料,还有自己的实验数据。

这要是跟着一起过来,那简直太完美了。

许珞汐迫不及待的打开电脑,想确认这些数据有没有完整的保存。

然而,这次开机跟往常不同,屏幕闪了闪,突然发出一道声音:“欢迎来到系统商城!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许珞汐不解的看向小美,“小美,这是怎么回事?这是不是我原来那台电脑?”

小美的温柔的机械音再次响起:“主人,这是空间系统,它保存了你原来电脑的数据。

但是它比电脑更智能更高级,它是一个巨大的系统商城,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商品供你挑选。”

许珞汐高兴坏了,她眉开眼笑的问:“太好了,完美,我就说嘛,老天爷让我 穿越,一定会有穿越福利给我。”

许珞汐目光迅速扫过商城的首页,

琳琅满目的商品瞬间映入眼帘。从医疗器械到药品食品,从各式各样的服装到实用美观的家居建材,交通工具,甚至还有一些武器装备。

看到如此丰富多样的商品,许珞汐兴奋手舞足蹈。

她激动地叫嚷着:“系统,系统,快给我来一个香喷喷的汉堡,一小份炸薯条,再来一杯可乐!”

然而,系统却毫无感情地回应道:“对不起,尊敬的用户,您目前尚未激活绑定本系统,无法使用该功能,请您完成绑定激活操作后再次尝试。”

站在一旁的小美见状,赶忙向许珞汐解释道:“主人,要想成功绑定并使用这个系统,您需要首先进行人脸识别扫描,然后仔细阅读并签署相关协议才行哦。”

听到这话,许珞汐不由得嘴角一抽,但随即毫不犹豫地说道:“那我们还磨蹭什么呢?赶快行动起来,立刻激活它呀!”

说着,她便转头对着系统下达命令:“系统,请马上协助我完成激活绑定系统的所有步骤吧!”

接到指令后的系统迅速给出响应:“好的,请您稍安勿躁,先认真查看以下这份协议内容。

如果您对此没有任何异议,请在指定位置签下您的姓名,随后就可以开始进行人脸扫描啦!”

电脑屏幕上出现一份协议,许珞汐认真看了看协议的内容。

协议上大致内容可以归纳以下几个要点:“一,系统商城的所有商品只可用于正途,不可用于买卖和非法途径。

二、宿主不可不劳而获,不能直接从商城获得商品,必须依靠自己的劳动赚积分来兑换商品。

三、宿主可以通过给群众治病,帮助系统做任务、或者等价的财富来获得相应的积分。

四、宿主如果违背系统约定,将接受系统的反噬。”

许珞汐想了想,反问道:“系统,我从来不主动伤人。

但是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

我要是用系统的商品来自卫,保护自己,这不算违背约定吧?”

系统很干脆的回答道:“那自然是不会的!本系统一直大力倡导惩恶扬善之举,

对于那些心怀不轨的恶人,您完全有权采取必要的手段加以应对,无需有所顾忌。”

许珞汐这才放下心来,她用手滑动面板,签下自己的名字。

随后又把自己的面部信息录入人脸识别系统,签约完成。

虽然签约完成,但是自己是一分也没有的穷光蛋,只能干看着汉堡,也不能吃。

她叹了一口气,“哎!这签了也白签,一分没有,啥时候才能实现财富自由啊!”

系统的机械声再次响起,“恭喜许珞汐女士绑定系统商城,作为新人,系统赠送你两百积分,可用于购买商品,谢谢您的信任,合作愉快!”

许珞汐没想到系统还挺人性化。

但是,看着这相当于现代两百元购买力的两百积分,许珞汐反而舍不得花了。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挣到足够的积分,彻底实现财富自由,想想还是先省着点吧,以备将来不时之需,

汉堡、薯条、可乐可以不吃,暂时还是忍忍吧!

她记得实验室的小柜子里放了一些零食,有时候工作时间长了,可以暂时垫补一下,不知道这些这些食物还在不在。

她先打开靠窗的柜子,发现里面还有几大包泡面、胡辣汤、火腿肠、面包、果酱、饼干等一堆食物。

拿出两片面包,抹了点果酱,刚咬了一口,就发现自己的扫描眼镜竟然就在窗台上放着。

这……这……空间简直太贴心了,这个扫描眼镜可以对人体进行全方位的扫描,就类似于现在的核磁和CT,

但是22世纪的检查设备,它更加先进,只是一副小小的眼镜,医生就可以借助它来进行准确的诊断。

在这个相对落后的时代,自己的扫描眼镜的到来,可以说对自己诊断和治疗可以提供莫大的帮助。

刚才几间小平房带给自己的失落感瞬间荡然无存。

许珞汐现在对空间的其它功能还不太熟悉,她现在特别想知道空间还有什么神奇的功能。

尤其好奇是院里那口井里的水,是不是跟其她穿越者一样的灵泉水呢?

“小美,咱们院里的井水有什么功效啊?”许珞汐看向小美问道。

小美头顶的灯忽闪着,柔声道:“主人,院里的井水富含丰富的矿物质,

用井水熬药可以提高药效,其它就没什么了。”

“不能延年益寿,活死人,肉白骨,使人起死回生吗?”

小美机械的笑了笑,“呵呵呵呵,主人,井水没有那个功能,

不过咱们空间也有类似于你说的那种功能的东西,只不过得需要你劳动获得!”

许珞汐叹了一口气,噘着嘴说:“我知道了,还得我花积分买是吧!

这么好的东西,肯定价格不菲,我现在这么穷,肯定买不起。”

小美依旧淡定的说:“主人,你错了,这个不是商城的东西,不用花钱买!”

“不用买?这么好,这还差不多,你跟我说说,我去哪获得这些灵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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