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彩云苗是小说《青鸾志:扶摇》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霍香郑气水写的一款奇幻仙侠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青鸾志:扶摇》的章节内容
怪老头单手拎着李彩,就像手里提着一个待宰杀的牲畜!
根本毫不顾忌李彩的感受,只管朝着身后的大山纵掠而去。
脸上神情极为亢奋,速度也是愈来愈快。
小李彩此时怕极了,被倒提在空中,小脸已经憋的涨紫,被提着的腿早已没了知觉。
李彩想哭,可是泪水刚刚溢出,便被耳旁呼啸的疾风吹散。
哪怕是想呼救,此时也无法做到了。
“师傅....你在哪里?彩儿要死了.....再也见不到您了!”李彩悲苦的想着。
李文柏随猎户上山后,总是没来由的莫名心悸,心头躁动不安。
以往李文柏上山采药时,从未有过今天这般如此心绪不宁的时候!
“不好了....不好了......”众人忽听身后有人疾呼。
回头看时,只见村里周家的半大小子周野正慌慌张张的朝众人奔来。
“你慢点跑,急吼吼的做什么!”
猎户中,这半大小子的老爹喝道。
周野是那猎户的二儿子,大儿子此次也是跟着队伍进山打猎了。
周野仍旧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跑到众人近前。
断断续续的说道:“村里.....村里......村里进了歹人.....把李....李彩......”
“嗡!”李文柏听到李彩的名字后,如遭雷击。
一步窜到周野身前,死死抓住周野的手臂,颤声问道:“彩儿...怎么了?”
“李彩被.....被歹人抓走了!”周野回道。
李文柏此刻觉得天都要塌了!他这一生,孤苦无依,与李彩虽名为师徒,但却早已情同父子!
“可知抓去哪里了?”此时还算镇定的老村长忙问道。
“据村里的娃儿们讲,是往山里‘飞’去了。娘让我赶紧给你们报信,没准能截住他!”周野气息稍匀,回道。
“抓走多久了?”老村长追问道。
“约莫半个时辰左右!”周野答道。
“哼!奶奶的,吃了熊胆了,敢抓村里的小娃!抓住他看我不打折他的狗腿!”
“对,扒了这个狗崽子的狗皮!”,众猎户个个义愤填膺。
李文柏师徒虽是外来户,但是李文柏平时没少给村民们看病写信。
就连过开元节时,门上的对子、门神等物,大多也是请李文柏帮忙弄的。
“静一静,大家静一静!”老村长低沉的说道。
见大家逐渐安静下来后,又道:“这山没有人比我们更熟悉它的,大家两人一组,带好长矛弓箭,分头去找。”
“找到那歹人后,跟打猎时一样,放狼烟传信!”
“好嘞!我看中!”
众猎户立马答应道,随即两两一队,身影快速的隐没在了山林里。
“文柏,放心吧!彩儿是老少爷们儿看着长大的。”
“在这大山里,是虎也得给爷爷们卧着,彩儿不会有事的!”
老村长宽慰道。
李文柏经过短暂的惊慌无措后,此时也勉强定了定心神。
跟着老村长一起,深一脚浅一脚的搜寻起来。
只是由于情势危急,众人谁也没太留意周野所说的:“歹人是‘飞’进山里的!”
或有稍觉奇怪者,也只当是周野情急之下一时口不择言罢了!
那怪老头,拎着李彩,只半个时辰,便纵掠至半山腰!
胡乱寻了个山洞,便拎着李彩钻了进去。
进洞后,便随手把李彩掼在地上,李彩一时间险被摔的背过气去。
此时李彩灰头土脸的,加之被拎着在山林中纵掠时,被树枝荆棘剐蹭。
小脸、小手等裸露部位都被刮破了,极其狼狈凄惨。
此时一条腿由于缺血,早已麻木,不听使唤。
加之被这么一摔,李彩此时站都站不起来,更遑论逃跑了!
“伯伯,你抓彩儿做什么?彩儿....彩儿不认识您啊!为什么要这么对彩儿啊?”李彩委屈着哽咽道。
“桀桀桀......谁叫你这小娃根骨奇佳!”
“伯伯要是取了你的先天精血,制成血丹,说不得,便能破了那第二境!”
那怪老头儿兴奋的八字胡一颤一颤的,扯着公鸭嗓子说道。
“伯伯....伯伯若是需要彩儿的血,彩儿割破手指送伯伯一些便好。”
“伯伯无需这样对彩儿的!”
李彩艰难说道。
哪知那怪老头听后,反而大笑道:“你这小娃娃懂些什么?”
“先天精血乃心头之血,每人母胎生来,也只此一滴而已!”
“后随着年岁增长,便慢慢的被身体自行炼化了。”
“岂是你随便割破手指便能取的出来的,即便是老夫,也要废些手脚!”
“可是若是没了这先天精血,彩儿当如何?”李彩哀伤的问道。
“当然是死了。”
那怪老头浑不在意的回道。
说罢,便从袖中取出一木匣,好整以暇的当着李彩的面打开了。
李彩只见匣内摆放着数十枚小巧的玉钉,大小长短各异。
还有一只小玉瓶,瓶内暗红色液体若隐若现!
怪老头从匣内取出一枚玉钉,不见如何动作,毫光一闪,那玉钉已然钉在李彩小腹处的气海穴上!
李彩痛的佝偻起身子,满头大汗,却作不得声,只能发出微弱的“哼哼”声。
那怪老头见地上痛苦不已的李彩,没有丝毫连怜悯之意,眸光中反而贪欲愈盛!
“嗖、嗖、嗖!”不消片刻,整整三十六枚玉钉尽数钉进了李彩的身体,封住了李彩三十六处穴道!
李彩身上浑身被钉满了玉钉,就连眉边的经外奇穴,头顶的百会穴也被钉住!
只余胸口处一小片完好的地方,而李彩也早就昏死了过去。
怪老头踱步走到李彩身旁,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就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随后,伸出了右手,掌心向下,五指微曲,行起气来。
李彩的身体随着怪老头的动作缓缓漂浮而起,最终左胸心脏位置,被其牢牢的吸附在手掌上。
怪老头畅快的怪笑一声,便要发力!
“叮”一声脆响突兀的响起,怪老头一惊,下意识的便收了功。
李彩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只见一枚羽箭已钉在自己身旁的岩壁上,箭身仍不住的嗡鸣着。
怪老头定睛看时,只见洞口处站着两个人,正是老村长和李文柏!
昏暗中,李文柏只见那老贼单手抓着李彩的胸口,不知欲行何事!
顿时血灌瞳仁,大吼道:“狗贼!快放了我徒儿!”
说罢,便要冲进洞来,找那老贼拼命!但却被身旁的老村长死死扯住。
“你这恶贼,如此小娃儿也忍心下得去毒手?”
“快快放了那娃儿!我刚刚已点了狼烟,不消片刻,全村的猎户都会朝这里赶来。”
“如若不放,管叫你万箭穿心,不得好死!”
老村长一边扯住李文柏,一边大声喝道。
那怪老头听后,非但没有放了李彩,反而怪笑着反问道:“就凭你们几只蝼蚁?叫我不得好死?”
旋即,怪笑声戛然而止。
怪老头大袖一挥,但听破空声响起,老村长已瞪大了双眼,双手死死的抓着脖子上的羽箭!
殷红的鲜血,顺着箭杆汩汩而流!
老村长的身体缓缓的软倒在了李文柏眼前。
见老村长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自己眼前,李文柏浑身的血液似火烧般沸腾了起来。
低吼一声,拾起老村长手中的长矛,便向洞内的恶徒冲去!
“蝼蚁就是蝼蚁,还妄想蚍蜉撼树?”
“老夫倒是想起来了,小秦镇上见过你,你便是这小娃儿的师傅吧?”
怪老头阴恻恻的说道。
李文柏也不答话,只欲上前找那老儿拼命!
那怪老头嗤笑一声,一柄光灿灿的飞剑,照着李文柏的双膝便斩了下去!
李文柏应声扑倒,双膝以下,小腿齐根而断,长袍上血迹斑斑!
但李文柏却是一声未吭,手中仍然紧紧的握着长矛,匍匐着向那恶贼爬去!
“硬骨头!老夫喜欢!老夫就喜欢折磨硬骨头!”
那怪老头怪叫了一声,兴奋的说道。说罢,又是一挥衣袖。
李文柏只觉得自己与那恶贼间多了一道无形的屏障,无论自己如何努力,再也不能前进分毫!
“好好看着,老夫是怎么抽取你宝贝徒儿的精血的!”
怪老头说罢,便又行起气来,把地上昏死的李彩摄于掌下。
“前辈.....前辈不要,我李文柏发誓,生生世世都愿意做您老手下的奴仆!”
“只求你放了我那徒儿吧,他今年还不到六岁啊!”李文柏泣血哀求道。
“呦,知道服软了?但老夫要你这废物作甚?还不如养条狗!”怪老头不屑的说道。
随后,李文柏便绝望的看到,那畜牲手上光华隐现。
昏死中的李彩更是沙哑的痛哼起来,周身的血液极速的往心口汇集过来。
那怪老头再一发力,一滴深红色的血滴,缓缓的从李彩胸口的皮肤渗出,最终悬于半空。
怪老头取出玉瓶,将李彩的先天精血收入瓶中。
狂笑道:“集百名天资卓绝的幼童先天之血,血丹可成矣!”
李彩幼小的身体,再一次,重重的,跌进尘埃!
怪老头再一挥手,只见李彩身上蓦的暴起一簇簇血花,那三十六枚玉钉也被收走。
李文柏只觉天昏地暗,“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昏死了过去……
开元佳节是禹朝一年中最盛大的日子!
三百二十四年前,人族大破月族蛮军,斩月主于南山郡。
那一年,人族改年开元,彻底中兴。
在开元节这一天,家家夜不闭户,通宵达旦的欢庆至天明。
一个身披青色羽衣的年轻女子,嘴角挂着血丝。
怀中抱着一个刚诞下不久的男婴,踉跄的走在荒僻的小路上。
女子神色极为慌张,额头上挂满了虚汗,不时的回头张望着。
在她身后不远处,一个狐媚脸儿的白衣女子和一个长相极为猛恶的光头大汉,正远远的吊着。
即便如此,羽衣女子仍不忘哄着怀中的婴儿,而那男婴则哭闹个不停,听的人心焦不已。
羽衣女子咬破手指,指腹流出彩色的血液,随后一把将手指放在了男婴肉嘟嘟的小嘴边。
小男婴儿含住羽衣女子的手指,本能的吸吮起来,哭闹声才渐渐停了。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羽衣女子焦急的想着,急的几乎流出泪来。
无奈之下,只得将刚刚恢复一点的神魂之力向四周扩散而去。
但神魂之力的过度消耗,致使眼前已经开始出现重影,随时可能倒在路边!
好在碧落天垂怜,在羽衣女子的神魂感知下,一名人族男子出现在了小路的尽头......
羽衣女子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找了路边一处野草茂盛之地,将男婴小心翼翼的藏在了草丛中。
随后又冒着神魂崩裂的风险,从神魂中抽出一丝本源力量,附着在了男婴幼小的身体上。
将男婴的气机直接掩盖!
做完这一切,羽衣女子周身青光大盛,眨眼间便现出本体,幻化成了一只青色神禽。
双翼一振,扶摇而起!
后方的白衣女子和光头壮汉惊呼一声:“不好!”身影直接从原地消失......
禹神殿内,年仅双十的人皇伏启端坐于大殿上首,下方是禹朝的文武百官,此刻正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开元节宴请百官,是伏氏一族三百多年的规矩。
子时,伏启更是要带领文武百官登上城楼,与民同乐!
“急报......急报.......”急切的呼声及甲胄声由远及近,一位剑履及身的武将不多时便奔行至禹神宫内。
对满殿文武诧异的眼神视若无睹,径直奔至大殿正中,伏身道:“皇主圣安!燕陵郡急报,月族青丘王、毕方王已潜入我朝腹地,并于小秦镇内现身。”
一石激起千层浪!
“啊?这.....莫不是月族想再起兵戈,故此寻衅?”
“南山郡有我朝六王戍守,符阵大师尚柳亦在,这两个妖王是如何得入的?”
“意欲何为.....?意欲何为啊....?”满朝文武顿时乱作一团。
末了,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聚焦在一人身上,白衣儒相,魏青!
遇事不决问魏青,禹朝朝堂上几十年不成文的惯例。
伏启把玩着手中的玉樽,也有意无意的瞟了魏青一眼。
魏青出身于纵横谷学舍,向来知进退,有谋略。
虽然在朝堂上明明可以只手遮天,但这只手却是独属于伏启的。
“皇主,人月两族休战近百年,承平已久,据我朝细作来报,玉山并无月族大军调动之迹。”
“一月前,南山郡来报,青丘王和毕方王的气息突然消失。老臣便多留意了一下,此刻镇北王夫妇想必已经到了小秦镇!”
禹神殿内,白衣儒相魏青躬身奏道。
“哦?那北域呢?”伏启眉毛轻挑,轻声问道。
“臣,昨日已派人去了凌云涧!”魏青回禀道。
伏启轻笑:“老狐狸,眉毛都是空的!”
书生李文柏着实费了番气力才从人流中抽身,擦了擦额头的汗渍,暗自着恼:“此番白白浪费了好些时日,却未寻见一家书铺。”
这窘迫书生李文柏,原生于诗礼簪缨之家,其父母年过半百只得此一子,膝下便再无所出。
李文柏打出生起便被老夫妇视若珍宝,百般疼爱。
但到底不是寻常人家,李文柏启蒙之时,老夫妇便花重金请了有名望的先生为其开悟明理。
只待再稍长些,便筹算着寻个仙神一流的练气士教导。
若真有些天赋,断不想埋没了这独子。
奈何,世事无常!
忽一日,街上一家不慎走水,连带着李家,将整条街均化作了瓦砾场。
彼时虽有军民来救,但火势已起,更兼禹朝建筑多为木制,也只能徒呼奈何了。
李文柏父母乃心善之人,平日里对丫鬟仆妇们多有照拂,不像其他家一样,动辄打骂。
万事种因得果,老夫妇同全家仆从拼着性命,竟奇迹般将李文柏从火场保了下来,余者尽丧!
据好事者传言,有言从水缸中捞出,有言从枯井中救起,说法众多,不一而足!
适逢李家负责庖厨采买的老妪外出采办,待见火光大起,急赶回家时。
昔日光鲜亮丽的李家,已做飞灰,只余李文柏一个五岁娃娃而已。
老妪哭天呛地的大哭了一场,抱了李文白,寻了个破落庙宇,就此安顿了下来。
那老妪本就露出些下世的光景,虽得官衙及众人时常接济,未出五年,便也撒手走了。
彼时,李文柏方才十岁,闻者无不感怀。
得益于受过名师教导,李文柏又聪颖异常。
遭逢巨变之时,李文柏本已可识文断字。
跟随老妪的几年时间里,李文柏又时常跑到别家私学偷听偷学,加之自学不辍,待到李文柏十岁时,其所知所学,已胜常人多矣。
自老妪走后,李文柏再也无法在这伤心之地久持。
做了个竹笈,身上再无长物,开始了负笈游方之路。
凭着识文断字的本事,李文柏一路上以代写书信、撰文写匾为生,倒也勉强温饱,余钱皆用来买古书杂记了。
风霜雨雪、寒来暑往,李文柏背着竹笈,手不释卷。
十年内,走遍了禹朝的北部疆域。
今已过朝阳关,来到了燕陵郡小秦县境内,手中书卷业已读完。
正欲寻个书铺,挑一本古籍。
山中无岁月,不巧赶上禹朝开元大节。只被人流裹挟着,挤了个东倒西歪,汗流浃背,却未寻得一家书铺。
天色渐晚,李文柏便急急的想寻个安静偏僻之处,找家极划算的客栈休憩一晚。
其实李文柏甚少住客栈,毕竟余钱都用来买书了。
只在迫于无奈,无甚好的落脚点时,才会找个最划算的客栈住下。
累月下来,也只住个三五回罢了。
离了人流,李文柏只顾循着灯火阑珊的小路行去,城镇郊外与官道接壤的荒僻之地,往往不缺少供行脚商人歇脚的实惠客栈。
李文柏走了很久,才渐渐行至郊外官道处。
借着皎皎月光,吹着习习夜风,虽偶有夜枭啼鸣,但在李文柏心中也不失些许雅致惬意。
“若这月色再亮几分,手中有卷,岂不美哉!”
李文柏情不自禁的想道。
李文柏正胡思乱想之际,却忽然怔住,耳中竟隐约传来婴儿啼哭之声。
李文柏循声近前,在一蓬青草间,正好发现了羽衣女子刚刚藏于此处的婴儿。
只见襁褓间,一个白胖婴儿正对月啼哭。
恍惚间,李文柏心头突然想起一道若有若无的声音。
“先生,吾儿便托付于您了,他是你人族血脉....”
李文柏悚然一惊,抱起婴儿顺着小道飞速离去。
跑了半晌,李文柏实在跑不动了,停下来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
刚才出现在心底的声音,把李文柏吓了一跳,一度以为是幻觉。
可是刚才的声音言犹在耳,是那么的真实!
殊不知,李文柏刚才心底传出的声音,正是羽衣女子借着男婴身上的神魂之力才得以给他神魂传音。
李文柏稳了稳心神,此时才有时间低头看那婴儿。
李文柏细看之下,只见那婴儿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如一汪清池,一弯银月倒映其中。
此时婴儿已不再啼哭,正好奇的打量着李文柏,小嘴咿咿呀呀个不停。
游方十年,至燕陵郡小秦镇,李文柏背后的竹笈多了一件物事,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小男娃儿。
李文柏将男婴放在背后的竹笈内,神色慌乱的继续寻找起客栈来。
清晨,李彩做完早课后,和李文柏吃起了早饭。
令李彩头痛的是,师傅又开始掉书袋了......
师傅讲的那些,小李彩以往即使很努力的记,但是还是记不住。
后来小李彩压根就懒的记了。
“碧落天下,人、月、水,三族并立,人族掌控中畿,下辖九十二郡,一万一千一百零四县。
“我禹朝北倚冰原、南望玉山、东西临渊、四渎贯之,山川形胜,不胜枚举!”
“南荒凡有名之山,七千七百整,十五万七千五百七十一里,月族据之。月族者,妖物也,茹毛饮血,人族先祖曾为其血食。
“东西大渊,浩渺无边,传说东渊之极,下抵黄泉,此两渊者,水族据之。”
“极北冻原,冰封万里,昼夜颠倒,人莫得入。此乃碧落天下大体格局,彩儿,须当知晓!”
看着一脸浑不在意的李彩。
李文柏越说越急!
随手拿起身旁小巧的竹戒尺照着旁边正在专心啃松鸡腿的李彩小屁股蛋象征性的敲了几下。
“知道了,师傅,彩儿在吃饭嘛。”李彩嘴里塞满了鸡肉,含含糊糊的答道,小嘴却是半刻也未停。
自从李文柏捡了这男娃后,五年时光,弹指飞逝。李文柏从未抚育过稚子,其中艰辛,只有他自己知道。
因带着这孩子,着实无法继续游学,李文柏便在燕陵郡小秦镇周边寻了个民风淳朴、依山傍水的小村住了下来。
为了每天让李彩吃上松鸡腿,李文柏学会了作画、测字、医道,隔三岔五的便要带着小李彩去小秦镇上找些活计做。
翌日,天还未大亮,李文柏便早早起身,做了两碗稀粥,一只松鸡腿儿。又烙了几张大饼,用油布包了,这才叫李彩起床。
“彩儿,起床了,今日跟为师去镇上。”
李彩正值贪睡的年纪,怎也不肯乖乖起床,扭屁股糖似的在床上腻来腻去。
李文柏宠溺的看了看床上的小李彩,踱步来到李彩床前。
一下把手伸进了李彩滚热的被窝儿,照着李彩的胳肢窝抓起痒来。
“咯咯咯.....师傅.....师傅.....彩儿就起......彩儿就起.....”
师徒俩闹了好一阵,小李彩这才起床、洗漱、吃早饭。
“师傅,吃松鸡腿儿,彩儿一半儿,您一半儿。”
李彩小手举着鸡腿儿,递到李文柏面前。
“为师同你讲过,为师肠胃不好,最是不喜油腻之物。”
“彩儿吃吧,多吃松鸡腿儿,才能快快长大,当顶天立地的大男子汉!”李文柏说道。
“师傅骗人,彩儿明明看到过师傅洗碗时偷偷啃彩儿吃剩下的鸡骨头。”李彩奶声奶气的说道。
“彩儿,为师教过你的可还记得?”
“仁、诚、礼、俭、勤,师傅看你吃剩下的鸡骨头总是啃不干净,浪费是最可耻的,所以为师要帮你啃干净呀。”
“但是我们彩儿如今还小,小牙还没长齐呢,这不怪彩儿。”李文柏略带羞赧的说道。
李彩心想:“我啃的鸡骨头不干净嘛,可是自己每次都是卯足了劲啃的呀,看来还是要等到牙长的大大的才能啃好鸡骨头”!
李彩毕竟还小,不疑有它,对着手上的鸡腿儿更加卖力的啃了起来。
直到把鸡腿啃的溜光水滑,顺便又拿起陶碗仔仔细细的舔了一遍。
可是由于碗口太大,李彩的小脸蛋又小,导致粉嫩的小脸蛋上沾了几个米粒。
随后,小李彩献宝似的举起鸡骨头和饭碗,问道:“ 师傅,干净吗?”煞是可爱。
“干净干净,彩儿进步了!”李文柏见状不禁笑了起来。
饭后,师徒二人打点好行囊,往小秦镇行去。
李文柏和李彩落脚的村子叫“秀女村”,村中百十来户人。
只因村子建在山脚下,山顶有条蜿蜒清澈的小河绕山而过。
远处看去,其形宛如一个身系玉带,婀娜多姿的少女,因此得名“秀女村”。
秀女村距小秦镇约莫二十里上下,无大路官道直通,尽是些乡野小路。
对于一般成年男子自不在话下,但是对于小李彩来说实在太过遥远了。
李文柏从小对李彩虽万分宠爱,但绝不是溺爱,反而刻意的培养李彩独立的本事。
所以当小李彩汗出如浆,气喘吁吁时,方才将小李彩放在竹笈内,背起徒儿走。
李彩站在竹笈内,只露出个小脑袋瓜。
头侧各梳了一个朝天髻,后脑头发刚刚及颈,小脸白里透红,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李文柏穿着一身皂色长袍,身形虽不如何健硕,但却挺拔。
加之常年读书所特有的书生气,气质更是绝佳。
背上用竹笈背了个喜人的小娃娃,路上偶有行人见之,无不注目。
李彩今年有二十几斤重了,加上竹笈内其它谋生用的物事,加起来足足有五十几斤重。
幸好李文柏正值壮年,少时又多有游历,脚力甚佳。
虽然艰辛,但在午时也赶到了小秦镇。
师徒二人寻了处繁华路段,路上小商小贩正在沿街叫卖,极为热闹。
李文柏拆开油布,取出大饼,跟旁边卖吃食的小贩讨了一大碗清水,和李彩胡乱吃了点儿裹腹。
随后摆上颜料画布、干药材等物,又立起一幌,做起生意来。
幌子上写着:“测字问事、医病治人、描摹作画、撰文写匾”,字迹苍劲古朴,已有大家气象。
“测字、看病、画画、写字喽,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李彩奶声奶气的学着周边的小贩们扯着嗓子招徕道。
但此事却不是李文柏授意,实是李彩看周围小贩甚是有趣,照猫画虎跟着凑趣,李文柏也不拘着他罢了。
街上行人闻得此声,见这可爱的小小人,渐渐的,师徒二人的小摊便慢慢热闹了起来。
有妙龄女子想要给自己作画的,也有老人家找李文柏瞧病破灾的,更有不通文墨者找李文柏代写书信的。
李文柏喜读各种书籍,又一向好学,几种手段早已烂熟。纵有无力为之之事,也据实相告,绝无欺瞒。
加之那儒雅的气质,不俗的谈吐,使得周围之人愈加信之赞之。
小李彩又是个极可爱有礼貌的,哥哥姐姐甜甜的叫着。
不多时,生意便极为火爆了,倒是羡煞其他的商贩。
整整一下午的时间,李文柏忙的是焦头烂额。
小李彩则是玩了个不亦乐乎,活脱脱的小团宠一个!
无论何人,对小李彩都甚是喜爱,少不得逗弄一番。
有的人甚至专门跟周边商贩买些吃食送给小李彩吃,比如糖葫芦、蜜饯等物。
小李彩则是眉开眼笑,来者不拒,而李文柏此时忙的根本无暇他顾。
但是其中有一个人,小李彩是无论如何也喜欢不起来。
此人约莫五十来岁,生的獐头鼠目、八字胡,形容甚是猥琐难言。
尤其是此人的目光,更是让李彩尤为害怕。
那目光不禁让李彩想起了村中猎人狩猎带回来的野兽。
偏偏此人对李彩却表现出极为喜爱之意,问东问西。
比如家住哪里啊,家里几个人啊,诸如此类。
小李彩本来不想回答,但是师傅向来教导自己要以礼待人。
且那人的目光又着实让李彩害怕,便一五一十的说了。
最后那人临走时还抱了抱小李彩,可是只有小李彩自己知道,那人抱的自己有多难受!
那双大手像铁钳一样箍的自己浑身难受。
小李彩紧皱着眉头,瘪着小嘴,眼里已蓄满了泪花,只是强撑着没哭出来而已。
待到那人走后,小李彩偷偷撩起衣袖,看见自己白嫩的小胳膊已有些青紫了!
经此一事,小李彩再也没了玩乐的兴致。
委委屈屈的来到李文柏身后,扯了扯李文柏的衣角。
怯生生的说道:“师傅,彩儿困了,想睡觉。”
李文柏闻言,只见李彩无精打采的,大眼睛水雾弥漫。
一般四五岁的幼童总有闹觉的时候,李彩也不例外,也曾有过此等情形。
李文柏一看日头,约莫已到酉时,出来也有一整日了,自己这个师傅倒也太大意了些。
做完手上最后一单后,便收了摊子,找了一家客栈暂且歇下。
如今师徒二人生意不错,李文柏又不忍心让李彩受苦,所以直接在镇上找了一家还算不错的客栈。
李文柏放好行李后,便牵着李彩来到客栈一楼吃晚饭。
李文柏点了两荤两素,都是李彩爱吃的菜品。
可是李彩确是仍有些无精打采的样子,只是随便吃了几口。
李文柏见状。便开口问道:“彩儿,饭菜不好吃嘛?”
“不是的,师傅,午后叔叔婶子们给了彩儿许多吃食,彩儿现在还不太饿!”李彩回道。
李文柏听后,又牵过李彩的小手,号了号脉。
见脉象正常后,这才放下心来,看来自己的徒儿大概只是玩累了。
饭后,李文柏打包了饭菜,带李彩去了客房将李彩哄睡后。
又吩咐了店小二帮忙照看着,这才出了客栈。
好不容易来趟小秦镇,书铺自然是要去的。
如今李彩已经到了读书识字的年纪,李文柏便想着,给李彩挑些好的幼童启蒙读物。
挑挑拣拣之下,时间过得很快。
一直到戌时初,李文柏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回到客栈,李文柏见李彩仍旧呼呼大睡。
笑道:“看来这小子今天真是累坏了!”洗漱了一番,便也睡下了。
李彩睡的早,待到寅时便睡醒了。
见师傅还在旁边睡着,一双大眼睛便眨巴眨巴的盯着李文柏熟睡的脸。
顿觉安心,便把昨日午后那个怪老头丢到九霄云外了。
李文柏是勤勉之人,一般都在寅时四刻起床。
刚一睁眼,便见到李彩已经醒了,正眨巴着眼睛望向自己。
如今李彩还小,一直是与自己睡在一起的。
李文柏还想着,再过几月,便找村里的木工师傅给李彩做个小床。
毕竟,礼不可废!
“师傅,你总算醒了,彩儿都要饿死了!”李彩说道。
“你个小贪吃鬼,为师这就起来了。”
“昨晚还剩了好些饭菜,我叫店小二给我们热热。”李文柏宠溺的说道。
“今日不许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啦,不礼貌,知道了?”随后又补充道。
“嗯,师傅,彩儿知道啦!”
师徒二人吃过早饭后,仍旧在昨日摆摊的地点开了张。
李彩东张西望了好一会儿,再也没见昨日那个吓人的怪老头儿,这才安下心来,恢复了往日的活泼可爱。
其实昨日李文柏已经开出了好多治病的方子,顺带着,也卖出去大半的药材。
今日把剩下的药材卖了,加之其余几项收入,便足够师徒二人一个月的开销了。
不消两个时辰,师徒二人便收了摊,打道回府。
回去的路上李文柏怕这两天把李彩累着,便不再着意锻炼李彩,一路背着李彩回了秀女村。
回到秀女村后,李文柏每日都督促着李彩识文认字,并且安排了一个时辰的早晚课。
李彩自然不太情愿,一到功课时间,便苦着张小脸,小手更是没少挨戒尺。
但李彩的聪颖也着实让李文柏吃了一惊。
其进益之快,堪称神速!一日便可识得百字,并且能书写出来!
就这样,师徒二人在秀女村过着平淡幸福的日子。
距上次去小秦镇已过了二十几日,今日恰巧赶上猎户们进山打猎,李文柏也有了机会随着猎户们进山采药。
他自己是不敢独自进山的,更不敢带着李彩,附近山中毒虫猛兽甚多。
就连猎户们,也是要成群结队的方可进山。
李文柏便把李彩托给隔壁的王婶子帮忙照看一天。
小李彩在村里人缘极好,和村里其他的小娃儿们玩的也是极合群开心的。
小山村民风淳朴,李文柏自然放心的上山采药去了。
王婶嘱咐了一下李彩等小娃,不许去河边等地后,便放一群皮猴子玩去了。
这群孩子整日里在村子里疯跑,大人们早就习以为常了。
留在村里的大人们任谁见了,都会照看一二。
李彩和小伙伴们平时最喜欢玩的游戏就是“斗草”,斗草这种游戏又分为“武斗”和“文斗”两种形式。
武斗中,双方采摘韧性好的草,交叉后用力拉扯,先断者输。
而文斗就要求参与者具有较高的花草知识了,双方需拿出相同种类的草并报上名字。
花草和花名都要对仗,否则就算输。
李彩跟着李文柏,认识了不少花鸟虫鱼,自是占尽了便宜。
所以无论文斗还是武斗,李彩一直是这个游戏的无冕之王。
玩了一会儿后,其他孩子见无论如何也玩不过李彩,便没了兴致。
“我们去放纸鸢吧!”这时村东头的陈二胖忽然提议道。
“好呀,好呀,李彩,听说你师傅给你做了一个超级无敌漂亮的纸鸢。”
“你能不能拿出来让我们大家一起玩啊?”一个鼻涕娃附和道。
“当然可以了!”小李彩得意洋洋的答道。
说罢,便带着一群小伙伴回家去取纸鸢。
这纸鸢是李彩五岁生日时,李文柏特意给他做的。
只见那纸鸢长约三尺,宽约一尺五,其形为展翅雄鹰,在李文柏精心描摹下,宛若活物。
小伙伴们见了,无一不羡慕的紧。
众娃娃取了纸鸢,便寻了个离村子不远处的空旷地带,放飞纸鸢。
你追我赶,欢声笑语不断。
李彩牵着纸鸢线,带着小伙伴们在旷野上飞奔。
一如天上的雄鹰,在长空恣意翱翔。
跑着跑着,极突兀的,在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个成年男子的身形。
獐头鼠目,八字胡!
李彩定睛一看,“怪老头!”如同野兽般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自己!
李彩心底便不受控制的升起来浓浓的恐惧。
“快跑,我们回去!”
李彩急忙招呼着小伙伴,其他小伙伴们也一时搞不清李彩为什么要回去。
“桀桀桀.....”诡异的怪笑声突然响起,正是那个“怪老头”发出的,其音甚是可怖!
“啊....啊....啊....有坏蛋!”也不知是谁大叫了一声,一群小娃们便拼命的向着村子的方向发足狂奔。
李彩本来跑在最前面,但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放开手中的纸鸢线。
不多时,便落在了最后!
李彩见小伙伴们都冲到了前面,便边跑边乍着胆子回头看了一眼。
仅一眼,便让李彩终生难忘!
只见那个“怪老头儿”纵身一跃,便足有两三丈高。
旋即像“箭矢”一般朝自己射了过来。
眨眼间,怪老头便来到了自己面前。
然后李彩就只感觉到天旋地转,已经被那个怪老头儿单手提着脚踝,倒悬在空中!
手中的纸鸢线也不知何时断了,那雄鹰飘飘摇摇的随风而去,也不知将飞往何方!
秀女村后山……
待到众猎户循着狼烟赶来时,首先看到的便是倒在血泊中老村长的尸体!
喉咙上插着根羽箭,眼睛怒睁着,显然死不瞑目!
大家当即怔在原处,老村长平日里对他们的好一一浮现,有人登时便哭了起来。
“莫叫恶贼走脱了!给老村长报仇!”
人群中,有人怒吼道。
众人听了,当即擎起长矛,挽着硬弓,群情激愤,欲立马找杀人者拼命。
“一群蝼蚁尔,着实可笑之极。”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方才行凶的怪老头,此时正好出现在洞口。
无须多言,凶手定是此人无疑了。
立马便有猎户擎着长矛上前拼命,有的猎户立马张弓搭箭,正欲斩杀此獠。
“咻”的一声,骤然间,众人只见那恶贼袖中飞出一柄小巧古朴的袖珍飞剑。
而且身体忽的拔高,立身于虚空中,这是轻身境练气士的看家本领。
那恶徒只并指一指,喝道:“去!”那飞剑便宛若流光般冲进人群。
躲闪不及者,早已中招。只是刚一照面的功夫,便死的死,伤的伤!
周野何曾见过这等阵势,一时被吓傻了,双腿早已软了。
随后眼看着那飞剑带着滚滚血浪朝着自己的脖颈电射而至。
周野已经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但电光火石间,只听一阵金铁交击之音响起。
周野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和自己年龄相仿的白袍剑士!
手持三尺青峰,剑光纵横,上下翻飞。
正与那柄袖珍飞剑斗的不亦乐乎!
“法狱执剑士!又来搅老夫的好事!当真以为老夫不敢杀你们的人嘛?”
那怪老头愤怒的吼道,并指如剑,操纵着飞剑与那白袍剑士对峙着。
“祝礼,你身为堂堂二境练气士,竟敢对普通人下手?戕害幼童,多少适合修炼的好苗子折于你手,你这是在毁我禹朝根基!”
“法狱已传讯修炼界,见你祝礼者,杀无赦!”白袍剑士义愤的说道。
“血丹一成,老夫势必迈入第三境,禹朝自不会再狠心杀我这三境练气士!
“而且以后我也再不需要那幼童精血了。”
“老夫奉劝你,今日就权当没看见我,日后定有你的好处,你看怎么样啊?”
怪老头诱惑道。
“哼!祝礼,三境练气士又怎样?”
“若我禹朝修者,人人均效法你的破境之法。我禹朝百年后,将再无修者可言,尽为月族血食矣!”
“杀你便是要世人知晓,敢行此邪法者,必诛!”
祝礼脸色连变,目光森然。
寒声道:“那老夫今日连你一并杀了!陪你玩了这许久,当真给脸不要脸了!”
说罢,祝礼猝然发力,那袖珍飞剑,嗡鸣着,疾攻过去!
刚刚还和祝礼打的有来有回的执剑士,立马只剩招架之力,再无攻伐之功。
鲜血殷出,落败被杀,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禹朝修炼者,共分三个大体系,分别是:“练气士、练体士,符阵师。”
每个体系又细分为四境三品。
练气士四境分别为摄物、轻身、方寸、斩凡。
练体士四境分别为玉肌、铁骨、宝脏、蕴神。
符阵师四境分别为循势、捕风、换地、改天。
各修炼体系每个境界又细分为三品,分别是初成、大成、巅峰!
当然,四境之上还有圣境!只不过过于虚无缥缈了些。
人族数万年年来,也就三人成圣。
修者若想越境斩敌,非古之奇才,不能为之!
每个境界之间,如同隔着天堑鸿沟。
三种修炼体系下,又以符阵师一系最为稀缺,修炼起来也是更加艰深晦涩。
无天赋者,根本无法入门!
近百年来,禹朝四境以上的符阵师,不过十指之数!
那祝礼乃是二境巅峰练气士,而那法狱执剑士方才一境巅峰,双方实力差距甚大。
只见那执剑士虽竭力抵挡,但已到穷途末路之境,身死道消只在片刻之间罢了!
正当祝礼得意时,只觉周遭精气紊乱,一座大阵快速的从脚下升腾而起。
空中光符流转,自己已被笼罩其中。
即便如此,那白衣执剑士已经马上就要被祝礼斩杀了。
祝礼的飞剑下一秒就能削掉他的头颅!
突然间!
一柄飞剑从林中激射而出,在紧要关头,把祝礼的飞剑挡住了。
祝礼见了,却也并未惊慌。负手立于阵中,袖珍小剑悬于头顶,铮铮而鸣。
喝道:“宵小之徒,滚出来受死!”
两位身材姣好的女子,从林中转出。
身着白袍长衫,袖口绣着一柄小剑,又是两名修士!
“陆寒师姐!小师妹!怎的才出手,我都要死翘翘了!”
白衣剑士带着哭腔抱怨道。
“樊成师兄,师妹我施展符阵之法,现在还需要时间准备,不能即成。”
“师姐说她要是出手早了,符阵尚未成型,那祝礼老贼该溜了!”
年纪略小的少女吐着舌头娇俏的说道。
年纪最长的陆师姐,目光凝重的盯着阵中的祝礼。
随手向旁边的樊成抛出一颗丹药,低声说道:“我攻,樊成守,小师妹你负责加固阵法!”
樊成接过丹药,脸上一喜,一口吞下。
原来这三位法狱修士已经追查祝礼月余了。
李彩被抓时,三人就在附近。
可惜那祝礼速度太快,他们也无法及时出手阻止。
但如何斩杀这祝礼,三人确是提前谋划好了的。
先由樊成出手诱敌,小师妹暗中准备围困符阵,待符阵成型困住祝礼时,三人便一起出手,斩杀此獠!
只是没料到的是,玉肌巅峰的樊成仅仅独自支撑片刻,便已受了不轻的伤!
若无疗伤丹药,樊成此刻怕是已不能再战了。
“一个半步轻身的练气士,一个玉肌巅峰的练体士,再加上一个乳臭未干循势大成的黄毛丫头,就敢与老夫叫板?不知天高地厚!”祝礼阴沉的说道。
“咻”祝礼操纵着飞剑,势极猛恶,对着年纪最小的小师妹当胸刺来!
“叮”的一声,却被樊成及时封堵住了。小师妹顿时吓的俏脸煞白、花容失色。
快速闪身到樊成身后,跳着脚骂道:“呸,死老头!臭老头!吓死你姑奶奶了!”
随后青葱般的手指快速掐诀,指尖便缓缓的凝出一个光符,极速的融入阵中。
陆寒哪里还容得祝礼再度逞凶,纵起飞剑,向阵中的祝礼攻去。
一时间四人便战作一团。
洞中昏迷的李文柏也已醒转,艰难的向李彩爬去。
此刻早已泪雨滂沱,呢喃道:“彩儿,都怪为师,为师是个废物啊,没保护好你!”
“为师这便下来找你,省的你黄泉路上害怕。”
待爬到李彩身边时。
这才发现,李彩的身体上布满了血洞,整个人如同血葫芦一般!
李文柏用颤抖的双手将李彩抱于怀中,小心翼翼的探了探李彩的鼻息,瞬间心如死灰。
往日温馨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小李彩的音容笑貌犹在耳边。
“咚”李彩的小心脏忽然跳动了一下.....
“咚咚...”一缕蓝金色的血液从李彩的心脏迸出,快速的渗透到已经干涸的血管。
随后便如同星星之火,点燃了李彩全部的身体机能,造血功能恢复!
不多时,新鲜的血液重新充斥在李彩的四肢百骸,只是那新生的血液竟泛着淡淡的蓝金色!
金铁交击之音陡然密集起来,三位法狱修士与祝礼愈战愈凶,凶险异常。
围困祝礼的大阵光符已是极淡了,随时有消解的可能!
三人中的小师妹已然脱力,跌坐在战场后方,大口喘息着。
而那陆寒与樊成,身上也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
樊成本就有伤在身,在硬接了一记祝礼的快攻后,嘴角立马渗出猩红的鲜血,直接委顿在地!
场中便只剩下陆寒在苦苦支撑了!
反观那祝礼,身上虽也被攻杀的破了几个血口子,但显然没伤到要害。
此时更是凶性大发,并指如剑。狰狞的喝吼道:“剑瀑!”
那袖珍飞剑便如同水银泻地般,向陆寒泼洒而去。
陆寒嘤咛一声,防守已被破去,右肩结结实实挨了一剑。
伤口深可见骨!险些废了陆寒的右臂!
而大阵的光符,也陡然消散于天地间!
“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晖?”祝礼不屑的说道。
“都给老夫去死!”说罢,袖珍飞剑便向陆寒雪白的脖颈削去!
“陆师姐!”樊成和小师妹目眦欲裂,绝望的喊道。
“敢尔!”
就在这时,一个紫袍中年男子凭空出现,如标枪般挺立当场。
双指牢牢的夹住袖珍飞剑,人已至,声方到!
“师傅!”
“爹!”
陆寒、樊成、小师妹同时激动的喊道。
祝礼此时已经没了刚才的威风,后背冷汗直流。
只因为他看到了传说中的方寸境练气士,关键还是来杀自己的!
“噗通!”祝礼此刻再也顾不得面子,毫无尊严的当场跪下。
说道:“不知是哪位掌狱使驾临?老夫赔礼了!这精血还请掌狱使笑.....”
未及说完,便已是满嘴的血沫子,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他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袖珍飞剑正插在左胸处。
紫袍中年男子正冷冷的盯着他,面无表情的说道:“禹朝法,戕害幼童者,杀无赦!”
陆寒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场中情形,他们知道自己师傅厉害,可是没成想厉害到此种程度!
自己三人拼了性命都无可奈何的轻身巅峰练气士,在师傅手里竟比一只臭虫强不了多少!
“你们三个,嫌命长了?以你们现在的修为,与送死何异?”
紫袍中年人愠怒的说道。
“师傅,此事怪我!是我急于寻找破境契机,找高手对战。”
“这才拉着师弟师妹和我一起来找那祝礼麻烦的。”
陆寒此刻俏脸煞白,虚弱的说道。
“云儿,是这样吗?”紫袍中年男子反而对着年龄最小的少女问道。
“爹!是云儿想试试新习得的符阵威力,这才拉着师兄师姐贸然行动的!”
叫云儿的少女此刻也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扭捏的说道。
“哼!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你这妮子作妖。”
“今日你便随我回总坛,不突破二境,便不得离开总坛半步!”
紫袍中年男子严厉的说道。
闻听此言,少女顿时急的跺起脚还欲分辩,却被旁边的樊成以眼色及时制止住了。
“寒儿,你此次也算因祸得福,不出半载,必能入二境了!”
说罢,紫袍中年男子又丢了一枚疗伤丹药给陆寒。
陆寒顿时喜出望外,朱唇轻启,吞服了下去。
“恭喜师姐,贺喜师姐!”樊成也眉开眼笑的恭贺陆寒道。
“成儿,这一年,你倒是长进不大。看来回去后为师要亲自教导你些时日了!”紫袍中年男子又道。
“遵…遵命!”樊成闻得此言,如丧考妣。
又不敢违逆师命,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下来了。
那叫云儿的少女见了,掩嘴偷笑,幸灾乐祸了起来。
紫袍男子见状也是无可奈何,沉声说道:“随我回去。”几人便欲起行。
“仙师,仙师留步,救命除贼的大恩还未曾报答。”
“请仙师留下名号,大恩大德,容后再报!”
众猎户见几人要走,急忙踉跄着从林中冲出,跪倒一大片!拜谢道。
几人只见这群猎户,半数均已伤残了。断臂断腿者甚众,有几个伤到要害者,已是进气多出气少了,着实凄惨!
“你等无需多礼,这本就是我等之责,本人法狱掌狱使杜挚!其余三人,是我徒弟。”
说罢,从怀中取出一玉瓶,吩咐道:“云儿,成儿,去给大家分了。”
周野和他兄长伺候伤者吃了丹药后,便急急的往山洞跑去。
兄弟二人进洞后,只见得李文柏下半身血迹斑斑,委顿在地。
眼神甚是空洞,不知是死是活!
此刻正死死的抱着李彩,李彩则是跟个血人一样,一动不动,了无声息!
兄弟二人不及多想,抬起师徒二人,便往洞外冲去。
“杜掌使,请救救这二人吧!”
周野和他的兄长把李文柏师徒二人抬到杜挚面前,恳求道。
“爹,这书生怀里的小娃,便是被那祝礼掳走的!您施展手段救他一救吧。”
杜云见状,同情的说道。
这师徒二人形容过于凄惨,见者无不心有戚戚焉!
“非是爹爹心狠!这小娃儿已被抽干了精血,任谁也是救不了了!”
“这书生嘛,尚可救得,只是见此人目光空洞,全无半分求生之念。怕是死志已坚,救之无用啊。”杜挚叹道。
蓦然间,李彩的手指忽然抖动了一下,虽然幅度极小,但却被杜挚和他的三个徒弟看的一清二楚。
李彩的身体便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了杜挚怀中!
李文柏原本空洞的眼神,也是瞬间便充斥着惊恐、暴戾等情绪,如疯魔般歇斯底里的嚎叫道:“把我的徒儿还给我!”
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明明双腿已断,却从地上向杜挚飞扑了过去!
不待其他人反应,杜挚早已单指抵住了李文柏的额头,手指上荧光一闪,清叱道:“醒来!”
李文柏跌坐在地,眼神已复归清明,只是含着无尽的哀伤和死意。
“稍安勿躁,你徒儿或可有救!”杜挚说道。
李文柏不可置信的看着杜挚,眼神中渐渐有了神采。
随后便如捣蒜般对着杜挚磕起了头!
周野兄弟二人及其它猎户见了,急忙上前来扶住李文柏,拉到一旁,不让他自伤了。
杜挚右手中指轻轻按在李彩的额头,便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几近失态。
自言自语道:“怎么可能!”
杜云见状,早就急不可耐了。说道:“爹,你就别卖关子了,这小娃儿到底如何了?”
“非但没死,反而气血异常充盈!”杜挚说道。
在场众人听后,无不惊喜。李文柏更是激动的几乎要晕厥过去。
嘶哑着说道:“怎么可能?我刚刚探了彩儿的鼻息,已是气息全无!”
杜挚听后,也不言语,复将手掌按在李彩的背心处,行起气来。
不多时,李彩便醒转过来!
“彩儿!”李文柏激动的叫道,失而复得的喜悦,无人能懂!
“师傅!李彩委屈着冲着李文柏虚弱的叫了一声。
“在呢,师傅在呢,彩儿不怕!”李文柏泪眼含笑,急忙答道。
“师傅,师傅你的腿怎么了?”
李彩一眼便看见李文柏鲜血淋漓的双腿,当场哭了出来。
“师傅没事,师傅没事,养养就好了。”李文柏急忙回道。
李彩转过头来,便见一个陌生的伯伯正抱着自己,且正一脸惊色的看着自己。
李彩自小聪慧,急忙问道:“是伯伯救了彩儿嘛?”
“是的。”杜挚答道
“彩儿谢伯伯救命之恩,彩儿斗胆,请伯伯也救一救我师傅吧!”李彩哽咽着说道。
“伯伯也无能为力啊!你师傅的腿,非伤科圣药不能救之!”杜挚回道。
李彩听后,顿时哭的越凶了。
杜挚见了,只好把李彩送还到李文柏手上。
“彩儿不哭,彩儿无事便好!”
李文柏轻轻的拍着李彩的背,安抚道。
“师傅,这娃娃被抽干了先天精血,断无生还之理啊!”陆寒说道。
“为师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只是当真可惜了这个苗子。”
“若无今日之事,这娃娃日后的成就,定不比为师低!
“只是如今他虽气血充盈,但是经脉穴道都已伤了,再无法踏足修行!”
“纵横谷!好一个纵横谷!毁我禹朝奇才,为师日后定要讨个说法!”
李彩此时虽伤心难过,但是“纵横谷”这三个字却牢牢的印在了心头!
一颗仇恨的种子,在李彩的心田生根发芽……
杜挚见场面已经控制,虽心伤李彩被废,但也别无他法,便欲带着弟子起行了。
谁料,在李文柏怀中痛哭的李彩却突然挣脱怀抱。
郑重的对着杜挚一行人行了一个大礼。
随后李彩躬身哭诉道:“李彩谢伯伯、姐姐、哥哥们!”
“彩儿知道,诸位长辈都是有大本事的人。彩儿斗胆,想请前辈们教我,我要为我师傅报仇!”
“前辈们的大恩大德,李彩日后定涌泉相报!”
唉!杜挚师徒无奈叹息。
“这是法家第一境的练体术,你且收好,虽未必有所成,但也可增强体质,延年益寿!”
杜挚说罢便给了李彩一本古香古色的书籍。
“谢诸位前辈。”
李彩又深施一礼,接过了书籍。
打眼看去,只见书籍封面上,写着:“法圣锻体术”五个烫金大字。
“孩子,切记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心智,知足方可常乐!”
杜挚又嘱咐了一句,这才带着陆寒三人下山去了。
可是不多时,那少女陆云又巧笑嫣然的跑了回来。
对着李彩说道:“小弟弟,爹让我告诉你,杜礼老儿的那个小玉瓶,你直接喝了,说不定能帮到你!”
说罢,顺手揉了揉李彩的小脸,这才下山去了。
众猎户抬着李文柏和伤者,以及死者遗体,也沉默寡言的下山去了。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秀女村村民世代勤劳纯朴,为何会遭此横祸?
是日,秀女村哭嚎声不断,全村缟素!
自李文柏双腿尽断后,回村便大病了一场。
幸得善良的村民照顾师徒二人,李文柏这才慢慢康复,但是身体也大不如前了。
明明只得二十五六岁的人,却早生华发,憔悴不堪。
看起来倒像是三十五六岁的中年人,而且只能在木轮车上度日了。
李文柏病愈后,确是再也无法带着李彩靠手艺去小秦镇上谋生了。
便在村中开设了一家学堂,教村里娃娃读书。
却又分文不取,只是要些吃食果腹罢了。
李彩自那日后,性情大变,再不像以往那般活泼开朗,也从不出去和小伙伴们玩闹了。
平日里做完李文柏交待的功课,便琢磨起那本“法圣锻体术”。
是日,李彩做完功课后,便拿出法圣锻体术来。
只见此书开篇言道:“ 炁者、无形无色,万物之基,宇宙之精,先天能源也!”
“气者,阴阳也,万物之生死,人体之肺腑经络也!以气运炁,则可得长生也!”
李彩初看时,着实是一头雾水,云里雾里。
请教完李文柏后,方才理解了个大概。
书中大体意思是说:“炁”是构成宇宙万物的基础物质,是生命的源泉,是一种非常重要的能量,通常指的是先天的能量。”
而“气”则指的是阴阳二气,万物的生老病死都受到气的影响,指的是后天的能量。
人体的五脏六腑,奇经八脉都可以行气,用气去沟通炁,便可以做到长生不死!
李彩废了好大力气才慢慢消化理解。
书中复又介绍了一种练气的法门,叫做“周天搬运法”。
简而言之便是,练气的人把气沿经络循行一周,称之为周天。
一般将真气沿任、督二脉循行称之为小周天,小周天加上循行四肢为大周天!
在周天运行过程中,要经过身体的各处穴道。
各有顺序,最终归于气海,如若行错,必气息紊乱。
重者,爆体而亡!
从外界修炼而来的气,如若存于气海,则称为练气士。
如若由气海穴传导于经脉血肉,锻养肌体,则称为炼体士!
但是如何勾联身体及宇宙的先天之炁,这本书里并无赘述。
而初入修行之人,最难的一步,确是“气感”,这一步便将无数人挡在了修炼门外。
气本就是玄而又玄的东西,无天赋者,即使知道了修炼法门,也无法感受到气的存在。
李彩也是则足足花费了两个月的时光,才终于感觉到了天地间游离的阴阳二气。
但是让李彩痛不欲生的事情出现了,小李彩发现自己的身体漏了!
当自己按照法门将气在经络中运转时,自己的身体就像千疮百孔的布袋。
精气一进入自己的身体,便从昔日受过伤的穴位处漏掉了!
运行完一周天后,气海只聚集了一点点的精气。
然后这点可怜的精气也从气海穴慢慢的消散在天地间了!
因为此事,李彩黯然神伤许久,终日郁郁寡欢。
但即便如此,李彩也从未停止过修炼。
李文柏见李彩如今的模样,心里也是跟着着急。
不知翻看了多少古籍药经,但也未寻到解决之法。
但是有一事确是让李文柏啧啧称奇,李彩自从喝了那祝礼老贼玉瓶中的精血,如今的饭量比一个成年男子还要大!
而且他发现,李彩的气力也是与日俱增。
几十斤重的石头,李彩毫不费力的便能举过头顶!
不过由于李彩饭量的激增,村民们给的吃食便有些不够李文柏师徒二人用度了。
李彩虽从未喊过饿,但李文柏知道,李彩是不想让自己担心。
李文柏腿有残疾,行动不便,只能心里干着急上火,暗骂自己没用。
忽一日,李文柏发现几个月来李彩罕见的出了家门,说是出门找小伙伴玩耍去了。
这着实让李文柏高兴够呛,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喜欢玩闹的年纪。
可是直到太阳落山,李彩也没有回家。李文柏顿时慌了,几月前那黑暗的一天历历在目。
李文柏坐着轮车,用双手拼命的掰动着木轮,挨家挨户的寻找起来。
心想:“彩儿许是一时贪玩,忘了时间罢了。”
不一会儿,全村都被惊动起来了,点着火把,帮着李文柏寻找。
可是找遍了全村,连李彩的影子都没看到!
李文柏已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坐立不安。
此时便有几个猎户提议,想去山上找找,众人正欲出发时。
一个朦胧的黑影从远处的山路由远及近,由小变大。
众人举起火把看时,只见李彩正拖着一只足有三百斤重的野猪走来,更是满头热汗。
“哗!”村民们目瞪口呆的看着李彩,震惊到无以复加!
李文柏见了,二话不说,扯过李彩,照着屁股便是“啪啪”几下。
打完了又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见李彩身上没伤,方又把李彩紧紧的搂在怀中,眼含热泪。
“你这娃子,这野猪是你猎杀的?”
村中一个猎户犹犹豫豫的试探着问道。
“嗯!”
李彩轻声答应了一声,众猎户表情别提有多怪异,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李彩。
“你如何猎杀的?”又有一个猎户下意识开口问道。
“拿大石头砸死的!”李彩答道。
此时被李文柏紧紧的搂在怀里,说话声音都有些瓮声瓮气的......
自从李彩展现了他的神力后,自此便成了村中狩猎队的一员。
当然,是李彩跟李文柏软磨硬泡了半旬,方才如愿的。
五年时光又是倏忽而过,李彩已从五岁的幼童成长为十岁的小男子汉了。
禹朝男子十六岁成人及冠,便可娶妻生子了。
此时的李彩身高足有一米五,皮肤有些黝黑。
乌黑的长发及肩,随意披散着。
高挺的鼻梁,刀削斧刻般的脸庞,目光炯炯有神,野性十足!
山林中,李彩和周野蹲伏在一片草丛内,李彩手里擎着长矛,周野挽着硬弓,死死的盯着前方的山林!
“咚咚咚!”一头高足盈丈的剑齿虎,身上还插着不少的羽箭和长矛,身上血流如注。
正嘶吼着,如没头苍蝇般撞了过来,沿途撞断了好几棵碗口粗细的树木。
周野喉头发紧,手心都是热汗。
拉满了弓,瞅准机会,对着那剑齿虎猩红的眼睛便射了过去。
凄厉的虎啸声震彻山林,箭头正中剑齿虎的右眼,连带箭杆都没入一半。
猩红的鲜血顺着箭杆流淌而下!
但那剑齿虎受此重伤,却没立即死去,猩红的左眼死死的盯着周野和李彩二人!
下一刻,便对着李彩二人冲撞了过来,那剑齿虎垂死挣扎的最后一博,声势尤为骇人。
“不好!”周野怪叫一声,拉着李彩便要逃命,可是却没能拉动李彩。
周野下意识的转头看去,只见李彩弓步沉腰,单手擎着长矛。
下一刻,长矛便如同黑色的闪电般电射而去,正中那剑齿虎脑门!
那剑齿虎如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下,周野细看时,只见那长矛的矛杆都已经尽数没入剑齿虎的身体里了。
“好小子!气力又增长了许多!”
周野拍了拍李彩的肩膀,叹服的说道。
不多时,村里的其他猎户也从后方山林追了过来。
有个猎户骂骂咧咧的说道:“妈了个巴子,这都没死!还能跑,真他娘的能折腾!”
众人见到李彩和周野二人无恙后,方才安心。
看着地上的剑齿虎尸体,无不欢欣鼓舞,此番收获颇丰,一行人兴高采烈的拖着那剑齿虎回秀女村去了。
路上,李彩同周野走在一起,闲聊道:“周大哥,你家的娃今年两岁了吧?”
周野憨笑道:“是啊,下月便是两岁生日了。”
“那小子,跟个小虎崽似的,能吃的很!等再大点,我便让李叔教他读书。”
三年前,周野娶了同村的一个女孩儿。只一年,便得了个大胖小子,着实给周野高兴够呛。
“小彩啊,我最近见你好像总是心事重重的,有啥心事嘛?跟你周大哥说说。”
“我十岁的时候可跟你现在不一样,感觉....感觉你就跟个小大人似的。”
李彩笑了笑,随口说道:“嗨,没啥事。”
晚上,李彩做了一大桌子的菜,还筛了两大碗米酒。
要知道,平时只有过节的时候,李文柏才让李彩少许饮些酒水的。
李文柏一言不发,和李彩相顾无言。
过了许久,李文柏方才拿起酒碗,喝了一大口酒。
声音低沉的说道:“彩儿,有什么话,你便说吧。”
“师傅....彩儿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这几年我的身体虽然气力与日俱增,但还是无法修行,彩儿想寻个解决之法。”李彩越说,语气愈发坚定!
“去吧,师傅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不必担心为师!”
“但有一点,在外面要是过得不好了,就回来吧,你要记得师傅永远在等你!你永远都有退路!”
李文柏慈祥的说道。
李彩没想到师傅这么轻易便答应了自己,一时间倒有些手足无措。
五年来,李文柏见李彩每天都勤修苦练,但是却总是事倍功半。
而李彩却五年如一日,无一日懈怠之时。
李文柏知道,自己和这小小山村,不应该是禁锢李彩的牢笼,该是放手的时候了。
“彩儿!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百万里!”
“为师相信,我的彩儿定有一飞冲天之时!”
李文柏举起酒碗,目光中饱含浓浓的勉励之意。
这一晚,师徒二人喝的酩酊大醉!
次日,李彩打点好了行囊。
在李文柏不舍的目光下,离开了小秦镇,去往那未知的世界。
云梦郡!
因郡内大泽云梦泽而得名,此泽方圆千里,云蒸雾蔚,气象万千。
转眼间,李彩已离秀女村三月有余。
一路南行,今日终于来到了云梦郡境内。
禹朝南部疆域,峰峦秀丽,灵气大多聚集于此,洞天福地甚多。
因此禹朝中许多的修行宗门均选择在南疆开宗立派。
法狱、道门、纵横谷、阴阳圣地、大名宗、墨隐山、兵冢乃禹朝的七大修行宗门,在禹朝有着超然的地位。
有五个都在南疆!
这七个宗门不仅源源不断的为禹朝输送了大批战力。
更是帮助禹朝推行国政,治世能臣层出不穷。
七个一流宗门,除了培养修士以外,每家都有自己的学舍。
除了这超然云上的七大宗门,其它修行门派如天上群星,不知凡几。
云梦宗,便是其中较为耀眼的一颗!
李彩一路上风餐露宿,披荆斩棘,跋涉了上万里路方才来到云梦郡。
离家之时,李彩早与李文柏商量好了。自己身上的毛病,也只能去修行大宗碰碰运气了。
云梦宗,便是李彩的第一站!
李彩寻月以来,为了赶路,尽是穿行于深山老林中,以打猎为生。
期间碰到过几只异常厉害的异种,饶是以李彩的体魄,也受了些伤。
带的几件衣服更早已经破的不成样子了,身上布满了血污,臭气冲天,如同野人一般。
“咻!”李彩用长矛成功猎杀了一头锦云豹后,心情大好,取出火石,就地燃起篝火。
将那锦云豹的两只后腿烤了,美美的饱餐了一顿!
待吃完时,已是戌时初,一弯银月正高悬夜空。
“此番离云梦宗应是不远了!”李彩憧憬的想着,便又浑身充满力气的出发了。
刚行四五里,便听得潺潺流水之声。
李彩循着流水之声寻去。
不多时,便在一处山谷处望见一汪清潭,一条山间小溪正从山间高处流入。
李彩从脑后捋过一缕长发,放在鼻间闻了闻,“臭死了!”皱着眉头自语道。
随手攀上潭边一块从山体凸出的巨石,如同扑食的苍鹰,从巨石上一跃而下。
一头扎进了潭水里,溅起一大蓬水花。
“啊.....什么东西!”
惊慌的叫喊声被水花淹没,李彩丝毫没有察觉,憋着气在潭里潜游了一会儿。
冷冽的潭水将一身的疲惫涤荡一空,直到气息快要耗尽时,李彩才浮上水面。
“色狼啊!”
李彩钻出水面的一瞬间,突兀的尖叫声差点没炸穿自己的耳膜!
李彩定睛一看,月光中,只见面前不远处,一个年纪与自己相仿的少女正羞恼的盯着自己!
细看时,只见那少女长发略微束起,眸子如同天上初升的弯月。
挺翘的琼鼻,粉嫩的俏脸上两个小酒窝隐现,还长着一对小虎牙。
脖颈雪白细腻,双峰微微翘起......
李彩的鼻血便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啊!”少女马上用双手捂住春光,
“你还看!”少女又是一声尖叫。
李彩长这么大,何曾见过此等景色。一时间心神失守,呆愣了片刻!
李彩一听得那少女的叫声,也马上反应了过来。
急忙背过身去,鼻血也随之在空中甩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在水面上氤氲而开。
“登徒子!受死!”
两声娇叱响起,李彩隐约间见两抹毫光迎面袭来。
“不好,飞剑!”
李彩一个猛子又扎回了潭里。
夜空中,两个黑影急速放大。
片刻间便来到少女处,一把将少女捞起,快速的帮少女裹上衣衫,带到了岸边。
“啊.....啊.....啊.......”少女羞红着脸,早已抓狂,胸脯气的一鼓一鼓的。
此时正站在岸边,一边整理着衣衫一边不忘大叫着吩咐道:“阿珠、阿雅,千万不要放跑了这个色狼,给我活捉他!”
“我要把他大卸八块!碎尸万段!”
李彩此时潜于潭水中,却也把少女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心里却委屈的不行。
心中无声的呐喊着:“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啊!”
有心浮出水面解释一番,但是自己只要略微一露头,便有飞剑兜头飞斩过来,李彩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不多时,又有两个黑衫男子出现,持剑恭恭敬敬的守护在少女的身旁。
李彩原本还想悄悄潜到少女身边,来个出其不意,擒贼先擒王。
哪成想这少女身边足足有四个人保护,便只能打消此想法了。
这几个月行来,李彩对修行之人多多少少有了少许的了解。
见那两名女子能悬空而立,心中暗叹:“轻身境练气士!”
那两名男子虽未出手,但是保守猜想最低也是玉肌境练体士了。
李彩在潭中苦苦的支撑着,那两名轻身境女子操控着飞剑在水面上飞来飞去。
少女也死死的盯着水面,只要李彩一露头,便能听见那少女兴奋的大喊道:“色狼在那里!”
随后便是闪着彩光的飞剑迎面斩来!
李彩在潭里坚持了足足快两个时辰了,纵是体魄再好,也有些快要坚持不住了!
那少女在岸上也是急不可耐,不住的跳着脚骂道:“缩头乌龟,黑王八!”
又过了一会儿,那少女忽然灵机一动,转身朝身后的两名黑衣男子嘀嘀咕咕了一阵,像是索要什么东西。
潭中的李彩,只见那少女拿着一小包东西,踱着小碎步,呲着小虎牙,快速来到潭边。
打开后,便尽数倒在了潭里!
至于是什么东西,李彩隔着潭水也没能看清,但料想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便是了。
银铃般的笑声传进水中。
“臭色狼!本仙女往潭水里下了剧毒,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少女兴高采烈的说道。
“好机会!”李彩暗道一声,这么一大潭潭水,那点毒药再毒又能起什么作用?
李彩稳了稳心神,在潭水里如同一尾游鱼般向少女游了过去。
此时那少女正在为自己的手段得意,离潭边很近,正聚精会神的盯着水面。
李彩游到离少女两丈左右后,便静静地在水中潜伏起来。
见那两名轻身境炼气士离自己稍远时,猝不及防间,猛然跃出水面,向着少女快速冲去!
再拖延下去,也只有死路一条。
李彩见那少女为了抓自己竟离开两名黑袍剑士的守护,跑到潭边亲自投毒。
李彩便知道,他唯一的机会,来了!
但是李彩意外的发现,那少女的小脸非但没有一丝惊恐之意,反而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李彩电光火石间,也略有诧异,随后便使出全身劲力,飞身一拳便向那少女面门轰了过去!
少女姣好的容颜逐渐清晰起来,在月光下,显得清丽动人。
李彩顿时有些不忍,但也无法收手了,自己的拳头已经马上就要砸到少女的脑袋上了。
可是下一刻,只见那少女腰枝一展,左腿微曲,右脚顺势向前一滑,身子便倒仰起来。
少女的小虎牙在月光下闪着银亮的光泽,忽的展颜一笑。
随后李彩便见到一双泛着莹光的小拳头已经对着自己的腹部轰了过来!
“啊.....”李彩痛呼一声,便被那少女一拳给砸的凌空飞起。
足足飞了一丈来高,才又重重的跌在地上,顿时摔了个七荤八素。
而李彩的脖子上,也瞬间被两名黑袍剑士持剑抵住。
“姑娘.....姑娘你听我说,我不是有意看你洗澡的!”
李彩赶忙出口解释道。
“闭嘴!”那少女马上羞红了脸,飞身上前,纤指一点,便封住了李彩的哑穴。
那两名黑袍剑士听了李彩所言,下意识的看了少女一眼,
“再看眼珠子给你们挖出来!”少女娇喝道。
两名黑袍剑士立即转过头来,眼观鼻,鼻观心,持着剑对着李彩做出怒目而视状。
李彩此时被封住了穴道,做声不得,只能拿眼睛不住的刮着少女。
少女此刻才有功夫细看李彩,李彩在水中泡了足足两个时辰,早已经泡干净了。
李彩皮肤黝黑,但面庞却极硬朗,身材也比同龄人更为健硕。
身上更是带着狂野的气息,眼睛中仿佛有一团火一样盯着少女狠狠地看着。
“笨蛋!本仙女是故意引诱你上钩的!我一堂堂的二境巅峰练体士,难道还怕你这野小子不成?”
少女昂着头得意的说道,却是对于洗澡被偷看之事绝口不提。
李彩听了,对着少女翻了翻白眼。
少女见状,撸起袖子,露出雪白的藕臂。
磨着小虎牙,照着李彩的后腰便狠狠地拧了下去。
李彩吃疼,又叫不出声,只能拿眼睛死死的刮着少女。
少女见状,愈发来了兴致,两只小手不住的朝李彩拧去,还不忘转上一圈。
旁边的四名侍从见了,也是强忍着笑意。
这位小女主的性格他们是知道的,胡闹成性,整人的手法层出不穷。
李彩被那少女拧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只好闭上眼睛,再也不敢“刮”那少女了。
那少女见李彩算是变相服软了,这才悻悻的收了手。
随即吩咐道:“把这野小子绑到那边的树上,我们好好休息一晚,明早继续出发。后面便拿这小子当饵,钓那大蛇出洞。”
两名黑袍剑士听了,封住了李彩身上的几处大穴,拿麻绳把李彩绑在树上,便不再管李彩了。
李彩心中顿时大喜!
若是平常练体士,几处大穴一被封住,便无法行气,与普通人无异。
但是自己根本不用行气,气力却又远超常人,一个小小的麻绳能奈自己何?
月色渐浓,少女和她的两位侍女已经互相依偎在篝火旁睡了。
那两名男性黑袍侍从本来是要轮流守夜的。
但是到了后半夜,当值的一名侍从精力不济,哈欠连天,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李彩瞅准机会,无声无息的挣开绳索,瞬间便隐没在了黑漆漆的山林里。
翌日清晨,晨光熹微,虫鸣鸟叫声不绝于耳。
少女伸了伸懒腰,姣好的身材在空中画出一个优美的弧度。
“啊....臭贼!”
少女恼怒的尖叫声突然响起,随后又是传来一声惨嚎。
那名负责后半夜守夜的侍从惨叫着从睡梦中醒来。
“小女主,奴才该死,奴才有罪!”黑袍侍从惶恐的跪伏于地,嘴里不停的讨饶。
“哼!都怪你!都怪你!”
少女嘴里嘟囔个没完,用脚不住的踢着旁边的黑袍侍从。
发泄了好一会儿,少女怨气方才稍消,气鼓鼓的冲着远方山林大喊道:“臭贼!本仙女一定抽了你的筋,扒了你的皮!”
气恼的回声在山林里激荡开来,吓得那花鸟虫鱼尽皆默声。
李彩趴在远处的小山包,看着这一行五人,揉着昨天被少女拧过的青紫地方。
恨声说道:“小丫头片子,等我抓住你的那天,屁股给你打开花儿!”
随后少女一行五人简单的吃了点干粮,又继续出发了。
李彩则远远的吊在后面,有几次李彩离得稍微近点。
那少女马上似是有所感应般,悄悄的离开队伍,掉头便开始搜寻起来。
李彩自信根本没有被发现,那少女似乎也只是凭着直觉在行事,但也吓得李彩再也不敢过于靠近了。
就这样,少女一行人在这片山脉兜兜转转的走了七日。
待到第八日巳时初,方才停了下来。
李彩只见前方不远处,一座座灰褐色高耸的火山接天连地,横亘数百里之远。
周围尽是冷却的火山岩,寸草不生,不时有山头喷出滚滚浓烟!
少女一行五人在山脚下修整了足足半日有余,这才向着山脉中最高耸的一座火山口爬了上去。
直到少女一行人爬到半山腰,李彩才缓缓跟上。
越往山顶爬,温度越高。
待爬到半山腰时,李彩已经浑身大汗淋漓了,而少女一行五人此时已经到了山顶。
“小女主,据老宗主所言,应是此地了。”女侍从阿珠郑重说道。
“嗯,就是此地。”
少女回应了一声,随后便向火山口走去。
到了火山口旁边后,少女小心翼翼的探出身子,向山口内瞧去。
只见火山口内红光隐现,腾腾热浪奔涌而来,直扑面门。
少女眼睛一亮。
山口处有一株朱红色的莲花摇曳生姿,霞光万道!
“赤火朱莲!”
五人异口同声的惊呼出声,脸上的喜色早已压抑不住。
“那畜生呢?”阿雅疑惑的说道。
五人似是想到了什么事,又不约而同的向前探了探身子。
便见那赤火朱莲下方一丈处左右,有一个黑洞洞的山洞。
洞口盈丈,一双灯笼般的猩红眸子正死死的盯着五人!
“嘶...”五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浑身发毛,赶紧抽身而退。
“这眼睛就有这么大,我们....我们能打得过吗?”
其中一个黑袍侍从忐忑的说道。
“没用的东西!我们又不是要杀了这妖蛇,只需把它引开,趁机采了那朱莲便是!”少女说道。
随后,又仔仔细细的吩咐了起来。
李彩此时藏在半山腰,见那少女一行五人密谋了一阵后便再没有动作,便不敢贸然向前了。
又过了足足一个时辰,李彩才看到少女五人如临大敌般站了起来。浑身紧绷着,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赤火朱莲,成熟了!
“动手!”少女娇喝一声,那妖蛇此时也从洞中探出了一截身子。
妖蛇浑身长满了火红的鳞片,猩红的蛇信抽动着,张开腥臭的大嘴便向那朱莲吞去。
“叮....叮....”
两柄飞剑直接斩在了那硕大的蛇头上。
但是却并未看见血光,两柄飞剑只在那妖蛇的蛇头上留下了两道细小的白痕而已!
妖蛇吃痛,蛇头被飞剑斩的向下一沉,因此未能如愿吞下那赤火朱莲。
“昂.....”
妖蛇仰天嘶鸣,巨大的蛇身缓缓探出洞口,如一座小山般盘踞在火山口。
猩红的眸子里似是闪过一抹人性化的不屑,冷冷的注视着眼前五个渺小的人类!
李彩何曾见过此等妖物,震惊到无以复加!
心想:“这群人作死不成?”
“阿大、阿二,动手!”少女娇喝道。
两名黑袍侍从闻言,只好壮起胆子,持剑向那妖蛇攻去。
那妖蛇见了,巨尾横扫,带起的腥风迎面扑来。
吓得阿大阿二,怪叫一声,险之又险的避开了。
正在此时,两柄飞剑又对着妖蛇袭杀而至,“叮叮铛铛”之音霎时间震彻山顶。
两名女侍从仗着轻身境的灵巧身法,飞来纵去,操控着飞剑对着妖蛇的眼睛狂攻不止。
阿大和阿二,也是借机揉身而上,在妖蛇的鳞片上,留下一道又一道道的白痕。
饶是如此,那妖蛇只要时而闭上眼睛,飞剑也是无可奈何,根本破不了妖蛇的防御!
自古但凡灵物出土之地,必有妖兽守护。
那妖蛇已具备了些许灵智,无论如何也不离开火山口。
而赤火朱莲一旦成熟,又必须一个时辰内采摘,不然便会自行凋落了。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少女五人也开始急躁了起来。
那妖蛇被四人缠住,只是一味的防守,并未主动进攻。
阿珠和阿雅不知不觉间离那妖蛇的距离越来越近......
蓦然间,那妖蛇瞅准机会。
昂起蛇头,瞬间喷出一股猩臭的红雾,阿珠和阿雅哪能料到,这妖蛇还有这一手!
阿珠修为高些,堪堪避过。
可阿雅却没那么幸运了,闪避不及,左半边身子被喷了个正着!
“啊……”
阿雅顿时痛苦的惨嚎起来,只见阿雅半边身子嗤嗤作响,不多时,便化为血水!
随后从空中笔直的掉了下来,那妖蛇张开血盆大口,一口便将阿雅吞了!
四人见状,目眦欲裂!
只听那少女娇叱一声,直接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李彩在跟踪五人的过程中,早就发现那少女剑不离身。
就连睡觉时也是把剑抱在胸口,如今剑一出鞘,李彩才知道少女为什么对那把剑爱惜至此了。
只见那神剑剑身如同秋水一般,神光湛然!剑尖处剑芒炽烈,吞吐不定!
少女瞅准空档,提着神剑,残影一闪,瞬时加入战团。
手腕灵巧的一拧,宝剑自下而上,挥出一轮残月般的剑光,正中那妖蛇的蛇尾。
“昂...”
妖蛇仰天长嘶,蛇尾被少女生生斩断!
李彩此时看的如痴如醉,对修行者的世界更是神往不已。
但是李彩不知,剑气外放乃是宝脏境练体士的看家本领之一!
那妖蛇蛇尾被斩,凶性大发,拼起命来,再也不固守火山口了。
蛇躯伸展间,发起狂来,如钢铁般的身躯横扫,顿时抽的山石崩裂,烟尘漫天。
阿大和阿二方才入铁骨境,手上又无少女那般神兵利器。
若不是少女不时出剑帮忙抵挡,此刻恐怕早已骨断筋折了!
而且那少女乃铁骨巅峰境炼体士,全力施为之下,那妖蛇只要被剑光劈中,便被斩下一大片蛇鳞,蛇血飞洒!
就这样,四人一蛇竟翻翻滚滚的朝李彩这边打来。
李彩见了,不惊反喜!
“嘿嘿”笑了一声,便悄无声息的绕到了山背,快速的向山顶爬了过去。
待爬到山顶,李彩顺着火山口向下望去。
只见那赤火朱莲此刻瑞彩千条,静静伫立在火山口,怒放着!
李彩咽了一口口水,心中激动万分,心脏狂跳不止。
随后便小心翼翼的向那朱莲攀爬了过去。
李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爬到了朱莲旁边。
伸出手,颤抖着将朱莲一把摘下!
可是还不待李彩高兴。
“把朱莲给我,饶你不死!”愤怒的娇喝声就在李彩耳旁响起。
李彩抬头望去,只见那少女迎风而立,正一脸吃惊的看着自己。
此刻李彩身处火山口,那少女提着宝剑,只要略施手段,李彩便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李彩就像被兜头浇了一大桶冰水,心里拔凉拔凉的。
李彩最终只能哀叹一声,把朱莲抛给了少女。
“昂....”
妖蛇的嘶鸣声由远及近,李彩甚至已经闻到了浓重的腥臭味。
少女接过朱莲,脸上一喜,转身大叫道:“得手了,快撤!”
不再理会李彩了。
那阿朱以及阿大阿二此时正拼命拖着妖蛇,没了少女和她手中的宝剑,三人现在已是强弩之末了。
阿大阿二一不小心被妖蛇的蛇身碰到,此时已是受伤颇重。
最惨的还是阿珠,左臂不慎粘到了一点妖蛇喷出的红雾。
情急之下,已是挥剑把自己的左臂斩断了!三人想跑已是不可能了。
李彩本以为,少女会直接逃遁而去。
可是出乎自己的意料,那少女非但没逃,反而又提着宝剑迎着妖蛇冲了过去。
李彩趁机赶紧快速离开火山口,藏在稍远的地方,躲在石头后面偷偷的观察着。
“小女主,你快走,不用管我们!”阿珠含泪喊道。
此时她已不能悬空了,站在地上,正用单手操控着飞剑。
“小女主,你对我们不薄,我等心甘情愿赴死!”阿大也声嘶力竭的吼道。
少女紧抿着朱唇,一言不发。
手中宝剑则是舞的密不透风,竭力的为自己的侍从创造逃跑的机会!
可是事与愿违,那妖蛇似是感应到朱莲已被采摘,而且就在少女身上。
妖蛇彻底愤怒了,此时才真正发挥出全部的实力。
巨大的蛇躯上,一双巨大的透明光翼破体而出,速度不知快了多少。
随后,阿珠与阿大阿二,在妖蛇愤怒的攻击下,不多时便尸骨无存了。
少女也受了不轻的伤,已经吐了好几口鲜血,此时正以剑拄地,悲愤的看着妖蛇。
但少女的眼神却忽的异常坚毅,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
那妖蛇此刻已经停止了攻击,蛇瞳中闪过一抹不安。
在李彩的注视下,只见少女从怀中取出朱莲,当着妖蛇的面,直接一口吞下!
“昂....”
妖蛇彻底疯狂了,如一抹红色的闪电,张开血盆大口便向少女吞噬而来!
少女在吞下朱莲的一刹那,便觉体内一股灼热汹涌的庞大能量在体内骤然炸开,身体仿佛要燃烧了一般!
“去死吧....”
少女嘶吼着把能量拼命的注入到手中的神剑。
煌煌剑光,直冲霄汉!
少女暴喝一声,随后双手持剑,猛然劈下!
那妖蛇巨大的身躯在剑光中,如冰雪遇烈阳般,彻底消融!
而少女也嘤咛一声,当即昏死了过去。
“什么情况?”
李彩惊呼一声,快速的向少女跑去。
只见少女此刻躺在地上,眉头紧锁,像是正在承受着无尽的痛楚。
远处地上一颗暗红色的珠子,在阳光下闪烁着淡淡的红光。
李彩顺手捡起珠子好奇的看了又看,却没看出什么名堂来,便随手收了起来。
随后李彩扛起少女,提着神剑,便向山下跑去,一头钻进了密林!
“还真被我给抓住了!等你醒了,定然把你的屁股拍成八瓣!”李彩恨恨的想着。
本来自己是无意间撞到这少女洗澡,多大点事儿啊?
但是却被这少女擒住,拧的自己浑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的,到现在还疼呢。
关键是这少女还想拿自己当饵去引诱那妖蛇!着实把李彩气坏了。
李彩扛着那少女又走了两个时辰,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
李彩便寻了个山坳,把少女放在地上,拢起了一堆篝火。
少女此时仍旧昏迷着,不时发出痛苦的“哼哼”声。
李彩看着那少女痛苦的样子,到底有些不忍。
于是取出随身携带的草药,也不熬煮。随便挑了几颗能止痛的,掰开少女紧紧抿着的朱唇,胡乱的一把塞进少女的小嘴,又灌了一大口水......
李彩盘坐在篝火旁,手中捧着那口神剑,仔细的端详起来。
只见那神剑剑柄处有两个银钩铁画的小字:“斩梦!”
“斩梦剑嘛?名字倒是挺好听!”
李彩摩挲着冰凉的剑身,甚是喜爱,自言自语道。
可是让李彩不解的是,神剑在自己手上,那吞吐不定的剑芒早就消失不见,根本没有在少女手中那般威势!
“神剑啊神剑,连你也见人下菜碟!”
李彩苦涩的笑了笑,随手弹了弹剑身,惹得那斩梦剑一阵轻吟。
随后李彩持剑起身,在月色下,篝火旁,随意的舞动起来。
根本无甚精妙绝伦的剑招可言,心随意动,任意挥洒,倒也有种舒展自然,野性阳刚之美。
李彩舞的起劲,根本没发现,那躺在地上的少女正微微的把眼睛眯成一条小缝,正偷偷的观察着自己。
“嘿....”李彩低喝一声,舞到兴处,随手向旁边碗口粗细的树木斩去。
碗口粗细的树木应声而倒,断口处平整光滑,光可鉴人!
“好剑!”李彩忍不住赞道。
“暴殄天物!”
少女心里腹诽,虽然眼睛只眯了条缝,还是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见李彩停了动作,便又瞬间合上眼睑,仍做昏死状。
“咕咕咕.....”
李彩舞了一会儿剑后,肚子便不争气的叫了起来,已经整整一天没怎么进食了。
李彩看了看少女,若有所思。
随后便不再犹豫,手指在少女身上连点,封住少女几处大穴后,又从树上扒下树皮,随手编了根绳索出来。
李彩把少女绑在刚刚被斩断的树桩上,便提着宝剑向林中走去。
“这登徒子,我一个弱女子,如此谨慎作甚!”
“再说了,人家还昏迷着,若是不巧来了一只野兽,本仙女难不成还要葬身兽口!”少女心里不住的腹诽道。
更是对着李彩离开的方向不住的低声咒骂着。
过了一会儿,少女骂累了,这才停下来。
开始试着调动体内的气,但是如她想的一样,体内空空如也,气息全无。
就连经脉也有多处受损,时不时的传来阵阵刺痛,此时的她和普通人并无二致。
“好霸道的赤火朱莲!”
少女绝望的哀叹了一声,便也放弃了努力。
“嗷.....嗷.......”,
突然,林中响起几声狼嚎,顿时把少女吓的缩了缩脖子,不敢发出一点声响,眼神也逐渐惊恐起来。
“天杀的登徒子!本仙女今天要活活喂狼了不成?”少女心里害怕的想着。
“沙沙沙.....”
正当少女胡思乱想间,林间忽然传出野兽快速穿行的声音,而且听声音正是往自己这边来的。
少女吓的简直快要哭了出来,惊恐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前方的树林,心都要跳到嗓子眼儿了。
随后,一头硕大的野狼缓缓的出现在少女的视野里,那野狼低垂着头,正快速的向少女接近。
野狼离自己越来越近,少女下意识的想呼救。
但是转念一想,自己一旦贸然呼救,那登徒子能不能赶得回来另说,这野狼倒是先发现自己了!
“完了!”
少女小嘴一瘪,大眼睛瞬间雾气蒙蒙,眼泪也不争气的扑簌簌的掉了下来!
可是下一刻,少女便见到李彩那令人恼恨的脸庞缓缓的出现在野狼的身下!
少女一时懵了,但动作却不慢,赶紧闭上眼睛,一动也不动了。
闭着眼睛细想一会儿,少女方才明了,自己此时身处一片山坳,地势较低。
那登徒子打了野狼,扛在肩上,以自己的方位看去,自然是先看见那野狼了!
又一想到自己刚才竟然被吓哭,恨不得立马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在在那登徒子眼里,自己还处于昏死状态。
“把装死进行到底!”
少女暗暗的下了决心。
李彩扛着野狼,回到篝火旁,扫了一眼少女。
见少女还在昏迷着,三下五除二便把野狼处理了,用宝剑串了狼腿,在篝火上烤了起来。
“这剑可真不错啊!”
李彩赞叹道,只见那神剑在跳跃的火焰中,没有丝毫变化。
一般的金属放火上一烧,首先便会发黑,时间久了,便会慢慢变软变形。
少女在旁边听着李彩自言自语,又眯着眼偷偷瞄了一眼。
只见那登徒子正把斩梦剑当烧火棍一样使用,嘴角一抽,差点没又昏死过去。
不多时,油脂滴在火焰上,发出“滋啦滋啦...”的响声。
诱人的香气散发而出,不禁让人食欲大动。
李彩从袖中掏出一把盐巴,均匀的洒在金黄的狼腿上,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咕噜....咕噜.....”
李彩闻声诧异的看了看旁边的少女,没听错的话,是那少女的肚子在叫!
少女也是一整天没有进食了,再加上和那妖蛇大战了一番,又受了不轻的伤,体力消耗甚大,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此时受那香味一激,肚子便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少女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太丢人了!
李彩撕下来一条肉,来到少女身旁,半蹲着身子,便要掰开嘴喂那少女。
可是李彩离得近了方才发现,那少女长长的眼睫毛上正挂着两颗晶莹的泪珠。
在火光的映衬下,晶莹剔透,甚是惹眼。
“嘿嘿....醒了便醒了,还装死作甚!”李彩噌的一下站起身,向后跳开一步。
那少女听了,仍旧一动不动。
“昏死之人肚子会咕噜咕噜叫啊!眼睛能挤出金豆子?馋哭啦?”
李彩戏谑的说道。
少女依旧不动,也不做任何反应。
李彩见了,手里拿着肉,慢慢的放在少女的鼻尖晃了晃。
继续挑逗道:“明明都馋哭了!肉都到嘴边了,还不自己动嘴吃,想让我喂你吃呀?”
少女豁的睁开双眼,小虎牙锃亮,探出头,一口便向李彩的手腕咬去!
李彩不防,顿时中招,手腕被少女的小虎牙狠狠地咬住了。
急切间,李彩猛然一挣,谁料那少女下了死口。
李彩竟没挣脱开,反倒有血珠子从手腕慢慢渗出。
“快松口!”
李彩痛呼了一声,伸出另一只手便向少女白嫩的脸颊捏去。
少女见状,这才松了口,大眼睛狠狠的盯着李彩。
此时天黑,谁也没注意到,李彩手腕处流出的血竟是带着淡淡的蓝金色!
“你属狗的啊!”
李彩大叫道,一看手腕,一排整齐的小牙印,布满了血珠。
联想到自己之前被少女拧的酸爽,李彩火气上涌!
旋即跑到少女身后,解开绳结,一把扯起少女。
大吼了一声:“打八瓣啊!打八瓣!”
抡圆了手臂,狠狠的一巴掌抽在少女的翘臀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刹那,少女微张着小嘴,脸上瞬间布满红云,然后穿金裂石的尖叫声震彻山谷!
“啊.....”
“我要杀了你!”
李彩废了好大劲才把少女制服,少女此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坐在地上,张着小嘴,大声的哭了起来。
眼泪就像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一报还一报,咋俩两清了!”李彩心虚的说道。
长这么大,李彩第一次这样打一个女孩子,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貌美的女孩子在自己面前撕心裂肺的哭。
这种滋味怎么说呢?李彩就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棍。
“彩儿,你如今渐渐大了,要记得男女授受不亲,非礼勿言,非礼勿视!”
李文柏的教诲言犹在耳,李彩愈发的心虚了。
“那日,我真不知潭中有人!身上脏臭难耐,一个猛子便扎了下去,根本没想太多。”
“再说了,我根本什么都没看见!”李彩红着脸心虚的解释道。
“你拧了我那么多下,还要把我喂蛇!如今手腕又被你咬伤了!”李彩又道。
随后更是露出自己手腕的牙印给少女看。
“方才是我错了,我给姑娘赔礼了,实在不行,你再打我几下,或是再咬我一口便好!”
说罢,李彩伸出另一只完好的胳膊,硬着头皮便向少女凑了过去。
“啊!”
李彩痛叫一声,那少女当真咬了下去。
只是没有像之前一样下了死口,饶是如此,手腕上还是留下了一排牙印,那两颗小虎牙的牙印尤深!
“滚啊!”少女带着哭腔说道。
李彩讪讪的退到一旁,和少女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也不知如何办才好了。
少女屁股上挨了狠狠的一巴掌,侍从为了救自己,全部死了,如今又修为尽失,任人鱼肉。
坐在地上顿时悲从中来,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足足哭了小半个时辰,方才渐渐止住,眼睛早已红肿的不成样子。
李彩见了,拿起一块狼肉,小心翼翼的递给了少女。
少女“哼”了一声,接了过去,小口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