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是小说《重生:我这炮灰真变国之重器了》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失眠者c写的一款快穿类小说。目前小说已完结,以下是小说《重生:我这炮灰真变国之重器了》的章节内容
【文中所有背景、女主各种能力皆为私设*平行世界×有些设定不同*金手指大开文*无cp*感谢您的阅读,让我们好聚好散】
三月的风带着微凉气息在烈日阳光下拂过北方靠着山林的红旗村,因为昨天一场大雨,满是泥泞的道路上踩满了匆忙回家做饭的大人们的脚印。
红旗村路边的大树边上,一个十一二岁衣衫褴褛的小女孩捂着脑袋,慢吞吞从满是小水坑的泥泞土路站起来。
旁边围满了嘻嘻哈哈正在看戏的小孩,而与她形成惨烈对比的是白嫩精致,穿着漂亮小裙子一脸为难站在她面前的小女孩,身边还有一个和她差不多高的男娃一脸气势汹汹的站在旁边。
林玉捂着发痛的脑门吸气,涌入的原身记忆叫她脑海翻腾难耐,却已然读到了今天让原来的“她”带着情绪翻涌的一幕,也了解到事情的起因。
她七岁半的弟弟此刻正紧张着扶着她的手臂,嘴中不断喊道:“姐姐,你没事吧……”
林玉粗略地过了一遍今天的记忆:她给自己可爱的弟弟做了个木制玩偶,弟弟欣喜的带出去玩,但是不久后有个小孩跑过来告诉林玉,她的弟弟被人欺负了。
原身匆忙放下手里的活,跑过来一看就发现村里和他们合不来的小孩们正将自己弟弟围在里面,而今天早上她刻意磨得发亮干净的玩偶,此刻正如垃圾一样四分五裂的躺在地上。
眼见这一幕,怒上心头的她顾不得被大雨淋过后泥泞湿滑的道路,跑过来大喊一声:“你们在干什么?”
可却踩到隐匿在水坑里漂亮的玻璃珠子直接摔倒,满是补丁的衣服,更是沾了一身的泥水。
引来了围观小孩嘻嘻哈哈的嘲讽笑声。
十二岁的小女孩怒极攻心,眼睛一闭一睁再次醒来的就是接了系统任务要逆改炮灰人生的林玉。
她强行按下脑海中的不舒服,弯腰捡起了这颗漂亮的玻璃珠子。整个红旗村也只有她的好堂妹,被所有人宠爱,被称为福星、仙女下凡的林福宝才有这样精致漂亮的玩具。
粗略过了一遍记忆的林玉勾起一抹冷笑,轻轻拍了拍自己弟弟微微发抖的手臂。随后两步向前,在众人来不及反应下,狠狠推了一把林福宝。
将身着干净整洁的她,推倒在身后的水坑。常年干活的身体力道不小,让溅起的水花洒在了旁边的小孩身上。
林福宝一愣,似乎对自己突然被推倒有些不可置信。而她旁边小男孩脸上嘲讽的笑容直接僵住,睁大了眼睛尖叫道:“林二丫!你怎么敢!”
随即慌忙地将倒在地上的小女孩扶起来,生怕她哪里受了伤,还不断反复询问。
林福宝今天穿着一身白色的确良做成的漂亮小裙,此刻被泥泞的污水染了土黄,水一点点的往下滑落。那油光发亮的新款鞋子,更是灌满了脏兮兮的泥水。
眼见这一幕发生的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有机灵的小娃扭头撒腿就跑,打算回去叫林福宝的奶奶。
那男娃看着林福宝,确定她没事后上来就想要打林玉,却被她抓住了手腕,再一推,猛地后退了几步。
旁边的少年们自诩不打女娃,而且这几人还是一家人。他们在爸妈的教导下,学到了不能插手别人的家事,所以只好在旁边默默看着,小声低语。
但看着林玉姐弟的目光,已然带上愤怒。
打不过林玉的林金此刻双眼里的怒火像是要喷薄而出,将林玉烧成灰,口里还凶恶的喊道:“等奶奶过来,你就死定了!你敢欺负福宝,一定会倒大霉的!你这个灾星!”
林玉勾嘴一下,平常自卑垂着头的她,今日不但挺直了背还透着一股叫人害怕的气势。
“倒大霉?凭什么?就凭她是天上的仙女转世?她也配?”
这话一出,没人敢接。
现在可是60年代末,大家虽然还是小孩,却也知道这种封建的话一出,极有可能被抓去农场改造。
七岁的少年气的胸膛狠狠起伏,却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只是一个劲的念叨:“你会倒大霉!奶奶会打死你的!”
林福宝却比她的双胞胎弟弟要冷静许多,身上满是污水的裙子似乎对她造不成什么影响,只是皱着眉问:“堂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玉将断成几节的玩偶捡起来:“趁我不在,欺负我弟弟?”
林金此刻听到这句话,一下子找到了反驳的话语:“谁欺负他了?明明是他自己没拿稳,掉下来摔的!”
听到这话的林斐身体一抖,眼中暗淡。
林玉蹲下来直视自己弟弟黑溜溜的眼睛问道:“小斐,你说是你自己没拿稳,还是有人抢你的东西?”
林玉一边骂人,一边融合记忆。
她也知道林斐这小家伙稳重的很,毕竟他们的家境让他懂事了许多,平常“自己”送给他的东西,恨不得当宝贝一样捧起来。
更别说她今做的木头玩偶又不是什么滑不溜秋的东西,怎么可能一摔还摔成几段?
有了林玉这番话,林斐提起了胆子小声的说道:“他们要看,我不给。他们就伸手抢,我撞到别人…没拿稳就掉在地上……然后……然后就被人踩碎了。”
越说越委屈的林斐眼眶里满是水雾,看着面前姐姐温柔的面庞硬撑着没哭。
此话一出,刚才上手的几个男孩面上都露出一丝愧疚垂下脑袋。没有参与到两人对话中的小孩们也冷静下来,回想起刚才的那一些作为,更是觉得愧对自己家大人们的教导。
他们也只是第一次看到这东西,实在太过于好奇。可是林斐这小家伙偏偏不让他们看看,而身为他堂弟的林金,还在一旁叫着林家的东西,都是他们的。
想了下,平常也只有林福宝才拿得出这么精致新奇的玩具。
便觉得自己抢过来也是正义行为,可偏偏林斐还不给,怒气上头的小孩,哪顾得了这么多,伸手就要抢。
如今看到摔倒在水泥坑的林二丫,他们才想起林大伯家的二丫,从小就跟在村里的木匠身边,能做些木头玩意儿也不稀奇。
冲突发生时,旁边拿着弹珠的林福宝却不知为何退了几步,手上的弹珠也不知何时撒在了泥泞的水坑里,隐入其中。看不见半分。
这才叫怒气冲冲跑过来的林玉一脚踩了上去,摔了个底朝天。
林金此刻却是有理的很:“奶奶说了,福宝是要被宠在手心的仙女!不管有什么好东西,都要献给福宝!你身为福宝的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这话说的林斐眼中水雾凝成泪,害怕的躲在这林玉背后。
似乎对他口中的那个奶奶充满了恐惧。
林玉将这玻璃珠放到林福宝的手心,低声对她说:“我不管是老天爷,还是你在作祟?若是敢再让我们家倒霉,那我就让你更加倒霉。就像……现在这样。”
和福宝对视的双眼透出无尽冷光,仿佛从深渊中爬出来的恶魔,狠狠盯着面前的林福宝。
叫林福宝忍不住恐惧的浑身一抖:“…对…对不起。”
声音细小而温柔,听得旁边的小孩们气愤不已:“林玉!福宝她又没做错什么!只是不小心掉了珠子,都怪你自己倒霉踩上去!”
“就是就是!这怎么能怪福宝?明明是你自己倒霉。”
“没错,我看你就是妒忌福宝穿的比你好,嫉妒福宝天生有好运!你这个倒霉鬼还不快点离开!”
福宝旁边的少年伸手就要将林玉拉开,却被她眼中的冷光吓到,讪讪的后退了一步。
“我倒霉?要不是她把这珠子撒在水坑里面,我能摔倒吗?做错了事为什么不道歉?”
林福宝想要张嘴,但林玉不给机会:“还是你想说你是不小心的?不是故意的?那就不用道歉了吗?这是你的珠子,你害我摔倒。我摔倒了,你却觉得你没错?
我弟弟的东西,他不想给你看,你们为什么非要看?还是说这整个村子所有的东西都刻上了你林福宝的大名??”
这话说的重,叫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敢应。
而此刻,听到人说福宝受欺负的林家奶奶嘴里骂骂咧咧跑过来,老远就看见今天穿的漂漂亮亮出来的林福宝,此刻身上满是脏水。
三月的中午天气微凉,更何况昨天还下了场大雨。
“我的乖乖哟!你可别感冒了……”
匆匆赶来的林奶奶什么也顾不得,直接脱了身上的外套,将福宝抱在怀里,一双阴毒的三角眼狠狠的盯着林玉。
“好你个林二丫!胆子肥了?连福宝都敢欺负?”
林奶奶的嗓门和战斗力在红旗村有名得很,这一嗓子下去直接就引来了附近人家的注意力。
一些大人捧着碗就在门口蹲着看,却也不敢出来惹上林家。
毕竟他们家福宝可是有福人,想要对付他们家的坏人,此刻就如同村尾的臭流氓一样下了农场改造。
说着说着,林奶奶伸手过来就要打人。
林玉后退两步:“奶奶我什么时候欺负她了?被欺负的人明明是我们姐弟俩!”
听完这话的林奶奶却更加气愤:“福宝欺负你?你有什么值得福宝欺负?你这个该遭天谴的娃!分家了就不把我看在眼里了是吧?啊?欺负福宝,你也不怕被雷劈!你个赔钱货!”
听到这恶毒的话语,再感受着自己弟弟微微发抖的身体,林玉眼中的冷光更盛:“遭天谴?我做了什么坏事就要遭天谴?就因为推了她一把?”
言语中更是直接承认自己推了林福宝,随后不等林家奶奶说话高声道:“还福宝?她真是有福的人吗?她有福怎么不叫前两年的干旱天下大雨?她有福怎么不叫我们村子抽到拖拉机?我看是个吸人好运的妖怪吧!”
林奶奶这听着这话,气得指着她的手都在发抖:“你…我们家福宝只福对她好的人怎么了?你想要好运?你个贱妮子也配?”
这话一听得众人也赞同点点头,毕竟人家有福也不能见个人就撒吧?
林玉此刻也不怕什么古老思想,反正村里面的人对福宝是天上仙女下凡的身份,深信不疑。若是中途有人说了出去,整个村子的人都有份,她可不怕。
“好,那我跟你数数!你家福宝上山后,未来几天不管有多少人,不管是谁上了山都一无所获!猎户林交叔叔也是!我们村那条河,自林福宝去捞了大鱼后,以前天天蹲在那里钓鱼村头的林太爷爷,再也没能钓到一条鱼改善生活!仿佛这条河就等着林福宝,是她林福宝的!”
“若不是年前大队长带人下网,怕不是这底下的鱼都是你林福宝的东西了!”
“到底是天上仙女自带的好运,还是不知哪来的山野精怪吸人好运变成自己!她心里有数!”
林奶奶听到这话,尖着声音反驳:“你胡说什么?怎么可能!一天不打嘴贱是吧?”
“上个月中15,上个月月初福宝上过山,你们那几天有谁能从山上得了猎物?”
幸好木匠家就在山底下,原身时常能观察到上山的人的收获。
林玉越说越有理,原本赞同林奶奶的围观群众都正经起来,反复回想,越想越让他们心惊。
林玉更是甩下一个重磅炸弹:“我们大领导自己做错事,不也发报认错叫大家批评!她林福宝算什么东西?说也说不得,骂也不骂不得!就算在心里面嘀咕她两句,出了门不是断腿就是断手!她再大还能大过咱们首长不成?”
融合了系统剧情记忆的林玉,知道自己是在一本福运女主文中,心情更是不爽。
就算是天上的玉皇大帝,都有挨人骂的份儿,你一个小小的锦鲤文女主什么委屈都受不得,说你几句跟天都塌了似!
慢慢围过来的大人们中曾有人看不惯林福宝这一身作派,嘴贱了几句,却没曾想出门摔倒,下河被淹!如今听到林玉这一番话都赞同的点点头,越看林福宝,越觉得她邪门。
哪怕是以前天上的菩萨,都有人看不过眼要说几句,也没见人家倒霉!
怎么到了林福宝这一个小小的福星这里,就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说几句也像受了什么苦难,赶着去报复人家似的!
林奶奶要不是顾及抱在腿上的孙子孙女,早就走过来撕烂了林玉的嘴,现在只能吼叫着:“你还敢说!!”
“我有什么不敢?从小到大,是我爹辛勤恳恳将三叔四叔拉扯大的吧!我爹12岁就下地!天天满工分干到了37岁!整整25年!不去算其他的年份,这满工分满打满算也有15年!”
“现在就因为我妈嘴碎了点,看不过林福宝用了家中所有的好东西,连我和弟弟都只能饿着肚子!说了她几句,你就分家!只分了我们50块!分了最破烂的老宅!还要每个月给你们五块钱当做养老金!你就不亏心吗??”
“我有什么可以亏心!”林奶奶气急败坏:“他吃我的!喝我的!他是我的儿子,我让他干什么他就得干什么,他要是敢不孝顺我,我就去公社告他!他又能把我怎么样?现在哪个家里的老大不是这样过来的!”
“合着就是把我爹当做老黄牛使呗!给你养儿子还要给你养孙女,半分好处都占不到,吃也吃不饱,还要天天挨你骂!”
似乎这一把火叫原身的身体和林玉融合完全,隐藏在这幸福美满背后的锦鲤文背景也逐渐浮出了恐怖的一面。
一路顺风顺水上到大学的女主在大学重逢了儿时的玩伴,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
从小跟她好、和她亲近的人,个个都发大财成了家。
曾经看不惯她的人,落了个穷困潦倒。
其中有人死的死,残的残。
她这一家,林老大夫妻因为常年下地落了身体旧伤,最后活不过60岁便双双身亡。
林大丫因为疲劳过度落了胎再没能怀孕,自认为对不起夫家,最后不知所踪。姐夫也郁郁寡欢,独自孤老。
她林二丫林玉自卑了一辈子,就算被渣男家暴,也不敢报警,不敢离开,生生被打死。
她这可怜的弟弟,文不成武不就,落了个上街乞讨的下场。
反正一家子没落得个好,就因为她小时候分了家!就因为她母亲看不惯这林福宝,用她爸辛辛苦苦赚出来的工分吃好喝好,反倒叫自己的亲儿子亲女儿瘦得跟排骨成精似的。
她三叔、四叔自林福宝出生后便赚了钱,也没见交到公中半分!这分家也就分了50块钱!还有什么好说的!
怪不得奶奶分家的时候没有叫大队长他们过来见证。
跟打发几个乞丐似的将他们赶出去,生怕大队长过来公平公正的分,挖了她的心,挖了她的血!
她倒要看看这林福宝的好运到底是天生!还是吃了别人的好运!
她倒要看看这个最后崩坏回溯、需要恳求系统来掰正女配怨恨人生的天道,是不是还会偏袒这个所谓的福运女主!
林玉说完也不等老太太的回答,扔下一句:“若是不孝能让我们一家人不用每天干最多的活,喝最少的粥…若是不孝能让我和弟弟买到适合过冬的衣服,换下那条硬的像石头的被子,那我宁愿我爸是不孝子!”
随后便拉着自家弟弟的手向老宅走去。
林奶奶被这一连串话打击的浑身发抖,最后这一几句话更是叫她呼吸加重,狠狠的捂住了心脏,一副要昏厥过去的模样。
林福宝和林金两人扶着自己的奶奶低声叫唤。
她可不认为自己有错。
现在哪一家子不是这样过来的?
身为老大就应该扯着底下的弟弟妹妹给他们穿衣洗澡,到了年纪就要下地干活,赚取工分。
不然他们生儿子的意义何在?
想要追上去的林奶奶被林福宝抱住:“奶奶…我冷。”
她这才意识到林福宝还在这充满凉意的三月天披着一身沾了泥水的衣裳,瑟瑟发抖。
她急得直接抱起林福宝往家里跑去,有福宝的好运在,自然也不担心路上太滑,从而摔倒。
福宝把脸埋进奶奶脖子,回想起林玉那番话却白了脸,更是被那话中透出的冷意,震得浑身发抖。
……不可能的!她是老天爷的女儿!她生来就是要被万人宠爱!自己才不是什么吸人好运的坏妖怪!
到了家中,被众人围在中间嘘寒问暖,才使她慢慢冷静下来。
可见证了这一切的小孩们以及蹲在门口的大人们,却将这一暮幕,传得人尽皆知。
此后,林福宝再出门围绕她是充满异样的眼光。那些人离看见她时不再充满慈眉善目的靠近,反而是默默绕的远了些,生怕自己的好运被吸走。
轮到这番境地,福宝委屈不已。对怂恿者林玉更是没个好脸,整天窝在家中苦着一张脸,叫林奶奶众人心疼不已。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将自家弟弟领回家的林玉,顾不得自家老妈看见自己浑身脏污时发出的尖叫,直接回房找了身勉强能穿的衣服换上。
要说她生气便也该,自家老父亲勤勤恳恳干了二十几年,日日满公分。
可她身为二女儿,却连像样的、合身的衣服都没有。
全是捡着嫁出去的大姐衣服改成,而她的弟弟更是从出生到现在没扯过一块新布,穿的衣服都是她之后破的不成样子的衣服改造成。
穿时常被人家取笑是女娃。
没分家之前,多夹一口菜都要被那林老太骂得不行。
换了身衣服出去,胆小的林斐已经将事情都跟黄翠说了,看到自家老妈这大嗓门,林玉不适应的叹了口气。
这五六十年代就是这样,个个都嗓门不小。
想到这里,她却一愣。自己似乎很了解这里,难道曾经的她是这个年代的人吗?
但很快,林玉却非常肯定地摇摇头。有些模糊的记忆告诉她,是因为她看了很多如这故事的小说,所以才会有这么一些了解。
她应该来自文明科技更好的时代。
而他们沉默的老父亲此刻看着闹腾腾的家,也只是在桌边敲了敲他的烟斗默然不语。
这个愚孝了一辈子的男人,却不得父母的半分爱意。
黄翠过来拍了拍林玉的肩膀:“你干得好!不能叫那个老太婆欺负了三儿。”
林玉看了一眼愁眉苦脸的父亲说道:“准备一下吧。”
麻烦,很快就要上门。
“等会奶奶就要过来找我们麻烦了。”
这沉默寡言的父亲行为作风都像极了爷爷,所以林玉也从未怀疑自己父亲是什么流落在外的富家子弟。毕竟那眉目都长得一模一样,就连那抽着的烟斗都出自同一个人手。
不知想到什么,林玉对母亲说道:“妈!你先把厨房里面能吃的东西都锁起来。还有老爸的钱你也先拿好,别等会被父亲给送出去!”
这话说的正在抽烟的林老大停下了动作,看向自己这个曾经沉默不语的女儿。
不知何时,他的女儿已经长大背也挺直,可是那短了大半截的衣服却明显不合身,儿子也满是依赖地靠在她身边。
反倒是看向自己的目光,充满了陌生。
这分家好几天,他才第一次注意到还在家的一双儿女,对他的感情分外平淡。
沉默了许久,他最终还是开口:“那到底是你们的奶奶……”
林玉对这个一向懦弱的男人并没有什么复杂的感情。
毕竟从小就在这样的环境中忙长大,忙碌了一辈子,短短时间想要叫他改变,反而是不可能。
反倒是她的母亲,这种反驳老太太的精神很好。能改造的几率很大,兴许她只是想让自己的孩子多吃一口饭,多享受点好东西。
但不管如何,自家母亲可比父亲靠谱多了!
黄翠一听,直接起身回去翻箱倒柜,将家里的为数不多的钱财都握在了手里。
更是搬出了她从娘家那边带来的嫁妆箱子,把里面的旧衣服都扔出去,将厨房里双手数得过来的鸡蛋和粗粮布票等等锁进里面。
全部藏到林玉的房间里去,出来后,她环视着只有一张桌子,几张凳子的客厅,想想还有什么要藏的。
目光在林老大身上一顿,气势汹汹的走过去。顾不得林老大的反抗,将他兜里拿来补充烟丝的五毛钱拿回来。
“…你!你这个疯女人!不可理喻!”
林老大这一声将在桌子上摆弄木头残骸的林斐吓了一跳,自家弟弟才七岁半,比那几个家伙大了不到半年。却在那种生活环境中,养成了这副胆小的性子。
林玉此时此刻,完全融汇了原身感情,仿佛自己就是那个原本的林二丫。
“爸!你想跟奶奶他们过一辈子,还是想跟我们过一辈子?”
林老大听到这话,想也不想回答:“当然是跟你们过一辈子。”
林玉扯着嘴角说道:“你看看我们,再看看奶奶。你是真心想跟我们过一辈子的吗?”
林玉脸上满是嘲讽,对他这个父亲没有丝毫的尊重,小儿子的眼中对他也只有恐惧。
林老大一时搞不懂现状,却也觉得心中胀得发疼。
他孝顺了一辈子。
原以为自己媳妇儿只是跟母亲有些不和,可自己的一双儿女眉目间满是对那个林家的厌恶,连带着对自己这个老父亲一点感情都没有。
说着林玉还补上一句总结:“我们从来没有在你身上体会到所谓的父爱,在你心里永远是你的好母亲排在第一!你的眼里没有我们和妈妈!就连叔叔们也比我们重要!”
看着陷入沉思的林老大,林玉想了想还是补了句:“前两年干旱,大家都吃不饱,我能理解。可是你看看林福宝他们一家个个偷摸吃得肚子圆滚,你辛苦将三叔,四叔拉扯大,你看看他们哪个想过你?”
“你的工分比他们少在哪里?现在他们能赚钱,有一分是到你手上的吗?大家都说我们是林家打秋风的亲戚!可是没有你赚的工分,爷爷和奶奶又怎么可能养得起一大家子二十多口人…你心甘情愿做他们的老黄牛,我不管!但你休想让我和弟弟还有妈妈也成为你!”
林老大反想要反驳,但沉重的话语压得他心头喘不过气来,喉咙也像是被泡过水的棉花堵住,沉重又湿润粘稠的叫他张不开嘴。
最后只得从心底深处发出一句感叹,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呢?
看着自家父亲苍老了不少的背影,林玉内心何尝又不是感到烦躁。
可唯有撕开血淋淋的一幕,才能叫自己的父亲直视残酷的真相。然后挖掉自身上的吸血虫,走向新的生活。
哦……也不是。
现在他们反倒是被当做吸血虫扔开了呢。
林玉看着还在沮丧的林斐摸摸他的脑袋:“等…明天姐姐帮你把它修好。”
听到这话,林斐才重新露出笑颜:“谢谢姐姐。”说着将这几块木头递给林玉。
才打个哈欠,躺到床上。
本来是要回来睡午觉的,但发生了这一连串的事,叫林斐恐惧的连困意都被压下。如今事情解决有了,最可靠的姐姐在身旁,可不就困了。
林玉看着熟睡的林斐,她找了两块布头,卷了卷塞进他的耳朵里。
一个小时后,如她意料之中的林奶奶扯着大嗓门,在大门口坐着哭喊“不孝儿!不孝孙子孙女,欺负我一个老太太!”
林玉打开大门,出来之前,林老大便已将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了她。
林母更是拿着棍子守在她身后,生怕那老太太将自己的女儿欺负了。
林玉拿着一个烤好的红薯就充当午饭,一边吃一边看着老太太在地上摸爬滚打。林老太可真是一点都没白费自己特意换上的满是补丁的破衣服。
滚起来是一点都不心疼。
林奶奶见自己哭嚎了十来分钟也不见最好拿捏的林老大身影,只好慢慢停下哭声朝着围过来的众人哭诉道今天所发生的事。
然而众人早就午间归家的儿郎们口中得知了一切,现在看向林老太的身影也都带上了怀疑和嫌弃。
林老大年少下地,所得的每日工分同龄人都知道。
那可是每天满公分!勤勤恳恳干了二十七年,如今分了最小最破的房子,领了最少的粮。
却在林老大的默不作声之下,成为了事实。
想想林老太没有请村里最公正,最有威严的大队长来分家,估计早就有了决断。恐怕这些年,林老大给公中攒下的钱都没少过500块。毕竟工分换成钱,也不是个小数目,足足27年呢……
见众人的舆论好像也不是偏向她,林老太也不哭不闹了。
冲着门口就大喊:“老大?你给我出来!你这个不孝儿子就是这么看着你的你媳妇和女儿欺负我这个老太太的吗?”
被林玉塞到房间里面照看儿子的林老大,痛苦的捂上了耳朵。女儿今天中午所说的话历历在耳,门外林老太的叫喊声如刀般尖利。
仿佛他的灵魂正被撕扯一时偏向这边,一时偏向那边。最后唯有懦弱的躲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中,假装自己什么也听不见,竟然还好过。
林老太气急,狠狠地咳了两声。
林玉这时开口道:“奶奶你可别在我家气病了,不然我们刚刚得到的50块钱,可又要重新花到您身上了呢……”
围观群众这么一听,也是有人看不过去开口:“林大娘,您可别是为了这50块钱才来这里装模作样,表演一番的吧?”
往常也有过这样的事例,所以大家见林玉这么说,纷纷都相信了她。
林老太见人人都偏向这个小妮子,气到不行,嘴唇发抖,叫唤:“我们家福宝可是天上仙女!专门来旺我们老林家的福星!她张口就给我们家福宝泼脏水,害得福宝现在还在屋里哭呢!”
林玉看着远处匆匆跑来的大队长微微一笑:“奶奶,你可不要一口一个小仙女,一口一个福星了。知不知道过几天人家城里来的知青就要到咱们这建设乡村?若是让他们听到您这番话,去公社里举报我们…”
“到时候害我们挨了批评不说,就连先进村子的称号也会丢掉呢。而首当其冲的就是你,说不定会被下放到农场去劳改呢。”
新社会破四旧可不是开玩笑的,现在还有红卫兵四处抓人。
听到关乎自家村自身利益,人们纷纷开口讲话。
先进村子名头可不能丢,有了这称号,公社若是有了什么好事都会召集就得了先进的村子上去抽签。
若是运气好,像去年隔壁的建设村就抽到了一台拖拉机!
若是今年他们丢了先进荣誉,年底可就没有抽拖拉机的机会!到时候他们又要辛辛苦苦推着板车走上三四个小时到城里面去。
或者等那一天一趟的牛车……
想到这里,众人看林老太的目光都变得犀利起来。再结合今天自家儿郎传回来的话语,每个人的眼光都极其锋利,嘴上冷冷的劝解道:“林大娘,您可不要在新来的知青这些那边张口闭口就说什么小福星,小仙女。不然我们第一个叫大队长教将你抓起来。”
林玉看着被众人声讨林奶奶,才满意的笑起来。
如果不牵扯到他人的利益,那么他人永远是高高在上的观望者。
一旦利益涉及自身,众人才会心甘情愿的淌下浑水。
看着大队长林爱国冷声高喝高镇住了场面,林玉才将所有的事情一一透出。
最后委屈的跟大队长说:“叔,你也知道我们我爸的情况…勤勤恳恳为老林家干了27年,每一年都是满公分。如今分了两间房…这我们也不说了,毕竟是老祖宗留下来的房子,咱也不嫌弃!可是这五十块钱,我奶奶还想用各种各样的借口收回去嘞…这不是想要我们一家子的命吗?”
说着还委屈的捂脸哭了起来,叫黄翠心疼的将她抱在怀里。
听完她这一番话,再结合自己刚才老远就听到林老太尖锐的喊声与其旁边围观群众,你一言他一语的补充。
林爱国直接黑了脸:“三婶您现在回去背背语录!没事就不要出来了!否则过几天知青过来,还不知道你会惹出什么祸端!
再转告三伯不要这么偏心,你家三儿子四儿子的命是命,你家大儿子和二儿子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你分都分了!自家过自家的小日子不好吗?非要闹得这点丑事,人尽皆知是不是?”
林老太就一张嘴,哪怕她从年轻时就泼辣得很,但怎么抵得过红旗村这么多人的嘴……
只能黑着脸,带着一身自己滚出来的污泥回了屋子大发雷霆。
而林老爷子只是敲了敲桌子,阴沉着脸狠狠的呵斥了她几句。
人到了他这个岁数儿孙美满是幸福,更有不少人在前几年的干旱大灾中饿妻离子散。如今却被这老太太闹得分了家,现在还要去大儿子那里闹!
还闹得人尽皆知!
他的老脸都丢尽了!
“够了!你最近就在家里歇歇吧!”
这突然的冷喝声叫林老太吓了一跳,随即不可置信的大喊:“你吼我?”
她嫁给林老三这么多年,为他生儿育女,为他操持家务,辛辛苦苦大半辈子!老了还被他这么对待!
林老三看着发疯的林老太沉了脸,摸了摸在旁边白了脸的福宝,转身回了房子,不理会歇斯底里的老太婆。
林老太最后还是在福宝轻声细语的安抚中才安静下来。
七岁大的娃娃眼中没有应有的稚气,反而充斥着许多疑问。
可林玉却还有更重要的事。
她答应了自家弟弟,明天要把木头玩具修好……
林玉只是看了一眼这木头玩具,精细的很。
其中连接处更是用到了古老木工技巧榫卯,不需要螺丝,也不需要什么胶水,只是连接处环环相扣,便能做出一个四肢自由活动的木人玩偶。
林玉将原身的记忆翻阅彻底,才发现他家后面不远处便是木匠老头的居处。
传闻木匠爷爷祖上是给皇帝制作东西的,去明发家的,因为家中出事,被流放。
木匠爷爷最后几经波折成了他们老周家的上门女婿,那时也是一大饭后笑谈。
现在周老头的大儿子和二儿子都去当兵了,老婆也早早的去了。
家中只有他一个人和一条狗。
而原身从小就不受家里小孩欢迎,在一次机缘巧合下帮了他,得了周老头一块糖。便时常粘在周老头家里,帮他打打杂,搬搬木头。
经年累月,感情起来了。
周老头也愿意教原身技术,毕竟他也不能叫老祖宗传下来的技术断绝。
自那以后,原身就更感兴趣了。时常带着自己弟弟去看,到现在已经是学有所成。
但林玉又不是原身,在原身手下灵活不已的刻刀,到她手里僵硬的像杵着拐杖的七旬老太。从哪里下刀?怎么拿刀都不清楚,最后只好躺到床上。
未失忆的她从三个特别奖励中选出的那个学习室,进入,目标直接定到了最高目标点。不完成这个目标点,她永远无法从学习室出来。
而学习室对于现实时间是永恒禁止的,也就是说,哪怕她在学习室里面过了百年,在外面也不过是一瞬间。
等她进来后,看着密密麻麻拔地而起、上不见顶的书架们。突然明白会失忆之前的自己为什么从永久大力士、永恒空间、选择了这个看起来有点平平无奇的学习室。
永恒大力抵不过那些所谓的高科技、永久空间若是被人发现免不了危险。
而且唯有学习才是走上正确道路的方向,在这里,你学到的东西永远都是你的,不会因为你处于任何境地而改变。
林玉脑中心念一动,面前的书架随之变动。
一圈又一圈,最终一排书停在了她面前。
《木匠至入门》《从基础到宗师》……还有各种材料工具摆在旁边,等着她学习完之后,再上手实践。
刚开始学习,林玉久不久便要在原地走两圈,时不时变暴躁。
也曾将不及格的试验品摔得满地都是,但最终因为她进来之前的强制条件就是不达成最高级目标就不出去,所以无论她如何大闹,都无法从这个学习室出去。
最后在时光流逝之中慢慢进步,耐心也慢慢起来。
坐在工作台那里刻的万分专注。
她从木工传统工艺学到了电子运行课程,直至她面前的木质小机器人连上旁边的电池慢慢走动起来时,林玉的评分也从a+跳到了S+。
出去的大门‘咔’的打开,林玉松了口气。
睁开眼睛的一刹那,透过木质窗洒落在床上的阳光晃了记忆,林玉一瞬间不知身在何处。
她在学习室里待了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过人天赋,没有所谓的过目不忘。
她的脑袋也只是普通人的脑袋,但却能经过一日又一日的学习,将一门技艺从基础到精通,再到手到擒来。
足以被人称得上大师中的大师。
所以事实证明只要时间足够,一个愚笨的人肯用心去学习,也能在不擅长的领域上有所成就。
然而,人类的寿命仍旧限制了这一点。
为了让学习过程中不那么枯燥,林玉有时候也会看些杂书。
但都是70年代用得上的技术,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用到,机会永远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而她也要为现实做些准备,于是她起身没有惊动还在熟睡中的弟弟,将自家大姐高中毕业的书翻了出来,摆在桌面上打算时不时就翻一翻,制造自己正在学习的假象。
以她母亲对他们俩的关注速度,过不了多久大家就会知道林玉一直在学习。
时不时再去垃圾场淘些杂书…不过现在60年代末,知青下乡潮起,不管去哪个地方都要开介绍信。若是没有缘由,大队长恐怕不会轻易给她自己开。
皱着眉的林玉很快不去想这些,因为黄翠已经在门外叫她:“二丫,二丫!”
林玉揉了揉脸蛋尽量从那种荒芜的空气感中脱离出来:“妈!什么事?”
“我和你爹下地去了,你在家看好弟弟!可不要让人上门欺负了他!”
“我知道了。”
“家里的老母鸡这两天就要下蛋,你看着点。今天下蛋的话,你就拿来煮了,和弟弟分着吃补补身子。”
说着,黄翠也不等林玉回答。因为林老大已经在门外等她。时间不等人,早些下地,早些播种。
大灾刚过一年多,家家都不富裕。
林玉心下微暖,除去那令人糟心的老林家一家人,别的亲戚倒还好,自己母亲娘家那边知道自己女儿过得不好,时不时也叫几个舅舅过来救济一下。
可惜恰逢灾年,舅舅那边都自顾不暇,又哪里来的空管黄翠这边。
不然也不至于被林老太这么欺负,便分了家。
“二姐……”
一通叫喊,原本熟睡的林斐也清醒过来,揉着眼睛看着坐在桌子边的姐姐。
“醒了就自己去洗把脸。”
迷糊的林斐乖巧的自己穿了鞋,哒哒哒的跑出去。从水桶里勺把清水用一看就是从长毛巾上分割下来的小破毛巾,沾了沾水,自己给自己擦了脸。
林玉将窗开得大了些,让灿烂的阳光更明亮,也照得空气中浮沉粒子于微光中耀眼。
这一次,拿起原身遗留下来的刻刀却不见之前的陌生,僵直。反而灵动的在手上转了一圈,如有生命的精灵。
“小斐,从门外找块小木头进来。”
听到自家姐姐的吩咐,林斐扭干了毛巾挂回原位,便跑到参差不齐的柴火堆挑了根又圆,又没有小刺的木头拿在手中,哒哒哒地跑回来。
安静地坐在自家姐姐旁边看着她瘦弱到只有骨头的手指拿着刻刀灵活转动,然后再拿他递过来的木头,刻成一个个齿轮形状。
不用尺子,不用手量,也能看得出这几个小齿轮长得一模一样。若是有更精密的仪器在,林斐就会发现林玉所刻出来的齿轮,不仅外观上一模一样,就连它们的角度以及内部凸起高度都分毫不差。
在学习室中长年累月积打出来的手感,已经深深刻进了她的本能。
林玉清理了木偶小人断开的地方,刻出可以拼接的凹凸,再将齿轮扣进去,再用榫卯技术。
这个拼接虽然过程麻烦了点,但经过这一下午的改造,这个木偶小人不但神色生动了几分,就连身上原本能看出拼接痕迹的地方都只有下一道若隐若现的拼接线。
林斐满是好奇的看着插在小人后面的长条,林玉便转动了几圈放在桌子上,看着小人自己哒哒哒走起来的林斐睁大了眼睛,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林玉好笑的戳戳他傻乎乎的额头:“怎么了?不喜欢吗?”古代的技术自然做不到用木头就能让小人动起来,但是经过她反复研习再进行修改。
这个看似小巧的木头人里装载了五六个小型齿轮,在这个长条开关的扭动下接连转动。开关一旦停止扭动,齿轮便会自行反向扭回去牵动起下方肢体,那木头小人就会自行走动。
但只要齿轮圈数转够,便会自动停止。
“…好厉害!二姐!你好厉害!”
回神的林斐开心叫道,小心翼翼的捧起木偶小人,学着自家姐姐转扭了两圈,却没有扭动。
林玉轻声道:“力气大一点,它是木头不会断的。”
听了这话林斐这才敢用力,但还是颇为小心地扭了两圈,再放到桌子上。
碰到实地后才能顺利回转的齿轮牵动肢体,便哒哒哒的走动起来,活灵活现像极了一个木头小精灵。
这一番改造时间过去了两个小时。
下午两三点正是三月天最热的时候,想起自己父亲母亲是最为劳累的挖地。
林玉拉着兴奋不已的林斐出了房门。
叫他去将厨房里的温水倒到水壶里,要给父亲母亲去送水。
听到这话的林斐乖巧收起了焕然一新的小人,哪怕对手中的玩具再新奇,再令他喜欢也敌不过给父母送水来的重要。
想起了劳作有多么辛苦的林玉打开柜子拿出了里面那一丢丢的硬红糖,倒进了水壶里晃了晃。
看着林斐渴望的小眼神,就给他倒了一小碗甜甜嘴。
“姐姐,我不喝…给爸爸妈妈。”
“没事,还有很多。乖,以后姐姐会买很多很多糖给你。”
缺衣少食的年代,糖果都是稀罕物品,一年也碰不了两回有滋味的东西。
林斐的口水都咽了好几回,在自家姐姐的劝说下,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剩下的那一口便死活不肯再喝,要留给林玉。
林玉揉了揉她他因营养不良而枯燥的黑发,一口喝了这微甜的水。心中打定主意用自己的所学,将这个家庭带上富裕的道路。
最起码不能落在隔壁那个锦鲤,还有重生女配的后面。否则她替人重活一世,还有什么意义?
毕竟是任务,评分肯定是越高越好吧!
姐弟俩手牵着手,踏出了门。换一边走,一边晃着水壶的水,好让里面不多的糖尽早融化。
虽然记忆告诉了林玉下地是一件很辛苦的事,可是这明明已经淋过雨的地仍旧顽固。
这些地挖起来还是很耗体力,更别提一个冬天过去埋于雪下的草根,早已相互连接,更是给挖地的人们添了几分阻力。
看着林老大和黄翠满头的汗水,林玉将目光锁在这长田地上陷入沉思。
在学习室中,她也见过许多锋利的铁制品,有些甚至不用人来操作,就能自动耕田。不过他们这个60年代末还不需要出现这么先进的科技物品。
林玉打算结合之前看到的几种耕具,再结合一些铁片试试。
林玉有了想法,收了水壶便迫不及待的木匠爷爷家走去。
60岁的木匠爷爷身体还算硬朗,自己一人住在三间的房子里不免孤单。因此,对于林家姐弟的到来,他总是万分欢迎。
周老头进屋里倒了放凉的水,看着林斐正在摆弄的玩偶小人眼中露出惊疑。
慈祥的询问:“小斐让爷爷看看这个好不好?”
林斐点点头,不舍得将玩偶递过去。
而旁边的林玉打了个招呼,就一头钻进周老头经常存放工具和木头以及铁片的工具房,看着里面满满的材料,林玉满意的点点头。
虽然比不上学习室的材料多,可是在当下已经算得上极为丰富。
不愧是祖上为皇帝干活的人家,各式各样的工具,看的人眼花缭乱。
在这个年代能保存下来的都是普通的、虽不常见,也不至于违反什么四旧规矩的东西。
林玉挑出几张铁片,将它的边缘磨得锋利,再抹上油往旁边的木头划了一下,清晰可见的痕迹印在上面,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挑出一根手腕粗大的木头开始雕刻,装上齿轮后时不时停下来转转旁边的开关键,看它能顺利转动,再将铁片扣上去。
第一次做木头和铁的结合还有些生疏,装上去的铁片缝隙过大直接滑了下来。林玉敲了敲桌子,决定将原木深处敲开一条裂缝,用榫卯结构拼接。
这样要做的麻烦就要把铁片能挤压的最小面积算上去,而且里面的齿轮要做的更小,这无疑又是一项大工程。
直至外面的太阳西落,林玉才终于完成了这项工作。她摆弄着一个像木轮似的东西,那圆形转轮外面斜插着锋刃勾铁。
随着林玉握住旁边的开关转动,那木轮铁勾也开始转动。
“不错!”
林玉抬头才发现周老头正背手站在桌边,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正是因为入赘周家的女婿,也姓周。人们才在背地里笑老周家,这周姓到底有没有改,还不知道呢?
不过人老周家也不介意,这女婿也是个有本领的人,这种谈笑才渐渐淡了下去。直至今日,人们也只记得这村尾的木匠老头是个很有本领的人。
也有人曾动过心思叫自家儿女来学一招,周爷爷来者不拒,但统一都叫他们在自己家里削一个月的木头,坚持下去的却一个也没有。
原身完全是托了帮忙的福,渐渐加深了感情,才有机会学到这一首手。
周爷爷拿过这小玩意左右转动了一番,发现确实精巧得很:“你进步得很快。”
“我前几天在周爷爷的桌子上看到了那本书。”
那是一本关于传统木技的书,原身确实翻看了,但对她并没有什么作用,毕竟有些写的太过高深。
周老头很诧异,在他看来六年级毕业的林玉并不可能看得懂那本书。不过既然能做出这种玩意,那确实是学会了,且能融会贯通,能举一反三。
他欣慰的笑了笑:“我这边还有几本书,你拿去看看。”
林玉起身道:“谢谢周爷爷!”
不过周老头好奇的是,她做这玩意有什么用?
目前他并看不出什么用处,林玉满足他的好奇,带着这小东西来到院子里,左右看了看,选了一处杂草比较小的地方。
将这玩意摆上去开始转动一旁特意做长的开关,随着它的转动,圆心的长柱滚轮带着锋利的斜勾刀慢慢向前走,一下一下扎进泥土里面,割破了野草们的根部,而锋利的齿形铁勾也将泥土直接勾出,在转动中掉落回土地里摔散。
因为是做实验,所以能滑动的木排槽做的并不长,不到一分钟就到了头,但这短短一分钟却已经叫周老头拍手叫好。他已经可以想到这玩意做出来后能从地里省出多少人力。
“好好好,二丫你是怎么想到做这个的?”
林玉心头哽住,要说这年代哪里不好?就是这名字起的随意,大丫二丫,也唯有她弟弟出生逢时遇上了个落魄的读书人,她妈看人可怜,喂了口饭。随后那书生便给起了个文绉绉的名字,但黄翠却满意的很。不顾众人的反对,定下了这名。
想到这里,林玉看了一眼自家沉迷于玩偶小人的弟弟,饿得瘦成排骨确实有点清秀书生的范。可惜了七岁半的弟弟因为家中贫穷,还没有钱上学。
而且文化大革命也才刚开始几年,直到这小家伙十五岁左右才会结束。
但到那之前,总不能让他当个文盲吧?
林玉头疼,决定自己捡起姐姐没有全丢掉的小学课本,从头开始教。
周老头看着面前的小样机说道:“你明天过来,我俩一起把这大家伙做出来。”
听到这话,林玉双眼发光:“谢谢周爷爷!!今天我给爸妈送水,看到那地的草根又多土的又紧,我才想出了这个法子……”
周老头点点头,已经上手开始拆卸这玩意。
看到藏在圆体里面的齿轮,更是惊叹。
“不错,齿轮很精细…长木槽这个转动模式应该是从自行车链上想出来的吧?”
林玉见他手动拆了自己的东西,也不懊恼。毕竟按照辈分上来说,周爷爷不仅大了他几个辈分。于情于理,也算得上是自己的师傅。
别说拆林玉一个样品,就算拆她十个百个也说得过去。
“是的,周爷爷。可惜我们没有铁链,不然这玩意能做的更好点。”
周老头一想,这铁链确实是个稀罕物,起码没有人脉是弄不到的大链子。
他家中两个儿子当了兵,每年80%的工资都要寄回来给他养老。但他也不多花,给他们攒着娶媳妇。但这个年代,就算有钱也买不到大量的铁制品。
“没事,你明天过来前去林猎户家找他要些有韧性的筋。”
不然这绳子可靠不住这么多田地的压迫。
猎户林交叔祖祖辈辈都是打猎的,后来打了仗又和平起来,便也知道这山上的东西都算是公家的。从那以后也只能像众人一样,上山打打牙祭。经过灾荒几年,大队长他们也是睁只眼睛闭只眼睛,总不能叫他们放着山上满是食物的植被不去找,生生饿死吧!
他林爱国是他们的大队长,可做不出这种无情的事来。
想到动物的肉筋,林玉双眼一亮。
你看,苦学埋头苦学是不行的,还是要结合现实生活才能得到快速进步。就像她根本就没想到有些东西还可以用动物筋带来替代。
“我知道了,周爷爷。”
于是姐弟俩便收拾了下有些乱糟糟的院子,快步回去做晚饭。
天色昏暗,大人们也要下工了。忙碌了一天的父母也要回来,总不能叫他们回来还要做饭。
林斐到了家,勤快的像只小蜜蜂抱了院子外的柴火进去开始生火。林玉去院子后面摘了点小白菜,切碎了再拿出几个红薯和一碗粗粮拌好,硬生生蒸出了干饭。
忙碌了一天,怎么可能像之前老林家那样只能喝一碗稀粥,还说什么晚上又不用下工,吃那么多有什么用?那白天消耗的身体能量又该去哪里补充呢?
就是因为不断消耗,却没有及时补充,她老爹老妈才勉强活了60岁便双双病故。
正好昨天下了几场大雨,再过个两天山道附近的野菜也嫩得可以吃,到时候他们又要提着背篓上去摘摘野菜,下午再去割割猪草。村里的猪崽也订了几只,林玉也不能再休闲几天了。
现在村里能干活的小孩都要下地抢种,身体弱些的,像林玉和林斐一样,上山割猪草,帮忙喂猪,也算一两个公分。
土灶里火气热烈,烧得锅里的水沸腾。而上锅蒸的粗粮红薯饭很快便散发出了香味。林玉抹用油布沾了点油,抹了一圈锅,便将切碎的白菜下锅生呛,直到它变软发黄,撒了点细盐就成了一盘好菜。
就这一大盆白菜,已经叫她霍霍了大半个白菜地,黄翠回来肯定是要骂自己一顿的。
林玉稍微有些心虚,不过一想到过几天野菜也可以吃,到时候正好接替自家这刚种下去青黄不接的菜地。
果不其然,回家看到这结结实实一大碗干饭,再看看这满满一大盆的炒白菜,黄翠张口就要骂。却看到两人可怜巴巴的目光时,叹了口气。狠狠的瞪了一眼林老大,便坐下吃饭。
无辜的林老大被媳妇儿瞪了一眼,还有些不明。今天的饭又不是他做的,怪也怪不到他头上吧!
但经过今天这一闹,他哪里还敢反对自己媳妇说的话?两方都不理后,他发现自己轻松了许多。反正自家母亲那里又不给他做饭,又不给他送水。
女儿也说了,每个月会交出五块钱给他尽孝道,这还有什么可闹的?再闹下去,万一这五块钱都不拿出来,他可没处说去。这么一想,林老大觉得这让黄翠多瞪几眼,也没啥事。
看着还有些气愤的黄翠,林玉坐在她旁边讨好的笑了笑:“妈!你看你们下地这么辛苦,回来吃饱点对身体好!不然像隔壁村的黄大爷,年轻的时候劳碌吃不饱穿不暖,现在还没咱爷岁数大了,身体可比他差多了!听说出门都要打拐杖呢……”
黄翠一听这话确实有理,这些年因为吃不饱的缘故,她确实感觉到干活有些力不从心。自家女儿不也是为了她好吗?这么想她便觉得这碗饭越发香,哪怕只有一盘干炒白菜拌饭也吃得津津有味。
林老大也赞同点头,吃得头也不抬。他出的力气最多,最近要挖地松土,完事还要清理田里面的小石块、草根,这也不是轻松的活。
他们红旗村占地不好,小半的田地上根本种不了什么农作物。得种些豆子什么的,那玩意儿又不能填饱肚子。
他时常看到大队长捧着沙质的土地唉声叹气,这也没办法,谁叫当初建村的时候他们老祖宗没抢过旁边的两个村子,叫他们先挑了好地。
吃饱了饭,林斐生火烧的水也热乎,夫妻俩兑了点凉水,便到屋子里面一个接着一个冲洗。
林玉也尽早冲了凉,趁着晚霞还剩最后一点余光和自家弟弟提了一家人的衣服就往河边,村里洗衣服的地方去。
路上还碰上了几个婶婶,一路打了招呼。
蹲在河边,从生疏到熟练搓洗衣服的林玉并不知道那几位婶子正在讨论她。
“今天那事你们听说了没有?这老林家做的不厚道……”
“唉!谁说不是呢?林老大家哪一个不勤快?没成想最后落了这个地步。”
“你说说林老太可真是偏心偏到没门了!趁这林老头不在先分了钱……”
“嘿要是你家生了个福娃,你不也得偏心偏心!你看看他们这一年吃得个个白胖白胖!”
“行了行了!今天大队长都发火了,可别再说这福不福娃…过几天城里的知青就要到了,那可都是些大城市的娃娃,叫他们听到这些话,指不定会去举报我们!”
“我的错,我的错!”
说这话的妇人轻轻拍了一下嘴巴,以前没个把门,现在可不行。城里的知青都是知识青年,可听不得他们说这种话。
“也不知道城里的知青好端端的下乡来干什么?难道城里的生活不好过吗?”
“谁知道呢?上面的话一直在变动,咱们老老实实的按照领导的要求接收他们就是。”
“也这个点了,回去洗个澡再出来洗衣服。我家可没有像林玉这么乖巧的女儿…天不晚就洗了衣服,明天还能帮忙做饭。”
“谁说不是呢?我家那几个臭小子皮得很!更别说帮我们做饭了……”
说着几个妇人便在各自路口离开。
沾了水的衣服,就算拧干仍旧很沉。这也是为什么林斐会跟过来的原因。四口人的衣服并不多,姐弟俩一人提一边也可以提回家。
天色已晚,月亮也从天边爬了出来。未经后世工业污染的夜空星星格外璀璨,看来明天也是一个好天气呢!
自然而然知道这些的林玉也不奇怪,反而干净利索的晒了衣服。
最后趁着月光回了房间,黄翠不放心的叫喊了两声,得到一儿一女的回答声后才放心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60年代末,哪有什么活动呢?
早六晚五忙碌一整天,实打实的体力活。可叫他们沾了床,便呼呼大睡。
林玉睁眼的时候,耳边是清脆的鸟叫声。
身体的自律叫她天不亮就睁了眼,父亲母亲的鼾声还透过墙传了过来。
她叹了口气,拍了拍衣服,起身便开始干活。
地里的白菜今天是不能薅了,但院子旁边圈起来的母鸡却咯咯地下了个蛋。
林玉也不会做啥好吃,饭蒸熟后把蛋打散淋在上面,再焖个几分钟,一碗香喷喷又能补充体营养的干粮饭蒸蛋便做好了。
黄翠夫妻俩也知道,自家女儿现在是有想法的人,并不像以往那般默不作声的干完了活就跑到木匠家去。难得变得开朗的林玉对他们来说,可稀罕得不行。也就睁只眼闭只眼,让她霍霍家里的存粮。
反正过几天赶集的时候,他们也打算买粮,大不了多花个几块钱买些粗粮,不买那把子细粮。
想到这里,黄翠又恨恨咬牙!那老太婆竟然在分粮之后再分了家,抠抠搜搜的给他们分了百斤粗粮!否则以她夫妻俩的工分…四五百粮那不是绰绰有余!
真毒啊!
林老大看着吃着吃着又气愤起来的媳妇儿,默默的挪了下屁股,省得引火烧身。
林玉快速扒完自己那一小碗饭,进厨房把还热乎的那壶水拿出来倒了点糖,对黄翠说道:“妈这壶水你俩带上,渴的时候再喝。”
吃完饭的黄翠喝了一碗剩在旁边早就温好的水,闻言看了一眼那破旧水壶:“好嘞,你放那吧。”
眼看自家姐姐就要抛下自己,林斐也加快了扒饭的动作。
嘴里的一大口饭将他腮帮子撑得鼓鼓:“…姐…姐!等等窝。”
回房的林玉,好笑的看他一眼:“不要着急。”
幸亏林老大分了他半碗水,不然这小子还不好下咽。
夫妻俩吃完拿着手套便出去了。去晚了分到的工具可不好使,那种拼接的木制工具叫他们锄地的力气要多十几分。
天还带着点夜青色,夫妻俩的背因为常年劳作已经有些驼。林玉压下心底涌出来的酸涩,暗自握紧了拳头,等她创造的松土机好了以后,一定要先给自己的爹妈用!谁来插队也不好使!
想到这里,林玉干劲满满出了房门拉着林斐的小手,就兴冲冲的往周爷爷那边去。
饭还没咽到肚子里的周老头看着一身干劲的林玉,哭笑不得。叫这俩小家伙吃也不吃,没办法只好自己匆忙的吃了两口,便和林玉一起忙碌起来。
小小的林斐时不时在旁边递些工具,当然在林玉的万般嘱咐下,他轻易不会碰那些锋利的刻刀。
斧子声、摩擦声在这小院交错响起,直至中午周老头和林玉满头大汗,也才不过按照昨天的样品,将每个放大的部件做了出来。
拼接还要一段时间。
看了看时间,林玉说道:“周爷爷,我要回家做午饭了。”
周老头伸手捶了捶自己的背,说道:“去吧去吧!”
林玉瞧了一眼,叫林斐过来低声说了几句,便自己火急火燎的跑了。
留下一老一小干瞪眼。
周老头看着不说话的林斐哭笑不得:“咋了?你小子有啥事?”
“周爷爷,我今天能跟您吃午饭吗?”
周老头这才有些诧异,这俩娃平常倔强的很。无论他怎么叫都不肯一起吃饭,如今主动留下来,他自然是同意:“行!”
一老一小吃了饭,周老头便被林斐那水润的大眼睛紧紧盯着趴到床上。
林斐的小手一下一下捶在他有些酸软的腰上,力道舒适得很,周老头这才知道林玉为啥会叫林斐留下来……原来是心疼他这老头子的腰。
这可真是……
心中暖呼呼,周老头使劲眨了眨眼。
自家那两个臭小子,现在也没个音讯回来。
一年一封信,说什么再出任务。但钱却是月月不落,可知道他们平安周老头也足够开心。但一个人的生活总是寂寞,若不是多了这俩娃娃,恐怕他要难过很多。
这也是为什么他没有拒绝村里小孩来学木匠工艺的缘故,可惜那帮个臭小子没一个能坚持下来,个个性子燥得很。
叫他们坐个三分钟,像是要他们命一样。更别提打磨刻字手艺!还是女娃有耐心……
只不过老林家确实不做人,想起那些糟心窝的事周老头也叹了口气,随即作闭上眼睛,享受起林斐的按摩。
这小家伙人小,力气也小。最大的力气也不痛不痒反倒是舒适的很。
既然部件都做出来了,组装就容易。
下午林玉和周老头组装好,在院子里耕了下他那长满杂草的菜地。看着翻起来的泥土以及那锋利的靶子深深抓进地里面,将那土里的草根全都翻出来。
而被它翻过的土地也变得松散。
林玉松了口气和周老头对视一眼,随即欢呼道:“成功了。”
“就是不知道这铁片能用多久?”
周老头摸了摸这人小鬼大的女娃:“管它能用多久呢?这是村里面该担心的事,谁想用谁就得操心这玩意儿!”
林玉点点头,反正现在是集体社会。
像这种玩意儿就算做出来了,也不能光自个儿用。否则那一人一口的唾沫都能把他们淹死。
看着旁边老长的木槽,林玉反倒是皱眉。刚才在周老头家用的是那个短木槽,适合这种家居菜地用。不过外面的田地又长又宽,一个长木槽恐怕不够。
“咱们三人也搬不动这玩意……”
周老头背着手笑道:“这不就小瞧你周爷爷?等着!”
说着那老头哼着歌儿得意洋洋的便往外走去,不出十分钟,几个大老爷们一边熙熙攘攘一边走过来:“周大伯您究竟想要给我们看什么好东西啊?这正忙着呢!”
“是啊!大家忙着下地呢!”
周老头的声音带着得意:“等会儿你们看了这玩意儿!感谢我还来不及呢!”
这一番话勾起了几个大男人的兴致,进来一看就发现几个长形的条条上面全是起起伏伏的木齿,仿佛是让什么咔哒咔哒转动。还一个巨大的滚轮,上面镶满了锋利的钩形铁靶。
看着大家伙,村里的几个大老爷们不由得挠挠头:“周大伯,你想让我们看的就是这几个木头桩子?虽然它长了点,但是……”
周老头可不跟这帮榆木脑袋说话:“你们帮我把它搬到林老大负责的田地去!我给你们看看它的用处。”
反正来都来了,几人对视一眼,眼里都透着这个意思。大伙短的一人一个,长的两人一起搬。林玉赶忙拿起旁边完成曲型大铁片包在锋利铁钩子上,避免有人因为摔倒按在上面造成工伤事故。
利索的扭了两个螺丝,林玉马上让开位置,让两个叔叔把它扛到自己父亲的田里面去。
正在忙碌的林老大夫妇,一人在田头,一人在田尾。正打算开垦这片新的田地。那草叶发黄,但底下的根部却牢牢的锁在一起。黄翠骂骂咧咧,明明是他们来的最早,可是这工具却早早的发了下去!
她可不相信工具房守门员会来的这么早,一看就是有人将工具带回了家中。
要不是大队长今天不在,只有记分员黄翠早就闹上。
眼见这新的田地远远望去,都看不清自家男人的脸。她锤了锤酸痛的腰,还是快些忙碌吧,早干完早收工。
想这么想着她又低埋头苦干。
这一路上走来路过无数个田地,面对众人的询问声,林玉和周老头只是扬着一抹笑,却啥也不说,拉足了大家伙儿的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