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匡思甜是小说《乾坤册:封册篇》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企鹅跑酷写的一款奇幻仙侠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乾坤册:封册篇》的章节内容
在洪武国广袤无垠的土地之上,有一座城池叫江东郡,坐落在其西南部的边陲地带,它监管方圆千里范围下辖十几个州府。
在江东郡最为偏远的北方边境,一片广袤无垠、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拔地而起,仿佛是大自然用它那神奇的画笔勾勒出的一幅壮丽画卷。这片森林延绵不绝,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尽头,如同一个绿色的海洋,波涛汹涌,气势磅礴。
在这座原始森林的山脚下,隐藏着一个宛如世外桃源般的小村落——长月村。村庄的名字源于它独特的地形,整个村子沿着山势蜿蜒伸展,形状狭长,恰似一轮弯弯的月牙儿挂在天边,故而得名“长月村”。
这个小小的村落虽然地处偏僻,但却有着两千多名勤劳善良的村民在此安居乐业。令人惊奇的是,村中九成以上的居民都姓林,于是乎,人们也亲切地将此地称为“林家村”。村里的房屋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坡之间,青瓦白墙与周围的青山绿水相互映衬,构成了一幅如诗如画的乡村美景。
这是一个大雪纷飞、寒风凛冽的冬天,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白雪所覆盖,变成了一片无垠的银白色天地。目之所及,皆是银装素裹的景象,树木们像是披上了白色的披风,挺拔地站立在雪地之中;山峦则宛如一个个巨大的银馒头,绵延起伏。然而,这片美丽的雪景却给人带来一种冰冷刺骨的压迫感。
在这片冰天雪地之中,有一栋略显古朴的木质房屋。屋内,一盆暖暖的炭火正熊熊燃烧着,跳跃的火苗散发着温暖的光芒和热量,将那寒冷彻骨的气息一点点地驱赶出屋子。这栋房子正是村长林天的家。
林天不仅是长月村的村长,还是村里数一数二的猎人。由于他拥有出色的狩猎技巧和敏锐的观察力,大多数时候他都能够带领村民们成功地捕捉到大量的猎物。这些猎物不仅满足了村民们的温饱需求,还有剩余的部分可以拿到集市上去出售,从而换取一些额外的收入来贴补家用。
正因如此,林天深受村民们的爱戴和信任,大家一致推举他担任长月村的村长。而林天也没有辜负大家的期望,在他的领导下,村子逐渐繁荣起来,村民们的生活一天比一天好。
其实大家也知道,村长林天是村里为数不多的修行者,虽然修为低得可怜,只有灵心境第三重,但足够捕获普通猎物了,而另外的三人则更低,只有区区的灵心境第二重!在这个逆天修行改命的修行世界来说,见到散落在这广袤无垠大地上的零星修行者,都见怪不怪了。
房间里,林天夫妇一家人围着温暖的火炉取暖聊着家常。在这冰冻的冬天,他们也很少有事可做。林天夫妇有三个孩子,他们分别是九岁的长子林飞宇,八岁的长女林皓月,以及只有5岁的幺子林峰。
这时,大郎林飞用茶壶倒了几杯热水,给了妹妹弟弟各一杯。又端了两杯给父母说道:“爹、娘,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林天夫妇高兴地接过茶杯,林天喝了口热水说道:嗯,我飞儿长大了,知道疼弟弟妹妹孝敬父母了,哈哈!”母亲也宠溺地看着三个儿女!
林飞宇又说道:“爹,这外面那么冷,闲着无事,您给我们讲讲您小时候的故事吧!”
“还有还有,丫头想听听您是怎么去外面进到灵云宫的呀!”女儿蹦着脚高兴的叫到!母亲用左手指轻轻的点了一下女儿的额头,右手抚摸着女儿的长发温柔的笑到:你这丫头,就你古灵精怪!”
“就要听嘛,就要听嘛。”林皓月撒娇道。
林天抱着小儿子放到腿上,慈祥地笑道:“好,为父就给你们讲讲我怎么进灵云宫的故事。”随即眼神看向燃烧的小火炉,开始了回忆…
“那年,我只有十岁,你们的爷爷还像爹爹这般年轻。由于村里打猎到很多的野兽皮,集市上卖不出好价钱,想着郡城大户人家多,价格肯定卖得好些,你们爷爷便带着我和几个长辈出发江东郡城卖野兽皮囊。足足一百二十张上等野狼皮,一张四两的话就是将近五百两,对于我们这个小村落来说,是笔不小的财富了!”
此时,三个小孩听到五百两这个数都不由地瞪大了眼睛。对于小小年纪的他们来说,有个三钱铜板买个麦芽糖都高兴的不得了了!
小儿子林峰用稚嫩的语气,搬着小指头说道:“哇!那得买多少麦芽糖啊!”
母亲宠溺地看着小儿子说道:“就知道吃,好好听父亲讲,别打岔~”
父亲林天接着娓娓道来:“我们一行人顺利地来到了郡城,正巧碰见一张姓大户办喜事,整条街都十分热闹……”说着说着,林天恍惚间又仿佛回到了当年的情景中……
当时,林天的父亲林常山见状,便上前一边恭喜一边询问,府上有何喜事?
对面一个约莫四十岁的男子喜形于色地说道:“我看你们是外地人吧!今天是我们张府大少爷喜结良缘的日子呀,迎娶的是本郡城里南城大布庄的小姐,不说在这若大的郡城无人不知,但在这南城这块,可以说是人尽皆知的呀!我们两家都是做布装皮货生意的,各位都是我们的衣食父母,今天既然来到了这就是有缘,各位何不留下脚步,喝杯喜酒如何?”
林常山双手抱拳再次恭喜,顺便询问男子身份。男子也抱拳道谢,并回复是张府的管事,又说道,老爷说了,平时多亏乡亲邻里帮忙照顾生意,今天不管天南地北,只要来到这里就是有缘,坐下来喝杯喜酒高兴,我老爷就喜欢热闹!
“那多不好意思啊”,林常山双手抱拳道,觉得对方不过是出于礼貌而邀约。而管事依然十分热情道:“哎!这有什么,远来都是客,再说了,我看你们这大包小包的一行人也怪累的,正好在巷子胡同里歇歇脚。你们是来城里卖货的吧?”
林常山略带奉承道:“哎呀,管家好眼力,本人姓林名常山,这小子是我儿子,这几位是我同村兄弟,我们是城外村子的,近段时间运气不错,村里打了些上好的狼皮来成里出售。”
张管家十分慷慨地说道,哎你们怎么不早说,我都说了我们可是做皮布行的,你们就卖给我们吧,卖完了顺便在喝喝酒,你看多好的事。
林常山高兴道:“那感情好,来,把皮子拿上来给管家大人瞧瞧!”
张管家走到竹子编的框子旁,掀开上面的布,用手抚摸了一下狼皮,又拿了一件对着太阳光照了一下,只见狼皮在太阳光下反光发亮,且没有破损。随即说道:“嗯,不错,是好料子,如果都是这种上好的皮子,我都要了,这种皮子的价格是四两一件,你这有多少件,我都要了!”
父亲林常山开心的说道:“都是这种好料子,没有破损,足足一百二十件!”
张管家点了点头,又道,那好吧你们休息一下,我叫府上下人过来拿走,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就这样,我和你们爷爷一行人在第一天就顺利地把货物卖了,而且还省了住宿的银子,大家都很高兴。”林天的思绪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林天喝了口热水润润嗓子继续说道:“我们一行人刚好坐在一张桌子喝张家的喜酒,这时候突然来了一位老者,大约五十岁左右,一身干净利落的华服打扮,径直走向我们的桌子,说道:在下有礼了,路过此地,看这好生热闹,刚好在下赶路几天,腹中饥渴,可否坐下贪杯酒水喝。我看看旁边的空位,又看看这位长者,心想:这人好生奇怪,旁边那么多空位不去坐,偏偏到我们这人多的这桌来,不知道怎么想的。我看了看旁边的父亲,估计他们也是这么想的,只是都是蹭吃的,况且这位看上去也不像无礼挑事之人……”
当时,林常山忙地站起来说道:“这位兄台请坐,随即打算让开和儿子林天坐一张凳子。”哪知对方用手指了一下,并说道:在下想和这位小友坐一起,可否?
林常山看了一下,心想着我们这么多人,对方就一个人应该没啥事,便说道:当然可以。随即让同行的伙伴让了一下座位。只见这位路人坐下喝了一杯酒之后便一直看着坐在旁边的林天,林常山疑惑地说道:“兄台怎么不吃饭,是不和胃口吗?”路人说道:“在下姓云,有些相命之术,我看此子有异于常人之处,可否让在下看看手相。”林常山心想,原来是算命的,看看也无妨,便点头答应。
这位云姓之人随即用手拿过林天手掌,用真气灌入其筋脉运行查看。导入的适量的真气,让林天感觉一股莫名的舒服。不一会儿,云姓之人便收功回气,对一旁的林常山问道:“这是你儿?”父亲点了点头说道,是呀,犬子年刚十岁出头,兄台观察一番可有什么发现?
云姓之人说道:我也不瞒各位,贫道乃修行之人,我刚才用真气灌入小友体内,发现其身体内有修行气旋通灵,只不过在下一时还分辨不出来是几旋通灵资质如何,若你同意,我便带上你儿,进去我灵云宫,踏上修行之路,可好!”
“灵云宫?”众人一听都激动的说道!要知道,灵云宫可是江东郡数一数二的修仙门派。特别是林天的父亲,听后更是难掩激动之情,说道:这位兄台,不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以后马上改口道:这位云仙师,您是灵云宫的仙师,能看上我儿,是我儿的福分,我等岂有不同意之理,若我儿能跟随仙师学的一二仙术,我们林家上下必定感谢仙师,为仙师立牌供奉!
火云子暗自想到,修行界都称我为火云道人,他们乃一普通凡人,就让叫我为上师。哈哈哈哈哈,火云子笑声爽朗说道:“你们称呼我为云上师即可,至于那仙师的道号,在下可万万不敢受之,如果传扬出去,我今后可是会被同道中人嘲笑我名不副实啊!我和那仙师的称号可是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啊!你们称我上师即可。”
一旁的林天听了之后反而没有像父亲那样激动,只是看看父亲和叔伯们满脸开心才跟着高兴一下。毕竟对于一个刚满十岁、涉世未深的儿童来说,修仙这个词,只是在父亲和叔伯们茶余饭后的闲谈中,偶尔听到过零星片段。
这时父亲开心询问道:“云上师打算何时带我儿进入仙门啊?”
火云子摸着胡子回道:不急,在下这次下山,是受本门之命,我灵云宫每十年便会派遣本门数位修行者下山游历各方,寻找新生有仙缘灵根的幼童,加入本宫,增加新生力量,已保我宫代代相传,我已游历江东郡数城,你儿只是我寻到的有缘之人中的一个,接下来我还会去边远山村游走一番。哦,你们家住何方呀?
林常山道:回上师大人,我们住在郡城最南边的村子里,名叫长月村,过了我们村子就是深林大山了!
火云子说道:那这样吧,你们先回去,五日之后我会游历到你们村子的,到时候再看看你们周边幼童是否也具备修行资质,到时就接上你儿一并回宫,在下先行告辞了,你们继续用食吧!不必声张相送,说完就起身离开而去。“上师慢走”,同桌众人都小声说道。
回去的路上,林天用懵懂的眼神看向父亲林常山,问道:“爹,修仙很厉害吗?你们怎么都这么激动。”父亲林常山拉着林天的手边走边说:“天儿啊!修仙何止厉害啊,修仙可是能长身不老,排山倒海,如果是修仙之人像爹一样去打猎,一个人能打一百只老虎。”想了一下觉得说的少了,又改口道:“不一千只,反正就是很厉害。”
其实父亲和叔伯们一样是普通人,他们对于修仙的认知,也就是进城卖货时,听到路人或者隔壁商贩闲聊吹牛,或者老一辈讲故事给他们听的,了解的也就一星半点而已。
啊!这么厉害,这是林天所想的。父亲的话在十岁的林天看来,厉害程度已经超乎他的想象了。
父亲林常山又说道:“天儿啊!你爷爷生了你爹加上叔伯兄弟有五个,可到了你这,爹只生了你一个儿子,虽然说修仙厉害,但咱家也不能后继无人啊!你进入仙门能得大道更好,可我也听说,修仙也有高低贵贱的,且危险重重,并不是每个人都能修得大道成仙成圣的,你要多年进步缓慢无望,就得下山回家,知道吗?要不然在爹这断了香火,你爹我可没脸回去见你爷爷祖宗的!”
幼小的林天只回了一句:“知道了,爹。”他在心里想的却是,成仙,成家!似乎离自己还很遥远,毕竟他这个年纪不可能懂的太多。
这时同行回村的叔伯们都附和道:“放心吧,天儿肯定有出息!”父亲听后开心大笑,并摸了一下儿子的小脑袋,回去路上的步伐似乎也变得轻快了些。
长月村
“娘,我们回来了。”林天高兴地扑向在房子外面等候的中年妇女林母。她蹲下搂过儿子对走过来的林父说道:“回来啦,一切可还顺利?皮子都卖掉啦?”
父亲高兴的说道“孩他娘,不光皮子出售顺利,而且我还得告诉你个天大的好消息!”说完卖关子一样地笑望向妻子。
林母看了看林天灰尘噗噗的小脸,怜爱地取出手帕帮儿子搽脸道:“好事?难道路上捡到金元宝啦?看你带儿子出去干嘛,这么小年纪跟着你去到那么远的地方折腾!”
父亲高兴的笑道:“哈哈哈,金元宝算个啥,你还别怪我带着林儿跑这么远,你还得感谢我带上咱儿子,嘿嘿,我告诉你,我们在城里啊,遇到一个修仙道人,他给咱儿测试了一下,说咱儿有仙缘,要带咱儿进那大名鼎鼎的灵云宫呢!”
林母起初还不相信说:“你怕是赶路累糊涂了吧,我俩都是普普通通的村民百姓,那修仙道人能看上咱的儿,要不就是你来拿我寻开心来了。”
“哎呀你怎么不相信我呢,我能拿这么大的事逗你玩嘛,不信你问问林儿”,林常山见妻子不信,便挠头说道。这时林天也解释道:“嗯嗯,是真的娘亲!”随即便把在城里的事情从头到尾又给母亲叙述了一遍。
林母听完愣了好久没反应过来,好一会儿才开心地说道:“真的呀,哎呀,咱儿还真是有福之人,能遇到这等好事,听说那灵云宫可是修仙大宗门了,咱儿以后肯定有出息,他爹,你也辛苦了,我去炒两好菜,晚饭我陪你好好喝点!”说完便高兴地忙去了。
晚上,夜已深,林天早已在床上睡着了。坐在旁边的桌子旁,林母用慈爱的眼神看着熟睡的儿子,久久舍不得移开目光。林常山拿了件外衣给妻子披上,宽慰:“哎,我知道你舍不得,可这是咱林家咱儿的造化,再着说啦!男人嘛,总要出去闯荡的,不能一辈子窝在这小山村没出息吧!”
林母眼含泪光,“道理我都懂,可这是我含辛茹苦带大的儿呀,儿行千里母担忧,况且林儿才多大呀!”说完,夫妻俩久久不语,望着睡着的林天,一夜未眠。
很快,和火云上师约定的时间到了。这天清晨,天空飘着朵朵白云,一个小黑点从远迅速飞至长月村上空停住不动。众人抬头一看,是位修仙之人,只见这人衣着整洁华丽长须飘飘,站在一柄银色雕龙的的长剑之上玄于空中,真是好不神气。
村民都张大了嘴巴,羡慕佩服不已。七八个孩童用手指着天空之人大喊,“仙人,仙人!”旁边小孩的父母看见了都忙各自把自家小孩拉过藏于身后,害怕冒犯了仙家。
这时林常山也听到动静,跑出屋子看向天空,仔细一看,这不是火云上师还能有谁,随即抱拳向天空大喊,“见过上师大人,林天在这里!”
火云道人向下一看,便御剑俯冲而下,待到离地面一丈距离,便收剑在手随即宝剑也凭空消失,双脚平稳着地。就这在火云上师看来简单出行的一套动作,也让在场的众人惊叹不已,可村民因惧怕仙师,又表现得出奇的安静。
林母双手搭在林天肩上,紧张地站在屋子门口。林常山见状说道:上师大人见笑了,家妻没见过世面更没见过修仙之人,难免紧张!
火云道人摆手说道:“怎会,想必是令妻不舍孩儿远去,不过这都是人之常情,你们也别太担心,就算进了我灵云宫,每两年也会准许门下弟子有出宫探亲访友的假期,到时你们也可相见,毕竟就算我等修行之人也这难舍七情六欲。”
林天父母听后不免松了一口气,随后欣然一笑。
火云道人随即看了看众村民,声音洪亮道,“各位,我乃灵云宫修行之人,此次到长月村,一是为接林天小友入我宫门,二嘛,本道任务在身,为宫门十年一次的招收门徒中,寻找有仙缘之幼童,习法传道,望各位家中有未过十二岁的年幼子侄带来,让在下测试一番。”
众人听到都兴奋起来,灵云宫啊!这可是江东郡的大宗门啊!虽说十年一次招收门徒,可近几十年来,几乎很少到我们这偏僻山村测试招人啊!这次估计还多亏了林天小子才能有这机会,便都纷纷奔走相告,回家带自己家的子侄晚辈去了!
盏茶时间不到,全村的男女老少都聚集到了林天家前,原本的空地此时显得异常拥挤,其中年纪未过十二岁的孩童有三十八人,女孩十六,男孩二十二人。林常山走向前将孩童分成了男女两排站好方便上师检验查看。
火云道人也不废话,径直走向幼童中的第一个,和当时检验林天一样,用真气灌入幼童体内一一查看,不一会儿,三十八个幼童全部查验完毕。
火云道人收功回气,有点小惊讶的表情手抚胡须望了望两排幼童。林常山见状急忙问,“上师大人可有发现?”
火云道人回到“嗯,不错啊,你们长月村地处偏远,人口不过一两千,既然在这三十八个幼童当中发现了三个有气旋通灵的,不错不错!”
众人听闻后大喜,只是不知道是哪几个被上师看中,都在心里祈祷是自家小孩。林常山听后激动道:“什么?有三个,那加上我儿林天不就四人了吗!看来这次是天佑我长月村了啊!哈哈哈!”说完笑得更开心了。
火云道人此时也不再卖关子,直言:“第一排男童的第二个和第八个,后面女童第六个,你们走到我面前来。”
两排幼童都左右看了看,确定自己被选的三个孩童,带着小孩独有的清澈眼神懵懂地走到了火云子面前。看到是自己孩子的父母难掩激动之情,发现自己家孩子没被选上的也不免低头失落。
火云道人再次发话,“你们都把自己的名字和年龄给我听听。”
一稍大点的幼童率先回答:“我叫林石,今年十一岁了。”接着另一小些的男童说道:“我叫张青风,有九岁了。”张青风一家是长月村里为数不多的几家非林姓之人。最后一个小女孩怯生生地说:“我叫林璐儿,今年十岁了。”
火云道人点点头,“嗯,很好,这几个孩童的家人可在场?你们可否愿意让自家小孩随我而去啊!本道也先声明,虽说经我检验,这几个孩童均有气旋通灵,可随我入宫,但修行资质有高低之分,这个需进门内近一步检验,并非入我灵云宫就一定能一飞冲天。因此你们可以考虑一下,我灵云宫决不行那霸道之事,去留与否可自行决定。”
几对父母听到后异口同声道,“我们愿意,孩子能跟随上师是孩子们的造化。”虽然都是些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村民,但心里都清楚,再差也比我们这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在土里刨食强吧,退一步说就算修行不成,学些微末法术,回来打猎都比我们普通人强吧!
火云道人见都答应了便说“那好,本道很快就要返回灵云宫了,给你们一柱香的时间道别,我便带人回宫了”几个孩童父母家人听闻便上前带走自家小孩各自交代嘱咐去了。
而林天父母由于早就知道林天要离开,反而表面看上去要平静些,可内心里的不舍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很快,时间到了,几个孩童的父母再次带领小孩到了火云道人身边。火云道人见人到齐,便说道,“本道任务在身就不耽误时间了。”说完左手一挥,空气肉眼可见地波动了一下,身旁便凭空多出一艘精致的小舟。众人见到都瞪大眼睛,心想真是神奇,不亏是修仙之人。
火云道人手掌运气微抬,林天在内的几个孩童神奇地双脚离地,平稳地飘进小舟之中。火云道人也双脚轻点地面飞入舟内,向众人抱拳道别,“各位告辞!”随即小舟便迅速升空远去。
“林儿!”林母眼含热泪大喊,双手向空中抓去,然后抓住的只有虚无。旁边被选中孩子的父母亲人也都不舍地望向天空,只是哪里还能见到小舟的身影呢。
……
“就这样,我和几个同村孩童离开了亲人和村子,去往了灵云宫。”房间里,林天对着围坐一起烤火取暖的妻儿缓缓道,随后拿起茶杯喝了口热水。
三个小家伙听得入了迷,最小的林峰更是口水都流出来了都不自知,惹得母亲又好气又好笑。
大儿林飞宇手舞足蹈道“哇,会踏剑飞行的仙人,还有会飞的小舟,多厉害啊!以后我也要当仙人!”
这时二女儿一脸童真,好奇地问道,“爹爹,爹爹,还有呢,你进入了灵云宫后,里面是不是有很多仙人呀,过得是不是很精彩啊!”
听到女儿的话,林天顿时有些颓废,一边叹气一边自嘲:“精彩?是啊!是很精彩,可精彩不属于爹爹我呀。”便又回顾起,“到灵云宫后,除了我们村的四人,还有其他九十多个孩童一起到大堂一一测试气旋。最终我们四人都是下品通灵,负责管理新人的执事会把潜力不大的都分配到外门做杂事,而我便被分配到了灵药园。”
大儿子林飞宇望向父亲问道:“爹,气旋通灵还有上下强弱之分吗? ”
林天看向儿女们说:“不错,爹爹就给你们说说修行的基本情况吧!
我们生活的这片天地都充满了修行所必须得灵气,但如何将肉眼不了见的灵气吸收化为己用,那么就牵扯到气旋了。
我们人的体内啊,有六个气旋,但普通人的气旋是感应不到灵气存在的,只有少数幸运之人体内的气旋能感应到灵气,只要用心法打通气旋就可以进行修炼了。
这气旋的数量啊!,决定了修行者的资质,所以气旋通灵者分为六个品阶,爹就给你们详细说一下。
这六个气旋当中,若是只有一个气旋能感应并吸收灵气,就叫单旋通灵者,这类人啊资质是最差的,是所有修行宗门都不会接受的,因为只有一个气旋吸收灵气的人,修炼是非常缓慢的,而且突破到下一境界基本不可能,除非是身处灵气非常浓郁的地方,才能稍微快一些。
但这种付出和回报是不成正比的,唯一的好处就是只要打通一个气旋,修炼入门比较容易些。所以说单旋通灵者和普通人也无异。
这双旋通灵者为下品,资质也很普通,只有少数幸运的人在修行路上走的稍微久一些,但最多的还是和爹一样徒耗时光修为浅薄。
接下来就是三旋通灵为中品,四旋通灵为上品,五旋通灵为优品,这几种品质的修行者也是当下各宗门的中流砥柱。
要是六旋都通灵,则是至纯通灵者,这可是百年不遇的修炼奇才,各大宗门都会抢着要,因为不管是修行速度还是突破至更高境界都潜力巨大。
当然,还有一种上天眷顾之人会比别人多出一个气旋,那更是千年不出的妖孽,爹也只是听说过,不知道是否真有。”
三个儿女意犹未尽的吵道:“爹爹,还有呢,还有呢,继续讲啊!”
林天拿起桌子上的热水喝了一口,笑着道:“别急,爹这就讲,这接下来就给你们讲讲修行境界吧。
首先学习基础的修炼心法口诀来打通能通灵的气旋,然后利用通灵的气旋吸收炼化来提高境界,这境界分为灵心境、灵身境、灵丹境、化灵境,这后面的呀,爹爹也不清楚,毕竟爹只有灵心境三重修为,就详细讲讲这灵心境吧。
这灵心境分为九重小境界,一至三为初入境,能把吸收的灵气少量储存在身体并且温养经脉,而四至六重就能初窥五行力量,能用意念控制物体,比如隔空控制石头或者木棍攻击,威力嘛得因人而异,还能利用灵气变化出风雨雷击火来攻击或者防卫,如果练习了五行法术威力更强大
这六至九重是个大的突如,到那时就拥有了灵魂之力,这灵魂之力能让你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周围细微的空气波动,更能用来感应物体或者用来战斗,总之比双眼可厉害多了。
接下来就是灵身境,这是一个质的跨越,这时体内充满着灵气淬炼己身,也能使出更强大的法术攻击,更厉害的是能长时间滞留空中,更能驾驭宝物飞行,至于后面的境界等你们如果有幸踏上修仙之路,自然就会知道了。
最后就给你们讲讲法术吧,我们生存的这个世界是有基本的五行大道组成的,它们分别是金、木、水、火、土,这五行属性相生相克缺一不可。
还没修炼法术之前,体内的灵气是精纯的,但一旦修炼这五行当中任何种法术,体内的灵气就会带有属性,比如修炼了火属性法术,体内的灵气就会变成火灵力,这可是非常重要,爹在灵云宫有幸听前辈说起过,这体内的灵气属性最好是一种,要是有几种会让体内的灵气属性失去平衡,据说到了更高境界要在体内结成灵丹,这灵丹可是根据修行的属性法术而成,你们想啊,一种属性的灵丹都很难凝结成,更何况两种或者更多。
不过爹还听说有什么风属性法术或者别的,还是那句话,这修行世界奇妙万象,以爹的见识,不知道的太多了,希望你们以后大有成就。”
孩子们都听的津津有味,女儿林皓月则疑惑问道:“爹,你不是在学习修行吗,怎么不学啦!回到村子的呢?”
林天神色伤感,叹了一口气,“哎,由于爹只有下品资质,在门内得不到重视,像我这样修炼资质不佳的门内比比皆是,虽说灵云宫重视团结,气氛相对于别的修行门派勾心斗角少些,但肯定会重点培养资质好的,这也是合情合理,毕竟修行资源就那么多,况且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啊!难免有修行资质好的同门弟子对我们这些杂事弟子处处为难,冷嘲热讽,这种小事宫门也管不了,在学习十年之后的一次回家探亲时,发现你们的爷爷也老了,你们的奶奶也因病去世,我觉得修行无望,又不忍父亲年老孤独没人照看便决定回村了。咱们村和我同去的另外三人也和爹差不多的情况,觉得修行艰难,又因各种原因都陆续回到了村里,后来爹有一次进城卖货时见到了你们母亲,我两一见钟情,约定终身,就有了你们几个小家伙。”
大儿林飞宇满脸惊讶,“啊!咱们村去了四个,都是下品资质,修行好难啊!”
父亲林天无奈地摇了摇头,感慨道:“是啊!修行之路无比艰难啊!可以说万里挑一,慢慢长路半道陨落的并不少见,像你爹我这样刚开始便结束修行之路的不知道又有多少,你们以后如果有机会,可一定要比爹爹有出息啊!”说完看向妻子,眼里又有了些光亮,仿佛从回忆的失落里又看到了生活的希望。
小儿子林峰一双眼睛天真无邪,用稚嫩的声音安慰着父亲:“嘻嘻,爹爹娘亲,哥哥姐姐我们在一起也挺好呀!”
父亲林天听闻大笑到,“哈哈哈,我儿说的对,有舍有得,人生何求,妻儿围坐身周,得到了你们,才是我最大的收获!”
此次围坐长谈,对三个未经世事的小家伙内心种下了什么样的种子呢?现在还不得而知,也许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也许想着修行成仙,也许想着,此刻的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在广袤无垠的洪武国中,位于帝都北面一百里之外,矗立着一片高耸入云、巍峨壮观的群山。这片群山宛如一条蜿蜒盘旋的巨龙,气势磅礴地横亘于天地之间。而其中最为雄伟险峻的主峰,则被人们称为紫龙山。它直插云霄,仿佛要刺破苍穹一般。
在紫龙山的四周,环绕着五座高低错落有致的副峰。这五座山峰各具特色,分别以金、木、水、火、土五种元素命名,依次叫做金剑峰、木楠峰、水泽峰、火灵峰和土圣峰。每一座山峰都蕴含着浓郁的灵气,与五行之意相得益彰,同时也代表了本国在五行修行方面的至高境界和精髓所在。
这里常年云雾弥漫,如轻纱般笼罩着整个山脉。雾气在山间流淌,时而凝聚成洁白的云朵,时而又飘散开来,如梦似幻。那充沛的灵气更是无处不在,仿佛能够渗透到人的灵魂深处。身处这样的环境之中,让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情。
就在这片神秘而美丽的群山中,隐藏着一个赫赫有名的修行宗门——御龙门。这个宗门乃是洪武国内规模最大、实力最强的修行门派。单从其名号便可窥知一二,“御龙”二字不仅彰显出该宗门的强大与威严,更暗示着它与皇室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事实上,御龙门肩负着保皇护国的神圣使命,一直以来都是皇室的得力臂膀。
传说御龙门内高手如云,拥有数位达到化灵境的顶尖强者坐镇。这些化灵境高手已经能够将自身灵力与天地间的灵气相互融合,施展出惊天动地的神通法术。此外,还有四十多位灵丹境的修士以及将近三百名灵身境的弟子。他们个个身怀绝技,刻苦修炼,共同守护着这座古老的宗门以及整个洪武国的安宁。
要知道啊,灵云宫可是在江东郡赫赫有名、首屈一指的大门派呢!就是这样的宗门也才一位化灵境强者坐镇。
再看看洪武国的其他三十五个郡吧,那些稍微大一些的宗门里,最多也就是有那么两三位灵丹境修士坐镇罢了。即便是那些能够在排名榜上名列前茅的宗门,或许会有化灵境的老祖隐藏其中,但这些老祖们通常只会在宗门或者家族面临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才会现身。毕竟,有时候将自己的实力隐藏起来,反而比直接摆在明面上来得更具威慑力。
正是因为有着御龙门这样一群顶尖强者的存在,洪武国才得以在这个各国相互争锋、妖魔肆意横行的混乱修行时代里屹立不倒整整两千年之久!这期间,不知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腥风血雨的考验与挑战,但御龙门始终坚守着这片土地,守护着国家的安宁与和平。他们就像是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让敌人望而生畏,不敢轻易来犯。而这一切的背后,都离不开那些英勇无畏的强者们所付出的巨大努力和牺牲。。
御龙门副峰木楠峰议事堂内,主座之上端坐着木楠峰峰主,其名为曼芸,乃灵丹境中期修士,芳龄三十许,宛如那盛开的牡丹,尊贵典雅,风华绝代,当然,修行之人的年岁实难用常理论之。议事堂下方,亭亭玉立着一女子,年方二十一二,名曰思雪,其修为达灵身境中期,身材高挑,恰似那青葱翠竹,长相清秀可人,思雪正是峰主的三弟子。
思雪见到师傅,喜出望外:“师傅您修炼出关啦!徒儿对您甚是挂念,不知师傅传唤徒儿所为何事?”
曼芸微笑着,宛如春日暖阳般看着思雪:“嗯,思雪来了,此次为师修炼出关已数日,叫你来,是有一门内重要任务交付于你去完成。”
思雪闻之,立刻正襟危坐,如那挺拔的白杨:“师傅请吩咐,徒儿定当全力以赴。”
曼芸旋即言道:“又快到了我们洪武国各大修行门派十年一度的招收门徒之时,前些日子,为师到各峰溜达了一圈,惊觉各峰竟有诸多修行资质上佳、潜力无穷的门徒。各峰主每每谈及弟子门徒,皆在为师面前洋洋自得,唯恐为师将他们的门徒抢走,仿佛我木楠峰不顾宗门利益、不重视香火传承一般,着实令我气恼。”
思雪闻听,赶忙跑到一旁斟了杯热茶,双手奉给师傅,说道:“师傅莫要动怒,皆是徒儿们考虑不周,致使师傅遭师伯们耻笑。”言罢,便移步至师傅身后,为师傅捶背捏肩起来。
曼芸闭目享受,接着说道:“嗯,还是徒儿伶俐乖巧,不似那几个老家伙,只晓得惹我生气。”听闻师傅埋怨师伯们,思雪亦不敢吭声,调皮地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
曼芸端起旁边的茶水轻抿一口,继续说道:“师傅并未责怪你们,为师此前数十年,因突破灵丹初期至中期耗费了诸多精力,此次闭关修炼亦是为了巩固修为。加之为师有令,若无为师指令,你们几个也需勤奋修行,不得擅自下山。此乃师傅之疏忽,故而此次唤你来,欲让你带领一些人手,亲自前往各郡招募一些资质出众的新人入门。当然,时间紧迫,各门派亦在争抢人才,我这有一宝物,你先拿去使用。”
曼芸玉手轻抬,如葱般的左手掌微微摊开,一件巴掌大的、宛如镜子般的五角形古铜色阵盘法镜,悄然出现在她的手掌之上。思雪美眸圆睁,满是好奇地问道:“师傅,此乃何物啊?”
曼芸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说:“这可是我从藏宝阁长老处临时借来的法宝,名曰显灵盘。它虽非战斗类的高阶法宝,却有一奇妙之用。只需将手掌轻放于其镜面上,持镜者将灵气运行至显灵盘之内,那阵盘便会感应到通灵者的气旋数量。光芒越亮,便代表品质越佳,若无气旋通灵者,则毫无光亮反应。此次你只需带回拥有上品通灵门徒即可,其于中品以下通灵之人,就无需理会了。毕竟,若将所有修行资质俱佳者都纳入我们门下,为师恐会引起各门派的不满,徒增不必要的麻烦。其他峰亦有自己的收徒独特之处,我们无需过多干涉。”
思雪小心翼翼地接过显灵盘,如获至宝般上下仔细翻看了一遍,喜不自禁地说道:“徒儿谨遵师命,徒儿定当为我们木楠峰寻觅到品质上乘的新人,以保我峰的繁荣昌盛,生生不息。”言罢,她向师傅恭敬地行礼,然后转身离去,
时间过去了两个月……
天空之上,一艘五十米左右长的龙舟在天上翱翔,这正是御龙门的思雪一行人。该龙舟是御龙门为每次外出执行多人任务而准备的,龙舟雕龙画凤,富丽堂皇,其上还有几间房间供人居住。
思雪带领门内两男三女弟子在龙舟之上遥看下方,一女弟子说道,“师傅,这次多亏峰主赐给宝物,才能让我们在短短两月便在十余郡城寻找到了十二个品质不错的通灵新人,这和原来相比,效率高了好几倍。最重要的是原来只能找出有无气旋通灵的新人,品质好坏根本检验不出来,只能一批批全都送回宗门,耗时耗力的,而且资质不行的还得送出宗门。要是早有这宝物,我们原来定能发现更多具有好品质的新人。”
思雪听了说“这宝物可是你们师祖向别人暂时接来一用的,用了还得还回去,你这丫头就别想美事了”
女弟子听闻十分不舍:“啊,借的啊,还得还回去啊!”
思雪瞥了徒弟一眼,然后平静地望向前方,远处的州郡轮廓若隐若现,她问道:“前方是哪座郡城?”
另一男弟子看向思雪行弟子礼到:“禀告师傅,前面是江东郡!”
思雪吩咐道:“到前面郡城落下,你们带领新人找到客栈休息,我去会会朋友。”
众人回:“是,师傅”。龙舟便快速向下方江东郡城飞去。
灵云宫内,一并排修建的三间屋中,火云道人正在闭目修炼心法,突然耳朵一动,用些许不悦的语气说:“是谁在院子外面,不知本道正在修炼嘛?”
屋外的弟子听到师傅呵斥,小心翼翼地回答:“师傅,门外有人求见,说是多年好友,从帝都而来,名叫思雪。”
火云道人听闻此言,手抚着胡须,沉思起来。他心中暗忖:御龙门的思雪仙子,怎会来到我们这偏远的江东郡?嗯,如今正是各大宗门招收门徒之际,她此行或许与此有关。思索完毕,他便对外传声道:“嗯,我已知晓。你去准备些上等的点心茶水,为师将亲自前去迎接。”
灵云宫大门处,思雪正在打量此处的风景和布置。大门两旁守卫看着这一尘不染,身穿华丽白色服饰,身材高挑的美丽女子,都暗暗赞叹其长相美丽,气质不凡,但又不敢互相交谈议论,因为他们知道,这种打扮和气质的女人,一般都大有来头,不是他们可以评头论足的。
此时,火云道人御剑而至,轻盈地落在思雪仙子的近前,抱拳一礼,热情洋溢地说道:“哎呀!思雪道友,贫道迎接来迟,还望仙子海涵,莫怪罪。多年未见,仙子又远道而来,真是辛苦了。请随我入宫,让贫道略尽地主之谊。”言罢,他面带微笑,挥手示意,请思雪先行入门。
思雪微微一笑,回以拳礼,说道:“火云道友不必客气,仙子之称愧不敢当。自数年前我们众人合力寻宝一别后,各自忙于修行。此次匆忙来访,未曾事先通报,是在下冒昧,还请道友见谅。”
火云道人听闻,忙说:“哎,思雪道友哪里话,到了江东郡能想起我火云子,我倍感荣幸,欢迎之至,哪里还有打扰一说!”两人客气了一番,便一同飞入灵云宫内去了。
会客厅内,弟子端来了点心水果和茶水,放至桌上便告退而去。火云道人热情道:“道友请尝尝我们江东郡的点心和我们本地的凤尾青竹茶。”
思雪端起茶杯,将杯口靠近鼻尖闻了闻,看了看那如凤凰尾羽似的茶叶,轻啜一口并赞叹道:“嗯,茶如其名,茶叶外形似凤尾羽毛,香气中带着竹子的清新,确是一杯难得的好茶。”
火云道人也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随即道:“嗯,所言极是,道友要是喜欢,待会儿离开时,我准备一些让道友带回去慢慢品尝。”他放下茶杯,语气转为正色,继续说道:“哦,对了,道友此次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要事?如果有用得着贫道的地方,贫道定当竭力相助。”
思雪喝完茶放回桌上,微笑道:火云道友客气了,不瞒道友,此次前来,是奉师门之命,为我御龙门寻找弟子门生。思雪沿各州郡一路至此,初来宝地,人生地疏。贵派乃江东郡数一数二的大派,对本郡各地必定了如指掌。可否派遣一位门下弟子为我们引路,好让在下节省一些时间,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若能如此,思雪感激不尽。”
火云道人听罢,左手轻抚胡须,暗自踹度:御龙门是我洪武国第一大宗门,和思雪道友几人还有一起寻宝的经历,况且这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同门师兄弟已经招收过一批弟子了,这也不会影响到我宫门,此次帮她小忙,有利无害。
沉思片刻,火云道人随即大笑道:“承蒙道友看得起贫道,贫道也想出去走走,看能不能再寻得几个合适的弟子。这样吧,贫道亲自为思雪道友做回向导,不知意下如何?”
思雪闻言,立刻站起身来,抱拳行礼,感激道:“那就多谢火云道友了。事不宜迟,道友如若方便,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火云道人微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道友请。”两人便起身步出屋外,御剑而起,向着宫外飞去。
……
长月村的傍晚,天空被火红的夕阳染成了温暖的色调,余晖如同金色的纱幔,轻轻覆盖在前方茂密的森林之上,又洒落在这个宁静的小村子里。夕阳西下,村落中的落叶小桥旁,流水潺潺,几户人家的炊烟袅袅升起,与周围的自然景色融为一体。鸟儿们在天空中翱翔,纷纷飞回自己的巢穴,为这小小乡村增添了一抹生动,好一番世外桃源的景象。
村长林天家,一缕缕青烟从烟囱里缓缓飘向空中,三个孩子在空地上嬉戏打闹,林嫂正在做着香喷喷的饭菜,堂屋里林天正在给父亲林常山倒茶:“爹,您喝茶,等会饭菜做好了,孩儿陪爹好好喝一壶。”
林常山接过茶杯,慈爱地看向外面嬉戏打闹的三个孙子孙女,眼角的皱纹也随之舒展开来。他很是满足当下儿孙满堂的日子,带着安慰又感慨的语气道:“天儿啊!我知道你一直没有完全放下修行之事。但这人活一辈子啊,要拿得起放得下。虽说没在修行路上走很远,但你看现在,家有贤妻,下有儿女双全,该感到满足啦!”
林天也看向门外儿女,回道:“爹,您多虑了,我本就资质不佳,再多也是耗费光阴罢了,只是毕竟也是儿的一番经历,偶尔回忆一下罢了,现在就想着好好孝敬您,然后把娃儿们拉扯大,再看到他们成家立业我就心满意足了!”
林常山听闻欣慰地点点头,道:“嗯,你能这么想就好啊!”
这时外面的三个小家伙玩累了,又闻到母亲做饭的香味。林飞宇和林皓月一起跑向厨房叫道:“娘,好香啊,我们饿啦!”
最小的林峰则跑向堂屋的爹和爷爷,跑进爷爷怀里叫道:“爷爷,你什么时候带我去打猎啊?”林常山抚摸着孙子的头发微笑着说:“好,等我们的峰儿长大了,爷爷就带你去!”
门外的林飞宇和林皓月双手端着菜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手端菜一手拿酒壶的母亲,母亲把菜放在桌子上,笑着说:“峰儿啊!去给爹和爷爷拿两个酒杯来!”林峰高兴地跑去厨房拿回酒杯,林天给林常山倒上了酒:“来爹,敬您一杯!”
待林常山喝了一口酒,林天开始劝说:“爹,您年纪大了,以后这些事就让儿子来吧!不要再进山打猎了,多危险啊,在家陪陪娃儿多好!”
林常山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酒,佯装生气:“胡说,嫌弃你老子我年纪大啦,要不我俩比比,告诉你,你还不一定有我打的多哩!”
林天见状,立马拍马屁:“爹老当益壮,当然比我厉害,是儿子我怕您把猎物打完了我没得打了”
林常山听闻,满意地大笑起来:“这还差不多,来咱爷两走一个!”
父子俩又碰杯喝了一口,一家人开开心心,热热闹闹的吃着晚饭。
吃完晚饭,林常山从怀里拿出三颗用虎牙做的项链分别递给三个小孩,说道:“爷爷前些年打了只老虎,这是取的它的牙齿做的项链,你们是猎户的后代,长大了带上这虎牙项链,以后进山打猎就不用害怕野兽了,为啥呀,你们戴的可是森林之王,知道吗!”
三个小孩听完都满心欢喜地把玩着虎牙做的项链。林峰则满脸敬佩地说道:“哇,老虎呀,爷爷真厉害,爷爷给我们讲讲怎么打老虎的故事嘛!”
林常山笑到:“好,爷爷就给你们讲一下爷爷和你们的几个同村长辈打老虎的故事……”
林天夫妻也坐在旁边,一家人坐在一起聊天。外面的天空已经黑了,屋内茶油灯照亮着这个小家,围着灯火的一家人显得那么的其乐融融。
……
思雪众人到江东郡的第五天,这天清晨,思雪和火云道人相约继续寻找,各自御剑飞行于空中。几日来,两人往返于郡城管辖的各个城池山村,只发现十余个气旋通灵的幼童,但品质都不佳,别说御龙门的思雪,就是火云道人都看不上。这也表明了各门派寻找优秀后背弟子并非容易之事。
思雪虽然心中有些焦急,但还是礼貌地表达着感激之情:“火云道友,这几日各地均未发现有合适的通灵幼童,贵郡已经查看了近八成的地方了,在下已出来许久,若今日再无发现,明日就要返回门派了,多谢火云道友多日来的热情款待,陪同在下奔波受累,在下铭记于心,也会向门派传达灵云宫的好意!”
火云道人笑到:“道友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哦,对了,我倒是还想到了一个地方,叫长月村,多年前我曾去过那里,相比较别的地方来说,那里发现身具通灵幼童的概率比较大,只是这品质嘛有点一言难尽啊!不怕道友笑话,二十年前我曾在这个长月村一次收过四个身具通灵幼童,可经测试都是下品之资,不知道友还要去看看吗?”
思雪听闻也微微邹起眉头,说:“嗯,从概率上来说一个村子最多两三千人,竟然同时有四个身具通灵着也算不错,可又都品质不佳也着实让人失望,既然来都来了,去看看也无妨。”
火云道人点点头,附和道:“也好,就当碰碰运气吧,道友请随我来!”说完便御剑朝长月村飞去。
村子里,一群孩童正在玩耍,其中一个小孩看着形状各异的白云入神。突然,天空远处有两个小黑点,眨眼之间,两个小黑点迅速闪至头顶上方,小孩揉了揉眼睛,确定没有眼花,立马用手指向天空,向旁边玩伴惊讶地大喊:“快看,天上有神仙!”
其他小孩也纷纷望向天空,既害怕又兴奋地叫道:“真有神仙呀!”附近有些路过或者闲聊的大人听到小孩叫声也望向空议论纷纷,一时间,村子里听到动静的人便多了起来。
林天夫妇正在屋内忙着家务事,听到外面异常热闹,便出屋查看,也发现了踏剑悬空的两人。林天快步走近,发现其中一人正是多年未见的火云道人。由于火云道人在灵云宫身兼长老之职,林天便行弟子礼:“弟子林天见过火云长老,不知长老到长月村有何事,还请吩咐!”
火云道人见到林天便收剑落地,思雪见状也跟着落了地。火云道人抚须微笑着说:“哦,林天啊,本道还记得你,你回村有十余年了吧!一切可好?”
林天满脸羞愧,当初是火云道人领他入门的,可他却因资质不行,半道自弃回村,脸有些发红地回答:“劳烦长老还记得弟子,弟子回村一切都好,取了妻子还有了三个孩子,现在是长月村的村长,长老如有差遣定当尽力。”
火云道人看出了林天的窘迫,便宽慰:“世间生众人,众人世间生,修行也好,平凡也罢,遵心量力而行,才算不枉此生。”
林天再次恭敬地行礼:“多谢长老教诲,弟子受教了。”
火云道人看向思雪说道:“这位是思雪前辈,我们来此和十年前一样是为收徒,你既然是村长,就召集一下幼童到此处集合吧!”
林天给思雪行了一礼,回道“是长老,我马上去办”,便跑去通知集合幼童了。不一会儿,村里幼童都聚集到了这里,也包括林天自家的三兄妹。
林天再出现时已满头是汗,依旧快速地跑回火云道人跟前说:“禀长老,十二岁以下的四十二个幼童都都集合到此处了。”
火云道人满意地说道:“嗯,很好,你也辛苦了去歇歇吧。”又看向思雪说道:“思雪道友,我们开始吧。”
思雪听闻点了点头,手掌一翻,显灵盘便出现其上。她走向排成四排的幼童说道:“你们只需要一只手放到镜面上即可。”说完便开始了测试。
接连检验了二十名幼童,只有两个有气旋通灵,而且显灵盘上的镜面都只发出微弱的光。思雪感到有些失落,心想着偌大的州郡都没发现,还指望在这小村庄有好的苗子吗?哎!思雪有些走神地继续查验着。
一只稚嫩细长的小手轻轻地放在了显灵盘上,刹那间,显灵盘的镜面发出了刺眼的光芒,惊得走神的思雪瞳孔一缩,然后再放大。她震惊地看着光芒四射的镜面,强压住激动的心情。这,这犹如利剑般四射的光芒,正是百年难得的至纯通灵之人,这次真是寻到宝贝了,至纯通灵者,只要正常修炼,至少都能达到灵丹境,如果自己再刻苦些,加上运气和宗门的培养,修炼至化灵境都不是难事,甚至化灵境以上的灵神境……想到这,思雪激动又喜悦地抓住了显灵盘上的小手,仿佛怕对方逃走一般。
此刻,思雪才仔细地观察起眼前的幼童,这是一个八九岁大的女孩,小丫头身材修长,皮肤白净,一双大眼睛天真地看着自己,小嘴两旁浅浅的酒窝很是可爱。思雪蹲下身,与女孩对视:“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看向这位长相美丽、散发轻香的姐姐,轻言:“姐姐,我叫林皓月。”
站在不远处的火云道人目睹了这一切。在前几日一同寻找通灵幼童的过程中,思雪觉得显灵盘不是什么战斗法宝,且麻烦火云道人帮忙带路,他在旁观看肯定也知晓一二,再加上御龙门第一大宗门名声在外,外人也不敢轻易打她思雪宝物的念头,她便把显灵盘的用途告诉了火云道人。
此时的火云道人也激动不已,他明白刚才这显灵盘上散发的光芒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眼前这个名叫林皓月的小丫头从入御龙门的那一刻起,将在修行之路上一飞冲天,御龙门将多出一名至少灵丹境以上的高手,以自己的资质和修为,多年以后见到这丫头,估计自己也得叫一声前辈吧!想到这,不由地叹了口气。
思雪正是想到了火云道人所想,已完全没有了先前的失落,暗自运行灵气强压内心的兴奋,自语道“还剩十几人没查验了,也浪费不了多少时”,便继续查验。不一会儿工夫,只有最后两名幼童未被查验,正是林飞宇和林峰两兄弟。这两个调皮的小孩跑去村子外面的小树林掏鸟窝去了,最晚被林天找到,因此排到了最后。
林峰把贪玩还没来得及清洗的小手放到了显灵盘上,灵盘中竟也有了反应,镜面发出了微弱的光亮,思雪见到后只是略显失望,毕竟已寻到一个至纯通灵者,已是意外的惊喜和收获了。
林峰见仙女姐姐没有说话,便收回了小手,没有一点的不悦和失落。对于五岁多一点的林峰来说,他只觉得这是和大家伙像往常玩游戏一般,不同的是,这次多了一位和仙女一样美丽的姐姐罢了。可他不知道的是,这位看起来温柔漂亮的仙女姐姐手上那只有手掌大的小玩意,却决定了他的命运,准确来说,是否定了他在洪武国各宗门的修行之路,只有单旋通灵的他,将不会再有任何门派接纳培养。
思雪已经走到了最后一人林飞宇的身前。林飞宇马上快十岁了,已经有了自己的思想和简单分析事情的能力了。等待的这一会儿,他听到了旁边村民的议论声,已知道这是修行宗门来村里挑选弟子,而且父亲的故事里,父亲被选上好像也是这种场景。
林飞宇看着眼前这个像镜子一样的东西,有些兴奋又有些忐地将手放在了镜面上,镜子竟然又发出了光亮。思雪眼睛微眯了一下心念,咦!想不到最后一个孩童还有灵。她定睛一看,镜面也照射出了明亮的光芒,当然比起之前的至纯通灵发出的闪烁刺眼光芒,弱了许多,但这光亮也是上品通灵者才会发出的。
一旁的火云道人见又有了不错的发现,便满脸笑容地走近,双手抱拳道:“恭喜道友,寻到一百年难遇的奇才,此次回御龙门复命,门派少不了一番嘉奖,道友,真是可喜可贺啊!”
思雪听闻也面露喜色,却暗暗思忖:“这火云道人,表面上是和我道喜,却一开口就提到门派奖励,这是在暗示我,这至纯通灵者者是在他火云子的帮助下,在这灵云宫范围的江东郡寻到的,也有他的一份功。
也罢,此次也确实是我求人在先,又在灵云宫眼皮底下发现,要不是我御龙门弟子的身份在这,估计火云子都得上手明抢了。况且我御龙门是第一大宗门,有镇守国门安定国内各门派之责,行事不能太小气和霸道。这最后一个孩童是上品通灵者,虽也难得,可我御龙门人才济济,上品资质放在门内可就平常无奇了,要知道上百个上品通灵者都换不来一个至纯通灵者,索性就把这最后一个让给火云子吧。
上品在御龙门比比皆是,而灵云宫肯定会重点培养他的,对这孩童,或许更好,要是优质通灵者,我可肯定不会让出的。”想到这,思雪也微笑道,“多谢,在下也有一桩好事送于火云道友”,说完故弄玄虚地看向了火云道人。
火云子抚须,眼中闪过一抹疑云:“哦?好事,还请示意,也好让贫道与思雪道友同庆。”
思雪也不再卖关子,抱拳道:“此次思雪能有如此意外的收获,多亏了道友相助,本人和宗门都感激不尽,这最后一名孩童,是身具上品资质的通灵之人,在下也不是光说不做之人,想把这上品通灵孩童让于火云道友,我想本门也会念道友相助之情,不会责怪思雪擅作主张,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火云子听完立马高兴大笑起来。他明白这至纯通灵者是好,可也不能冒着得罪御龙门的风险去强抢,与其暗自羡慕,还不如得到一个上品资质弟子实在,他御龙门优秀弟子众多,可以随意让出个上品资质后辈,可我灵云宫确会好好培养的!既如此,他也没有推辞,抱拳回礼:“多谢道友成全!”两人皆大欢喜。
火云道人便招手让林天过来,吩咐着“让众人都散了吧,让他们两个孩童去你家等候,把他们父母也请过来”,说完手指向林飞宇和林皓月。
林天心中涌动着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被长老点名,无疑是一件喜事。然而,面对两位高人前辈,他只得收敛自己的情绪,尽量平静地开口:“长老,这男孩是我的长子林飞宇,女孩是我的女儿林皓月,还有前面那个是我的幼子林峰,他们都是我的孩子。长老单独叫他们是有何发现?”
火云道人和思雪听了都很是惊讶,特别是思雪,这一个至纯通灵,一个上品通灵,另一个则是单旋通灵,居然都出生于这个只有区区灵心境三重的父亲,恐怕说出去都没人相信!但毕竟是灵身境高手养气的功夫肯定了的,思雪也没说话,惊讶的表情立马恢复如常。
火云道人则丝毫没有掩饰,诧异的表情溢于言表,连忙问道:“你说什么?都是你的孩子!”
看着长老的表情,林天觉得有点摸不着头脑了,但还是恭敬回答:“回长老,都是弟子的孩子。”
火云道人也觉得有些失态,恢复了神色,用手示意:“先进屋在说吧。”一行人便进了林天家。
堂屋之内,两位前辈坐于主座。由于村民的房子不会像大户之家一样宽敞和宾主座位分明,林天和三个孩子只能拘谨地站在靠近门窗的地方,林母给两位端上茶水后也和家人站在了一起。
火云道人带着温和的笑容说道:“我就简单介绍一下吧,旁边这位是我们洪武国第一大宗门御龙门的弟子,你们现在都是普通百姓就称呼雪前辈吧,她此次也是来招收门徒的。经雪前辈查验,你们的大儿子林飞宇是难得的上品通灵者,而女儿皓月更是罕见至极的至纯通灵者,林天,你也修行过,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林天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眼睛激动地说着“什么!上品通灵,至纯通灵”,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了。
思雪进一步补充:“不错,你的大儿子为上品资质,女儿是至纯通灵资质,我和火云道人商量过了,想让你儿飞宇入灵云宫,女儿皓月进我御龙门,你们夫妻可有什么要说的吗?”
因为林天经常和妻子聊天说过修行品质的事,妻子也略懂一二,俩人都好一会才从喜悦中反应过来。林天的眼睛不知不觉又亮了几分,激动之情显而易见,说着:“我们没意见,虽然说他们灵根是先天的,但也多亏两位前辈发现,才不会被埋没在这小山村里,能让火长老和雪前辈的宗门看中带回,我们夫妻感激不尽。”
思雪在寻得至纯通灵者后,早已归心似箭。她手掌一翻,闪现一个雕刻龙字的玉牌放在了桌上,郑重说道:“此牌是我御龙门的信物,你们好生保管,如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到郡府或御龙门寻求帮助,他们见到玉牌会尽力相助的。还有,此信物是本门给有潜力巨大的弟子留给家族危难之时使用的,好让弟子安心修炼不被凡尘俗事所扰,你等切不可拿去为非作歹欺霸一方,不然国法门规,后果自负,可要切记!”
林天行礼感激到:“多谢前辈,定会牢记于心!”
思雪随即又温和说道:“那好,宗门任务在身,时间仓促,我等在外面等候一柱香的时间,你们一家人好好道别吧,以后难得回来。”说完她便和火云道人出屋外等候去了。
对于屋内的一家人来说,这份惊喜来的有些太突然了,让他们在喜悦和即将到来的离别中有些患得患失。女儿皓月眼眶湿润,不舍得说这着:“爹,娘,我不想离开你们!”
林天蹲下抚摸着女儿的小脸,内心也很是不舍,但还是正了正语气道:“胡说,你知道你的资质可是百年一遇的修炼奇才,你和哥哥,要完成爹爹儿时的梦想,爹爹会为你们而自豪的,况且你们有出息了之后,可以保护爹娘,保护爷爷和弟弟,难道你们不愿意吗?”
大些的林飞宇知道这是自己和妹妹难得的机会,在听爹讲故事的时候就已经埋下了修行的种子。当然从小都没离开过亲人和村子的飞宇也很不舍,但还是坚强说:“妹妹,我俩以后好好修炼,有时间还可以回来看望爹娘他们,帮他们打好多的猎物,爹爹和爷爷就不用辛苦地上山打猎了。”
一旁的母亲已经哭成了泪人,她知道以后肯定聚少离多,一想到这又忍不住嘱咐道:“飞宇,以后在外面少调皮些,一定要听师傅的话,知道吗,月儿啊!你聪明乖巧,但性格温顺,容易被欺负,有什么委屈要和师傅长辈反映,还有……”
母亲好像有嘱咐不完的事,而五岁多点的林峰天真地以为哥哥姐姐只是出门游玩,过几天就回来了,倒没那么伤感。
时间转瞬即逝,终有万般不舍也要离别了,林天不忍但也不得不结束这场分别,“好了,时间到了,不能让两位前辈久等了”,随即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空地上已经有两艘小小的飞舟悬停在两位前辈两侧。林天再次行弟子晚辈礼,“让两位前辈久等了,以后飞宇和皓月就麻烦两位多多费心了,感谢两位前辈的知遇教导之恩”,说完便和妻子一起向思雪和火云道人行礼鞠躬致谢。
思雪颔首,用带着安慰的语气说:“你等也不必担心,你女儿资质极好,我宗门定会尽心培养的!你儿在灵云宫也会得到重视,你们都已离别交代,在下也要事在身,就不多做停留了。”接着她左手轻轻一挥,林皓月就平稳飞进了小舟之内。
林飞宇也同样被火云道人接到飞舟之上,火云子站在舟上抱拳说道:“诸位,贫道先行离去,思雪道友,咱们后会有期。”思雪也抱拳回礼:“多谢道友,后会有期。”
待到火云道人离开,思雪便也打算飞入小舟。这时林天小跑向前行礼,恭敬道:“前辈恕罪,晚辈冒昧请教,在下小儿林峰的资质如何?”虽然他知道没有被选上肯定是资质不行,但还是想知道具体原因,是没有一点机会的凡人?还是和他一样品质不行?因此便冒昧上前一问。
思雪倒没有生气其莽撞行为,语气十分平和,“是单旋通灵资质,这样也好,你们有幼儿常伴身旁,不至于因子女全都远去而难以接受”,说完便飞身驾舟,飞往郡城和等候的众人汇合而去。
唯有林天愣在原地,喃喃自语着:“啊,最差呢的单旋通灵?”
时光恰似白驹过隙,转瞬之间,五年的岁月已然如流沙般悄然流逝。此时的林峰已然十岁,宛如一颗正在成长的幼苗,拥有了自己的思维和理解,不再是那个天真无邪、懵懂无知的幼童了。当得知自己是最差品质单旋通灵时,他并未气馁,反而觉得在家陪伴爷爷父母也是一种幸福,毕竟不能让父母在晚年孤独无依,无人孝敬。
回想起去年的金秋时节,入门修行四年的二姐林皓月,迎来了半个月的探访假期。她回到江东郡城,拜访了灵云宫,还带上了大哥林飞宇一同回家。一家人团聚的喜悦,如同久旱逢甘霖,令人喜极而泣。大哥林飞宇如今已经十四岁,他的面容俊郎,个头更是超越了母亲。
林皓月也已年满十三岁,宛如一朵盛开的鲜花,褪去了昔日的乡村丫头气息,出落得高挑白净,散发出一股清秀脱俗的气质。他俩各自娓娓道来自己的经历。大哥林飞宇拜入灵云宫后,成为了火云道人的得意弟子,火云道人对他的教导犹如春风化雨,无微不至,如今的他已经达到灵心境四重,能够施展一些简单的法术,控制长剑如臂使指,隔空攻击。
而二姐则更为出色,她成功进入了御龙门的木楠峰,并且拜灵丹境峰主曼芸为师。当初来村子招收门徒的思雪,如今也成为了她的师姐。师傅对这位潜力巨大、年纪最小的弟子宠爱有加,思雪与她的关系更是情同姐妹。如今的皓月已经修炼至灵心境第七重,不仅能够隔空操控变幻莫测的法术,更已经初具灵魂之力。一家人得知后,都为他俩感到骄傲和高兴。
那十余天是一家人最高兴的日子,仿佛又回到了数年前一样。但月有阴晴圆缺,人有相聚离别。在分别之时,二姐皓月留给了林峰在皇城购买的《纳灵心法》,是一本关于炼气入门心法的宝典,二姐说就算是单旋通灵也能学习。单旋通灵只是在灵心境后期艰难和突破灵身境本无望,但灵心境炼至二三重还是有希望的,也能有身手敏捷强身健体好处。
大哥回灵云宫后,恳求师傅给林峰找一份能够养家糊口的好差事。以灵云宫在江东郡的赫赫威名,这不过是易如反掌之事。因此,如今的林峰,成为了锦山城中首屈一指的灵器作坊的学徒。之所以选择在锦山城,是因为此地距离长月村仅有半日之遥,一日便可往返,着实便利。
夜晚,林峰独自待在狭小的房间里,聚精会神地翻阅着《纳灵心法》。灵器作坊的每个人都拥有独立的一间房,这也算是相当不错的待遇了!经过两个月的不懈努力和潜心钻研,林峰终于突破了从无到有的艰难过程,如今已然是灵心境一重的修士了。要说林峰,那可真是天资卓越之人,仅靠自身之力,竟然能够在短短两个月内迈入修行之门。
只可惜,聪明才智并不能代表灵气感悟的强弱,天资聪颖只能让林峰凭借自己的逻辑思维去推敲摸索事情,从而能够清晰地理解《纳灵心法》的含义以及修炼之法。而气旋通灵的数量优劣才是决定能否迅速感受到自身周围灵气波动,并迅速吸收炼化的关键。
“哎!”林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手中紧握着正在翻阅的书籍,被呼出的气息吹拂得书页翻动不止。
突然间,林峰脑海中灵光乍现,他心想:风吹过身体和头发,我们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而我们人类无时无刻不在呼吸着空气。照此理解,我们岂不是每时每刻都如同在修炼一般?我们将吸入的空气送入体内,为己所用,再将无用的或者废气呼出体外,如此循环往复。修行亦是如此,如果感受身边灵气如同感受空气的呼吸一般轻而易举,那么修炼岂不是易如反掌?
“通灵品质卓越之人,感受灵气就如同呼吸一般自然,想必姐姐那样的至纯通灵者,以及更为厉害的极品通灵者,感受灵气时,犹如我们在水中那般轻松自如,这或许有些夸张,但原理定然是相通的。”想到这些,林峰犹如醍醐灌顶一般,兴奋得从床上一跃而起,仿佛领悟到了什么真谛。
待稍稍冷静后,他又坐回床上,心中暗想:“道理虽如此。可我这最差的修炼资质,要如何才能像感受空气拂过发丝那般,轻而易举地感受周围灵气的波动呢?”他双手扯过被子,将自己的脑袋盖住,躺在床上继续苦思冥想,不知不觉间,便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太阳尚未升起,只露出了一抹鱼肚白。林峰起床洗漱,由于昨晚思考得太晚,此刻仍有些睡眼惺忪。他用冷水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了些许,然后关上房门,朝着不远处的灵器作坊走去。一路上,他遇到了几个熟悉的作坊之人,都一一热情地打招呼。
林峰来到了一间炼器室,里面有一位看上去年近四十的男子,此人姓余,大家都尊称其为余师傅,他看上去很是精明强干。余师傅是灵器作坊的八位炼器师中炼器术最为精湛的,看到林峰这三个月来表现优异,聪明伶俐,乖巧懂事,便收了林峰为徒。
林峰恭恭敬敬地对正在纸上忙碌作画的余师傅说道:“师傅早上好。”余师傅转头看向林峰,微笑着说:“嗯,峰儿来了,快过来坐。”说完,他向林峰招了招手。
林峰从旁边桌子上倒了一杯热茶,走过去递给了师傅坐在了旁边。师傅接过茶杯满意地微笑道:“峰儿啊,你来灵器作坊也有三个多月了,今天为师就给你讲讲这炼器的方法,让你也有个大概的了解,至于你能领悟多少都没关系,以后可以慢慢自己琢磨,不懂了就来问师傅,我会给你解答的。”
林峰闻听此言,如触电般霍然站起,恭恭敬敬地给余师傅鞠躬行礼,喜不自禁地说道:“多谢师傅授业之恩,徒儿定当发愤图强,不辜负师傅的殷切期望!”
余师傅满心欢喜地拍了拍林峰的肩膀,示意他坐下,心中暗自思忖,这孩子不过十岁出头,怎会如此冰雪聪明、通情达理?比起我那十四岁的小儿子,简直是云泥之别啊!唉!
想罢,余师傅看向林峰,面带微笑地说道:“那我们就开始吧,这炼器之术,分为灵器师和普通炼器师。之所以称之为灵器师,那是因为其修为必须达到灵身境。只有到了灵身境,才能拥有强大灵魂之力来刻画极其复杂的阵图,结合自身灵气运转来淬炼法器。具体详情,至少得达到灵身境方能心领神会。师傅我也不过是灵心境四重,对此知之甚少。”
“我们还是来具体谈谈我们炼器师吧,这炼器原理大抵相同,但我们灵心境感悟吸收天地灵气本就如龟速般缓慢稀少,并且还没有形成灵魂之力,只能用自身坚强的意念来代替刻画,故而也不可能用自身灵气去淬炼,如此非但无法达到理想的效果,反倒可能自伤其身。
所以,我们必须学习制作简易的聚灵盘和炼器法阵来淬炼器具。当然,我们炼制的法器威力有限,只能让宝剑更加锋利,让盾牌比普通的坚固一两倍,或者让武器附带一些简单的水火雷电攻击法力。因此,我们的法器只能卖给灵心境的入门修炼者使用。与灵器师炼制的能开山断河、斩天劈地的法器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啊!”
说完,余师傅凝视着林峰,不再言语,好让林峰细细品味,慢慢领悟。
林峰沉思片刻,若有所思地问道:“师傅,我才灵心境一重,也能制作聚灵盘和炼气法阵吗?”
余师傅嘴角微扬,轻声笑道:“那是自然,我既然告知于你,就必定能让你学有所成。这学习灵盘法阵啊,就如同在河边挖水渠一般,只要修炼入门,稍有灵气即可。
我们挖好小水沟,河里的水便会自然而然地顺着你所挖的形状流淌。这画图刻阵亦是如此,制作时只需用意念控制些许灵力附于刻刀之上,使刻槽起到导引的作用。这其中的关键啊,还是得学会刻画复杂的阵图,这与灵根品质并无关联,关键在于你的细心、耐心以及对阵法的领悟。我观你聪颖过人,只要不骄不躁,这对你来说应该并非难事。”
说罢,余师傅从怀中掏出一本书籍,递给林峰,“此书详细记载了灵盘法阵的介绍和刻画之法,你拿回去后定要仔细研读,用心领悟。”
林峰满心欢喜地接过书籍,只见封面上龙飞凤舞地写着《淬炼法典》四个字。他喜出望外地说道:“多谢师傅,徒儿回去后定会加倍努力,刻苦钻研。”言罢,他又向师傅深深鞠了一躬,以表谢意。
余师傅满意地笑了笑,缓声道:“莫急,我这还要再刻画几份聚灵盘。你且先在此稍作观摩。”
就这样,余师傅在桌上全神贯注地刻画起来,林峰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将师傅的手法和力度牢牢地记在心中,准备回去后好好琢磨。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余师傅终于刻画好了一个聚灵盘。这个聚灵盘被刻画在一个十寸左右的八角圆形木盘之中,宛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师傅小心翼翼地将刻好的聚灵盘放置在另一个早已制作好的三角架模样的炼气器法阵下方,又从旁边的武器架子上取下一柄长剑,稳稳地固定在炼气法阵上。随后,师傅又从怀中掏出了一颗鸡蛋大小的普通灵石,轻轻地放在了聚灵盘左边刻画好的三角形骨架中,仿佛在呵护着一颗珍贵的明珠。师傅解释道,这便是阵骨。
看到师傅拿出的灵石,林峰便想到去年姐姐回来的时候送了八颗普通灵石给自己,现在还放在床头的包裹里,所以也并没有感到稀奇。
这时,只见聚灵盘挨着灵石的纹路,有灵气发着淡淡的光芒,顺着复杂的各路刻槽,环绕刻槽运行一圈,又聚集到了中间的阵眼,接着阵眼发出一道光束冲向上方的炼器法阵,炼器法阵又发出了微微红光淬炼着固定的长剑。林峰看着暗暗称奇,想着这应该是火属性的炼器法阵。
过了一柱香的时间。灵石灵气耗尽便和普通石头一样,阵法也随之停了下来。只听师傅高兴道:“炼器完成,又一把火属性宝剑成功。”
林峰疑惑道:“师傅,这灵石只能放一颗吗?上面的炼器阵应该才是决定属性的关键吧!”
师傅听闻点点头夸赞:“嗯,峰儿果然聪敏,这炼器法阵的属性,看你刻画布置的是什么属性,至于这聚灵盘中的灵石嘛,数量也是看品质决定的,为师之所以只放了一颗,是因为放多了淬炼效果固然增强,但成本也很高,一般的灵心境修士可买不起,所以得看顾客需要什么我们就炼什么。”
林峰认真道,“嗯,师傅,我懂了”,然后又看了几篇师傅刻画灵盘和布置炼器阵法。
晚上,林峰不知疲倦地在被窝里翻看着《淬炼法典》,里面有介绍师傅教过的原理,其中一页还写着,聚灵阵法和淬炼阵法如果融汇贯通,还能合二为一成为一个阵法,这样不仅减去繁琐步骤,还能减少灵气浪费,增加成功率,淬炼效果会更好。林峰认真细心地记着书籍里面的每一个字每一副图画。
之后的一段时间内,林峰白天和师傅学习,细心观看师傅的手法和技巧,晚上便回来反复翻看书籍,把书籍的内容牢记于心倒背如流。林峰时常还在空白纸上练习画图,在废旧木板上练习刻画阵法寻找手感,领悟每一处细节的作用,就这样日复一日的过去了两个月。
这天林峰早早起来在炼器房打扫卫生,突然听见师傅哼着小曲开心的推门而进。
林峰问候道:“师傅早安,什么事情让师傅这么开心啊!”
余师傅的语气满是高兴,“嗯,徒儿来啦,师傅我告诉你个好消息,昨天啊,掌柜接到了郡城的一个大生意,对方是一专门卖低级法器的商会,这次啊向我们订购了一千柄火属性长剑,一千把水属性羽扇,和两千套金属性防御护腕,这可是大生意啊,这次为师我抽成可都有不少灵石和银子拿啊”,说完放肆大笑了起来。
林峰也笑着祝贺:“那恭喜师傅啊!”
余师傅坐下道:“哎,不光有我的好处,对你也是好事啊!平时生意一般,有我们几个师傅就够了,这次要的货多,时间也很紧就三个月,所以我们几个师傅和掌柜的商量过了,让你们几个表现好的徒弟都参与进来。”
林峰有些紧张,毕竟都还没实践过,略带不自信地向师傅确认:“师傅,我能行吗,我可只在旧木板上练习过啊!”
余师傅安慰了一番:“哎,怕什么,一回生二回熟嘛,凡事都有第一次,有师傅在,不用担心,这是难得的练手机会,不要错过了。”
林峰点头应是,可内心还是有些担心。下午,就有人送来了一堆几十柄长剑,看着一堆的剑,林峰即兴奋又有些担心。
余师傅看见林峰愣在那,连忙叫道:“峰儿啊,在那发什么呆啊,快点过啦,今天先练习刻画聚灵盘,材料都在这了。”
就这样,林峰开始了第一次的尝试,由于心理作用,起初手法笨捉生疏,经一旁的师傅细心指导才胆子大些。就这样近两个多时辰,他才刻完一块聚灵盘阵图,但由于一直用意念刻画,一时没有适应,累的满头大汗。
但尴尬的是还坏了。余师傅并没有责怪,他知道林峰这时需要的是鼓励,便让林峰喝口茶休息了一下。
休息了一会儿,林峰在心里自我鼓励,林峰,你一定能行的,灵根品质是天生的没得选,但眼前可是要自己努力的,不能让师傅失望,更不能让自己失望!就这样,他又连着刻坏两块聚灵盘以后,在第四次终于成功刻画好了一份,自是一番高兴。
林峰不知道的是,旁边的师傅内心更是感慨,“虽然我一直鼓励峰儿,但我当初学习第一次刻画成功,可是花了一年的时间!我这徒儿才学了两个多月啊,这真是少见的聪敏孩子!”
到了晚上,吃过晚饭,林峰身心疲惫地回到了住处,回忆了今天的一番手艺活,自顾自地感慨:“这刻画阵图,比和爷爷上山打猎还累啊!躺床上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第二天,林峰信心满满地开始了新的一天,今天对于林峰自己来说很是满意,刻画了十个小时刻画了六块只有一块刻坏了,第三天也刻画了六块,而且一块坏的都没有,师徒两人都很高兴。就这样,接连刻画了十天聚灵阵盘,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
余师傅说道:“好徒儿,聚灵阵盘你也刻画了五六十张了,今天就开始刻画布置淬炼法阵吧,两种都要会才能完整地淬炼法器,会一种算个什么事啊。”
林峰这时也有了些底气,没有像第一次刻画聚灵盘那么慌张和害怕了,回道“是,师傅,不会让师傅失望的”,便开始了淬炼法阵的刻画布置。
说到炼器法阵,要比聚灵盘要复杂些。毕竟聚灵盘只是引导灵气集中输入淬炼法阵,而一个淬炼法阵,里面包含了灵气吸收转换阵图,五行属性阵图,和淬炼阵图,就好像一个大阵图里面包含了三种小阵图,而且还要把这个阵图刻画在一个上面窄小下面宽大的三角阵骨上,难度增加了何止数倍,这里最重要的是让三个阵图互相连接利用,还要互不干扰运行。
果不其然,一天时间,林峰才刻画了一个淬炼阵法,而且还是不能正常运行的。他只得用无助的眼神看向了师傅,余师傅看见他眼巴巴的求助,笑着说:“来,乖徒儿,过来喝杯茶休息一会儿,俗话说的好,要劳逸结合,着急是没有用的。”
林峰有些泄气了,无力道:“师傅,我是不是有些笨啊!”
余师傅听闻,哈哈笑道:“你还笨,这些年我还没见过有你这么聪敏,悟性这么快的学徒呢,你比起师傅当年都还要出色的多啊!”
林峰听到师傅这么说,心里有了些许安慰,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茶杯。
过了一会儿,余师傅拍了拍林峰的肩膀,耐心说道:“峰儿啊!天色有些晚了,今天就到这吧,我们去吃饭,记住,失败才是正常的,如果你首次就成功刻画好了炼器法阵,反而对今后不好。最主要的是自己去领悟失败的原因,这可是师傅教不了你的,知道吗?”
林峰点头道:“知道了,师傅!”
吃过晚饭,林峰回到了居住的房间,用打火石点燃了煤油灯,准备拿起桌子上的水壶倒水,发现没有水了,去外面水房提了桶冷水,便往烧水壶里倒满并放到了点燃的小火炉上。接着他有些疲惫地趴在桌子上,看着小火炉等着水烧开。
望着燃烧的火焰一直灼烧这水壶底部,听到沸腾的水在水壶里面由于受热在翻滚,导致水壶在不怎么平整的铁架之上有些轻微的震动,而壶口则不断的往外乎乎冒着白色蒸汽。
看到这,林峰恍然大悟,自言自语道:“这烧水的火炉不就等同于聚灵阵盘吗!燃烧的火焰就是灵石的灵气被集中释放,这放水的铁架子不就是阵骨吗!这水壶和冒出的水蒸汽体,就好像炼器法阵一样,把吸收而来的灵气在阵法里面转换成各种五行属性去淬炼器具。”
说到这,林峰暗喜,我明白了,我明白淬炼的原理了,这淬炼就是围绕阵骨,阵骨的外侧就是这个烧水的铁架,刻画阵线,让阵骨牢固,不然就像沸水在水壶里面翻滚一样,导致水壶在不平稳的铁架上震动,这会导致阵法不稳而淬炼失败。阵骨的内侧,就是盛水的水壶,刻画法阵从下往上,让法阵包裹阵骨,里面就好像被法阵围成了一个铁皮水壶一样。当然顺序一定不能错,首先底部是吸收转换法阵,中间是五行属性法阵,顶部是淬炼法阵,从下往上要连贯一气呵成,等等,这阵骨,师傅没有说一定要用什么材料,估计只要是坚硬些能雕刻的材料都可以,毕竟淬炼靠的是法阵,就像聚灵阵盘一样,在木板上刻画都可以,都只是刻画需要的基本载体。
林峰有些感叹,看来只要细心观察一切,就能得到启发。师傅说的没错,得靠自己去领悟,才能明白其中道理,才会有自己独特的见解。随后,林峰又把刚才的思绪从头到尾又回忆了几遍,害怕遗漏什么,以便让印象更加深刻,直到深夜才平复激动的心情入睡。
第二天一大早,林峰便迫不及待地去往炼器房。
师傅看见林峰笑呵呵的,也很开心地说:“嗯,今天精气神不错嘛,是先看看为师刻画阵图,还是直接自己动手啊?”
有了昨晚的领悟,林峰早已迫不及待地想刻画阵图实践一下了,眼神坚定道:“师傅,昨晚有些感悟,我想直接刻画了。”
师傅满意笑道:“那好,开始干活吧。”师徒二人便各自认真刻画了起来。
大约过了三个时辰,林峰成功地刻画搭建好了炼器法阵,放下刻刀马上大喊:“师傅,我布置好了一个法阵,您帮我看看有什么缺陷没有。”声音里满是激动。
余师傅转过身,走到法阵旁惊喜回着,“嗯,很好,为师看看”,于是围绕阵骨法阵仔细上下打量了一圈,接着评价,“嗯,手法有些生疏,有明显的停顿痕迹,好在还是连贯的,没有断层,能正常运行,不错,多刻画一些阵图就熟能生巧了!”
林峰兴高采烈道:“师傅,真的能运行吗?太好了,徒儿会更加努力的!”师徒两人对视,都哈哈大笑起来。
三月之后,这批定做法器全都制作完成了。
这三个月,林峰有近三十天在炼器,不是师傅不给多的机会,只是自己年纪还太小,刻画法阵太耗精力对身体不好,还要留出时间修炼和学习读书。
三十天里林峰基本每天刻画四个聚灵阵盘和一个炼器法阵,对于他来说已经是进步神速了。现在他的工钱从学徒每月的一两银子暴涨至十两月钱,足足翻了十倍,要知道,父亲和村里的叔伯们六七人一天运气好些能打到一头野猪,也才四两银子,可一个月下来也打不到十头野猪。虽然哥哥姐姐修行后经常寄钱回家,生活过得富裕了起来,可爹和爷爷还是爱去打猎,说多攒钱给我取媳妇,我还这么小取媳妇干嘛,林峰摸着钱袋子在胡思乱想着。
“哎”,想着想着,林峰又开始烦恼起来,叹了口气道,“我何时才能到达灵心境二重啊!”
咚咚咚,此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接着有人声响起:“峰儿在吗?我是师傅。”林峰听见是师傅,便上去开门请师傅进来坐下,倒了杯茶递给师傅问道:“师傅您找徒儿什么事?”
余师傅喝了口茶水,缓了缓道:“这批炼制的法器已经全都送到了郡城,对方付了尾款,上午掌柜的把分成算清楚发放了,你的为师给你带过来了,你看一下收好,师傅告诉你啊,你年纪还小这财不外露的道理一定要懂啊!自己一定要收好!”说完把手上提的小包裹放到了桌子上。
林峰惊讶道:“师傅,这么多银子吗?”这完全超出了林峰的预期。
余师傅在一旁微笑道:“银子!乖徒儿啊!我们炼器师,月钱那都是固定的,可不会多给,况且我们也算修低阶修士,要那么多银子干嘛,这包裹里啊,是银子都买不来的好东西。”
听到师傅的话,林峰疑惑地打开了包裹。包裹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林峰深吸一口气觉得舒服无比,然后激动不已道:“师傅,这么多灵石是给我的吗!”
余师傅哈哈大笑,“傻徒儿,当然是给你的”,然后又解释,“我们炼器师啊!除了每月固定的月钱,这制作刻画法阵可是有灵石抽成奖励的,这刻画十个聚灵阵盘有一颗灵石奖励,制作三个炼器法阵也有一颗灵石奖励,你一共制作了三十个炼器法阵,一百二十个聚灵阵盘,所以嘛就有二十二颗灵石。”
林峰第一次凭借自己双手成功炼器还获得分成,既有肯定又有激励,难免欢喜和激动,“这么多啊!”
余师傅接着说道:“你这还是刚开始入门,如果以后制作的法阵威力更大,能起到去除武器锻造时所产生杂质,能提高武器防具威力和防御力,那时你更会感觉赚取灵石容易,要知道普通门派的第子,每月只能领取门派发放的五颗灵石,好一些的门派也才七八颗,所以啊!这炼器只要精通了,灵石会有很多的。只不过这炼器太耗费时间和精力,稍微感觉自己灵根资质好些的,都不会浪费大把时间精力在这专研和刻画阵图上,再者这刻画阵图和领悟法阵也是要看天赋的。峰儿你呀,是我这十余年来带的最出色的一个徒弟了,有些是受不了这份无聊枯燥的刻画,多数还是领悟力不行,所以你好好努力,为师很是看好你!”接着拍了拍林峰的肩膀,以示鼓励。
林峰觉得师傅像父亲一般对待自己,不管是做人的道理还是做事的方法窍门,从不藏拙,有问必答。想到这,林峰毫不犹豫给余师傅跪下行了一礼,十分认真说道:“恩师请受徒儿一拜,徒儿感谢师傅的授业之恩,也感谢师傅教我做人做事的道理,徒儿定会铭记于心,不忘师傅的恩情。”
余师傅对林峰的行为也很是感动,双手托起林峰,爽朗地笑着,“好,好,好”,接连说了三个好又说道,“有你这份心意也不枉为师的一番用心良苦,我们师徒二人就不用客气了,有你这样的徒弟,师傅我也很是欣慰。”
林峰看向了桌子上的灵石。数了十颗递给师傅说道:“师傅这段时间教导徒儿炼器辛苦了,这十颗灵石是徒儿孝敬您的,还请师傅收下!”
余师傅轻轻拍了一下林峰的脑袋,笑骂道:“你这小鬼,从哪里学的这些,你把师傅看成什么人了,你还自己留着吧。虽然你灵根品质不好,但多些灵石在身,总归希望大些,心意师傅领了,不早了,为师得回家陪你师娘了,你好好休息吧!”说完便朝门外走去。
林峰追了出来说道:“师傅,徒儿离开家有大半年了,明天想请假回去一趟看看爹娘和爷爷!”余师傅听见回头道,“嗯,应该的,那你回去的时候去炼器房找我一下”,说完便大步流星地走了。
林峰回到了房间,看见桌子上的二十二颗灵石,然后和姐姐给的八块放在了一个包裹里,开心地又数了一遍说道,“刚好三十颗”,就小财迷一般地包好放于床头柜子里,然后躺在床上看着房顶,陷入沉思。
刚才师傅说,提升炼器法阵威力,能让被炼制的器具去除杂质,使材质能精纯,那人的通灵气旋太少,导致修炼和感悟灵气变得艰难,是不是人也可以和武器一样淬炼使气旋通灵更多来提升品质了
想到这,林峰自己都被这天马行空的想法吓了一跳,又自语着,“这条路估计行不通,要不然各大修行宗门,还天南地北的费劲寻找好品质通灵者干嘛,直接淬炼就会得到大批的优秀弟子”。又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林峰便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第二天,林峰早早起来去到了集市,给爷爷和爹买了几壶好酒花了一两半银子,又花二两银子给娘买了只漂亮的手镯。看着碧绿的手镯,林峰笑道“娘肯定喜欢,戴上也一定漂亮”,然后去往了炼器房。
林峰推开炼器房的门,看见师傅正在刻画,说道:“师傅,您昨天让我回去前找您一下,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徒儿吗?”
余师傅听见声音,抬头看向林峰笑着说:“哦,徒儿来啦,没别的事情,师傅呀,有两样东西送给你。”然后从柜子里取出了一把小弓和十支相应缩短的箭,然后又取出一把小巧精致的匕首放在桌子上,并说道:“师傅知道你家都是猎户,喜欢打猎,你拜我为师,师傅也没给过你拜师礼,这是我昨天回去为你量身制作的小弓和十支羽箭,今天一早拿到这淬炼了一番。你别看这弓箭小,但经过淬炼,现在拥有了冰属性攻击了,有了灵力和冰冻的加成,比成年人射的一箭威力还大一倍,而且啊击中猎物,冰属性会让其动作缓慢,方便猎杀。至于这匕首,则是用金属性法阵淬炼过的,比普通的刀剑强硬不少啊!”
林峰听闻高兴道,“这么厉害,这次回去,如果上山打猎,肯定会打到很多猎物,谢谢师傅”,然后又问到,“师傅,这冰属性阵图,是不是就是《淬炼法典》后面写着的寒冰阵图啊!”
余师傅点点头,“不错,这冰属性和水属性本就一体,水寒成冰,冰热成水,这冰属性就是水属性,以你的悟性,好好研究,应该能很快学会这寒冰阵图,好了,都快中午了,你早点回去吧!要不然天色晚了,路上不安全。”
想起要马上回家了,林峰也没再多留,又一次谢过师傅之后,便拿上小弓箭和匕首回住处去了。
回到住的房间,林峰把买来的酒壶一起放到了装灵石和银子的包裹,一并放在门口,而给娘的手镯用手帕包好塞进怀里,匕首则是插在腰间用外衣盖住,弓和羽箭夸在后背,然后锁上了房门提上包裹,开地朝着家走去。
刚出城门口,林峰就遇见了回隔壁村的一辆牛车,给了几个铜钱搭上了牛车。躺在慢悠晃荡的牛车之上,看着路两旁的山青水秀美丽风景,此时林峰的心情是愉悦的,有了更多的月钱孝敬父母,进入灵心境一重,最重要的是学会了炼器法阵,以后的生活更是有了保障。
想到这,林峰闭上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放松清闲时刻。此时开心惬意的林峰不知道的是,此次回家,将会让他险些丧命,也会是他命运的转折点,真正的踏上了修行之路。
长月村,天色已是傍晚,林天夫妻正在厨房里烧火做饭,这时听见有人在屋前小路上大喊“爹,娘,爷爷,我回来啦”,声音由远至近,还透露着兴奋之情。林母走到门前查看,只见儿子林峰提着笨重的包裹,边跑边喊地朝家奔来。母亲激动地对林天叫道:“孩他爹,三郎回来啦!”说完把手上的抹布一扔,开心地跑去迎接儿子去了。
正在劈材的父亲听闻,立马放下手中的斧头,也高兴地来到门口。只是他没有像妻子那样表现得过于激动,毕竟父亲大都会把柔情藏在心里,而展现出稳重外表。
而此时的林峰已经扑在了母亲的怀里,又是倾诉又是关心:“娘,孩儿好想你们,你们可都还好?”
林母双手抚摸着林峰的小脸,眼眶也逐渐湿润了,“我们都很好,也都很想念我们的峰儿”,又有些心疼道,“峰儿都瘦了”。林天走了过来,拿过儿子的包裹,笑着说:“累着了吧,走,先回屋。”
林峰看见是爹,也高兴喊道:“爹,孩儿也很想您,还给你和爷爷带了好酒,就在包裹里。”
三人便高兴地回了屋。回到屋子,林天关心道:“峰儿啊,你赶路累了,肯定饿了吧,他娘赶紧把饭做好吧,我去叫爷爷回来吃晚饭,要是知道孙子回来了啊,指不定多高兴!”
母亲听闻拍了一下大腿,“你看我这光顾着高兴了,峰儿赶了半天路,肯定饿了,我这就去把饭做好”,说完便匆匆进了厨房,林天也笑着去找爷爷林常山去了。林峰望着家里熟悉的一切,不禁感叹:“还是家里的感觉好啊!”
过了一会儿,母亲做好了一桌子饭菜,爹和爷爷也回来了。爷爷笑呵呵地说:“嗯,峰儿长大了,都到爷爷胸口了。”
林峰拉着爷爷的手说,“爷爷快坐下,爹娘,你们也坐”,然后从包裹里取出了几壶好酒说道,“爹,爷爷,这是峰儿孝敬给你们的。”爹和爷爷看见林峰这么孝顺有心都很高兴。
林峰又从怀里取出了手镯,“娘,这是孩儿给您买的。”母亲惊喜地接过手镯,“这手镯这么漂亮,得不少钱吧,也太浪费了”,语气略带责备,但脸上已笑开了花。
林峰很是自豪,“不贵,只要娘喜欢就好,而且我现在学会了刻画阵图,已经是个炼器师了,有十两月钱了”,说完还自信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父母和爷爷听闻,都有点不可置信。爷爷说:“什么,你已经学会成为炼器师啦,这才半年光景啊!你不会为了哄我们开心,撒谎吧!”
林峰急忙把灵石取了出来放在桌子上,“峰儿没骗你们,看,这只有炼器师才能有奖励的灵石,这可是钱都买不到的。”
父亲林天可是认识灵石的,拿起一颗仔细翻看着,“不错,确实是灵石,峰儿出息了,竟然真的成了炼器师,只是你要灵石也没用啊”,忽然又反应了过来,“不对,当初送你去灵器作坊,只是让你做些简单的事情,想着等你熟悉些好让你学学卖货,看以后长大了能不能有你哥的面子上做个小掌柜,怎么就成炼器师了,况且成为灵器师必须要成为灵心境修士,难道你修炼也入门啦。”林天的脸上满是惊讶。
林峰给爹和爷爷的酒杯倒满了酒解释道:“嗯,起初我是跟着师傅做做简单的杂事,但师傅看我聪明,一点就透。而且去年二姐回去时给了我一本基础入门的书籍,让我试着修炼一下,我在灵器作坊的第二个月就成功进入灵心境第一重了,然后到第三个月,师傅就正式教我学习炼器法阵了,然后我就学会了。”
一家人都觉得惊喜,但只有林天知道,虽然儿子说的简单,但自己也修炼过,况且自己的通灵品质还要好些都艰难无比,这峰儿只是自己看书领悟,不知道一个人花了多少心思,以这心智和悟性来看,如果峰儿通灵品质上乘,那绝对是能有很大成就啊!哎,可惜是最差的单旋通灵啊!
林峰见爹叹气,问道:“爹,怎么啦,您怎么叹气啊!”林天强颜欢笑道:“哪有,爹呀是为你高兴,来,不说了,我们吃饭。”一家人说笑着围着饭桌吃起了晚饭,享受着这难得的团聚时光。
第二天清晨,吃过早饭,爷爷就拿起了弓箭要出门,林峰问道:“爷爷,你要去打猎吗,峰儿也要去。”爷爷笑着回应:“嗯,虽然你的哥哥姐姐被修行宗门看中后,寄了很多银子回来,再也不用以打猎为生了,但爷爷打了一辈子猎,这闲下来就无聊,我和你三爷爷说好了今天去山上打只山羊回来,你去干嘛,回来就几天,在家多陪陪爹娘。”
林峰拉着爷爷的手撒娇道:“我就想多陪陪爷爷,就想去嘛,而且我带了弓箭回来”,说完跑回房里拿上了小弓箭给爷爷看。爷爷看见这短小的弓和箭只当是小孩的玩具,也没多问,只是嘱咐:“去可以,但一定要听话,不能乱跑,要不然以后就不带你了,知道吗?”
林峰高兴道:“嗯,我会听爷爷话的”,然后带上匕首,和爹娘打了声招呼便和爷爷出门去了。
此时,还有两人也在赶路往山上去。由于长月村紧挨着原始森林,从城里想入山的人也都会选择往这个方向进山。
这时,有两个骑着马的男子,前面一男子衣着绸缎,面相白净,也算中上长相,只是眉宇眼神中偶尔显现阴狠之色,估计不熟悉之人会觉得这是位谦谦公子。骑马跟在后面之人,虽然衣着也得体,却长着大鼻子老鼠眼,一副小人之相。
这时,长相猥琐的的男子弓腰向前面男子道:“少爷,虽说这次门内比试,要几位亲传弟子自己获取材料制作傀儡,可我们跑到这原始大山里,这山里可有妖兽啊,您可是我们天魁门的少主,要是有什么意外,门主不得拔了小的这身皮啊!”
前面男子一脸不屑,语气很是嚣张和傲慢:“怕什么,这是森林边缘,普通猎人都敢进去,况且你都灵心境五重了,本少爷我更是灵心境八重,除非碰到八阶后期以上妖兽,不然没什么危险,爹的那几个弟子一直和我明争暗斗想获取更高的职位。虽然我是门主的儿子,但也要有拿得出手的成绩,别人才会少说闲话。这雷击木制作傀儡当是首选,只有这原始森林才有机会寻到,放心吧,如有收获,本少爷少不了你的好处。”后面之人内心无奈,但只能表面讨好道:“多谢少爷,小的必定用心寻找。”
话说这天魁门,门主叫周雄,是灵身境后期修为,育有一女和一子,长女周梦云,次子周青。这天魁门本是江东郡二流门派,只因长女周梦云长得漂亮妩媚,二十年前京城的九王爷长子洪威来江东郡视察,偶然的机会见到了周梦云,被其迷的神魂颠倒,就将其取回做了王妃。要说这九王府也不得了,九王爷洪哮天乃是灵丹境后期修士,其四个儿子也都是灵身境修士,洪哮天更是在御龙门主峰担任长老,势力庞大。
这天魁门因周梦云当了王妃可是鸡犬升天,背靠九王府,吞并了几个有过节的二流门派,然后巧取豪夺地霸占了江东郡几个管辖城池的炼器炼丹生意,现在也算得上江东郡排名前五的宗门。不了否认的是天魁门的傀儡之术也确实厉害,能用材料炼制出不同修为的傀儡,这些傀儡能单独战斗也能合阵攻击或者防御,当然这傀儡品阶好坏也得看材料和炼制之法。
再说到周梦云,她起初还是灵心境九重修为,成为王妃后资源充足,现在已是灵身境中期,至于这次子周青是周梦云成为王妃后才有的,门主周雄是属于老来得子,对周青十分溺爱放纵。话回正题,现在知晓这骑马进山的两人正是十八岁的周青和他的随从马三。
而此时的林峰和大爷爷(此处为了方便分清楚,暂时称呼林常山为大爷爷)还有三爷爷已经进入了深山。这些原始森林紧密相连,高低落差大,有悬崖有沟壑,各种植物茂盛,高大的树木遮挡了大部分阳光。
林峰站在山顶,透过植物的间隙看见对面半山腰处有几只山羊吃着树叶,兴奋地大喊,“大爷爷,三爷爷,对面半山腰有几只山羊在进食”,说完手指指向对面。
林常山顺着孙子手指方向看去,果然有四只山羊正在啃着树叶,放低音量道:“峰儿,老三,跟着我去对面,峰儿你小心些,不要出声,不要乱跑。”林峰“嗯”了一声便紧紧地跟上前进的爷爷,三人小心翼翼地朝对面山羊走去。
几只山羊所在的山峰,是从东向西由十余座山体连着的群山,而山羊所处的是山的南面,如果站在山顶往北看,是延绵不断的群山和原始森林,脚下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就好像被人用剑把这一排连着的高山一剑劈开,真是气势磅礴,又让人不禁感叹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周青和他的随从就在这座山的山顶寻找着雷击木,从山脚一路寻找数座山头至此,还好他俩是修行者,要是普通人估计走路都很吃力,更别说寻找雷击木了。
马三气喘吁吁地看到一颗大些的石头,正想坐下休息一会,被走在后面周青一脚踢在屁股上。周青很是不悦,语气也十分不耐烦:“本少爷都还没说累,你就想休息了,现在已经是正午了,还不赶快寻找,你想在这深山里面过夜吗?”
马三揉着屁股,但又不敢心生不满,强颜欢笑着说:“少主教训的是,是小的偷懒了,小的继续寻找”,然后提起精神继续寻找。
马三东张西望地来到了悬崖边,看见脚下的万丈悬崖吓的不由地打了个哆嗦。或许是有些惊吓,觉得尿意来袭,他便走到一个树旁方便,低头的无意间,看见右边悬崖峭壁上有一颗约两丈高的树,树光秃秃的没有树叶,而且有些发黑。
马三提起裤子,火急火燎地跑过去趴在悬崖边往下看,仔细一看,崖下方十丈处果然有一颗雷击木,然后兴奋大喊:“少爷,我找到,这里有颗雷击木!”
周青听到马三的叫声,立马跑了过去也趴下仔细一看,果然是是雷击木,便兴奋地拍了拍马三肩膀说:“嗯,马三你做的不错,回去本少爷定有重赏”,随后激动大笑起来。马三弯腰点头道:“谢少主,为少主做事,是马三的荣幸。”
可当两人冷静下来,才发现困难之处,这雷击木离崖顶有十丈距离,他们可都还是炼气期修士不会御剑飞行啊,如何能把雷击木取上来成了难事。
两人想了一会,周青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说道:“我俩都不会飞行,也没带绳索,这样,我俩去砍些粗点的树藤,你下去用树藤把雷击木取上来。”马三一听,面露难色,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少爷,我可不敢下去,那树藤也有断的时候,小的可就小命不保了呀”,说完有些可怜兮兮地看向周青。
周青可不管这些,只一心想要雷击木,用眼睛狠狠盯着马三冷声道:“嗯?马三,你还记得当初你还是一无门无派的散修吗,是我在门主面前求情才让你进了天魁门,况且这你不下去,难道要让少爷我亲自下去吗?”马三被周青盯着不敢直视,后背发凉了,只得低头卑微地说着:“少爷,马三错了,我这就去砍树藤下去取雷击木。”
听到这话,周青迅速变脸,声音缓和了些,“这就对了嘛,不枉我当初一番苦心招你进门,我俩各自行动吧。”两人便各自分开,周青在附近寻找粗树藤,马三则往山下方向寻找。
待走到远些的时候,马三立马给了自己一巴掌,自骂道:“你说你眼欠往下看干嘛,这下好了,这么高,命都有可能搭进去”,接着又往下走了小会儿,发现了几根比较粗又长的树藤。
而此时半山腰的林峰三人,爷爷林常山用弓箭射死了一只羊,林峰很是高兴,带着敬佩的语气道:“爷爷真厉害,离那么远都能一箭射中山羊要害!”林常山在孙子面前自豪说着:“那当然,爷爷打了一辈子猎,比这更远爷爷都能射中,哈哈哈……”
这时山上面的马三耳朵一动,似乎听到下面有人说话。马三已经是炼气期五层的修士,因此耳目要比一般人看得远,听觉更是灵敏,视野比普通人至少多出一两倍距离。他又仔细听了一下,确定是有人,估计是猎人,盘算着这下不用自己下去了,便跑回去告诉少爷。
马三跑到周云跟前把事情和想法说了一遍。周云眼睛一转,内心已交杂了各种想法,这马三跟着我时间几年了,虽然长相丑了些,也还算机灵听话,既然有猎户代替就更好,普通人的命在修行者眼中不值一提,况且以后还有很多用的着马三的地方。想完他便展现一副关心和无奈的模样,说道:“其实本少也担心你下去危险,少爷我也没办法,只是这雷击木对本少爷太重要了,现在有猎户代替最好,走,下去叫他们上来。”
马三听闻,小小担忧道:“少爷,他们要是觉得危险不肯下去怎么办?”周青闪着恶狠狠的眼神,语气很是冷漠:“这可就由不得他们了”,说完两人便便朝山下走去。
周青可是灵心境八重的修士,耳目更加敏锐,修炼至八重还拥有了灵魂之力,找到几个无心隐藏的大活人根本不算难事。不一会儿,周青俩人便锁定声音,来到了林峰三人面前。
林峰三人被突然出现的周青和马三吓了一跳,在这深山老林里见到老虎都不奇怪,一下冒出两个大活人倒有些稀奇。
林常山最先反应过来,礼貌询问:“二位看上去不像猎户打扮,可是进山游玩迷了路?”周青装出一副文弱模样,抱拳道:“老爷爷,我们是锦山城一药铺弟子,奉师傅命进山采药,我们寻找良久,终于在悬崖边上找到所寻药草,可我俩都只会读书救人,不敢攀爬悬崖,还望出手相助,事后定有酬谢!”
林常山看这两人都身穿锦衣,一个打扮清冷高贵,一个长相猥琐,况且也没带采药工具,一看就不像郎中,知道对方是在说谎,便婉拒道:“我等都是年老体弱的老头,还有一个才十岁的孩子,恐怕帮不了公子的忙,这天色已过正午,走出山要几个时辰,老夫劝告两位公子也快些回去,要不然还没等出山天就要黑了,我们还着急回去,就先行告辞了”,说完便打算转身回去。
周青见哄骗没用,也不打算隐瞒了,便向马三使了个眼色,马三领会少爷意思,一把拦住三人去路,“站住,我叫你们走了吗,今天这忙你们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
林常山见状,知道对方是诱骗不成要来硬的,有些生气地说:“怎么,难道还有强行逼迫的道理”,说完便特意挥舞了一下手中的弓箭。
马三见对方有反抗之意,嘴角一撇,只见手中突然出现一柄寒光闪闪的剑,然后运行法力,手中之剑寒光一闪劈向了旁边磨盘大的石头,石头瞬间“碰”的一声,瞬间爆炸成无数的碎小石块。
林常山三人都被当前这一幕所震惊。马三用嘴吹了两下长剑上的灰尘,冷笑道:“怎么样,现在可以帮忙了吧。”
此时的林峰已经知道对方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眉头一蹙,寻思着这磨盘大的石头被一剑击的粉碎,只有修士才能做到,但对方又逼迫爷爷去悬崖采药,看来这两人也还是灵心境,如果到了灵身境就会御剑飞行,自己动手反而更方便,但灵心境也不是普通凡人的两个爷爷和我这灵心境一重能反抗的,哎!看来这次危险了。他随即小声说:“两位爷爷,对方是修士。”
周青对这么近距离的悄悄话听的一清二楚,不耐烦地说:“不错,本少爷乃修行之人,所以你们也别想耍什么花样,我可没耐心和你们在这浪费时间,快点给本少爷取到东西,还能活命,不然这粉碎的石头就是你们的下场”,说完便快速朝山上走去。马三见少爷离开,便面露狠色道:“你们快点跟上,可别想着跑,再快也快不过我的剑”,说完就去追赶前面少爷。
林常山知道在修士面前逃跑也没用,叹了口长气,“走吧,只盼这两人能完事之后放过我们”,说完无奈带头朝山上走去,把打猎到的山羊也扔在了原地。林峰走在最后,双手握拳,强压着心中愤怒,要是我修为高些就好了,定会好好教训这两个坏人,让他们敢欺负爷爷!
半途中,马三用剑砍下几根粗树藤,对着林常山叫道:“你们两个把树藤带上,等会用得着!”林常山和三弟别无选择只能照做。
众人艰难地来到山顶,周青让三人稍作歇息。这可不是他突然心善,只是怕两个老人体力不支拖累他得到雷击木。过了一会,见休息差不多了,周青说道:“马三,让他们开始吧。”
马三正在庆幸运气真好,不用自己冒险,听到少爷吩咐,立马哈腰点头,“是,少爷”,转身就换了副嘴脸,对着林常山三人道,“好了,你们也休息好了,开始干活吧”,然后手指向了悬崖下的雷击木,又带着威胁的语气说,“就是那根木头,记住,那可比你俩的命重要的多,千万不能有差错,否则要你们好看!”
林常山低头看见离崖顶有十丈距离的峭壁上有一根光秃秃的木头,但那木头也有两丈高,有成人腰身粗,便回头气愤道:“你不是说采药吗,怎么变成木头了?离崖顶这么远,而且木头又长又粗,你让我们怎么取,这下去危险至极啊!”
马三见这老头敢吼自己,眼神更凶狠了几分,“老头,不危险我用得着费劲找你们来吗,别废话,早点完事就能让你们安然离开,不然我就把你们扔下去。”
林常山瞪眼,愤怒地想冲上去拼命,被后面的三弟一把抱住,“大哥,你先忍忍,我们斗不过他们,这样,我腿脚方便些,你在上面拉着我,我下去取。”林常山也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只是怒气上头,又急忙说道:“我是大哥,怎么能让你下去了!”
三弟见大哥冷静了些,松开手道:“大哥,我比你小了八岁,你说谁的体力好些?”林常山知道这腿脚和体力都不如三弟也不再争辩,于是取来了一根树藤,一端绑在三弟身上,另一端绑在了一颗大树根部,检查了一下,又取来了一根树藤,一端同样绑在大树根部,而另一端则朝悬崖下的木头丢去。
做好准备,俩人来到了悬崖边,林常山担心地嘱咐:“三弟小心”。三弟看向深不见底的悬崖,强装镇定地点了点头,然后就抱着先前丢下的树藤慢慢的往下滑动,林常山则在上面拽着绑在三弟身上的树藤一点一点的往下放。
过了一会儿,身处悬崖峭壁的三弟喊道:“到了,停。”上面的林常山听到则用力拉着树藤,让树藤不在下落。下面的三弟用另外一根树藤把木头捆住,然后取出垮在腰后的斧头,这斧头是猎人进山的必备之物。
在崖顶的众人听到下面传来砍木头的声音,过了许久,下面传来喊声“好了,往上拉。”马三听见便马上往上拉捆着雷击木的树藤,周青也欣喜地不顾少爷姿态,用力地拉着树藤。由于两人是修士,运行法力增强力量,很快就把雷击木拉了上来,两人看见粗大的雷击木心喜若狂地抚摸起来,哪里记得下面还有人。
林常山看见这狠毒的二人,知道指望不上,便一人使劲的把树藤往上拉,一旁的林峰也跑过来帮爷爷。可就在这时出现了意外,由于三弟砍伐雷击木时身体晃动大,悬崖中的一段树藤在一块锋利的岩石边缘反复来回摩擦,终于在树藤往上拉时承受不住重量,只听见“咔”的一声,树藤应声断裂,下面传来了三弟惊恐的喊声。
崖顶的爷孙二人由于用力,断裂的树藤一下便拉了上来,两人因惯性后背朝地摔倒,望着身前断裂的树藤,林常山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倒是林峰反应了过来,跑到悬崖边趴着朝下看去,哭着喊道“三爷爷”,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峡谷深渊飘荡来回,可一眼望去,哪里还有三爷爷的影子,只有无尽的深渊。
听到孙子的哭喊声,林常山也从悲痛中回过神来,眼睛血红的盯着周青和马三,咬牙吼道:“是你们害死了我三弟,我要让你们偿命!”此时的林常山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哪里还顾及对方是修行之人,只想找这两个阴险卑鄙之人报仇。
而对面的马三被林常山血红的双眼盯着,竟然感到了一丝恐惧,随即反应过来对面只是一凡人老头,感觉有失自己修士颜面,羞恼道:“老头,你可不能血口喷人,树藤是你拉的,人是他自己掉下去的,怎么能怪我们!”
林常山听闻后,怒极反笑:“没有你们二人逼迫,我三人怎会来到这悬崖峭壁取什么破烂木头,我林常山就算是死也要和你们拼命!”
周青根本没把这凡人老头的愤怒当回事,只是听到老头自称林常山,便眯眼思索起来。林常山?我记得五年前有一个叫林皓月的小女孩,被来江东郡招收门徒的御龙门修士发现是百年不遇的至纯木属性通灵者,此事在江东郡修行界还引起了一番小轰动。
父亲和我聊天时也提到过此事,这林皓月好像就是这深山边一个叫什么月的村子的人,不会这么巧吧?这林皓月是至纯通灵者,又拜入了本国第一大修行宗门,以后定是前途不可限量,若是和这林姓老头有什么关系,而我又害死了这老头的弟弟,已经结下了死仇,不如……想到这,周青阴险地笑了笑,“你说你叫林常山,是这山下村子的,那林皓月你可认识?”
林常山愤怒不减,但还是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我孙女的名字?”周青没有作答,只是双眼微眯,犹如要猎食的饿狼,心里则嘀咕着,孙女?果然有关系,还是至亲,虽说我姐嫁入九王府做了王妃,九王府在御龙门也势力庞大,一个至纯通灵者在九王府眼里也不算什么,但只要有潜在的危险都要除掉以绝后患,况且如果爹要是知道我惹了不必要的麻烦也定会责怪我!
在这深山老林里,把这爷孙俩除掉,是不会有人知道是我干的。想到这,周青没有丝毫犹豫,从储物袋取出长剑,还没等林常山反应过来就一道剑气刺穿了其胸口。林常山瞪眼看着自己鲜血外流的胸口,又不舍地看了看还在悬崖边哭泣的孙儿,没等说出一句话身体就yr倒了下去。
周青收回长剑入储物袋,只是淡淡说了一句:“要怪就怪你有个好孙女”,说完还冷哼了一声。一旁的马三虽然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还是被惊到了,“少爷这是为何啊,这普通凡人就算发怒也威胁不到我们……”
周青面显怒色:“你是在责怪本少爷我滥杀无辜?”随即瞪了眼马三。马三看着周青那和恶狼一般的眼神,吓的连忙低头道:“小的不敢,只是这些活由小的做就好了,怕脏了少爷的手。”
周青面色稍有缓和,很随意地说道:“那个小的就交给你了”,说完便又仔细查看起了雷击木。
而在悬崖边哭泣的林峰听到身后有倒地的声音,回头一看,便看见了倒在血泊之中的爷爷,大喊一声“爷爷”,便迅速跑到倒地的爷爷身旁,跪在地上哭喊着摇着爷爷的身体,可倒在地上的爷爷早已经没有了气息。
哭的双眼通红泪流满面的林峰忽然看见爷爷后背压着一把斧头,急忙拔出斧头,转身怒道:“你们为什么要杀死我爷爷!我要为我爷爷报仇!”站起身举着斧头就冲向了近处的马三要拼命。
马三嘴角一撇,上前一脚就把林峰踢倒在地,林峰被一脚踢中了胸口,嘴角吐出鲜血,斧头也被甩飞到几米之外,可还没等爬起来,马三又上前伸出右手,一把抓在了林峰胸口的衣服上提了起来,恶狠狠地说道:“小子,就你也敢找我拼命?自不量力!”边说边举着林峰朝悬崖走去。
可怜弱小的林峰被马三拧小鸡一般举在空中,他双脚离地只能在空中乱踢,手也使劲拍打,想挣脱控制。可年纪尚小又才开始修炼的林峰对于灵心境五重的马三来说,这无用的反抗只是垂死挣扎罢了。
马三举着林峰走到悬崖边停下,阴笑道:“小子,现在只要我的手松开,你就会立马掉下悬崖摔死,你要不要开口求我啊,如果我高兴,或许能给你个痛快,不让你死得尸骨无存,怎么样?”说完猥琐的脸上竟露出期待的神情,仿佛自己是在施恩于这个即将被自己杀死的小孩。
林峰怒目而视:“我就算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这时远处的周青依旧在查看雷击木,头也不抬地喊道:“马三动作快点,天色不早了我们还得回去!”
听到少爷的吩咐,马三下意识的扭头回应。就在这瞬间,林峰眼睛一眯,觉察到对方大意,这是唯一的机会,伸手迅速拔出出门时夸在腰上被外衣遮住的匕首,毫不犹豫的一刀扎进了马三的脖颈,鲜血瞬间飙了出来,溅了林峰一身。
马三瞬间疼痛大喊,本能地用左手捂住伤口,感受到自己的鲜血从手指缝股股的往外喷流,回过头的马三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看向还被自己右手举着的小孩。
被溅了一身是血的林峰眼神凌厉,悲愤喊道:“我说过我要为爷爷报仇!”
生命力的快速流失,使马三已经没有了力气,双腿yr向前倒去,便和林峰一起坠入了悬崖。一一切都发生的太快,马三也只是区区灵心境,严格来说也只是会些微末法术的凡人,脖子上被挨了一刀,当然会死。
远处的周青在马三被刺叫喊出声就抬头看来,也没有想到这马三竟然会被一个小孩伤到,况且事情就发生在一瞬间,等反应过来赶上去,马三和那小孩已经掉下了悬崖。
周青探头看向深不见底的崖底,只有白色的水雾在飘荡,蹙眉咒骂了一句“该死的”,随即便回去把雷击木装入了储物袋,然后把树藤和林常山的尸体也丢下了悬崖,又运行法术形成大风把地上的血迹和脚印泥土都吹下悬崖,又检查了一番。现在就算有人来到此地,也发现不了什么,更不会注意到我身上,至于这马三,只能怪他自己太不小心了,竟然被个半大孩子给杀死了,蠢货,不过好在得到了雷击木,周青想到此便朝快速下山而去。
天色已经黄昏,在家做好饭菜等待父亲和儿子回来的林天夫妇有些着急和担心。妻子面露忧色声音也满是着急:“这天都快黑了,爹和峰儿怎么还不回来,不会遇到什么意外吧!要不你去找找?”
林天也眉头紧锁,说着:“按理说爹和三叔打了一辈子猎,知道这下午就要出山的呀,不然天黑下来出山就困难了,这都黄昏了,山里定是漆黑下来了。你先别着急,这样,我叫上几个经常进山打猎的好手去找找,”说完便出门找帮手去了。
林天带领着八个猎户村民,去林常山经常打猎的几座山找了一夜,只找到了被弓箭射死丢弃的山羊尸体,而且还被野兽吃了大半。林天看着山羊尸体上的弓箭伤口,分析十有八九是父亲他们射死的,但为什么会丢弃不要呢?虽然不想承认事实,但多年打猎经验告诉他,一个猎人打到猎物反而丢弃不要,而且在这野兽出没的深山里夜不归家,那就只有发生了意外,至于发生了什么意外,林天都不敢继续往下想。
第二天清晨,一行人一夜寻找无果只有先行回家。在村口,林天碰见三叔家人,他们说昨晚爹和三叔还是没有回家,问林天找到没有,林天无奈地摇了摇头。
林天回到家时,双眼已布满了血丝,精神萎靡地站在家门口。他甚至都不敢敲响房间的门,害怕妻子承受不住打击,可门还是开了。着急等待一夜未眠的妻子,听见外面有走路的声音便赶紧打开了门,看见只有丈夫一人,加上着急上火等待了一夜未睡,便昏了过去。林天看见妻子倒地慌忙上前抱起着急喊道“孩他娘!”
清晨,一处峡谷崖底,初升的太阳还未曾照耀此地,成群的鸟儿却已在树枝上叽喳活蹦乱跳。这时突兀地传来了“咳,咳”两声人的咳嗽声,树枝上的鸟儿被惊吓地四处乱飞。要说这无人踏足的蛮荒峡谷怎么会有人的声音发出呢?没错,这正从悬崖坠落至此的林峰发出的声音。
林峰又咳嗽了几声,有些无力地睁开了眼,感觉躺着的身体悬浮在空中,头顶也缠绕着白色的雾气。:“啊!我这是在哪里,身体似在轻盈飘荡,四周雾气缭绕,难道我已经死了吗,可胸口还有明显的疼痛感啊,死人应该不会感觉到痛吧!况且还感觉腹中饥饿,但我明明坠落了悬崖啊!就算是颗石头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估计都会摔成渣吧,我怎么还活着……”
林峰脑子此时还是嗡嗡的,打算撑起身站起来,可手往后伸去,竟然空荡荡的,触摸不到实物,慌忙地偏头查看。
嗯?自己怎么好像躺在透明绳子编织的渔网里,这接近透明的绳子大概有成人手指头粗吧,这网的空隙刚好和自己腰身差不多宽,不管了先下去在说吧。然后他小心地用手抓着绳子,双脚先下悬在空中手一松就落在了地上。
刚一落地,他就发现了前方五六米处躺着一具摔的扭曲变形的尸体,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被自己刺死同时坠涯的马三,有些不解道:“他都快摔得不成人样了,可我怎么还完整无失地活了下来?”
然后林峰抬头向上看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得他瞪大双眼,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悬浮在头顶的哪里是渔网啊,这分明是一张足有十余丈长宽的比自家房子还大得多的蜘蛛网,怪不得近乎透明,只有蜘蛛吐的丝线才近乎透明,而且这网的形状就是屋外随处可见蜘蛛网的放大版。
这巨大的蜘蛛网由边角的几十根丝线拉扯受力让其悬浮空中,这几十根丝线有的包裹在巨大的岩石顶部,有的深入崖壁的缝隙中,还有的则缠绕在高大树干之上。
林峰有些头皮发麻自语道:“这得多大的蜘蛛才能编织出如此巨大的网,估计一口就能吃下一个人吧,传言这无尽的原始森林深处有恐怖的妖兽野怪,看来是真的,我该怎么办……”
这时,一阵微风吹过,稍带冷意的凉风让有些惊恐慌张的林峰冷静了下来,仔细观察周围,又思索起来。不对,这巨大的蜘蛛网有好几处破洞,除了马三尸体上方的破洞是被马三砸破的,另外几处破口看着有些时日了,这恐怖的蜘蛛如果还在的话,是不会让自己捕猎的蛛网破漏且不进行修补的,况且我昨晚昏迷了一夜都没有被吃掉也证明了这蜘蛛早已经不在此地了。想到这,林峰暗自庆幸。
由于刚才太过紧张惊吓,导致林峰现在有些无力便躺下休息,看见上方陡峭的崖壁上有一棵枝繁叶茂的树木,但断了几根树干。看到这,林峰明白自己活着的原因了。
当时自己和马三是同时坠落悬崖的,马三是成人身体比自己重,掉落到这上方树枝上直接把树枝砸断,又掉落在这蜘蛛网上,蜘蛛网也承受不住马三掉落的重量和惯性而破损。而自己也掉落至这棵树上,但年纪小重量轻些,估计压断树枝的同时被树枝的韧性稍微弹了一下掉落到我醒来的蛛网位置保得一命。
随后林峰又苦笑了一下,叹了叹气,“哎,不知道是直接摔死痛快些,还是在这充满恐怖妖兽的深山峡谷中担惊受怕地活着好些,不知道哪天就成了某只妖兽的腹中点心。”
这时,阳光穿透了悬崖和水雾,温和地照在了这峡谷崖底。林峰眯眼望着这给自己带来温暖的阳光,像是看到了希望,坐起身来鼓励自己:“我不能放弃,我还要为爷爷报仇,爹和娘还等着我回去,他们一定很担心,还有大哥二姐,还有师傅,我一定得活着回去!”说完撇了一眼旁边马三的尸体。
这马三当时威胁我和爷爷上悬崖时凭空变出了长剑,他肯定有储物袋。当初大哥二姐回来之时身上就有,还和我详细说过储物袋是修行之人必备之物。这储物袋不算什么稀奇宝物,普通修士花些灵石就能购买,里面空间有大有小,空间大的价格越高,但都只能装没有生命气息的东西。而且炼气期修士的储物袋是不能认主的,谁得到就是谁的,只要用一点灵气意念感应就能收放自如。想到这,林峰便在马三身上摸索起来。果然,他在马三的腰间摸到了一个和钱袋子一样的小布袋,正常用手打不开的。林峰惊喜道,“想必这就是储物袋!”
林峰虽然是废灵,身上灵气稀少,但仅用一点灵气意念感应储物袋还是能做到的,便立刻尝试。灵气一运行,他脑子里面就感应到有一个狭小的空间,上下左右就和自己住的房间一样大小,里面有一柄之前马三用过的长剑,几套绸缎衣服,两瓶丹药,一个瓶子上写着回气丹,另一个写着创伤粉,最惊喜的是有一小堆灵石,大概五十多颗,最后还有一个巴掌大的身份牌,把除了灵石之外的东西都用意念取了出来放在身前,林峰仔细查看了起来。
他将长剑握在手上,但心里琢磨着:“这剑对于我来说有些偏重偏长了,况且我也没练习过剑法,估计只能在开路时使用了,要是我的匕首在就好了,等会去找找”,于是把长剑插在了地上。
他又把写着回气丹的瓶子打开闻了闻,发现瓶口有浓郁的灵气飘出,“嗯,看这名字闻这灵气充沛的气味,应该是补充灵气一类的丹药”,然后倒出数了一下有十八颗之多,倒回瓶子里又看向写着创伤粉的瓶子,“这回气丹和创伤粉对于我来说用处很大”,然后又把木质身份牌拿来一看,上面写着天魁门马三。
林峰用力地握着牌子,很是愤然:“天魁门?他们是天魁门的,那个马三称呼少爷的人肯定也是天魁门的,虽然我对修行门派还不熟悉,但如果能回去,打听一下肯定就会知道。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为俩位爷爷报仇!”愤怒伤感了一会儿后,他又把几样东西放回了储物袋系在腰间。
林峰站了起来,在四周仔细搜寻着,果然发现了散落在地上的匕首和弓箭,只是羽箭只找到了五支,另外的几支在坠落时不知飞到哪里去了。有总比没有强,他于是把匕首和弓箭也放到了储物袋中。
林峰环顾四周,身后就是自己掉落的悬崖峭壁,肯定是爬不上去了,左手旁是一条宽约二十丈的河流,前面是一片森林遮挡住了视线,茂密的森林把阳光都挡住了,看着有些阴暗恐怖。
林峰想了一下,有些无可奈何,叹气道:“哎,还是沿着河流走吧,好歹口渴时还能有水喝,林子里面就不知道会有什么怪兽了……”便顺着河流走向了未知的路途。由于并没有路,林峰走得很是艰难,时不时被身旁锋利的植物叶子或者倒刺伤到,弄得一身的小伤口。在走了约有两个多时辰后,前面又出现一处不算太高的悬崖,河流从此流下形成了瀑布,前方没有了路,他只能小心地走进了森林。
进入树林的林峰手提长剑左顾右盼,提防着未知的危险。各种鸟儿在头顶的树枝上叫着,或是到处乱飞,地上或者小灌木丛里也有各种不知名的虫子在发出声音,林峰边走还得用剑砍掉挡路的树藤杂草,因为根本就没有路。
林峰才走了一会儿,突然树上的鸟儿成群地飞走了,像是发现了什么,低处的虫子也没有了叫声,一切变得诡异地安静了起来。进过山的林峰知道周围肯定出现了什么动物,让灵敏的鸟和虫子都察觉到了危险,心跳和呼吸声反而成了最大的声源传进了林峰的耳朵里,他佝偻着身体不敢有所动作,只有眼睛在乱动想发现些什么。
这时前方约二十丈远的几个矮树传出了树枝被折断的声音,一只体型庞大的野兽气势汹汹地出现,长长的獠牙外露着,一身漆黑的毛发,长的和野猪差不多,但体型至少比普通的野猪高大了一倍,一双血红如拳头般大的眼睛盯着自己,嘴里还发出咆哮声。
林峰邹眉,心里犯嘀咕,“不好,这只野兽出现就直直地盯着我,明显是早发现了我,而且这绝对不是野猪,普通野猪不会这么庞大,眼睛也不会是血红色的,肯定是妖兽,看样子只有跑了,好在进树林没多深,外面就是瀑布,只有赌一把了”,随即把手中长剑收入储物袋,转身拔腿就往来是的方向奔跑。
后面的妖兽见猎物逃跑,仰天发出一声巨吼,便立马追向林峰逃跑的方向。这妖兽看着庞大笨重,但实际移动速度非常快,转眼间便和林峰只有约十丈远的距离,吓得回头查看的林峰赶紧又跑快了些。又跑了五六个呼吸的时间,林峰已经能听到瀑布巨大的水流声了,知道很快就能到达瀑布,脸上出了一丝希望的喜悦,便回头看了一下,那妖兽已经距离自己只有五丈距离了,张大了嘴巴露出了锋利的牙齿向自己咬来,地面都在震动。
林峰脑袋里快速思考,以寻求对策。不好,这该死的妖兽速度太快了,虽然很快就能到达瀑布,但直线逃跑,我肯定会在到达之前被吃掉,怎么办?对了,妖兽虽然速度很快,但体型庞大,灵活度肯定差些,我得利用这点,随即便跑向了紧挨着的两颗大树,等跑近了起步一个跳跃,刚好从缝隙中穿了过去。可后面的野兽却没有丝毫减速地冲了上去,只听见“咔,咔”两声巨响,两颗巨大的树木竟然被野兽直接冲断了,身体稍有停顿便又向林峰追去。
听见两声巨大的木头折断声,林峰回头一看,心惊道:“这么粗的树木都能直接撞断,这得有多大的冲击力!”
估计妖兽觉得被羞辱了,反而追得更凶猛了,边追还边咆哮几声,吓的林峰也不要命似地奔跑。忽然想到储物袋里的回气丹,他意念一动,装有回气丹的瓶子立马出现在手上,他马上打开取了一颗服下,丹药入口即化,感觉灵气迅速进去身体经脉,便运行灵气,使脚步轻盈速度快了一些。
由于接近河道,所以岩石就多了起来,而且这岩石还都很巨大。林峰看到感觉希望又多了一分,在妖兽又快咬到他时便迅速冲进了杂乱的岩石群。林峰利用岩石群灵活穿插闪躲,而后面的妖兽则利用自身的强壮和速度快的优势横冲直撞,导致岩石碎裂乱飞。但由于岩石较多,导致妖兽速度有所限制减慢了不少,让林峰终于缓了一口气。他跑到了悬崖瀑布,没有给自己过多的时间思考,便直接一跃跳进了瀑布之中。后面紧随而至的妖兽张嘴便咬向半空中的林峰,但还是差了些距离让猎物逃脱了,随后愤怒地站在悬崖瀑布前狂吼咆哮,过了好一会确定没有猎物的踪迹,妖兽才转头离开此地。
而跳入瀑布的林峰则被巨大的水流包裹,迅速地掉入了潭底。好在有水做缓冲,让林峰没有骨断筋折,但也被水潭砸得头昏眼花。水浪把林峰拍打到了水潭边缘,林峰吐了几口水,然后躺在砂石上休息恢复体力,同时庆幸自己又死里逃生躲过一劫。
休息了一会儿,有了些力气的林峰睁开眼睛,发现这河对面依旧是深林和大山,而自己身后是悬崖峭壁,苦笑说道:“也好,至少一般的普通野兽不会没事游过来,这无数的高山丛林也不是几天就能走出去的,我得好好计划一番,先看能不能找到个遮风避雨的山洞居住”,说完便强打起精神沿着峭壁寻找山洞。
林峰沿着河流仔细地寻找了许久,倒是发现了几个山洞,但不是太高到达不了,就是太窄小不适合居,但是自己肚子已经饿得咕咕直叫了。现在已经是正午时间了,自己还没吃过东西,逃跑又耗费了许多体力,不饿才怪。
突然,几十步之外,一只兔子在草丛里蹦跶了几下,林峰惊喜地取出弓箭瞄准并一箭射去,但兔子太过灵活,羽箭射偏了。兔子受到惊吓便朝乱石堆跑去,林峰也拔腿追了上去,经过射在地上羽箭顺手取走,兔子在前面乱跑,林峰在后面狂追,不知怎么七拐八绕的,兔子就跑到了一处三面都是峭壁的地方,后路则被林峰堵住。林峰气喘吁吁道:“你还挺能跑,现在没地方逃了吧”,边说边慢慢地靠近兔子。
眼看离兔子越来越近,这时兔子慌乱地往崖壁上胡乱扑腾,突然消失不见了。林峰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地说道:“难道自己饿得出现幻觉啦?不应该啊,明明兔子刚才还在崖壁上胡乱蹦跶,这绝对不是幻觉,这兔子也不可能是妖怪吧,能凭空消失,要不然逃跑的就应该是我了。”观察了下这崖壁,他又道:“那么就只有这崖壁有问题了,可那么坚硬的岩石又不是柔软如水,能把兔子吞下,嗯?不管了试一下就知道了!”
林峰便捡起两个鸡蛋大的石子朝刚才兔子消失的地方扔了过去,果然石头接触崖壁的一瞬间便消失不见了,林峰吓得后退了几步,邹眉思考着,还真是崖壁有古怪,那我是去探索一番看有没有什么发现,还是离开这危险的未知之地,可现在的我本就处在蛮荒之地,处处都是危机,意外随时会有,还不如大着胆子去查看一番,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
林峰于是鼓足了勇气,慢慢地靠近涯壁,等到只有三步距离时便停下,折断了一根长长的草杆拿在手上慢慢往前试探,在草杆碰到崖壁时,尖部便神奇地不见了,而且崖壁出现了如水一样轻微波动的涟漪,这波动的范围并不大,就和家里的大门差不多高宽。林峰手缩了回来,消失的草尖又出现了。
林峰回忆起之前在灵器作坊时众人闲谈的内容,这高阶的修士能布置高级的阵法,有攻击的,有防御的,也有虚幻迷惑的,眼前这崖壁估计是虚幻的阵法结界。想到这林峰忽然激动起来,啊!阵法结界,难道这里有高阶修士,那是不是我就有救了!他便有些兴奋地大喊:“请问里面有人吗?”等了一会没有丝毫动静,便又叫了几声,还是没有回应。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林峰便试探着走进崖壁。
穿过结界,就像走过空气一样,并没有感觉到阻碍。林峰眼前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山洞,里面被刀削斧砍地像一个洞府,竟然还有石桌石椅,奇怪的是这山洞居然比外面还光亮。林峰小心地往里面走去,看见有一颗磨盘大的石头竟然发出光亮,正是这颗石头发出的亮光将山洞照亮的。
林峰惊呼出声:“这是什么宝物,尽然能发出如此大的亮光”,于是快速走向石头。可经过一番查看,林峰有些失望,这只是一颗普通的荧光石,只是有些大罢了,自己在村子旁的河边就捡到过指头小的荧光石,又打量四周,发现还有一个小洞门,里面应该是一间石室。
突然,脚下一个东西快速穿过朝洞口跑去,吓得林峰惊叫跳了起来,他仔细一看,原来是刚才逃跑进来的兔子。林峰并没有去追,拍着被吓的狂跳的胸口嘀咕,多亏了这只兔子自己才发现了这里,就放它离开吧,然后朝石室走去。走到石室门都,朝里一看,林峰又被吓了一跳,石室里面竟然有一副人的骨架,骨架双腿盘坐成练功状态,上面落满了灰尘。
林峰平复了一下心情,大着胆子走近查看,想着难道这具白骨是这洞府的主人,看这骨架上的灰尘厚度,应该死了很多年了,哎我还想着如果有高阶修士在此,看能不能收留或者恳求一番帮我脱困,哎,可惜啊!
林峰边想边观察,突然看见了盘坐的腿骨下有一本书集,还有一个疑似储物袋的袋子,但都被灰尘盖住了,刚想直接去拿,又觉得有些不妥,站起身来,朝人骨深深鞠了一恭,双掌合并作揖道:“晚辈林峰,因意外和巧合来到此处,无奈修为浅薄,已快走投无路,见到前辈身前遗物,想借用一番,看能否助我脱离此险境,望前辈勿怪,晚辈给您磕头以表歉意”,说完便跪下诚意地磕了三个头。
站起身,林峰取出了书集和小袋子,拍打了两下灰尘又用嘴吹了几下,灰尘飘荡在房间,呛得他咳嗽不止,连忙出去,在外面找到个干净些的石头便坐下查看起来。
在林峰左手上的是一本有些微微泛黄的书集,上面写着《黄萧自传》四个大字,而右手的则是一个绿色精美的储物袋。把储物袋放在石头上,林峰决定先翻看书籍,便打开了第一页阅读了起来:
“吾姓黄名萧,出生于赤燕古国的一个炼器师世家,我本是一单旋通灵废人,被修行门派拒之门外,然只能在家族学习炼器之术。因不甘只做一平凡之人,便刻苦专研炼器之术,在三十岁就已经将炼器之术炼至大成,后发现炼器之术和修行之术能结合修炼,经过十年实践,反复修改阵法。失败无数次之后,我终于将修行之法和炼器之术结合,领悟出了一套让单旋通灵者也能用以快速修炼的阵法,我取名叫《淬炼大法》。我凭借此阵法淬炼身体经脉穴位和气旋,让通灵气旋数量增加提升至上品通灵,但痛苦程度犹如万蚁咬身实在难以言说。我又在短短五年修炼至灵身境,后又经过五十余年修炼至灵身境后期。”
“因我快速的修炼成果,导致熟悉我的好友对我产生了怀疑,以为我得到了至宝,诱骗不成就伙同修行门派暗害于我,想让我交出至宝,侥幸让我逃脱,怕连累家族,便外逃做了一散修,又经历两百余年苦心修炼至金丹期,结成三颗灵丹。由于我没有隐藏修炼速度,对我起疑的人越来越多,我无赖只有再次逃亡。后又经过三百余年艰苦修炼,我突破至化灵境后期,修出化身,便回去赤燕古国。此时,我才发现我的家族惨遭灭门,只有少数几个在别的门派当弟子的侥幸逃过。我一番追查发现是昔日好友联合暗害我的门派,为了找寻我的线索残忍屠杀了我的族人。”
“我一怒之下便找到名叫玄天道宗的门派报仇,我一举灭其门派的五十余名灵身境门徒和八位灵丹境修士,后被其门派的四位化灵境中后期修士围攻,我和其中一位化灵境后期修士同归于尽。我主身灭亡只有化身侥幸逃遁,但化身也在逃脱过程中被剩下的三位天道宗化灵境修士追杀受到了致命伤害,后利用法宝侥幸逃离到原始慌蛮的此地。因知道自己被伤了根基不久于人世,便将自身经历大概写于此书。本人艰辛研究的《淬炼大法》也写明在书册后面,只可惜仓促逃命,主身宝物未及时转移,仅剩下的一些法宝物品也留在了储物袋内,储物袋已经解除禁制抹去魂力,来此有缘之人可随意拿取,但望有缘得到之人为我以及族人报仇,我黄萧在九泉之下也感激不尽。”
看到这,林峰的心怦怦直跳,内心已经震惊得波涛汹涌,结巴自语道:“什么最差的单旋竟然也能修炼,还,还修炼到了恐怖的化灵境后期!修炼阵法?看来我这次是因祸得福了,有了这阵法,能让废灵的我也能真正地踏上修行大道了!哈哈哈哈……”说着便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平复了一下狂喜的心情,林峰便仔细地翻看起后面的阵法图,后面的一张纸上画着复杂的五行八卦阵图,里面包含了金、木、水、火、土这五种属性的阵法图,图画异常复杂。
林峰一时半会看不懂,又翻了一页,见后面写着字,读道:“阴阳五行,相互克制,又相互依存,缺一不可,要知道金乃刚,木乃生,水乃柔,火乃烈,土乃蕴,将这五行属性各自刻成阵法,布置成相对应阵盘,金对土,火对水,木为生则作为阵眼,外置八卦阵,分别为八种基本阵:乾、坤、震、巽、坎、离、艮、兑,象征天、地、雷、风、水、火、山、泽八种现象,刻画之时以地为基石,运行八卦淬炼五行,利用五行阵图在淬炼身居阵眼的自己,切记所有阵图顺序对应不能出错,不然阴阳五行错乱,会导致阵法运行崩溃,阵眼中的自己会灰飞烟灭。”
“上面所述为阵法运行,而淬炼修行己身,则相对简单,修行者是何种五行通灵属性,只需要将灵石或者灵物放置对应属性阵法里面即可,当然有相应属性的天地至宝更好,比如修炼者金和木属性,只需要把灵石放在金和木的小法阵里,大阵法一运行,八卦阵会自行吸取灵气,只淬炼金和木属性法阵,两个属性法阵又会淬炼己身,以达到淬炼增加通灵穴位数量和提升修为之奇效。”
看到这,林峰感叹道:“真是神奇啊,用八卦大阵来淬炼五行小阵,五行小阵再淬炼己身,黄前辈真是天赋异禀啊,这都能想到,这原理自己是懂了,剩下的就是要一丝不差地记住黄前辈画的五行八卦阵图了,反复练习,肯定能成的!”随后林峰把书集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便怀着期待和激动之情用意念打开了黄前辈解除禁制抹去魂力的储物袋。
要知道,黄萧前辈可是化灵后期修为,林峰与其相比,连蝼蚁都算不上,如果不是解除了禁制抹去了魂力,就算是同等级的化灵境修士估计都得用一番力气才能打开,至于现在的林峰,想都不用想了。
话说林峰意念一进去,是一个巨大的空间,约摸有百丈长高,估计自己家的房子都能装下二三十栋,可里面物品倒是显得稀少些,只有一小堆,就像黄前辈讲述的一样,是化身逃跑时没有机会把物品从主身转移过来,但林峰已经很知足了。
突然,他脑袋头疼欲裂,知道这储物袋空间太大,自己魂力都还没具备,只靠意念控制不住这空间庞大的储物袋,然后意念一动把所有的物品都取了出来,立刻把意念收了回来。
林峰揉着头疼的脑袋,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才恢复好些,只是稍微还有些头晕,感慨道:“不愧是化灵境修士,一个没有禁制和魂力印迹的储物袋差点就要了自己的命。”
望着眼前这一小堆各种宝物,林峰控制不住狂喜道:“发财了,发财了!”喜悦过后,他便开始清点了起来,最多的是灵石,数了一下,足有一千三百多颗,堆积在一起的灵石让林峰的呼吸都变得舒畅享受了起来,满心欢喜地把灵石装进了自己的储物袋后又翻看起别的宝贝。
他清点了一下,有四本书集,一柄带着剑鞘的长剑,剑柄和剑鞘雕刻着图案,精美至极,上面还刻有破天剑三个字,其余还有三瓶丹药,一个巴掌大的机关阵盘,还有十二颗成人拳头大的灵气飘逸的石头,虽然暂时还不认识这十几颗石头,但知道一定是宝贝,先收到了自己的储物袋里。
清点完,林峰就开始一一仔细查看了起来,取过其中一本书籍便翻看起来,翻开第一页写到:“《焚天诀》火属性极品术法,修炼基础灵身境。”林峰瞪大眼睛,心脏狂跳,“什么,火属性极品术法,这对我老说真是天赐至宝啊!可后面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要灵身境修士才能开始修炼?”
林峰说完慌忙往后面翻看,可诡异的是,居然翻不动后面的纸张,再怎么用力也不行,眉头紧锁起来,“啊,这是什么原因,居然打不开,难道还需要用高深法力才能打开,嗯,估计是这样的,既然写着灵身境才能修炼,那么是不是只要修炼到灵身境就能看到后面的内容了。”想到这里,那种宝物到手也不能使用的感觉让林峰心痒难耐,可再怎么不舍也只能无奈地将书籍放下。
他接着又打开第二本书籍,第一页写到:“《金灵术》金属性极品术法,修炼基础灵身境。”看到这,林峰依旧惊喜,还是极品术法,虽然修为太低的他不清楚品阶的高低划分。但就看极品这两个字就知道肯定是上乘术法。不再感慨耽误,他立马拿起第三本书籍打开念道:“《固元霸体决》上品功法,任何属性都可修行,灵心境六重开始修炼最佳,固体培元增强体魄,以身为基,修炼大成可成霸体。”看完第一页,又快速往后翻看,果然,这次能看到后面几页密密麻麻的修炼方法。
林峰压住内心的狂喜,没有仔细阅读,他知道现在太兴奋了集中不了注意力,于是放下手中书籍拿起最后一本打开念道:“《巨力术》上品土属性功法,灵心境可修行,灵心境六重开始修炼最佳,感悟大地之力,可拥有无穷的力量,修炼至大成,可一拳破山河。”第一页看完,果然也能翻看后面的书页。
同样林峰也没有急着阅读后面的内容,而是有一点不知足地说道:“哎,可惜只有两本极品功法和两本上品功法,要是多几本能供我选择就好了,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这火属性法术《焚天决》了,可要到灵身境才能翻阅后面的内容,那么我暂时只能修行《固元霸体决》这一种功法了。”
如果黄萧前辈听到了林峰说的这一番话,估计会被气活过来,把林峰狠狠揍一顿再气死一回。林峰哪里知道,哪怕一本中品功法也能让一个修士建立起一个小家族,而上品功法就能建立一个小门派,而拥有一本或者两本极品功法,更是能让一个大型宗门传承不倒,所以说林峰是得到了天大的机缘而不自知。
林峰感叹了一会就查看起后面不多的宝物了。他取过三个瓶子,一个写着回魂丹,打开看到里面有三颗丹药,另一个写着破阶丹,里面有九颗丹药,最后一个写着蕴神丹,里面有七颗丹药。他把瓶子放好又拿过那柄破天剑,不出所料,以现在林峰的修为连剑柄都拔不开,最后拿起那个巴掌大的阵盘在手上细细观看,发现这是一个很巧妙的带有机关设计的阵盘,如同一个小龟壳模样,但自己也看不懂,只是底部写着“地覆金光阵”几个字。
这时,林峰肚子又饿得咕咕直叫,只能把宝物都收进自己的储物袋,想把黄前辈的袋子也收进自己的储物袋发现行不通,自语道:“难到储物袋是不能装下另外一个储物袋的吗?”又试了几次发现还是不行,就只有腰胯两个储物袋出洞府寻找食物去了。
林峰来到河边,用匕首削了几根粗树枝抓到了几条鱼,又捡了一些枯木干草和几个能打出火花的打火石便回了洞府。点火烤鱼,把石凳石桌打扫干净,可只有黄前辈遗骨之处是一石床,林峰也不敢去打扰,便又出去多找了些干草回来,放在一较为平整的大石头上铺好当睡觉的床榻。
惊险逃命的一天让还是半大孩子的林峰身心疲惫,吃过烤鱼便给淤青的胸口和被树枝草叶割伤的身体涂上创伤粉,接着躺下休息。只是林峰的思绪还在飞转,现在得到了黄前辈的遗物,能让废灵的我也能在修行之路上走的更远,况且想要活着走出这广袤的原始慌蛮之地也困难重重,除了提高修为别无选择,得好好给自己做个计划了。
那么最重要的是把黄前辈的《淬炼大法》完全领会掌握,在这期间用储物袋的一千三百多颗灵石修炼到第六重,虽然有些心疼,但也没办法了,谁让自己通灵气旋太少品质太差,那就只能用灵石堆起来了,只要能到第六重那么就能学习《固元霸体决》,到那时至少外出寻找食物时,碰到低阶妖兽也有些自保之力了。至于那几瓶丹药以后在研究吧,以现在自己的修为暂时是不可能用到了……想着想着,疲惫不堪的林峰就慢慢睡着了。
清晨,林峰早早起床出了洞府。这时的阳光还没有出来,由于深山老林水气较重,植物的叶子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淡淡的晨雾也还没有散去,朦朦胧胧给人一种世外桃源的景象。
可林峰没有心情欣赏这清晨的美景,来到河边用手捧起清澈的河水喝了一口然后洗了把脸,自言自语道:“想要安心修炼,首先得解决食物的问题,但这深山密林的说不定哪里就潜伏着危险,那就去河对面的林子边缘看看吧,毕竟最近的也就那里了。”
清凉的河水让林峰精神抖擞,他找到了一处浅水滩过河来到了树林边缘,手持弓箭仔细小心地寻找着猎物。过了一会儿,他走到一处水草茂盛的地方,看见地上有食草动物留下的粪便,寻思着就在这里蹲守,附近有动物走过的痕迹又留下了粪便,如果随意走动,一不小心就会碰上凶猛的野兽或者妖兽,可能就没有上次那么幸运了。
林峰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一棵不算太高但又枝叶茂密的大树,便朝大树走去,爬上了树感觉隐蔽性和视野都还不错,便找了个舒服些的姿势蹲靠在树干上,接下来就是无聊地等待猎物上门了。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几只野山羊出现在河边,一边东张西望,一边朝这片肥美的草地走来。看见山羊,林峰的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和两位爷爷打猎的场景,这让他感到一阵思念和伤感。他左手抚摸着脖子上戴着的虎牙项链,又回想起当初爷爷给哥哥、姐姐和自己项链时的情景,心中涌起了家人的温暖。
“咩”的一声羊叫声把林峰从回忆拉回了现实。这时的羊群正在吃着嫩草,时不时地发出一声叫声,林峰并没有着急出手,而是在等羊群再靠近些,这样捕猎的把握才能更大。
又等了一会儿,羊群离林峰只有十余步的距离了,但并没有察觉到树上有危险的气息,而林峰也没有再犹豫,拉弓上玹瞄准最近的一只就射了出去,弓箭“嗖”的一声飞向了还在低头吃草的山羊身体,瞬间就听到“咩”的一声羊叫,只见羽箭射进了一只山羊的后大腿,惊得剩下的羊群四散奔逃。
林峰见没有射中要害,被射中的山羊还在挣扎想逃跑,便又是一箭射出,这一箭精准地射中了山羊的胸口,身中两箭的山羊扑腾了几下便躺地上不动了。林峰赶紧下树走到山羊身边拔出了羽箭收进了储物袋,然后用力地拉着羊的后腿准备托回去,咬着牙使劲才把这比自己还重的山羊托动了几步远,内心有些着急。这也不是办法呀,这山羊留出的血腥味太浓,如果不赶紧弄回去,怕是会吸引食肉野兽过来,那就麻烦了,得想个办法啊!
林峰思考了一会,忽然想到这储物袋不能装活物,但这山羊已经死了呀,就和桌椅板凳一样,没有了生命气息,应该可以的,于是就动用意念打开储物袋收取山羊尸体,结果还真成功了。林峰很兴奋但也没有耽误,收回储物袋便往回跑去。
回到了洞府这边的河岸,林峰稍感安心,取出了山羊尸体和匕首,在河边去除皮毛和内脏,清洗干净又收回储物袋回洞府去了。回到洞府的林峰再次把山羊尸体处理成小块,挂在火堆旁熏烤,因为这样才能保持食物长久不会坏掉,感觉这只山羊肉够自己吃上半个多月了。
林峰又把储物袋里的两件马三的绸缎衣服取了出来,但这衣服太大自己穿不了,又用匕首裁剪了一番换下自己身上的脏衣服,做完这一切,林峰便开始安心地思考打坐修炼起来。
他取出十颗灵石放在身前,这些堆在一起的灵石聚集了灵气,但林峰只感觉到了淡淡的灵气。于是他增加到三十颗,但效果仍然不如人意。直至加到六十颗,灵气才变得浓郁如实质般散发,即使是林峰这样的废灵,也能明显感受到灵气的存在。
一下用了这么多灵石,林峰心疼无比,“足足六十颗才能让我感觉灵气充足,如果没有得到黄老的遗物,就算得到马三的五十颗灵石也没多大帮助啊,如果靠我自己得什么时候才能存到上千颗灵石,哎,怪不得修行门派都只要通灵资质好的弟子,要都像我这么浪费,再富裕的宗门都会供应不起吧……”
林峰摇了摇头,试图去除杂念,然后他的脑海中回忆起了姐姐教给自己的基础功法《纳灵心法》。根据这门心法,灵心境的第一重要求打通任脉,而他在灵器作坊时就已经完成了这一步,炼成了第一重。接下来,第二步就是要打通中脉。中脉从会阴穴至百会穴,是真气贯通的重要通道。打通中脉是一个艰难的过程,但一旦成功,就能开启“天眼”,看见体内气体的流动。只要打通中脉,就能达到灵心境的第二重。
可惜啊,自己只有一个通灵气旋能输送灵气。现在用灵石聚集了还算浓郁的灵气,那就事不宜迟,开始修炼吧!林峰思考完毕后,便打坐调息,开始了修炼。他心念《纳灵心法》的口诀,周围的灵气仿佛得到了某种导引,被林峰体内的气旋缓缓吸入。
这让林峰感到莫名的舒畅感,但灵气进入体内就分散凌乱了。随着口诀的继续,分散的灵气慢慢地流动,聚集到了中脉附近,最后停滞不动了。林峰知道,这是由于自己气旋品质太差,大概没有和灵气产生共鸣。虽然体外灵气浓郁,但进入体内的却稀少得可怜,从而导致少量的灵气没有穿透中脉的力量,未能突破到第二重。
林峰也没有气馁,接着又运行了第二遍修炼口诀,这次让进入体内的灵气又多了些。他原本想再运行第三遍口决,却顿感周身的灵气又有些稀薄起来,若有若无的。这让林峰很是差异,“不会吧,我可是放了六十颗灵石啊!这才吸纳两遍就不行啦,这该死的单旋废灵就是个吞金兽啊,要这么下去,这一千多颗灵石也禁不住我修炼几次的啊,罢了罢了,反正都浪费这么多了,再加些灵石,今天无论如何都要炼至第二层重!”
虽然有些不舍,但林峰还是取出了三十块灵石,与之前的放在一起。感受到灵气浓郁了不少,他便开始了第三遍吸纳。当吸入体内的第三股灵气汇集在一起时,就像一把利刃穿透中脉,让林峰感到有些微疼。随后,又是一阵舒畅的感觉传来。
果然,中脉的打通让林峰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各路经脉和气机流动。睁开眼睛,林峰颇感欣慰,虽然有些浪费败家,但好歹是突破到了第二重了,看着身前的灵石,心满意足道:“今天就到这里吧,不能太急于求成了,至少知道了耗费灵石就能缓慢突破,至少灵心境是这样,接下来淬炼阵法才是最重要的,我得开始研究学习了!”
之后的日子里,林峰每天早早起床,利用堆灵石的笨办法修炼一会,然后多半精力耗费在淬炼阵法的学习上,累了就休息一会,没有食物就去近些的林子打猎。就这样,这种在洞府修炼学习感到枯燥,而外出打猎更是提心吊胆的日子,一过就是三个多月。现在的林峰已经是炼气期第四重了,不是林峰舍不得灵石,而是第三重到第四重是一个小境界的突破,需要感悟和一个契机,所以更耗时间。
突破至第四重后,林峰的听觉和视觉都有了明显的提高,然后就是能简单使用些灵气变幻,比如能用意念操控二十步内的石头飞起攻击,最重要的是能凭空变化出火球或者水弹进行灵气攻击,当然也能使出灵气变幻出雷电攻击或者卷起尘土防御,但这只是学习《纳灵心法》里的基础心念术,使灵气变化而成,并没有五行法术的属性和威力大,所以体内还是精纯的灵气。
不知为何,林峰对灵气幻化出火焰情有独钟,可能在这荒野火能让他有些安全感吧。但为了多个防身技能也学着变化水弹动攻击。
而此时的林峰,正在洞府外学习着控制水火防御或者攻击。刚开始林峰还是很兴奋的,利用灵气变化出来的火烤鱼吃,利用变化出来的水攻击树上的野果子或者飞过鸟儿。
正在得意忘形之时,他突然听见“砰”的一声爆炸,由于没有掌握好技巧,一个火团在自己头上爆炸了,于是一股头发的胶糊味就弥漫开来,伴随着的还有缕缕青烟从头顶冒出,林峰满脸乌黑的站在原地苦笑不得,叹气道:“哎!看来不能骄傲啊,这水火操控之术也不是那么好掌握的,不然像现在这样,别说防御或者攻击敌人了,能确保不伤害到自己就不错了,还得勤加练习呀!”
自此以后,林峰又多了件事情做,除了修炼学习阵法和偶尔出去打猎,现在还要加上练习心念术控制水火了。
山中不知岁月,时间一晃过去了两年,现在的林峰已经十三岁了。虽然没有人告诉他确切的时间,但已经在山里过了两个冬天了。而现在的天又飘起了雪花,他马上就要度过在这原始荒林的第三个冬天了。
三年来,陪伴林峰的只有枯燥的修行和无尽的孤单。夜深之时,他时常会想起死去的爷爷,或者回忆起小时候一家人在一起吃饭时的温馨时光,但偶尔也会从噩梦中惊醒,梦里会梦见爷爷死去时的画面,梦见同马三一起坠崖的情景,梦见森林里张着血盆大口的妖兽追击自己的场景……每当从这些噩梦中醒来,林峰都惊吓的满头大汗。每当这时多希望有个人能抱着自己,这个人可以是爹,是娘,是哥哥姐姐,或者是每一个熟悉的人,只因林峰太孤独了。同时这个十三岁的少年郎也是坚强勇敢的,没错,他也必须坚强和勇敢。因为林峰知道,在这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的地方,只有靠自己才能活着走出去。
此时的林峰正在打坐修炼,虽然长时间没有精细打理过自己的头发和脸旁,但依然能看出五官端正,眉目疏朗,算得上中上品相,给人一种踏实稳重和百折不挠的感觉。
“哎”,一声叹气声从林峰嘴里发出,“三年了,还是卡在第六重上不去啊!只有一到二重的时候是最容易的,可第三重到第四重就耗费了我数月时间,还消耗了五百多颗灵石,而到第五层更是用了半年又耗费了三百多颗灵石。现在停滞在第六重,我的灵石已经消耗一千二百块了,剩下不足百块了,根本不够我再继续修炼了,这可如何是好啊……唯一庆幸的是,我把《淬炼大法》的复杂阵图印刻在脑子里,专研得也八九不离十了,自己用树枝在地上练习了无数遍,能画的一模一样。但每当想用意念赋予刀尖灵气刻画阵图时,就很容易心神疲惫坚持不了一小会,这应该是修为不够的原因,那么只要达到了第七重,就拥有了灵魂之力,到那时估计就容易许多了,而且到了第七重还能修炼《固元霸体决》,这可是保命的功法啊,怎么这第六层就是突破不呢?”
思绪一乱,心静不下来修炼已是浪费时间,林峰便收功起身。站起身的林峰个头已经像个小大人了,感觉有些饿了,便打算从储物袋取出些肉烤着吃,结果发现几天前打的三只野兔快吃完了,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所以食物吃的很快。拿起石桌上自己制作的羊皮大衣和狐狸皮帽子,穿戴好,林峰就准备出洞府打猎。
一出洞府,林峰就感到寒气扑面而来。外面一片雪白,树枝和崖壁上都挂着亮晶晶的透明冰柱,好似一柄柄出鞘的锋利宝剑。河水已经冻成了结实的冰面,脚下的雪与远处连成了一体,一眼望去,让人难以分辨高低远近。好在林峰已经是灵心境六重的修士,虽然没有什么高深的法力,但运行灵气护身,抵御这普通的风雪来进行外出活动还是轻而易举的。
林峰踏着洁白的雪地,来到了河对面的森林边缘,身后是一排浅浅的脚印。到处都是一片白色,林峰只有往森林里面走去,走了约一个时辰已经快进入森林深处了,还是没有任何猎物的踪迹,林峰又担心太过深入会有未知的风险,毕竟原来都是在外围打猎。
“这样没有目标的寻找太浪费时间了,还是不要往里走了吧,实在不行就回去在河里打个冰窟窿钓鱼也好过在这碰运气的好,”林峰思索完毕,正要转身之际,耳朵一动,隐约听到前方三十步左右的雪下方有动静,像是有动物咀嚼的牙齿摩擦声,运行灵气至耳部听的更仔细了,确定是有动物在进食,林峰大喜,于是脚步轻盈地慢慢向前走去。
哪知雪下的动物也异常警觉,像是发现有物体靠近便停止了动作,察觉有危险渐渐向后退去。林峰感觉猎物要跑也不再犹豫,一个健步就冲了上去,速度非常之快,这使得厚雪下面的动物也迅速逃跑。可能动作太大的原因,猎物逃跑的路线后面形成了一条长长崩塌的雪沟,林峰脚用力一蹬,轻盈的身体就弹跳到了空中,预测猎物的逃跑路线然后左手法术使出,一颗火球就飞速朝雪下的猎物前方飞去,“砰”的一声爆炸,火球在猎物必经之路前方炸出了一个深坑,把附近的雪都融化了。猎物还来不及反应,便顺着爆炸出的深坑斜坡冲了出来。
炼气六层的林峰还不能长时间飞行,只能长距离跳跃或者借力短暂飞行。此时的林峰已经落到了地上并站稳,看清楚了猎物,原来是一只老鼠,准确的说是一只变异的妖兽老鼠。其体形巨大如猪,全身毛发洁白如雪,但根根竖立犹如钢针,四支脚掌也露出如筷子长的锋利爪子。估计是火球的攻击激怒了这妖兽,它正紧紧盯着林峰不动。
林峰微感惊讶,啊,居然碰到了一只妖兽,但从对方散发的灵气波动来看,应该是四阶妖兽,估计是感受到我身上的灵气略高,不然以妖兽的凶残早就扑过来把我给吃了,正好,修炼至今还没找到对象验证功力,今天就拿这畜生练练手!
随即他便是一个火球术攻击而去,妖鼠向右一个翻滚躲过了火球攻击,张开嘴怒吼一声,过后身上的皮肤一抖,便有十余根白色如针的毛发如离弦之箭般朝林峰飞来。林峰眼睛一眯,脚下身形一晃,便闪躲到了一颗大树身后,只听见十几道“砰砰砰”的声音,妖鼠的飞针全钉入了粗大的树干里。
林峰伸头一看,结实的树木竟然被钉出十余个凹洞,破碎的木屑飞洒地落到了雪地上。他皱眉道:“没想到这妖鼠的毛发这么厉害,要是钉入人的体内肯定会直接穿个窟窿出来,看来得小心了。”
他取出弓箭,利用大树掩护露出半个身子一箭就射了过去,只听见清脆的“叮”的一声,羽箭射在妖鼠身上就像射在了铁板上一样,居然应声掉落在了地上。
林峰惊呼:“什么,居然淬炼过的弓箭都伤害不了它,这皮也太坚硬了吧!”
可对面的妖鼠没有给林峰多余的时间感慨,直接冲了上来。林峰赶紧脚下用力一点便飞上了树梢,妖鼠冲撞得树干左右摇晃。树梢上的林峰环顾四周,发现远处有一处石林,里面乱石林立,眼珠一动,便有了主意。
他便又一个火球向下砸去来彻底激怒妖鼠,接着立马借助茂密的树林当跳板飞向了石林。已经疯狂的妖鼠见林峰要逃跑,狂暴地追了上去,一边追击一边发射毛发飞针攻击。而林峰则利用树木跳跃躲闪,一人一兽很快来到了石林。林峰嘴角一笑便深入石林,追击的妖兽也紧跟其后。里面石头越来越多,地形也错综复杂起来。
林峰利用石头之间的间隙躲避和攻击妖鼠,而妖鼠也疯狂地用毛发飞针进行还击。一人一鼠在石林中打得有来有回。期间发生了惊险的一幕:林峰躲闪不及,脸部被一根飞针划破,差点被当场爆头殒命。他摸着脸上伤口流出的鲜血,脊背发凉,一阵后怕。随后,他愤怒地施放了一个火球术。由于乱石太多,妖鼠躲避不开,只能保护要害部位,但还是被爆炸震得口鼻流血。
待来到石林更深处,石头越来越密集,犹如一面面不规则的墙壁,只是有很多裂缝和窟窿。林峰突然停住了身形,妖鼠见前方逃跑的林峰突然停下,显得有些疑惑,速度也慢了下来。趁妖鼠还没反应过来,林峰意念一动,数十块拳头大小的石头从四面八方砸向妖鼠。由于空间狭窄,妖鼠躲避不及,被砸得有些发蒙。
林峰知道这些碎石不可能给妖鼠造成致命打击,只能让其暂时行动迟缓。在用意念控制碎石攻击的同时,他又快速地使出几道火球术,砸向妖鼠两旁的竖立的大石头。这些如石柱般立着的石头,由于长年日晒雨淋已经被风化腐蚀得很严重,被火球术攻击后爆炸,像房子倒塌一样砸了下来。有五六块百斤重的石头砸在妖鼠身上,使其动弹不得,妖鼠发出凄厉的叫声。
林峰缓了口气:“现在看你还往哪里躲”,说完便再次使用火球术,精准地击向妖鼠的脑袋。火球爆炸过后,压在妖鼠身上的石头被震得有些碎裂,滚落了下来,而妖鼠则被炸得七窍流血死去。
望着一动不动的妖鼠尸体,林峰终于松了一口气,找了个石头坐下歇息。由于打斗激烈,身上的汗水如雾气一样蒸发着,放松下来的林峰感觉灵气快要被消耗尽了,便取出一颗回气丹吞下恢复灵气。
回过神来,他有些后怕了,还好在自己灵气消耗完前杀死了这妖鼠,要是它再坚持会,恐怕死的就是我了,哎!虽然这妖鼠比我低两阶,但是皮糙肉厚,防御力高得离谱,还有就是自己根本还没有修炼术法,完全靠的是利用这基础法术胡乱攻击,差点也害了自己。要是有人指点功法,估计这四阶的妖鼠会被我轻易斩杀。不过好在三年前,碰到的那只像野猪一样的妖兽只是一阶妖兽,还只是单纯的力量惊人,要当时遇到这妖鼠,我必死无疑了。
吃了回气丹休息了一会,感觉恢得差不多了,林峰起身来到了妖鼠尸体旁,心有余悸的同时也感到了一丝快意,毕竟这是他修行以来第一次击杀了一头妖兽,意念一动便把妖鼠收进了储物袋,嘴角上扬说道:“不知道这妖兽肉是何味道,吃了会不会对修为有所提升帮助呢?”
突然,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迅速靠近而且速度极快。心生警觉的林峰转身看去,发现六七十步外又出现了一头妖兽,体型样貌和普通的狼区别不大,但全身皮毛火红,风一吹过毛发随风摆动,远远看去就像一团燃烧的烈火,眼睛却发着幽幽绿光盯着自己。
林峰顿感不妙飞速思考着,什么?又来一头妖狼,虽然体型样貌和普通的狼没什么区别,但从气息波动来看,感觉是一只五阶妖兽,先前遇到的一阶妖猪和刚才的四阶妖鼠都比正常的体型大了好几倍,所以灵敏方面就差了点,我之所以两次都能化险为夷也是占据了行动灵活的优势,这妖狼既为五阶妖兽体格没有明显变化,就代表本身的迅猛灵活度只快不慢,而且还有未知的变异能力,都怪我一时间大意了,入林太深了,加上刚才的打斗声音太大,所以才吸引了这妖狼,我该!
正在思考对策之时,只听见对面的妖狼仰天长啸了一声,林峰惊慌道:“该死,我怎么忘了狼是群居动物,它这是在呼唤同伴,快跑!”骂完撒腿就往回跑去,后面的妖狼也紧追不放。待林峰跑出石林时,后面已有八九头妖狼从各个方向合围追击上来。他回头一看,被吓得脸色煞白,慌张道:“这也太倒霉了,居然遇到了妖狼群”,接着速度又快了几分。
可后面的妖狼明显也很敏捷,其中一只更是离林峰只有十余步距离了,林峰赶紧借助地面用力一跃,便飞向了空中,在树梢上飞走跳跃。哪知妖狼嘴巴一张便吐出一口火球,射向了树上飞跃的林峰,只听见“砰”的一声,树冠被炸得木屑乱飞,积雪飘荡。
林峰被爆炸飞出的木屑击中了大腿内侧,顿时感觉到火辣的疼痛感,但只能忍痛继续逃跑,嘴里还骂道:“这畜生的变异能力居然是和我差不多的火法术攻击,还真是报应不爽啊!刚才我用火法术击杀了一只妖鼠,而现在轮到我被火球追着逃命了,但我也不是好欺负的!”然后边逃便边用火球术和水弹术还击。
地上追击的妖狼为了躲避火球的爆炸和水弹术的攻击,速度有些停顿,但眨眼间的功夫又追击了上来。好在树林不缺高大的树木,这也让林峰稍微有了躲避和还击的余地。就这样,一人在前面逃跑闪躲还击,八九头妖狼在后面追击,还时不时地用嘴吐出火球攻击,导致沿途的树木被炸得东倒西歪,有的甚至燃烧了起来。
终于,林峰逃跑到了河边,但前面是空旷的河面。林峰一个跳跃便飞向了河中间,在空中侧身回头一个火球术砸向了河滩,一声爆炸响起,河岸边被白雪覆盖的鹅卵石也被炸的飞起四散。他意念一动,被炸飞在空中的碎石便朝妖狼群砸去。趁对方躲避空隙,林峰又取出弓箭朝着聚集的妖狼射了过去,没想到这一箭竟然直接射中一只妖狼的眼睛,中箭的妖狼瞬间倒地动弹不得了。
林峰自己都有些意外,心里暗喜。我这一箭原本只想让狼群躲避,稍缓一下追击,没想到能侥幸射死一头妖狼,看来妖兽的身体防御还行,但眼睛很是脆弱。
可此时的妖狼群见同伴死了,被激怒得兽性大发,有三头妖狼同时张开嘴发出了火球攻击。林峰正飞在空旷的河面上,河水已经结了冰,想入水都没机会。
见到三个火球飞地朝自己砸来,只来得急说了句“坏了!”话音刚落,一颗火球直接击中了自己胸口并爆炸开来,在空中的林峰被炸得衣服破碎,口鼻流血往后飞去,在被爆炸波冲击地倒飞数十步距离后,“砰”的一声摔在了雪地上,口吐鲜血不止,耳朵也听不见了声音,只有嗡嗡嗡的声音。
而妖狼群已经踏上了冰面朝自己跑来,林峰知道这次在劫难逃,可还是本能地朝不远处的洞府爬去,但因为伤势太重已经没有力气爬起来了。
回过头,林峰都能看见跑近的妖狼那狰狞的面目和嗜血外露的獠牙。
妖狼群跑到了离林峰只有十余步的距离,打算冲上前撕咬生吞之时,不可思议的一幕却发生了。
妖狼群像是受到了某种威压或致命的威胁,竟然嘴里发出像是哀求的低吟声,然后夹着尾巴逃命似的一遛烟跑过冰面,冲进树林不见了。
林峰的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竟然是真的!然而,他的身体却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软绵绵地倒在了那满是鲜血的雪地上,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按在了那里。
此时的他伤势严重到了极点,随时都可能熄灭。在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取出了黄老遗留的回魂丹。
他颤抖着双手,将其中一颗回魂丹吞入腹中,心中默默祈祷:“不管这是救命的丹药还是致命的毒药,就听天由命吧……”随后,他的头无力地一歪,不知是死了还是昏了过去。
昏迷的林峰陷入了一场奇妙的梦境之中。天空中纷纷扬扬地飘洒着满天雪花。这些雪花随风舞动,每一朵都显得如此细腻、清晰可见。
在那陡峭的崖壁上布满了一道道狭窄的缝隙。就在这些缝隙之间,一群密密麻麻的蚂蚁正忙碌地爬行着,它们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阵细微却又清晰可闻的声响。
梦见封冻的河流底部,此时竟有成群结队的鱼儿在游动。它们穿梭于晶莹剔透的冰层之下,而自己仿佛身临其境。
而在厚厚的雪层下方,一只老鼠正用它锋利的牙齿咀嚼着深埋其中的草根。 缓缓地睁开双眼,他猛地一下坐直了身子,眼神迷茫地环顾着四周。
呆愣了好一会儿之后,他定了定神,开始思考起目前的状况来。略作沉吟,随手捡起一块碎石子,然后用力朝着刚刚梦到有老鼠出没的那片雪地抛了过去。
只听“嗖”的一声,石子飞速划过空气,准确无误地砸在了雪地上。紧接着,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一只受到惊吓的老鼠突然从积雪之下蹦了出来,慌不择路地四处逃窜开来。
看到这一幕,他的脸上瞬间露出了惊愕和疑惑的神情。原本还以为之前所经历的仅仅只是一场逼真的梦境而已,但此时此刻亲眼目睹这只老鼠因自己投掷的石子而受惊逃窜,他才意识到,刚才那些并非虚幻,而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情景。
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这怎么可能呢?刚才我分明就只是昏迷地躺在这儿啊,怎么会对周围的环境如此了解,连老鼠藏在哪里都一清二楚?难不成……想到此处,他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心中的疑团愈发浓重了。 为了验证自己心中那有些惊人的想法,林峰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地再次闭上了眼睛。他努力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集中精神去感受着周围的一切。
过了一会儿,林峰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此时他的脸上已满是难以掩饰的喜悦之情。他兴奋地喃喃自语道:“果然和我猜测的一模一样!我居然真的突破到了第七重,并且还拥有了灵魂之力!”
此刻,林峰迫不及待地想要尝试一下新获得的能力。他闭上眼睛,用心念去感知周围的环境。与用眼睛直接观看不同,这种方式带给他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他能够感受到更广阔、更真实的世界,那些原本隐藏在视线之外的事物也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就在林峰沉浸于这份新奇的体验时,一股冲动涌上心头,他激动得想要立刻站起身来欢呼雀跃一番。然而,当他试图起身时,一阵剧烈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令他不禁倒抽一口冷气。这时,他才猛然想起自己身受重伤,之前一直处于昏迷状态,而这些伤势显然并未完全愈合。
林峰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覆盖着的那一层薄薄的积雪,又抬头望了望头顶明亮天空,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这次昏迷的时间不算太长,如果长时间没有运行灵力来抵御寒冷,恐怕自己早已冻死在这冰天雪地中了吧。” 艰难地回到洞府之后,林峰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要散架一般,浑身酸痛,而肚子里更是咕噜噜直叫,饥饿感如潮水般袭来。他强忍着身上的痛楚,步履蹒跚地走到那堆堆放好的木柴前,深吸一口气后,运起体内所剩无几的灵气,施展出火球术,瞬间将那些木柴点燃。
看着跳跃的火苗,林峰稍微感到一丝温暖,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之前斩杀的妖鼠尸体,然后拿出锋利的匕首,切下一块鲜嫩的肉块,用树枝串起来放在火上慢慢地烘烤着。
林峰一边转动着手中的烤肉,一边凝视着熊熊燃烧的火焰,脑海中的思绪如同乱麻一般开始交织在一起。“这次能够大难不死,甚至还因祸得福,真得多亏了黄老留下的那瓶神奇丹药。当时情况危急万分,我几乎就是抱着九死一生的侥幸心理服下它的,没想到居然真的赌对了!现在想来,我之所以能够成功突破到修炼的第七重境界,多半应该是那颗回魂丹的强大功效所致吧。毕竟那可是化灵境期前辈留下来的珍贵宝丹,拥有如此神效倒也不足为奇……只是,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为何那群凶猛的妖狼会在关键时刻突然逃跑呢?按道理说,那时的我早已毫无反抗之力,根本不可能对它构成任何威胁才对啊!究竟是什么原因使得它放弃了即将到手的猎物匆匆逃离,令妖狼也心生畏惧……”
紧紧地咬着大拇指,眉头紧锁,目光直直地盯着头顶那布满岁月痕迹的洞府石壁,苦苦思索着之前所发生之事背后的缘由。
突然间,林峰像是发现了什么惊人的线索一般,双眼猛地瞪大,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嘴巴微张,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我知道原因了!原来是这座洞府啊……虽然我不清楚黄前辈究竟已经离世多久,但他遗留下来的威压却依旧存在于这洞府附近。那群妖狼定然是感受到了化灵境气息带来的巨大威胁,所以才会吓得落荒而逃。至于我和黄前辈嘛,因为与那位前辈同属人类,所以才没有察觉到这种威压。一定就是如此,除此之外再也找不到其他合理的解释了!”
想到这里,林峰感到一阵激动。仅仅只是化灵境修士残留的些许威压,就能够让一群妖狼望风而逃,那这位化灵境修士生前该拥有多么恐怖的实力啊!其压迫感简直超乎想象,即便已经逝去多年,所留下的余威依然足以震慑一方。若是这位黄前辈如今仍然在世,那又将会是怎样一番威风凛凛、霸气侧漏的景象呢?林峰光是想想,心中便涌起一股对强者的敬畏之情。
就在这时,一股浓郁的烤肉香气缓缓地飘散开来。这诱人的香味瞬间钻进了正在感慨中的林峰的鼻腔里。
林峰原本沉浸在对化灵境修士那高深莫测修为的震撼之中,但此刻,烤肉的香气却轻而易举地将他从思绪中拉回了现实。
已经一整天没有进食的林峰再也顾不得其他,他张开嘴巴,毫不客气地一口咬下去,开始疯狂地咀嚼起来。
也许是因为这难得一遇的妖兽肉蕴含着灵气,林峰在品尝时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待吃饱林峰查看起身上的情况,虽然被还魂丹治愈了大多伤势,但胸口还有些灼伤未愈,浑身也疼痛乏力。取出创伤粉龇牙咧嘴涂抹上,换掉破碎不堪的衣服躺在石床上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意外的发现精神饱满体内灵气充沛了些,而且伤口也好了很多。有些惊喜挠头思索:“昨天我并没有吃回气丹呀,难道是妖兽肉的原因,灵气比正常恢复迅速多了,嗯…应该是的,毕竟妖兽也是靠吸收天地灵气进化修炼的,它的肉自然就蕴藏灵气”想通其中原由林峰就释然了
闭上眼用灵魂之力感受周围,发现魂力的探查范围以自己为中心方圆有一里左右距离。
魂力探查时意外的发现昨天被自己射死的妖狼尸体竟然还在河岸,林峰快速来到妖狼尸体前,却看见其被冻的和石头一样坚硬,随即使用火焰术融化掉冰雪将妖狼尸体带了回去。
回到洞府的林峰迫不及待的烤了一块妖狼肉吃,发现这肉果然带有火属性,让自己的火灵力都有些提升,虽然微乎其微,但如果量多的话定能起到些许效果,这一发现让林峰有些兴奋,毕竟在吃饱肚子的同时还能对修炼有帮助谁会不高兴呢。
一想到修炼,林峰又变的心事重重起来,叹气道:“哎,灵石已经所剩无几,如果我继续待在这,没有修行资源无异于等死罢了,只有离开这寻找出路还能有一线生机,但在离开前得先做好三件事,拥有了灵魂之力让我的意念坚毅了许多,第一件事就是看能不能刻画布置好淬炼大法,至少知道自己能到达哪一步,第二就修炼固元霸体决,至少也要炼至小乘境界,这样我才有点自保之力,这最后嘛,想要安心修炼就要储存些食物。”
想到这,有些愤愤然。看着地上的的妖狼尸体咬牙说到:“你的同伴就是我的要储存的食物,差点让我死在这荒郊野地。”
决心报仇的林峰打算测试一下进入七重灵力的变化,取出宝剑运行灵气,朝着远处的石头一剑就劈了过去,一道极快的剑气把空气都扭曲了,“砰”的一声,半人高的大石被剑气击碎的四分五裂。
满意的看着手中的长剑,嘴角上扬道:“这一小境界的突破法力差别竟如此巨大,这下我看这妖狼还怎么抗住我的攻击。”说完便提着宝剑朝洞府外而去。
一路寻找直至石林,都没有发现妖狼的踪迹,用魂力探查也没发现。狐疑道:“不会被黄前辈的余威吓的跑远了吧,不应该啊,狼的领地意识是很强的啊,不至于胆子这么小吧,弄出点动静看能不能吸引过来”随手一个火球术击碎了一块巨石,爆炸的响声在山间回荡。
过了一会儿,一直用魂力探查的林峰发现了妖狼的靠近,而且是一群有九头。很快狼群来到了近处把林峰包围在了中间,但没有直接发起进攻,估计是感觉林峰的灵气波动大了很多有些犹豫
林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嘲讽道:“终于来了,怎么,你们这群畜生如缩头乌龟般围而不攻,难道是害怕了吗?昨日的狠劲难道都被狗吃了?”话音未落,他毫不犹豫地施展出一个火球术,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狠狠地砸向了正面的一头妖狼。
妖狼见状,向左奋力一跃,企图躲避火球的攻击。然而,林峰在发出火球术的瞬间,就已经洞察到了它的意图,几乎在妖狼起跳的一刹那,一道凌厉的剑气如闪电般疾驰而过。妖狼身在空中,犹如断了线的风筝,无处借力,被剑气直接劈成了两段,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溅洒一地。这一切发生得如此之快,只是眨眼之间
妖狼群没想到孤身一人的林峰敢率先攻击,看见同伴惨死,迅速还击。
右前方的一头妖狼口吐火球攻击向林峰,而左右各有一头妖狼起身苏来,身后的则堵住林峰后退的道路
好在终于抵达了第七重修为,身法犹如鬼魅般敏捷,释放魂力的速度可比用眼睛看快了不知多少倍,抬手间一个水弹术如流星般回击向火球,与此同时一个闪身如疾风般躲过左边扑来的妖狼,随后一剑如闪电般斩掉了右方攻击的妖狼脑袋,没了脑袋的狼身如断了线的木偶般在地上抽动两下便不再动弹了,紧接飞向了石林密集处。
借助石头作为掩护,林峰利用石林复杂的地形不断周旋。邹眉思索:“虽然我不怎么惧怕这些妖狼,但对方占数量上的优势,与其硬刚固然可以,估计自己也会吃不小苦头,得想想计策。”
林峰边躲边施展火球或者水弹术,不时给追来的妖狼造成一些伤害。但妖狼们也逐渐熟悉了他的战术,包围圈越缩越小。
突然,林峰心生一计。他故意卖了个破绽,装作体力不支趴倒在一颗大石旁。妖狼们见状,立即蜂拥而上。就在妖狼快要扑到他身上之时,林峰突然一跃飞向空中,全力施展一剑朝巨石劈去,强劲的剑气击碎巨石产生的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有两头妖狼竟然被炸裂的石块击中头部当场死亡,剩下的群狼被震得东倒西歪,林峰趁机又是两道火球术炸死两头妖狼。剩下的三头妖狼也没有了开始的狂暴凶残,可能觉得对手有些强大心生退意。 林峰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手持宝剑冲入剩余的妖狼当中。经过一番苦战,林峰终于杀光了所有妖狼。他疲惫地坐在地上,望着满地的狼尸,心中五味杂陈。
看来不管是人和兽都会惧怕比自己强大的对手,让他更加明白了提升自身实力的重要性。休息片刻后,将妖狼尸体收起返回洞府,准备开始他计划中的修炼事宜。
洞府内,林峰认真的翻看着《固元霸体诀》,嘴里念到:“这功法分为入门、小乘、大乘、最后修炼至霸体神功,首先要打通……” 林峰按照《固元霸体诀》的法门,开始引导灵气冲击经脉。起初,灵气在经脉中顺畅游走,可当触及一处关键穴位时,突然遭遇阻滞。林峰额头冒出冷汗,却不愿放弃,加大了灵气的输出。随着一阵剧痛传来,他咬紧牙关坚持着。
就在他几近崩溃之际,体内的灵魂之力似乎感应到他的困境,自主地涌向堵塞之处。在灵魂之力的辅助下,灵气冲破阻碍,顺利通过了堵塞的经脉。林峰长舒一口气,:“没想到,这灵魂之力还能帮助修行,现在我感觉身体有隐隐增强的力量。”
接下来的日子,林峰一边烤制妖狼肉补充体力和灵气,一边刻苦修炼固元霸体诀。经过三个月的努力,他终于将此功炼至入门境界。灵气运行之时的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光点,林峰异常欣喜:“倘若是和同阶以下妖兽打斗应该很难再伤害到自己了吧。”
而后,林峰着手刻画淬炼大法法阵。虽然凭借着对法阵知识的积累和细致入微的操作,但最后还是失败了,在刻画了三分之二后觉得头疼欲裂,只好停止了下来。
但林峰还是收获颇丰,长久的练习使得对阵法的刻画和布置领悟更加深刻,虽然淬炼法阵没有刻画成功,普通的炼器阵法刻画倒是得心应手。
感叹到:“哎,至少在炼器的阵图方面,我也算是小有成就了吧,究其原因,还是魂力不够,难道只有突破至灵身境才有希望吗?但在此地靠我自己是没能力得到修炼的资源的,继续呆下去已没有意义,我该离开了。”
在那幽静的洞府小石室内,林峰面色凝重地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朝着黄前辈的遗骨连磕了三个响头。他目光诚挚,语气坚定地说道:“黄前辈啊,您所遗留下来的这份天大机缘,林峰没齿难忘,定会永远铭刻在心间,一刻都不敢忘却!只是晚辈如今修为尚浅,实在没有能力在这片荒僻山野中有所成效。
因此,晚辈唯有离开此地,去寻觅那一丝渺茫的生存希望。倘若晚辈能够侥幸逃过此劫,成功修成大道正果,必定会竭尽全力为前辈您报仇雪恨,好让您在九泉之下得以安息瞑目。”
和黄前辈道别之后,林峰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开始仔细地抹去自己在这座洞府内活动过的所有痕迹。他先是用衣袖轻轻擦拭掉地面上残留的脚印,接着又把石壁和地上上因练功刻画阵法留下的痕迹一一抹平。做完这些后,林峰掏出那本珍贵无比的《淬炼大法》以及黄前辈的储物袋。他凝视着手中之物,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然而,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林峰最终还是狠下心来,将这两件宝物投入到熊熊燃烧的篝火之中。望着那跳跃的火苗逐渐吞噬着《淬炼大法》和储物袋,林峰暗自思忖道:“若是将来有幸能走出此地,一旦被他人察觉到我身怀如此逆天之功法,定然会引来无数觊觎者的追杀,届时必然难逃杀身之祸。再者说,以我目前区区灵心境的低微修为,根本就不配拥有黄前辈的储物袋这般珍稀之物。虽说心中万分不舍,但此时此刻也是无可奈何之举啊!”
做完这一切,踏出洞府,望着自己掉入悬崖的方向苦笑叹气:“哎,可惜没能达到灵身境,不然就能御剑飞行了。”说完,顺着河流走向了未知的路途
此刻已是春回大地,万物复苏。那曾经覆盖着皑皑白雪的广袤大地,现已显的生机盎然。林峰离开洞府已经一月有余了。在这段时间里,他可谓是历经千辛万苦,遭遇了无数的艰难险阻。
跋山涉水,过丛林越沼泽,与妖兽厮杀或者不敌逃跑。
他可谓是历经千辛万苦,遭遇了无数的艰难险阻。
林峰悠悠转醒,昨晚自己躺在一棵粗壮大树的枝干上睡觉。此刻,天际才刚刚泛起鱼肚白,四周地面被浓厚的云雾所笼罩,能见度甚至不足十步之遥。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打斗声突然从天空中传来,伴随着强烈的灵气波动,整片山林都为之震颤。
林峰揉了揉那依旧有些困倦的双眼,努力朝着天空的方向望去。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可着实把他吓得不轻!只见半空中,两只体型硕大的妖禽正在激烈地搏斗着、厮杀着。
其中一只妖禽身形酷似传说中的大鹏,有着鸟类般的身躯,然而令人惊奇的是,其脖颈以上竟是龙头一般模样。这只展翅足有两丈余宽的大鸟,口中不断喷吐出强劲的飓风,显然是一种极为罕见的龙头鸟身的妖禽。
而与它对阵的另一只妖禽,全身如冰晶凤凰一般。它全身的羽毛如同透明的冰块般晶莹剔透,闪烁着寒冷的光芒。每当这只妖禽张开嘴巴时,就会喷出刺骨的寒气。不仅如此,当它震动翅膀时,无数尖锐的冰刺便如箭雨一般飞射而出,直直地攻向那只龙头鸟身的妖禽。
两头妖禽皆灵气澎湃,在天空中激烈地厮杀着,它们翅膀掀起的气流恰似狂暴的飓风,将周围的树木摧残得东倒西歪,枝叶漫天飞舞。林峰紧紧抱住粗壮的树干,生怕稍一松手,就会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卷走。他心中暗自思忖,这两头妖兽至少是八阶或者九阶的存在。
林峰忧心忡忡地想道:“真是倒霉透顶,睡个觉都能碰上高阶妖兽的激战。若是距离再近一些,恐怕会被牵连其中,成为无辜的牺牲品。仅仅是一个气浪,就能让我身负重伤。”
那好似冰凤凰的妖禽,口中喷射出一阵密集的冰刺,如利箭般射向龙头鸟身的妖兽。后者猝不及防,身上被几根冰刺射中,而冰凤凰也被对方的攻击震得身上几处羽毛飘落,鲜血汩汩流出。双方皆身负重伤,在天空中盘旋对峙,彼此忌惮。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就在林峰忧心忡忡之时,那冰凤妖兽突然如展翅回身,朝林峰所在的山峰疾驰而来。林峰吓得心跳如雷,几乎要跳出嗓子眼,欲哭无泪地喊道:“我只是个旁观者,又没招惹你们,没必要对我痛下杀手吧!有本事你们俩决一死战啊!”
心中虽有万般怨气,但小命要紧,林峰来不及多想,转身拔腿就跑。由于地面雾气弥漫,视线严重受阻,他只得释放出魂力,避开树木和石头的障碍,拼命地向前逃窜。
林峰风驰电掣般地跑出一段距离,突然“砰”的一声,一头撞在了一棵粗大的树木上。他疼得抱头,龇牙咧嘴,叫苦不迭。看着这棵需要几人合抱、树干上还空出一个大洞的树木,林峰心生疑惑:“可恶啊,我的魂力明明没有探测到这棵树,它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这么多次了,魂力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随即,林峰又使用踪魂力探查,然而诡异的是,这颗树宛如空气一般,魂力如轻烟般直接穿过,毫无觉察。
林峰惊愕不已,心中暗自嘀咕:“明明自己被撞得头晕目眩,手还摸着树干,难道这颗树有什么古怪,竟然能避开魂力的探查?”
可他感觉身后的妖禽如疾风般迅速逼近,已无暇顾及其他,侧身敏捷地躲进了树洞。这空心的树干恰好能让林峰紧紧地蜷缩其中。林峰放轻呼吸,默默祈祷:“希望这妖禽只是朝我这个方向逃窜,并非冲着我而来。”
妖禽如闪电般飞速而来,所过之处,树木如狂风中的小草般剧烈摆动摇晃,枯枝落叶如雪花般满天狂飞。
突然,一双巨大的爪子如铁钳般紧紧抓住树木上方的枝干,用力一拔,根部脱离泥土,发出根劲断裂、破土而出的刺耳声响,粗大的树木如被连根拔起的萝卜般,连同躲在里面的林峰被巨大的力量直接拖拽着离开地面,飞向空中。
林峰感觉速度越来越快,看着下方逐渐变小的山峦,如蚂蚁般渺小。他心惊胆战,用力撑开双臂,蹬开双脚,生怕被剧烈的摇晃甩出树洞。
在担心的同时,林峰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这妖禽应该不是冲我而来,如果想要对付我,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如果我不是它的目标,那就只有这颗树了。这颗树定然有古怪,竟然能避开魂力的探查。看这妖禽的反应,应该没有发现躲在树洞里的我。那么,这两只妖禽说不定就是为了争夺这颗奇怪的树而发生争斗。”
虽然林峰大致猜到了原因,但他与妖禽的实力差距过大,实在是无可奈何。况且,在这数百丈的高空,若是掉下去,恐怕会像一颗石头直接坠落,粉身碎骨。
突然,一声尖锐刺耳的鸟鸣声划破长空。那只龙头鸟身的妖禽如一道黑色闪电,从后方疾驰而来。起初,它还在远方,身影模糊,然而十几个呼吸之后,便如疾风快速追近,林峰甚至能够清晰地看到那龙鸟妖禽张开血盆大口,一股凌厉的风刃狂风般席卷而来,他不禁暗叫一声:“不好!”
头顶的冰凤妖禽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它身形如陀螺般急速旋转,试图躲避后方的凌厉攻击。这可苦了躲在树洞里的林峰,他被转得头晕目眩,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颠倒,险些从树洞中跌落出去。
由于脚下紧紧抓着粗大的树木,冰凤妖禽的速度受到了极大的限制。而且在这高空之上,没有任何遮挡物,它只能一个俯冲,如离弦之箭般向下方高耸入云的群山飞去,降低高度,借助错综复杂的山峦地形,躲避着那紧追不舍的龙鸟妖禽的攻击。
也不知道飞行了多远,看着下方如飞梭般快速后退的山川河流,林峰感觉自己仿佛已经飞越了数千里的遥远空中距离。如果要徒步跋山涉水,那不知要经历多少艰难险阻,不知要耗费多少漫长的时光。他心中暗自叫苦:“完了,这下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才能回到家乡了。”
又是一道风刃如利刃般袭来,这一次,冰凤妖禽未能及时躲闪,它尾部的羽毛如雪花般纷纷飘落,漫天飞舞,更有伤口处鲜血汩汩流出。它发出一声凄厉的长鸣,也许是被彻底激怒了,又或许是想先解决掉这难缠的对手,冰凤妖禽竟然毫不犹豫地松开双爪,振翅转身,如猛虎扑食般与追来的龙头鸟身妖禽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
树木连同里面的林峰,就像一颗陨石,急速地朝下方坠落。由于速度过快,耳边传来了尖锐的破风声,如鬼哭狼嚎般刺耳。林峰的身体瞬间失去了重力感,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抛向了无底深渊。
他心中惊恐万分,差点失声尖叫出来。然而,在声音即将脱口而出的刹那,他迅速捂住嘴巴,生怕被那两只妖禽听见。他瞪大双眼,心中暗想:“掉下去可能九死一生,但如果被两只妖禽发现我躲在这树干里,调头围攻我,那我肯定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砰”的一声巨响,树木直接从高空砸进了水里,本身的重量加上快速掉落的惯性,让树木直接射入进了水下没入不见。然后又因木头浮力原因又浮弹回了水面顺着水流在飘荡。藏身树洞的林峰被震的头晕眼花,口鼻鲜血流出晕死过去。
过一小会,他才咳嗽着缓缓睁开双眼。水罐入树洞内,差一点就将昏迷的林峰溺毙。他感觉树木如飘摇的小舟,艰难地伸出脑袋查看,只见自己身处一条宽阔的河流,树木正随波逐流。
隐约间,听到两只妖禽的狂暴吼声远远传来,然而山峰林立遮挡视线,林峰并没有发现妖禽的身影。
虚弱的林峰身靠树洞休息,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心有余悸地喃喃自语:“好在冰凤妖禽为了躲避追击降低了高度,否则我即便落入水中,也定会被摔死,而且死状凄惨无比。当然,霸体诀的修炼让我的身体强硬很多也起到了关键作用。不过,这两只妖禽不管最终谁胜谁负,肯定都会回来寻找这根树木,我必须先藏好自己。”
待来到一处河流平缓之地,林峰将这颗古怪的树木收入了储物袋内。他脚轻点水,轻盈的飞到岸边,沿途寻找到一处里侧被河水冲刷出一道深沟的崖壁。茂密的树藤从上方垂下,将深沟严严实实地覆盖起来。
林峰飞越四周,仔细查看,觉得此处隐蔽无破绽。他来到深沟,将树木取出,小心地横放好,然后躲了进去。
过了约一个时辰左右,果然,一阵鸟鸣声从空中传来,带着丝丝寒意,听声音应该是冰凤妖禽。林峰知道这妖禽的魂力探查发现不了这颗古怪的树,但他还是屏气凝神,不敢有丝毫大意。天空中的妖禽在天空中盘旋查看几圈后,见没有发现,便朝河流下游飞去。
听着鸟鸣声越来越远,直至模糊不清,林峰知道妖禽已经飞远。然而,此刻的他依然不敢掉以轻心,心中暗自思忖:“这两头妖禽为了此木不惜相互厮杀如此之久,肯定不会轻易放弃。倘若等我出去之时,它杀个回马枪,那我可就真的是在劫难逃了。还是再等等吧。”
就这样,提心吊胆的躲在树洞内三天不敢出去,饿了就从储物袋内取出妖兽肉生吃,困了就只能蜷缩着睡觉,林峰也只能无奈强忍着,毕竟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三日之后,林峰小心翼翼沿着河流缓缓下行。跋山涉水,历经一月有余,此时的他正奋力攀爬在一座高耸入云、直插云霄的山峰之巅。费尽千辛万苦才登上山顶,山顶之上云雾迷蒙,宛如一层轻纱,时不时地透过云雾的缝隙,远方的景象若隐若现。
坐在石头上稍作休憩的林峰,正环顾着四周。然而,就在他不经意间望向云雾时,竟如遭雷击般,眼睛陡然睁大,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因为,他竟然从那飘忽不定的云雾间隙中,看到了远处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
站在山顶的林峰,激动得泪流满面,远处山下,是一片模糊得如雾霭般看不到尽头的人类建筑轮廓。终于看见了人类的痕迹,他恍若隔世,双手放在嘴前,声嘶力竭地大喊:“我终于走出来啦!”
声音如洪钟一般在群山间来回飘荡,惊起周围的鸟群飞向天空。
下方的山腰处,正有四人如往上攀爬,他们皆是十七八岁的青年。其中一个高瘦的青年对着一个微胖青年说道:“老大,好像山顶有人在呼喊,好像是在庆幸自己终于走出来了!”
另一人也附和道:“是啊,我也听到了声音,喊的是什么我终于走出来了。”
被他们称呼为老大的胖子嘴角一撇,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嘲笑道:“切,说不定又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为了寻找到多的天材地宝,如无头苍蝇般往山林深处乱闯,迷路在了里面,估计是好不容易才走出来的,这样的低阶修士,每年都有无数人葬送在这原始大山里,见怪不怪了。”
最先开口的高瘦个子有些忧心忡忡地说道:“老大,你说我们这次进山采灵药,会不会也有危险啊!”
另一人听闻,眼睛如算盘珠子般咕噜转动,稍作思考后说道:“对啊老大,在山里面待久了又能活着出来的肯定都有收获,与其冒险进山,不如我们上去看看对方有多少人,如果对方人少且修为不高的话,我们就……”
几人都觉得这是个绝妙的主意,毕竟在这片无人管辖的地方,弱肉强食是永恒的法则。他们也经常成为别人拦路打劫的对象。况且在这荒无人烟的山野之中,只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也不会有人察觉。几人对视一眼,脸上都浮现出一丝阴险狡诈的笑容,随即加快了赶路的步伐。
林峰正急不可耐的往山下跑去,他已经受够了这种难熬的孤独感,和无时无刻潜在的未知危险。
赶了一段路,魂力感应到下方远处有一行四人在往山上赶。由于山路崎岖,又丛林茂盛挡住了视线,看不见人影。高兴的林峰想上去问问这是何处,哪怕就算是简单的打招呼也可以,这么多年都是孤单的自己,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已经快要发疯了。
可释放的魂力却听到了对方的话,这让林峰皱起了眉头。
只听到有人在说:“老大,这片山这么大,我们想堵住刚才在山顶呐喊的小子会不会很难找啊!”
又有一个人的声音传来:“放心吧,这条路是常年被进山的人探出来的,最好走,对方又不知道我们要打劫他,肯定会走这条路的,好了不要说话了,都机灵点,不要走近了被看出了破绽。”
听到这,林峰迅速的躲到旁边的一颗大石头后藏了起来,思考到:“听这几人对话的意思,是要打劫刚才在山顶呐喊的人?好像只有我在山顶喊出声过啊,我和他们无冤无仇的,莫非遇到杀人越货的啦?,真倒霉,好不容易走出来就碰到心术不正之人,嗯,先躲着看看情况再说吧。”
过了好一会儿,这四人才走到近处,林峰有些紧张放低了呼吸。可对方压根就没发现躲在石头后面的林峰,直接走了过去。
这下林峰倒放下了心来,嘴角上扬想到:“看来这几人的修为不怎么高啊,我躲的这么近都没有发现,那就还是灵心境六重以下的修为,就这修为还想打劫别人,真是自不量力,那既然想害别人,就不要怪我以强凌弱了。”然后故意摇晃了一下旁边的小树发出声音。
还没走远的四人听到后面有动静,吓了一跳慌忙转过身,虚张声势喊到:“谁,什么东西藏在那里,我们发现你了,快出来。”
林峰内心好笑,但装作一副害怕的模样从石头后走了出来,小声说道:“几位好汉,在下刚才只是在石头后面方便,不是有意要惊吓几位,还望见量,”说完便双手抱拳作礼故意示弱。
对方四人见只有林峰一个,稍微放松了警惕,其中一个瘦高个询问道:“就你一个人吗,还有没有没出来的。”
林峰作老实状回答:“没了,就我一个。”内心却嘀咕道:“这几个笨蛋,有人藏着还会告诉你们吗”
四人听闻彻底放下心来,然后皮笑肉不笑的走了过来,前后左右把林峰包围在中间。
林峰装傻说道:“几位大哥,你们要是去山上还有事的话小弟就不耽误你们了,我也着急下山,下次有缘见面,小弟请几位大哥喝酒。”说完作出转身要走的样子。
四人见状,马上走上前几步,把林峰的活动范围围的更小了。接着领头的胖子说道:“小兄弟,也别下次见面了,我们遇到些困难,急需些天材地宝解决燃眉之急,看你这刚从山里出来应该有不少好宝贝吧,借我们一用,下次肯定还你,你看怎么样。”
林峰心里暗笑:“这是把我当成进山找到宝贝的肥羊了呀。”
但嘴里却说道:“几位大哥,小弟刚进山没多久,修为也不高,没有寻找到好东西,确实帮不了你们啊。”
领头的胖子一听,见这小子不上道,眼睛一瞪,露出一副凶狠的模样。旁边的瘦高个子明显有些不耐烦了,开口说道:“老大,不要跟他废话浪费时间了,他就一个人,我们直接动手吧。”
领头的胖子也觉得没必要再浪费时间了,点了点头,四人对望一眼就准备动手。
见对方已经撕破了脸,林峰也不想再戏弄他们。趁四人轻敌大意,脚一点地就飞向了空中,一个火球术就砸了下来。
当四人反应过来想要闪躲时,为时已晚,火球直直地在四人中间炸裂开来。火球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威力,直接将其中一人炸得倒地不起,在地上痛苦地sy着。
林峰匆匆一瞥,这人的修为显然是最低的,应该只有灵心境四重。
剩下的三人也都身负重伤,嘴角都有鲜血汩汩流出。领头的胖子反应最为迅速,全然不顾自身伤势,如饿虎扑食般取出一把长剑,气势汹汹地刺了过来。
长剑上电弧缠绕闪烁,宛如银蛇乱舞,显然是修炼了金属性法术的修士。另外两人也如梦初醒,其中一人使用的鞭子犹如灵蛇出洞,另外一人则直接施展出一个冰球术,如炮弹般飞射过来。
由此可见,这几人虽然修为不高,但配合也算默契,想必是经常一起与人争斗的老手。
林峰的反应也是风驰电掣,一个闪身犹如鬼魅般躲掉了飞过来的冰球术,接着如飞鸟振翅般脚一点飞向空中,避开了胖子刺过来的长剑。
在空中,林峰又施展出一道火球术攻击向对面三人。三人见又有火球术攻来,这次反应倒是如狡兔般敏捷,都闪身躲开了。
林峰见对方为了躲避火球攻击而四散开来,露出了破绽,也取出长剑冲了上去。由于有魂力的加持优势,决定先集中火力对着一人攻击,而身后的危险则可以凭借魂力的感应巧妙地躲避。
林峰选中的先攻击之人就是灵心境六重的胖子,各自手中的剑碰撞在一起,由于林峰本身境界就要高一个小境界,加上修炼了霸体诀力量胜过对方,强大的冲劲直接把胖子给震的倒飞撞墙上了后面的一棵大树。
大树被胖子撞击的躯干晃动树叶飘落,而胖子则双手撑地口吐鲜血起不来了。
此时林峰听到身后有破风的声音,往前一倒就躲过了飞过来的鞭子,身子快要接触到地面之时,剑尖一点地,身子又轻飘的回弹站好了。转过身,冰冷的看着手持长鞭之人。
对方见一击不成,又是带着破风声的一鞭甩了过来。林峰没有躲闪徒手接住了飞速的长鞭。
对方有些不可思议,自己的攻击就这样被敌人给徒手握住了。林峰可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用力一拽,对方被强劲的力道拉了过来,趁对方重心不稳,一拳就打在了对方的胸口上,对方被一拳打飞了出去,趴在地上也是口吐鲜血。
最后一人见林峰这么生猛,有些不敢上前。远远的一个拳风打了过来,倒也神奇,隔着十余步的一拳打出,竟然把空气凝结成了一个拳头的形状朝林峰飞来。
林峰并没有动,想试一下霸体诀的防御如何,硬生生的让带着呼啸声的拳风打在了自己身上。林峰被拳风冲击的倒飞了几步,但好歹是挺住了,心里喜到:“看来这霸体诀还很厉害,如果达到小乘境界,是不是能硬抗带有法术的刀剑攻击。
只是对面的人却傻了眼,竟然躲直接承受住了他的风影拳攻击。
林峰嘴角一撇笑道:“该我了。”
直接冲了上去,中间又躲避了几次对方的攻击,待到近身,一脚踢在了对方的胸口,然后又将被踢飞的对方一拳在了地上
林峰环顾四周,看着四人衣服破碎,头发凌乱,口角流血的模样,面无表情的说道:“就你们这修为还想杀人越货。”
四人当中,就胖子的修为稍微高些,应该是林心境第六重。此刻还能强忍疼痛,双手撑地对着林峰哀求道:“是我们有眼无珠,好汉还请饶命。”
林峰冷笑道:“饶命,如果今天我的修为不如你们,你们会饶了我的命吗?”想了一下,接着又道:“这想活命嘛,也不是不行得看你的表现,我先问你叫什么名字?这里是什么地方。”
捂着胸口的胖子有些疑惑,问到:“公子难道不是这里的人?”
林峰眼睛一眯,声音冰冷的说道:“是我在问你话,你只要回答就好。”
胖子赶紧回答:“公子还请息怒,在下名叫张河,这里名叫做落神山。”
林峰眉头紧锁,脑袋里面思索了一下,并没有记得有洛神山这个地方。心有些不安,又急忙问道:“这里是归什么地方管辖?”
胖子心里疑惑更重,想到:“这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竟连落神山都不知道。”
但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急忙回答道:“这里不归任何国家管辖,是三个国家边疆的交界处,属于三不管地带。”
林峰面上平静,内心却波涛汹涌简直不敢相信:“什么,竟然到了另外的国土,听这意思还是个混乱之地,那我就更得了解楚了,不然以我的浅沫修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但这人如果说慌话哄骗我,我也分便不清,得像个办法呀。”
思索一下,想到了个主意。随即走到另外三个还痛苦sy之人身边,对着脖颈一敲,将他们都一一打晕了过去。
然后对着名叫张河的胖子冰冷说道:“接下来你就和我仔细讲讲这落神山的情况吧!等你说完,我再把他们弄醒重新说一篇,如果发现你们的话对不上,哼哼,就不是敲晕那么简单了,我会让你们永远醒不过来。”
林峰可不只是吓唬对方,他已经杀过一次人了,况且这几年和妖兽厮杀多次,几次都死里逃生,身上自然而然就会有股杀气外露,最主要的是这四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杀了他们也没有心理负担。
当然,如果对方配合的好,倒是可以饶对方一次,但这就要看对方的表现了。
胖子感受到对方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杀意,赶紧回道:“我说我说,定不敢欺瞒公子。”咽了口口水之后就开始讲解了起来:“这落神山是三个国家的交界处,方圆有数千里宽阔,这三个国家分别是左边的苍南国,右边的是辰云国,下方中间的是天雪古国,而上方就是这连接着这无边原始森林的落神山”
林峰想了想,问到:“这么大一个地方,难道就没有国家想占领吗?”
胖子回忆了一下道:“当然有啊,我听年老的前辈说过,在三千多年前,三个国家为了争夺落神山这块区域,经常发生战争,常年的战争使得各国国力都严重下降,导致谁也制服不了谁,后经过三个国家商讨决定,这落神山为三国流放犯人之地,不归任何一方管辖,后来被各国通缉的修行者,或者得罪大势力的散修,为了活命都来到了这落神山躲藏,更是还有一些不怕死的,是来这原始大山找寻天材地宝的,久而久之,这落神山就变成了弱肉强食最为混乱之地,所以公子,我们对您起了歹心,也是迫不得已,我们也是经常遭到别人的打劫,您就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林峰没有把这胖子后面的话当回事,既然敢打劫别人,就要做好被反杀的准备,装可怜这一套没有用。
只是内心不安的想到:“这落神山比我预想的还要糟糕啊,现在的我还太弱小了,在这混乱之地无依无靠根本生存不下去,做散修肯定不行,修为稍微高深些的修士就能让我没有反抗之力,不行,得找个好些的势力加入,生存的希望才会大些。”
脸色阴郁的问道:“这落神山好歹也有方圆数千里宽广,难道就没有形成大些的势力来维持秩序吗?”
胖子苦笑着回道:“呃,那倒是有,但不是一个势力,有五个大些的势力,它们分别是墨月门地处东边,天轩阁地处南边,归龙帮地处西边,丹鼎门北,和望仙宫中部,它们都势力都差不多,互相争斗又互相牵制,谁也不服谁,界限嘛,没有明确的界定,当然还有许多小帮派,这可太多了,我也说不过来。”
林峰手摸下巴想了一会,说:“他们的具体实力了,谁强谁群?”
胖子苦着脸可怜道:“公子,在下真不知道啊,我就区区一灵心境六重修为,在这些强大势力眼里,连蝼蚁都算不上,我想知道,也没办法啊。”
林峰盯着他的眼睛,用犀利的眼光看的胖子有些胆寒,觉得这胖子可能确实不知道,随即问道:“那脚下的这片地方,归哪个势力管辖。”
胖子面露讨好之情说道:“哦,这在下倒是知道,这是落神山的南部,归天轩阁管辖,他们最主要的是做炼器方面,这天轩阁呀,垄断了这落神山范围七成的灵器生意,算的上是实力强大啊。”
林峰挑了挑眉,:“那你是不是天轩阁的弟子?”
胖子叹气,泄气的说道:“哎,我也想啊,可别人根本瞧不上我啊,我只不过是一小帮派的门徒,犹如沧海一粟,排不上号啊。”
林峰觉得也没什么好问的了,他嘴角轻扬,开口道:“好了,等会我问他们话,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闭上嘴巴,不然我可就要割掉你的舌头了。”
接着,林峰如庖丁解牛般将几人分开,又单独问了他们一些大同小异的问题,得到的回答也都相差无几。他对胖子说道:“还算你们老实,这样吧,看在你们没有欺瞒我的份上,就暂且饶你们一命。但若是让我再见到你们杀人越货、为非作歹,可就别怪我心狠手辣,取你们的狗命了。把储物袋留下,你们可以滚了。”
起初,这几人听到能活命,都如蒙大赦,心中暗自庆幸。但当听闻要把储物袋留下时,他们又都面露难色,犹豫不决,仿佛那储物袋是他们的心头肉一般。虽然里面并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可那也是他们的全部家当啊。
林峰将他们的不舍尽收眼底,他取出匕首,在手上把玩着,匕首闪烁着寒光,仿佛在嘲笑他们的贪婪。林峰冷笑道:“怎么,难道你们连命都不要了吗?我数三声,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这四人深知能活命已是对方的恩赐,不敢再有其他奢求。还没等林峰开始数数,他们便都乖乖地把储物袋放在了地上,然后如丧家之犬般,一瘸一拐地狼狈下山,逃命去了。
林峰将那几人的储物袋一一收集起来,而后逐个打开查看。这一看,他不禁哑然失笑,原来这几人竟是如此穷困潦倒,四人的储物袋加起来才不过区区一百多块灵石。里面除了一些低阶法器外,还有几身与自己身材相仿的衣服,林峰当即将自己那身与野人服饰相差无几的衣物换下。
下山途中,瘦高个子一边捂着伤口,一边愤愤不平地说道:“老大,这次我们吃了如此大亏,难道就这般善罢甘休吗?要不我们回去搬救兵,再回来找这小子报仇雪恨?”
领头的胖子闻言,抬手便是一巴掌扇在他的后脑勺上,怒骂道:“此次算我们福大命大,捡回了一条小命,还得感恩对方的手下留情。我们好歹也是修行之人,岂能如那江湖混混一般,毫无羞耻之心?你们都给我听好了!”
剩下的三人虽心有不甘,但还是唯唯诺诺地回答道:“知道了,老大,我们都听你的。”
远远跟在后面的林峰,一直释放着魂力监听着他们的对话,嘴角微微上扬,心中冷哼一声:“哼,还算你们识趣,否则,我也不介意让自己的手上再多添四条修行败类之人的性命。”
林峰远远的跟在张河四人身后,来到了这座城池的城门口看着他们进入城内。站在外面抬眼望去,眼前的城墙虽然算不上特别高大,但与周围的环境相比,仍给人一种坚实的感觉。
但或许是因为当地势力门派自己修建的原因,林峰觉得这城墙并没有展现出那种令人望而生畏的威严气势。
在城门两侧,站立着十余位身着统一紫色服饰的护卫,发现身上都有灵气波动,正在用眼神查看着每一个进出城门的行人。看到来往的行人并没有受到什么刁难,林峰也放下心来朝城门走去。
刚一走近就有一个护卫开口叫住了林峰:“这位小兄弟要进城吗?”
林峰有些狐疑,这么多人怎么就叫住自己啊,但也随即点了点头
满脸胡子的护卫走近些说道:“小兄弟是第一次来我们青云城吧,是这样的,凡是第一次进我们青云城的修士,都要购买一个身份牌登记,以防肖小之人在城里捣乱,你身上没有身份牌一走近啊,城门口的阵法就感应到了,这身份牌登记一次五块普通灵石,为期一年,若是要长住的话也可一次性多付,小兄弟你是要待多久时间啊。”
林峰心中腹诽:“什么?进城还要花灵石,况且一次还要购买一年的,如果就进去几天岂不是浪费,这也太坑吧,哎。”
抱怨归抱怨,林峰也不敢在脸上表现出来,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直接取出五块灵石道:“哦,我就进城买些东西,办一年的就好。”
护卫倒是不在意林峰待几天,接过灵石笑着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好刻画上去。”
“我叫林峰”
很快,护卫回去雕刻好了一块雕刻名字的木牌递给了林峰,拿在手上翻看,除了有自己的名字之外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同之处。
在穿过城门时感觉有灵气波动从自己身上一晃而过,暗自嘀咕:“这应该就是阵法在验证身份牌吧”林峰也不作停留,径直朝城内走去。
走进城内,视野瞬间变得开阔起来。数条宽阔的街道一眼看不到头,来往的人群如潮水般热闹。房屋高低起伏,错落有致,仿佛是一座绵延不绝的山脉。林峰对这个名为青云城的城池并不熟悉,于是他索性信步沿着一条街道前行。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犹如繁星点点。有售卖丹药的店铺,散发着神秘的药香;有售卖服饰的店铺,华美的衣裳令人眼花缭乱;有售卖妖兽肉的店铺,门口挂着不知是何妖兽的肉块……还有些不知经营何种生意的店铺,林峰看得目不暇接,但他发现这里售卖灵器和法器的店铺特别多,沿着街道走了半个多时辰,就已经见到了三四家,而且生意异常火爆,客人们络绎不绝。
这也难怪,毕竟青云城本就是天轩阁的势力范围,以炼器生意闻名遐迩,自然吸引了各方修士慕名而来。
林峰继续悠然自得地闲逛着,这几年来,他独自一人在荒野中漂泊,久别了人群的喧嚣。如今好不容易回到了人类社会,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兴奋之情贪婪地看着周围的一切,仿佛一个从未进过城的乡下小子,对任何事物都充满了新鲜感。
边走边看,一手摸着下巴思索:“这青云城从表面看,并没有像胖子几人说的那么鱼龙混杂暴力横行啊,相反倒显的井然有序异常繁华,是那几人说谎,还是因为这城内是天轩阁护着没人敢肆意妄为。”
不知不觉来到一处招牌上写着“小味鲜”的酒楼门口,饿着的肚子突然咕咕叫,让林峰站在人群中有些尴尬,哭笑不得。
这时站在门口的店小二很有眼力见的朝林峰招呼道:“这位公子是否要用用膳啊,还请里面请,我们店味道正宗,都是最新鲜的各种妖兽肉食材,而且价格实惠,包贵客满意。”
林峰本就饿了,且这三年多都是自己动手烤肉吃,虽能饱腹,但没有任何辅料调味,早就吃腻了。闻着酒楼内飘出来的香气差点就咽口水了,索性就朝里走了进去。
到了二楼,这里的十余张桌子都快坐满了,生意火爆可见小二说的并没有夸大其词。
走到空桌子前坐下,一个店伙计走来问道:“客官,请问要点什么我们这有野兽肉和妖兽肉……”接下来便报了一堆菜名。
林峰也听不懂这些花里胡哨的菜名,但是听明白了野兽肉是收取银子,妖兽肉是收取灵石,便开口道:“给我来两份五阶火属性妖兽肉吧,哪种做法好吃就怎么上吧。”
店小二心眉开眼笑着说到:“好嘞公子,那就给你一份爆炒五阶火灵蛇肉,一份红烧五阶地龙兽肉,都是咱店内的招牌菜,您看行吗。”
林峰喝了口茶水点头:“嗯,那就这两道菜吧。”
伙计又给林峰手里的茶杯又添了一些热茶:“公子一共四块普通灵石。”
正在接着喝茶的林峰,险些被一口滚烫的茶水给呛到,剧烈地咳嗽了两下。
一旁的伙计眼疾手快,赶忙上前为林峰轻拍后背,嘴里还念叨着:“公子切莫误会,我们酒楼向来都是先付账后上菜的,并非针对公子一人,还望公子海涵。”
然而,林峰哪里是在意这个,他只是心疼自己的灵石,在心里暗暗叫苦:“天哪,这也太贵了吧!我本以为顶多两块灵石就足够了,没想到吃两个菜就要四块灵石,要是刚才嘴馋多点几个,岂不是几十块灵石就这样没了,那还不得狠狠地给自己两巴掌,虽然自己还有些积蓄,但也经不起这样的挥霍呀。看来以后这种地方得少来了,我可消费不起啊。”
可是,再怎么不舍,林峰也拉不下脸说不要了,只好忍痛割爱地递给伙计四块灵石。伙计喜笑颜开地接过灵石,兴高采烈地上菜去了。
坐等上菜的林峰,心里还在犯嘀咕:“唉,这以后要用灵石的地方还多着呢!关键是还没想到什么好办法去赚取灵石,看来以后买东西得先问问价格了,可不能再当那冤大头了。”
就在这时,旁边桌子有两人正在喝酒聊天,他们的谈话内容,像一阵风似的,不经意的飘进了正在暗自神伤的林峰耳朵里。林峰连忙收起思绪,全神贯注地偷听起来。
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发现这是两个均有五十岁出头的男子,一人身穿绿色华服,一人身穿黑色绸缎。
身着绿衣的男子轻抿一口酒水,朗声道:“李兄啊!这再有半月便是天轩阁广纳门徒之期了,你们李家此次可有几位出类拔萃的子侄前去报名啊!”
身穿黑衣的男子亦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兴许是觉得酒水过于辛辣,他夹了一筷菜肴送入口中,边咀嚼边说道:“不瞒黄老弟,我李家虽人丁兴旺,优秀的晚辈亦不在少数,然此次经族人商议,决意只遣派五位资质上佳的后生晚辈前去报名。”
那位被唤作黄老弟的男子闻听对方只派遣五位晚辈前往,面露疑惑之色,道:“李兄啊,往年你们家族不皆是至少十余个族人吗?缘何此次仅遣五人啊?”
李姓男子叹息一声,答道:“哎,只怪这世道太过纷乱!这落神山的几大势力时常为了地盘和修行资源而大打出手,致使各势力弟子中途夭折者甚众,是以各势力平均一年就招收一次弟子。我们也须留些杰出晚辈传承香火,照拂家族生意呀,黄老弟啊,我等家族庞大,亦有庞大之难处啊!”
言罢,二人再度碰杯,皆一饮而尽。黄姓之人伸手轻抚胡须上的几滴酒水,亦是满脸愁容,道:“谁说不是呢!且莫说各势力为了自身利益明争暗斗,便是这城外亦复如是。虽说这些势力所管辖的大城之内皆是太平盛世,一片繁荣之象,可众人皆心知肚明,只要踏出各势力管辖的城池范围,在外面无论是生死决斗,还是以强凌弱、血腥屠戮,皆凭各自本事。这些年啊,我的不少至交好友皆命丧荒野,或是失踪不见,哎。”言罢,又是一阵黯然神伤。
李姓之人满脸苦涩,嘴角泛起一抹无奈的笑,叹息道:“是啊,这落神山已然混乱了数千年之久,我们只能在夹缝中求生存,亦是无能为力啊!你说不投身于这些庞大势力之中也不行啊,唯有依靠于他们门下,方才能让那些小门小派心生忌惮,否则真真是举步维艰啊!”
两人接下来的聊天都是互相诉苦哀叹,林峰早已没了继续偷听的兴致,恰巧店伙计将点的两道菜端上了桌,他一边品尝着这让自己心疼花飞的妖兽菜肴,一边思绪如潮水般翻涌。
“看来,那胖子几人所言不假,这落神山数千年来一直犹如混沌之世,混乱不堪,唯有实力强大者方能活得长久,像我这般修为低微之人,定然是危机四伏啊,别说提高修为了,就是想好好活命都有些奢望,那就只能寻找一棵大树,加入某个大势力当作保护伞了,但刚才这两人也说各大势力为了利益,长年累月地争斗厮杀,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险境啊,必须得想出更为妥当的法子才行啊。”
想着心事,林峰顿觉这花费自己足足四块灵石买来的美味妖兽肉也索然无味,如同嚼蜡,但还是不忍心浪费,将盘中之物风卷残云般一扫而空,吃完后喝了口茶水,摸了摸有些圆鼓的肚子,也不再多做停留,朝楼下走去,出了酒楼。
林峰正在悠然自得地漫步着。蓦然,前方数人如疾风般骑着快马疾驰而来,街道上的人群犹如惊弓之鸟般慌乱地向两旁躲闪避让。
林峰亦是身手敏捷地闪到了一旁,望着那快马如闪电般从身边疾驰而过,不禁皱眉嘀咕道:“这是何人,竟敢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纵马狂奔,难道就没人管管吗?”
心中暗自腹诽了一阵,便又开始漫无目的地闲逛起来,可林峰却隐隐感到有些异样。他眼珠滴溜溜一转,故意装作若无其事样子,大摇大摆的朝小巷子慢悠的走去,却暗自释放出了魂力。
没错,就是有人一直在不远不近的跟踪自己,林峰身形一闪,迅速藏身在一个墙面拐角处。果不其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几个呼吸间便来到了拐角处。林峰眼疾手快,如饿虎扑食一般,一手紧紧抓住了对方的衣领,另一只手则如闪电般迅速抽出匕首,寒光一闪,便架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还没等林峰有下一步的动作,对方就已经吓得屁滚尿流,立马求饶道:“公子饶命啊,我并没有恶意啊。”那说话的声音,很是稚嫩,且还带着丝丝惊吓的颤音。
直到这时,林峰才发现被自己控制的竟然是一个比自己还要矮小一些的男孩,看起来不过九到十岁的模样。但林峰依然怒目圆睁,低声逼问道:“你为什么要跟着我?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企图!”但手上的匕首却稍微移开了些。
小孩感觉那冰凉的利刃终于从自己的脖子上移开,如释重负,长舒一口气。脸上立刻浮现出讨好的笑容,谄媚地开口道:“这位少公子,这纯粹是一场误会,我绝对没有丝毫恶意,只是自公子进城那一刻起,我就发现您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而且看上去是很是陌生。”
还没等小孩把话说完,林峰抓着对方衣领的手又如铁钳一般,又用力收紧了一些:“嗯?怎么,这就是你跟踪我的缘由?你有话就感觉直说,别跟我拐弯抹角的,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小孩被那紧绷的衣领勒得咳嗽了两声,脸涨得有些微红,结结巴巴地说道:“公子,您先放开我,我跟您解释。以您的修为,我就是想跑也跑不了啊,咳咳。”紧接着又是两声咳嗽。
林峰只感觉到对方身上只有些许微弱的灵气波动,心中了然,这小孩的修为最多不过灵心境一二重而已,对自己确实构不成什么威胁,于是便松手放开了对方,警告道:“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别做出什么让我觉得危险的举动,现在就说说你跟着我究竟有何目的吧。”
小孩吞咽了一口口水,然后解释道:“公子,不瞒您说,我一路跟随您,无非就是想给您当向导,赚点灵石。在这青云城,遇到像您这样初次入城、对这里情况一无所知的人,帮他们带带路,解答一些疑惑,或者透露一些比较隐秘的问题,让初次入城的陌生人能够尽快熟悉这里,这可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林峰看着这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小不点,竟然大言不惭地说要给自己当向导,不禁觉得有些滑稽,虽然自己也才不过十三岁多点,但还是带着一丝戏谑的口吻道:“就凭你?乳臭未干的小屁孩,也妄想给人当向导赚灵石?还隐秘的问题,你能知晓什么隐秘之事?我可没闲工夫陪你在这儿玩过家家的游戏。”言罢,他便转身欲走。
原本还有些怯懦的小孩,见对方竟然质疑自己的专业能力,那股子倔强劲儿瞬间就被激发了出来。
张开双臂,挡住了林峰的去路,气鼓鼓地说道:“你可别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我八岁就开始给人当向导了,在这一带可是赫赫有名的小神通!”
林峰嘴角微微上扬,这小孩还挺倔,也不与他计较,而是饶有兴致地说道:“那好,既然你如此自信,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回答得好,我自然不会吝啬给你报酬。你先说说刚才在街道上骑马横冲直撞的那一伙人是什么来头吧。”
提及自己擅长的领域,小孩的脸上流露出无比自信的神情:“哦,你说的那一行人啊,乃是这青云城两大家族之一的吴家两位少主。一个是大少爷吴成文,是灵身境中期修为,另一个是二少爷,灵心境九重修为,其余的则是他们的随身护卫。”
林峰听闻,心中满是疑惑,不禁暗自思忖:“这灵身境不是可以御空飞行吗,出门何须骑马?”想到此处,他开口询问:“小孩,你莫要信口胡诌,灵心境的暂且不论,这灵身境可是能够御剑或者凭空飞行的,怎会骑马出门如此横冲直撞?”
这下倒是小孩有些茫然,微眯双眼看着林峰,疑惑地问道:“公子,你莫非并非这落神山之人?这各大势力管辖的主城可是严禁在城内御空飞行和厮杀的啊,若有违者,轻则被执法使驱逐出城,重则当场格杀。我们青云城亦不例外,你难道不知晓?”
林峰恍然大悟,心中暗自琢磨:“原来如此,我一直还纳闷呢,这落神山好歹是各修行之人汇聚之地,怎会一个个都如同凡人一般,在这城内徒步而行,循规蹈矩。缘由竟是在此。”
然而,他的表面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不屑:“众人皆知的规矩,我又怎会不知?我不过是故意如此询问,试探你是否诚实罢了。嗯,既然说到这青云城的两大家族,我倒是确实不知,你给我详细说说。”
说完,取出一块灵石,在小孩眼前轻轻晃动,挑了挑眉:“灵石就在此,就看你的表现了!”
小孩一见到灵石,那双眼闪闪发光,嘴角咧开,迫不及待地讲了起来:“这两大家族啊,一个是吴家,一个是潘家,都依附于天轩阁这棵大树。天轩阁将青云城交由这两大家族共同管理,他们相互监督,相互制衡,谁也不肯让步。
但每十年,这两个家族就会展开一场激烈的比试,这比试的内容包括炼器的数量和品质,给天轩阁上交的灵石或者各类天材地宝的多少,还有就是年轻晚辈的实力较量,这就像是一场家族未来的赌局,看哪个家族能够培养出优秀的传人,来守护自身的利益。说白了,就是看哪个家族有能力继续为天轩阁效命。
而胜出的家族,可以在未来的十年里掌管城门进出的权利,还有那拍卖场的经营权。你可别小看这城门的控制权,这每年都会有众多的修士进入城内缴纳灵石,虽然单个数量少,但积少成多啊,那可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而那大头,自然还是那来往的商队,每次都要缴纳大笔数量的灵石,这城门的油水可真是肥得流油!
更不要提那拍卖场的经营权了,每半年举行一次的拍卖,各种天材地宝,高阶法器、灵丹妙药的拍卖,吸引着各处修士前来,能收取巨额的提成,简直就是一座取之不尽的金山银山!所以这两大家族都在互相较劲,一直都是针尖对麦芒,谁也不服谁。”
林峰静静地听完后,沉默不语,脑海里努力地消化着刚刚所接收到的信息,并尝试将它们梳理成清晰的头绪。他眉头微皱,陷入了沉思之中。
过了好一会儿,林峰心中暗自思忖道:“这小孩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中间竟然没有丝毫的间断或者停顿去思考。显然,他不可能事先知晓我会询问哪些问题。
然而,他却能够如此流利且毫不犹豫地作答,并且表现得镇定自若,毫不慌张。由此看来,他确实对这些事情了如指掌,根本无需经过深思熟虑便能迅速给出准确的答案。既然如此,那我倒是可以选择相信他所言属实。再问几个关键的问题吧。”
于是,林峰又仔细斟酌了一番之后,方才开口问道:“那天轩阁是否就在这青云城内且更加倾向于哪一家呢?还有,这吴家和潘家,哪一家更适合加入,亦或是在哪一家更容易站稳脚跟呢?另外,当下究竟是哪一家胜出并掌控着城门以及拍卖场?”
林峰接连抛出了这三个自认为至关重要、必须彻底弄明白的问题,至少前两个关系到今后要加入哪个势力,确保能有个不错的生存环境,至少能帮保住小命安心修炼。
然后便目不转睛地紧盯着眼前的小孩,不放过对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期待着从其口中得到满意的答案。
小孩这次也并未深思熟虑,而是不假思索地回答道:“这天轩阁并非位于青云城,仅有一个执事堂分部坐落于此,宗门则在距此地一千余里的峰回山。
公子询问天轩阁更倾向于哪个家族,这倒是有些不好说,毕竟这两个家族皆有家族子弟在天轩阁执事堂任职,无论哪一方在十年一次的竞争中胜出,都会派遣另一方家族的执事前来监督,以防一家独大。
至于加入哪一家更好,依我之见,听闻这潘家更为出众。大公子和二小姐为人处世皆深入人心,记得有一次我在街道上偶然见到潘家二小姐,觉得她很亲善随和,而且貌若天仙。
而吴家呢,就如你方才所见,这骑马横冲直撞不过是小事一桩,他们根本瞧不起我们这些低阶散修。有时候在路上若是不慎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轻则遭其辱骂,重则被其动手伤人。我有一个要好的朋友,仅仅是不小心路过惊动了一下足家二公子的马,就被打得瘸了一只胳膊。这吴家势力庞大,执法队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想为这些得罪吴家。
最后嘛,这最近一次比试呀是去年,胜出的一方是吴家,所以这接下来十年是吴家掌控城门和管理拍卖场。
公子,我所能提供的信息也就这么多了,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
林峰对这小孩的回答甚是满意,但心中仍有一丝疑惑:“你如此年幼,这些消息究竟是从何处得知的呢?”
小孩的神情仿佛被触及到了某些不愿提及的往事,他嗫嚅着回答道:“大多是我父母告知于我的,他们可是专门为人做向导的散修。还有一些消息,是我们这一群人相互传递、共享情报所得。毕竟,每日都有众多外来修士涌入城中,这生意自是不用愁的,如此一来,大家也都有了谋生之法。”
林峰也不愿过多地打探他人的营生之道,刚才也仅仅是有些感到好奇罢了,于是他将手中的灵石递给小孩:“好了,对于你的回答,我甚是满意,这是你应得的报酬,你可以离去了。”
小孩接过灵石,喜不自禁,连连道谢:“多谢公子,既然你既无问题,也无需我带路,那我便不再叨扰了。”
言罢,小孩微笑着看了林峰一眼,然后兴高采烈地小跑而去。跑了没多远,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远远传来:“公子,日后若还有需要,可来这一片街道寻我,我名唤地狗,你只需随意一问,众人皆知晓我。”
林峰闻听小孩的呼喊,不禁哑然失笑,只觉得这名字好生怪异,随口嘟囔了一句:“地狗?”
此刻,天色已晚,林峰沿着街道找到了一间客栈。
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这次他学乖了,先向掌柜询问了住宿费用。当得知一月需一颗灵石时,林峰不禁感慨万分,这出门在外,真是处处都得花销啊!
不过,这价格还算能接受,林峰爽快地付了一颗灵石,然后便拖着有些疲惫的身躯来到自己的房间,倒头就睡。
然而,躺在床上的林峰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心中暗自嘀咕:“这是怎么回事?如此舒适的软床,我竟然睡不着,难道我真是个贱骨头,睡惯了山洞里冰冷的石板床?”翻来覆去的一直到后半夜,才感觉困意缓缓入睡。
接下来的日子,林峰想看看半月之后天轩阁的招收门徒究竟是何状况。但闲着也是闲着,于是,他便在城里四处乱逛,只为熟悉这陌生的环境。
这天,林峰在一座高耸入云的建筑旁驻足观望。此处热闹非凡,南来北往的修士如过江之鲫般聚集于此,然而,林峰却难以窥探到这些人的修为境界。
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深知这是因为这些人的修为都高过自己太多,令他只能感受到那微乎其微的灵气波动。
这座约有二十多丈高的楼阁,金碧辉煌,美轮美奂,从外观上看,应是一座两层的阁楼。门口两旁,十余位护卫守卫并排站立,更有两位貌美如花且气质高雅的女修士笑靥如花地迎接着入门的客人。
林峰满心好奇,今天究竟是何特殊日子,怎会有如此之多的高阶修士齐聚于此。他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想要往门口走近些一探究竟。当然,周围也有灵心境的修士在徘徊观看热闹。
突然,有一只手轻拍林峰的后背,他猛地转头,只见一个身材略显圆润,但面容清秀、亲和力十足的男子,约有十八九岁,正满脸笑容地和他打招呼。
胖子微笑开口询问:“这位小兄弟,在下初入此城,看这里好生热闹,请问是何原因啊,你能给我说说吗?多谢了。”说完双手抱拳。
林峰自己也是一头雾水,只能两手一摊尴尬道:“抱歉,我也是刚来此城不久,也正在好奇此事,想找个人了解一下。”
胖子听闻爽朗地笑道:“无妨,走,我俩一起去问问别人。”
林峰和这个胖子虽然初次见面,但对他很有好感,便点了点头。
正当两人交谈之际,蓦然,身后传来一声毫不客气的厉声呵斥:“前面那两人,给本少爷让开!你们两个低阶修士,在此瞎凑什么热闹!这岂是你们这等修为能够涉足的地方!”
林峰和胖子听闻,皆是眉头紧蹙,扭头望去,想要看看究竟是谁如此嚣张跋扈。
林峰定睛一瞧,这不是前几日那位纵马横冲直撞的吴家二少爷吗?怪不得如此蛮横无礼。
只见那位吴家二少爷满脸的不耐烦,“对,就是说你们两个,尤其是你这个死胖子,长得如此庞大,还杵在这里作甚?难道是要挡住本少爷的去路不成?”
刚才与林峰打招呼的胖子,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怎么?你自己不也才是个灵心境的修士吗?有什么好嚣张的!这么宽阔的道路,你不会绕着走吗?难道没人教过你如何与他人打招呼吗?”
那位吴家二少爷眼睛一瞪,犹如铜铃一般,“死胖子,你敢这般跟本少爷说话!在这青云城,还没人敢如此对本少爷不敬!”说罢,他双手一挥,示意两旁的随从上前,似乎是想要给林峰和胖子一点颜色看看。
林峰深知这吴家二少爷蛮横无理,心想没必要与他发生冲突。毕竟自己目前实力尚弱,不能为了逞一时之快,而意气用事。
他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同样怒气冲冲的胖子,对着吴家公子赔笑道:“这位公子,您请先行,我们这就离开,绝不敢耽误您的要事。”说罢,他用力地拽着胖子,让到了一旁。他觉得这胖子为人还算不错,如果因此事栽在这里不值得。
吴二少爷鼻孔朝天,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算你这小子识趣,本公子今日确实有要事前往拍卖场,否则,定要让你们二人吃不了兜着走!”言罢,他便带着他的那群爪牙,大摇大摆地朝着前方的高楼走去。
待那吴家二少爷走远,胖子朝着地上狠狠地吐了一口口水,愤愤骂道:“呸,什么东西,不就仗着自己是本地修士嘛,有什么好神气的。”
林峰心中虽也有几分不快,但还是理智地提醒道:“这可是本城两大家族之一的吴家二公子,向来飞扬跋扈,目中无人。我们切不可为了这一时之气,而将自己置于险地,如此不仅无法出气,反而会让自己陷入被动,即便今日被打得半死不活,也不会有人为我们主持公道。”
胖子面露疑惑之色,问道:“哦,你认识他?”
林峰便将那日偶遇吴家两位公子在街上骑马横冲直撞的事,以及从小孩那里打听到的有关吴家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下。
胖子听完,并未觉得对方的家族势力有何了不起,反而对林峰的好感更甚,感激道:“这吴家也不过如此,若是放在从前,我都无需开口,就能让这吴二公子给我跪地求饶,哎,不提这些烦心事了。这次不管怎样,都多亏了小兄弟你啊,我感觉与你真是一见如故,哥哥我请你喝酒去,如何?”
林峰此刻也是一肚子气,哪还有心情喝酒吃肉,便婉言谢绝了好意,抱拳道:“喝酒就不必了,我也没帮上什么大忙,今日实在有些疲倦,就先告辞了。”言罢,点头示意了一下,便转身离去了。
走在回客栈的路上,林峰心中暗自嘀咕:“原来那座金碧辉煌的高楼就是拍卖场了,待我修为达到灵身境,定要踏入其中,一探究竟。”
低头继续走着,心中又是一阵腹诽:“看来这吴家二少爷果真如那小孩所言,在这青云城作威作福、不可一世。他如此目中无人,看不起低阶修士,想必他们吴家家风也不过如此,绝非好的容身之所。如此一来,也唯有加入潘家这一条路可走了。”
数日光阴转瞬即逝。林峰刚从一家饭馆用完膳出门,看见街道上人头攒动,好不热闹,一张张告示被张贴得满满当当。心中怀着几分好奇,不禁凑上前去一探究竟。
待他看清告示上的内容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原来是天轩阁发布的招收门徒通知!这则通知详细阐述了相关事宜:五日之后,将在天轩阁位于青云城城西的执事分堂处举办一场盛大的招收门徒活动。届时,不仅天轩阁要广纳贤才,就连城中赫赫有名的吴家和潘家也会借此机会一同招收炼器弟子。
据告示所述,此次天轩阁主要面向那些具备良好修行资质且富有潜力之人。林峰默默地将时间和地点牢记于心,然后转身缓缓离开那一群同样围拢过来观看告示的喧闹人群。
林峰心中暗自窃喜:“我正为不知如何加入潘家而发愁呢,没想到这次居然会一起招收门徒,这可真是天助我也啊!这下可让我省心多了,那就静等五天之后,看看进入潘家需要哪些测试条件吧。我应该能够顺利加入吧,毕竟不管是这天轩阁,还是吴、潘两家,都是以炼器为主的,多次临摹练习黄前辈的‘淬炼大法’,使我对普通炼器法阵刻画熟练无比,这小小的测试应该不难倒我。”
就这样,林峰怀揣着满满的期待回到了客栈,静静地等待着五日之后的到来。
终于到了天轩阁招收门徒之日,林峰早早起床出门,向着目的地方向而去。一路上,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好不热闹。有前去的普通凡人,也有和自己一样的低阶修士,犹如潮水般涌动。
林峰亦步亦趋地随着人流来到天轩阁城西的执事分堂处。只见分堂大门前是一片宽阔得如同广场般的场地,而场地上搭建了三处高台。
最中间的高台上,“天”字龙飞凤舞,熠熠生辉,仿佛在向世人宣告着它的至高无上。台上布置着一个和桌子般大小的圆形石盘法阵,其内刻画的复杂铭文犹如繁星闪烁,散发着金色的光芒,时不时发出嗡嗡的低沉声音。
而两旁的高台比中间的矮小了许多。左边的横幅上写着一个吴,右边的则是一个潘字。
每个高台旁都有自己的弟子守卫站岗,然而许久都没人说话,也没人引导大家如何开始测试。大家唯有耐心地等待着,场地周围的人如潮水般越聚越多,密密麻麻,让人眼花缭乱。
大约过了三个多时辰,周围的人等得有些焦躁了,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小声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林峰也有些站立不安,独自低语:“这都快到正午了,怎么还没有开始,要等到什么时候呀。”
正在这时,从执事堂的上方犹如一颗流星般划过,出现一个御剑飞行的年轻修士,眨眼之间便轻盈地飞至中间高台上,以一个潇洒的姿势落地站稳。他环顾了一下到场的众人,觉得人数和时间都恰到好处,便开口说道:“肃静。”
这声音犹如洪钟,极具穿透力,而且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威严之意。刚才还有些喧闹如集市的众人都瞬间安静下来,齐齐看向中间高台上的说话之人。
台上的年轻修士见大家都安静了下来,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开口道:“今天是我天轩阁招收门徒之日,欢迎大家的到来,更希望有潜力资质的后生晚辈前来测试。我旁边的这个石盘法阵,只要双手放于其上,阵盘就能如一面镜子般映照出气旋通灵的品质高低。一旦加入我天轩阁,我们定会全力培养,届时灵石、法器灵器和功法典藏,只要有能力,或者为本门作出贡献,皆可收入囊中。当然,我天轩阁作为这五大势力之一宗门,更需要忠于本门的弟子,这资质和忠诚两者缺一不可,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这混乱的落神山生存修行,更有机会得道升仙。”
年轻的高阶修士说了一会,见下方的众人如被点燃的篝火,积极性被调动了起来,又说道:“我旁边这两家是我天轩阁附属的两大家族,今天也一同招收炼器弟子。如有觉得自己修行资质不佳,或者对炼器有着浓厚兴趣者,也可通过他们的测试,加入他们家族。好了,时候不早了,那么就开始排队吧。”
众人自觉地排起了整齐的队伍。当然,天轩阁的队伍宛如一条长龙,盘踞在最中间,其长度令人咂舌,怕是有八九百人之多。
而两个家族前的队伍,则显得门可罗雀,冷清异常,各自估计仅有数十人在排队,毕竟多数人都渴望成为高阶修士,幻想有朝一日能如鲤鱼跃龙门般飞升成仙。
唯有那些感觉修行之路渺茫,或者在炼器方面天赋异禀、悟性极高之人,才会选择将时间和精力耗费在炼器、炼丹或研究阵法之上。
林峰毫不犹豫地进入潘家的队伍之中,由于人数寥寥无几,没过多久就排到了自己。来到高台前,只见有一位看上去十六七岁的女子,端坐于后面一排座位的主座之上,这女子生得柳眉如黛,凤眼含情,五官精致如画,肌肤白皙胜雪,可以说是一个绝世美人胚子。林峰也不敢多做端详,只是匆匆瞥了一眼,而前面先到之人则每人安坐于一个桌子前。
这时,有一个应是潘家的年轻男子迈步上前,朗声道:“你坐到旁边的空桌上去,稍等后面的人。”
过了一会,所有排队之人都已悉数到齐并坐定。这时,主座上的女子站起身来,脚步轻盈地走到众人面前,用那犹如黄莺出谷般悦耳的声音说道:“诸位,且听我自我介绍一番,我乃潘家二小姐潘玉凤,此次负责招收事宜。承蒙诸位有意加入我潘家,但我潘家乃是炼器世家,所以若想成为我潘家一员,就必须具备炼器的天赋。
在座的各位皆有一定的基础修为,故而我会给大家发放所需器具和十块普通灵石。你们有三次机会,我将依据你们制作的最为精良的法器来评判你们的炼器水平。只要我认定你们有炼器的潜力,便可加入我潘家,人数不限。制作时间为两个时辰,愿大家都能超常发挥。若无异议,那我们便开始吧。”
言罢,这位潘家二小姐见无人提出疑问,便轻启朱唇,吩咐手下之人开始为每人的桌子上摆放普通的各种小兵器,如匕首、短剑等,以及一些器具和十块普通灵石。
不一会,每人桌上的工具都已分发完毕,一个潘家族人点燃了一根能燃烧两个时辰的长香,高声喊道:“好了,制作开始。”
刹那间,场内众人皆动起手来,笔刀刻画之声和物品摩擦之声交织在一起,好似春蚕咀嚼桑叶发出的沙沙声,不绝于耳。
林峰并未急于动手制作,而是陷入了沉思,心中暗自思忖道:“既然我志不在进入天轩阁为弟子,而是想加入这附属的潘家,那么就必须崭露头角。
我要充分发挥我炼器方面的优势,令潘家对我另眼相待。如此,我便无需去执行那些充满危险的任务,亦或做那些浪费时间的差事。这样,我既能通过炼器赚取灵石,又能安心修炼。如今的我,实在是太缺乏修行资源了,嗯!那就干脆一步到位吧。”
想到这,林峰便毫不犹豫的动起手来,脑海中已然清晰地浮现出需要刻画的阵图以及要制作的法器品质,那便是在炼坊中学习过的淬炼法典里的上品法器阵图。
刻刀在他手中犹如灵动的舞者,行云流水般在一块平整的木板上翩翩起舞,中间没有丝毫犹豫和停顿。大约一个时辰过去,木板上便呈现出一副犹如迷宫般复杂的聚灵盘阵图。随后,他又花费了半个多小时,搭建好了炼器的属性淬炼阵骨。
虽然林峰深知自己的能力,但许久未曾炼制法器,且此次打算一举成功,毕竟想要炼制上品法器至少一次需要十块普通灵石,机会仅有一次,心中难免有些惴惴不安。
好在经过一个半时辰的努力,该做的准备工作都已就绪。接下来,只需简单地挑选一下兵器,将其放置在阵骨之上,再把灵石放入精心刻画的聚灵盘中,一切便大功告成了。
此时,林峰终于有了些许闲暇,开始审视周围人的状况。只见有的人已然成功炼制出法器,脸上难以掩饰喜悦之情。而有的人还沉浸在制作阵图的忙碌之中,全神贯注,心无旁骛。当然,也有那些在刻画阵图或搭建阵骨时出现失误的人,他们一个个如霜打的茄子,垂头丧气,无精打采。
随后,林峰又扭头望向远处天轩阁的测试台,只见那长长的队伍还在有序地排队。由于距离稍远,声音传过来时,仿佛被风吹散的花瓣,断断续续。
林峰不敢轻易动用魂力探查,只能隐约看见有的人从高台上像斗败的公鸡一样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地走下来,想必是测试失败,惨遭淘汰。而有十余人则站在高台上身穿天轩阁服饰弟子的身后,想必是被发掘出有资质较好的新人。
望着这一幕,林峰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自己五岁时,在长月村和哥哥姐姐一起排队等待御龙门的仙女姐姐来查验通灵品质的场景。他的心情顿时低落无比,暗自思忖道:“哥哥和姐姐都还好吗?这么多年过去了,以哥哥上品通灵资质,应该最少都已经达到灵心境九重了吧。”
“而二姐那更难得的至纯通灵品质,估计都已经跨入灵身境界了吧。如果他们回来了,发现我失踪了,肯定会心如刀绞,伤心难过。爹和娘也定然会常年沉浸在悲痛之中,希望他们能够保重身体,等我回去。”想到这的林峰眼眶已然微微发红。
旁边游走观察的潘家子弟,发现林峰有些异样,上前询问:“这位小兄弟,虽说时间已然所剩无几,此次发挥欠佳,也无需忧心忡忡,只要埋头苦学、潜心钻研,下次可再来比试加入,我潘家也依旧欢迎。”
林峰被从回忆的洪流中猛然拽回,原来这位潘家子弟误以为自己是因法器制作失败而黯然神伤,但听其言辞,并无半点嘲讽之意,反倒充满了关切与鼓励。林峰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感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微笑。
然而,当他瞥见那燃烧的长香仅剩下短短一小节时,内心不由得一阵慌乱:“不妙,一时沉浸于往昔的回忆,时间已然所剩无几了。”
他赶忙对着潘家子弟回应道:“在下适才忆起儿时之事,并非炼制出现差错,险些错过比试时机,多谢兄台提醒。”
此时,众人发现无论是炼器成功还是失败的人,都已在静候那所剩无几的比试时间降临,恰好都将目光投向了林峰这边。
林峰顿感有些尴尬,匆忙挑选了一柄短剑放置在阵骨架上,然后将十块灵石逐一放入聚灵盘内四周。手刚一离开阵盘,只见灵气犹如汹涌的洪流一般,瞬间顺着导引槽奔腾而过,经过那错综复杂的法阵图后,如百川归海般汇聚于中心。
紧接着,一道宛如实质的灵气幻化成一道璀璨的光柱,如利箭般径直射向上方的阵骨支架。而阵骨内的属性淬炼阵图,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散发出微微的光亮,又有一道散发着刺骨寒气的光柱,如灵蛇般缠绕住上方的短剑,寒光凛冽,不断地淬炼着,使其本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潘家一行人尚好,参加比试的众人皆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起初,他们还以为这位小兄弟炼器失败,有的人甚至在暗自嘲笑。然而,此时此刻,他们都在惊叹这位小兄弟竟然拥有如此高深莫测的炼器技艺,不禁暗自钦佩不已。当然,其中定然也有心生嫉妒之人,毕竟人心隔肚皮,难以揣测。
当聚灵盘中的灵石如被吸干精华的花朵般灵气耗尽,光芒暗淡,结束淬炼之时,燃烧的长香也恰好缓缓熄灭。
林峰见时间刚好,心中的巨石终于落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一旁的潘家子弟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误解,不禁为这位小兄弟的炼器天赋所震撼,喜出望外道:“小兄弟莫怪,刚才是在下有些眼拙,你这炼器水平在你的同龄人中简直是凤毛麟角,让我好好看看这被淬炼的短剑。”
林峰微微一笑,谦虚道:“过奖了,我也只是略知皮毛,刚才还多亏提醒,林峰感激,还请兄长查验。”
潘家子弟左手拿起了带有剑鞘的短剑,只觉得手掌传来丝丝凉意,右手轻轻拔出剑身,只见剑刃寒光四射,且有寒气如轻纱般化成雾气萦绕剑身,不禁为之惊叹:“好一柄寒属性上品法器!”
众多比试之人听闻,皆都惊鄂不已,顿时都窃窃私语,议论了起来。
而端坐于主座上的潘家二小姐,此刻欣喜之情难以自抑:“真没想到,今日竟能招收到一位在炼器术有如此天赋之人,其虽仅炼制灵心境修士所用之法器,然其年岁尚小,假以时日,悉心培养,待到灵身境时,岂不是我潘家又将增添一位炼器宗师?”想到此处,心情不禁愉悦起来。
然她毕竟身为潘家二小姐,家族内高阶灵器师亦有数位,天才少年亦屡见不鲜,故而并未因兴奋失态。她依旧沉稳如泰山,缓声道:“好了,诸位皆请安静,时辰已至,开始查验炼器成品。”
下方众人闻得这位貌若天仙的潘家二小姐言语,皆都停了议论安静下来。
继而潘玉凤便亲力亲为,逐一查看,最终共有包括林峰在内的七人脱颖而出,成功通过测试,获得认可,被安排至一处静候。毋庸置疑,林峰之成绩最为卓著。
潘玉凤对未被选中的其余四十余人言道:“此次大家未能通过比试,切莫气馁,望归后亦能勤勉修炼,刻苦奋进,来年亦可再度比试,若有亲朋好友于炼器方面天赋卓绝者,亦可举荐而来,我潘家定当有所回报。好了,今日之比试至此结束,诸位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