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摩衍那悉多是小说《破虚:众神失格》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暗七写的一款奇幻仙侠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破虚:众神失格》的章节内容
天地混沌之初,神魔降世,两大势力在银都大陆争战千年,最终由梵天率领部众取得胜利,梵天创世后,众神归位,银都大陆历经百年衍化,分裂成十大国和若干小国,十大国内,君王或勇猛无双,或多智近妖,或能感天地造化,或能通神灵降世,历经数代辛苦,皆寻得一件神明遗留的兵器,创下不灭基业,而这些兵器也被称为神器。
而十大国之一的拘萨罗,其都城阿逾陀城,正热火朝天的准备封禅大典,贤主十车王退位,并将代表着国王权力的神器,梵天神弓,传给长子罗摩。
日近当午,罗摩正在天雪瀑布焚香沐浴,香是七色檀香,余烟袅袅,在阳光照射下,现七色光晕,浴是天雪圣水,可洗尽肉身污秽,炼体锻骨,使躯体的各项能力达到凡人的极限,这也是历任国王必须经历的劫难。
瀑布之水从天而降,一次次的轰击在罗摩的身体,每痛一分,他的实力便涨一分,身体虽痛,却不改坚毅的眼眸。
俊朗的面容下,肌肉线条也更加明显,淋湿的长发垂落,双眸间的精光更甚。
罗摩早就发现,在瀑布南侧的草丛里,有寒光正锁定自己。
“再不动手的话,我就不奉陪了。”
草丛里的女子紧握匕首,听见罗摩的话后,她慢慢走了出来,“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罗摩没想到是个女子,只回道:“从你第一次看向我的双眼时。”
女子将匕首扔向空中,嘴角戏谑:“看你一身都是破绽,我本来不想占你便宜的,想等你穿好衣服再取你性命,现在看来,小看你了。”
匕首落下,在即将触碰女子掌心时,她微一挑手,指尖与匕首触碰,那匕首弹射而出,直取罗摩面门。
罗摩微微闪身,一手捡起地上白衣,甩动间,白衣卷起匕首,一股巨力从后而起,将匕首送回罗摩双手之间。
罗摩把玩着匕首,发现手柄是黑铜所制,刃口是产自萨米的精钢,不禁好奇:“你是萨米的刺客?”
女子微笑着抽动右手,那匕首就像有了自主意识般,径直的回到了手中。
罗摩穿好衣服,这才看清女子的外形,一身黑色的皮衣,紧贴在玲珑的躯体,足踏一双草衔疾风靴,黑丝磨砂的手套,勾勒着点点金饰,手中匕首时不时的闪着道道寒光,再看向女子面容,黑纱虽然遮脸半张,一双灵眸仍像装载着漫天星辰,拥有着无穷魅力,一眼万年。
女子食指颠动匕首:“如果不是呢?”
罗摩看见那匕首尾端连着一根精细的线,愈发好奇女子的来历:“如果不是的话,不如留下来给我做个王妃,怎么样?”
女子闻言大怒:“一个王子,说的话却像个地痞流氓!”
匕首再探,划过一道凌厉的破风声,直奔罗摩而来。
罗摩双脚发力,向左轻闪,躲过攻击的同时,一跃奔至女子身前,一拳本想直攻面门,却在出拳时动了恻隐之心,转而攻击肩膀。
女子紧急后跳,开出两米安全距离,右手轻动,将射出的匕首收了回来,左手取出第二把匕首,倏地甩出,再取罗摩心脏。
一前一后两把匕首,将罗摩困在中心,罗摩一阵头皮发麻,心道:我步步留手,这女人却刀刀致命,可惜了……
眼见闪躲不开,罗摩停下脚步,双手合十,浑身散发一阵金光,口中呢喃:“破!”
两把匕首从前后刺向心脏,却在接触罗摩的瞬间,迸发出金属交砸之声。
女子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这……可是萨米的精钢,居然都刺不破他的身体。”
罗摩看着掉落的匕首,也感到疑惑:“你不是来刺杀我的吧,或者你是被派来的炮灰?”
女子双手抽动,将匕首收回,看了眼太阳的方向:“都不是,我只是来拖住你的,现在看来,应该是成了。”
罗摩:“什么成了?”
疑惑间,罗摩听见几个侍卫的脚步声,正慢慢靠近,为首的是侍卫统领兰多:“大皇子,不好了,梵天神弓被盗,偷盗者已经出城。”
罗摩大惊:“什么?”
而当他的目光再看向女子的位置时,她已然消失不见:原来她真的只是来拖住我,其目的是为了偷走梵天神弓,梵天神弓一直是我在保管,一旦丢失,不仅无法开启封禅大典,我甚至有渎职之罪!
罗摩吹出口哨,一阵哨音悠远绵长,在天际嘹亮。
不多时,一只巨鹰从远山飞至,这巨鹰身长五米有余,一身羽翼坚硬如石,一双利爪锋利如刀:“告诉国王,我一定会将梵天神弓带回来。”
罗摩抓住巨鹰脚掌,一人一鹰飞向天际。
空中的视野比草地更加清晰,阿逾陀城外是一片高耸的木林,两个穿着黑衣的刺客正借助着树干上下跳跃。
女子的声音尖细,所言所语也极为张狂:悉多,你刚才有没有看见罗摩皇子的身体,是不是和传言一样,十六块腹肌。
悉多叹了口气:“悉言,他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个人而已,怎么可能有十六块腹肌。”
悉言背着一个黑色的长布袋,袋子隐隐露出一角,是一把木褐色的弓柄。
悉多不禁好奇:“不过你这真的是梵天神弓吗?看起来挺普通的啊。”
悉言眉头一皱:“应该是真的吧,不然皇宫也不会乱成这个样子。”
两人本以为这是一次简单的任务,即将逃出森林,悉言得意极了,“悉多,这次任务结束,我们拿着佣金,好好放个假,姐带你去西瓦成放松放松,据说那里的男人……”
一句话没说完,一根黑色的毒箭贯穿悉言的胸口,箭伤并不致命,只是黑色的毒素,顺着血管很快遍布全身,悉言从空中摔落,狠狠的砸在地上。
悉多立刻跳下,来到悉言身旁:“悉言,姐姐,姐姐!”
没有一句告别,没有半分遗言,悉言转瞬就没了呼吸。
悉多抱着熟悉的躯体,上一秒还谈笑风生的计划着远行,此刻却成永别。
女子的恸哭响彻密林,十几个黑影从天而降,将一人一尸围住。
悉多怒红着双目,此时此刻,相比较姐姐的死,她更好奇的是,为什么死!
人群分开两边,苏帕纳卡缓缓走来,只见她一身蓝色华服随风而荡,黑瀑一般的长发垂在腰间,一双媚眼似是能勾魂般闪烁着红色的凶光,白皙的手指轻动,搅浑了片刻的安宁。
悉多颤抖着双手,质问道:“苏帕纳卡,不,四皇妃,为什么?我们明明盗取了梵天神弓,你也不像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为什么,要杀了姐姐。”
苏帕纳卡冷着脸,像看蚂蚁一样的看着悉多:“你别搞错了,我想杀的可不是你姐姐,而是你。”
悉多更加疑惑:“为什么,我又做错了什么?”
苏帕纳卡的声音更加冰冷:“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看过罗摩的身体,他是我的,只属于我的,你不该亵渎他完美无瑕的身体!”
悉多拿起神弓,不明白眼前的疯女人,居然只是因为这点事情,就要夺人性命:“你是皇妃,罗摩的小妈,居然……”
苏帕纳卡不想再废话,指挥着手下:“夺神弓,然后杀了她!”
“是!”
收到命令的手下,就像冷血的机器,冷漠的眼神,不带一丝情感,十几把利剑冲杀而至。
悉多拿起神弓,乍一看的确就是普通的木弓,她用尽全力,想把神弓折断,却见这神弓连弯都没弯,简直比金属还要坚硬百倍:“怎么会这样?”
悉多绝望的闭起了眼睛,任凭剑刃插进躯体,只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未侵袭,反而是一身暴喝带来一股暖流。
原来是罗摩看见了林中的群人,从天而降,一吼震退了黑衣人,苏帕纳卡见罗摩到来,转身消失在树下阴影。
悉多缓缓睁开眼,泪水模糊的视线下,是那个她本以为再也不会见的人。
罗摩将神弓拿在手里:“这个东西是我的,可不能让你拿走。”
悉多:“罗摩,求你帮我报仇,之后我愿意为你赴死。”
罗摩:“好说好说,我本来也有一些事情要问你的。”
黑衣人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毫不在意眼前的皇子,举起兵刃,再次冲前。
悉多将神弓握在手里,缓缓吐气,在他闭起眼睛的瞬间,神弓绽放金色光华,这一刻不再是之前的木褐色,而是真的如天神大兵,不负神器之名。
罗摩冲进人群,闪转腾挪间,仅用弓柄就将所有人击败,他没敢用力,不然这些人没一个能活下来。
罗摩走到悉多面前:“好了,现在可以告诉我,是谁指使你盗取梵天神弓的吗?”
悉多看着倒下的黑衣人,知道社死悉言的人肯定就在其中,但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苏帕纳卡,按辈分来说,是罗摩的四姨娘。
悉多不知道罗摩会不会为她报仇,但还是决定把真相说出来:“是苏帕纳卡。”
罗摩疑惑起来:“怎么可能,她……”
罗摩正疑惑间,忽然感觉一股恐怖威压从森林外侵袭而至,漫天乌云化为朵朵雷鸣,轰炸在林间草木。
罗摩将悉多护在身后,看见一个人影走近:“罗波那?苏帕纳卡的哥哥?”
罗波那身穿一件平民的衣服,褐色的布料经过长年的清洗,早已泛白,一头慵懒的长发遮住半边脸,惺忪的眼眸却在雷云之下,显得异常凌厉。
四周静的出奇,时不时的炸雷使得空气都滚烫了几分:“你怎么会在这里?”
罗波那轻笑一声:“把梵天神弓交出来,我放你离开。”
罗摩:“所以真的是你和四皇妃在盗取神弓?”
罗波那双眼迸射出蓝色电光:“没错,本来只是想盗取神弓,并没有想杀人的,所以你如果不追来的话,这些人也都不用死。”
罗摩握紧神弓:“我只是把他们打昏,可没有下杀手。”
罗波那赞许的点点头:“我知道啊,所以我说的杀人,指的是我自己。”
只见罗波那十指微动,十道蓝色电光连接在黑衣人的眉心,宛如提线木偶一般将他们高高抬起,仅一瞬间,就在蓝色电光的轰鸣下,化为尘埃,一缕金色的生命之光,顺着蓝色电光,涌进罗波那的身体:“这些男人的生命果然没有女人美味。”
罗摩看尽学书,也不明白罗波那的行为为何:“你到底是谁?”
罗波那轻笑,带着些嘲讽,带着些无奈:“十首魔王罗波那,你应该听过我的名字。”
罗摩后退两步,此刻的手心都是汗,拉着悉多的手,只来得及喊出一句:“走!”
罗波那双手摊开,掌心天雷滚滚,身躯被电光指引,升至半空,一道闪电划过,那一身的粗布麻衣被碎成齑粉,一身蓝色铠甲,从指尖覆盖全身,垂下的头发向后聚拢,五官虽不似罗摩那般精致,却隐隐散着些枭雄之风。
苏帕纳卡从树影中走出:“哥哥,你可不能杀了那孩子,否则我和你没完。”
罗波那冷哼一声:“如果他真像你说的那样有勇有谋,留着就留着了,否则他根本没资格存在我的国度。”
罗波那御空而行,周身缠绕着蓝色电光,使得他速度超越极限,一步百米,仅一瞬就来到了罗摩身前。
罗波那:“皇子,你在恐惧什么?死亡吗?”
罗摩停下,抓起神弓,拉动弓弦:“你到底想做什么?杀我一人还是屠城?”
罗波那:“这个我还没想好,老实说,我并不想杀人,所以你如果愿意效忠我,今天的封禅大典还是可以继续进行的,否则,这个国王只能换个人来当了。”
罗摩大怒:“效忠你?我宁愿去死!”
只见弓弦之上,一把金色长箭凭空出现,箭尖直指罗摩心脏。
罗波那丝毫不惧:“梵天神弓吗?如果是你父亲十车王来,我可能会犹豫几分,但是你,还不行!”
罗摩双指松动,金色长箭破空而出,本以为可以射穿罗波那,却没想到在距离他眉心的时候,被他双指捏住,停滞不前。
罗摩知道十首魔王的恐怖,却不料恐怖如斯,他再次拉动弓弦,蓄力,这一次出现的是三把长箭,且每一把都比之前粗大两分。
三箭齐射,分别瞄准罗波那的眉心,口和喉结。
罗波那双手封住长箭走向,双手握住双箭,护住眉心和喉结,射向口的那一箭却是无法阻挡,罗摩以为能击中罗波那,没想到罗波那看准时机,仅凭牙齿就要断了箭头。
罗摩瞪大双眼:“这怎么可能?”
罗波那一指向天,引动天雷滚滚:“你的能力在凡人之中的确不错,但也仅此而已,面对神,你只能臣服或者,死!”
一道蓝色天雷随着罗波那一指轰下,罗波那经过炼体的身躯发出淡淡金光,却也根本无法抵抗,蓝色与金色交汇间,蓝色终究轰碎了金光,罗摩只一息就倒在地上,身旁的悉多也受到波及,昏在他的胸前。
罗波那随手一招,那梵天神弓就飘到他的手中,他看着昏在地上的罗摩:“真不懂苏帕纳卡怎么想的,居然会喜欢这么个无能的凡人。”
苏帕纳卡来到罗摩身旁,悉多就像是一根刺,深深的扎在了她的心口,她举起手,身后的树枝迅速分裂成十数根尖锐的木锥,随着她大手一挥,就全数刺向悉多的身体。
“苏帕纳卡!”
声音来自拘萨罗的国王,十车王,他率领亲卫穿过森林,终于找到了苏帕纳卡的行踪,而苏帕纳卡为了掩盖自己拥有神力,也只能收回神力,装作柔弱的来到十车王的身前。
罗摩醒来的时候,封禅大典已经取消,因为代表着君主传承的神器,梵天神弓已经彻底没了踪迹。
苏帕纳卡扭曲事实,说罗摩勾结外邦,以梵天神弓为引,开启祭灵法阵,企图献祭一国获得神格,却在交易的时候被刺,不仅被重伤,甚至连梵天神弓都没了踪迹。
十车王起初不信,但在苏帕纳卡和罗波那的挑拨下,最终握紧了拳头,他万没想到自己看重的长子,居然将拘萨罗一国献祭,只为了获得神格,开启成神之路。
罗摩背负双手,跪在地上。
十车王一身正气,不怒自威:“吾儿罗摩,你是否知罪?”
罗摩怒视着苏帕纳卡,和一侧的罗波那,知道他们扭曲事实,给自己定了大罪,但他仍然相信父皇的判断,一字一字狠厉无比:“儿!臣!不!知!”
十车王手杖重重拍下:“苏帕纳卡亲眼看见你与外邦交易,企图将梵天神弓为引,献祭整个拘萨罗国,只为了开启成神之路,你认还是不认!”
罗摩双目周转,本以为定个落失神器的罪名,却没想到给自己加了个祸国殃民的大罪,他再叩首:“儿臣不认,今天炼体结束后,我遇到刺客,打了一阵才发现中了圈套,神器遗失,之后我乘着巨鹰一路追进迷妄森林,在那里截获神器,没想到罗波那已经等待多时,他……”
“住口!”
十车王扔下手杖,砸在罗摩额头,手杖顶端的水晶碎裂,混着汩汩鲜血。
十车王颤抖着起身:“逆子,证据确凿,还敢狡辩,来人,上蛇棘之刑!”
蛇棘之刑,即用蛇毒浸染过的荆棘,覆满全身,毒不致命,却如万蚁蚀骨,痛不欲生。
大皇妃不忍,劝道:“吾王,罗摩自小实诚,忠心耿耿,绝对不可能做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请吾王调查清楚,再行判罚。”
十车王冷眼不蔑:“神器丢失是事实,罗摩与外邦勾结是事实,苏帕纳卡和罗波那亲眼所见是事实,这件事就是事实,来人,上刑!谁再劝诫,一律同罪!”
此言一出,那些看好罗摩的使臣,也不敢劝谏,只有罗十曼跪在堂下:“父皇,大哥他忠心耿耿,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事,蛇棘刑法太过暴厉,一旦受刑,将有损根基,万万不可啊!”
十车王怒目而视,道:“他既想成神,我定要断他根基,你为他求情,是不是这叛国之罪,也有你的一份。”
罗十曼颤抖着双手,冷眼看着一旁的苏帕纳卡,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罗摩制止:“弟弟,不用多言,清者自清,我没事!”
罗十曼无奈,只能看着护卫把一条五米有余的蛇棘抬了上来,捆在罗摩身上。
无数尖刺扎进罗摩的血肉,身体的每一处神经传来巨痛,毒素蔓延,侵袭全身,此时此刻,罗摩感觉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血肉属于自己。
“啊!”
蛇棘毒厉,纵使是完成炼体的身躯也无法抵抗,罗摩万分痛苦,在地上翻滚。
苏帕纳卡看在眼里,却只觉得兴奋异常,心道:“原来他连痛苦的样子也很可口呢!”
十车王颁下诏书:“从今日起,褫夺罗摩的皇子身份,免去姓名,打入死牢,于七日后放逐外城,永不收归!”
当罗摩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三天,他的身上依然捆着蛇棘,浑身不知扎了多少个血窟窿,使得整个牢狱混杂着血腥和毒气散发的腐臭。
“你没事吧?”
说话的是悉多,她声音轻柔,缓而不僵:“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罗摩无法起身,只看了一眼:“所以这一切都是苏帕纳卡的阴谋?”
悉多点点头:“我和姐姐只是接受了委托,从阿逾陀城偷走梵天神弓,因为苏帕纳卡是四皇妃,所以里应外合,整个过程只要拖住你就行,所以我们就接下委托,本想着拿钱之后远走高飞,没想到苏帕纳卡那个疯子……”
罗摩不解:“杀人灭口,很符合她的作风。”
悉多苦笑:“如果只是杀人灭口就好了,她杀我的真实原因是……”
悉多有些不好意思说,罗摩却更加好奇:“是因为什么?”
悉多俏脸红了一瞬:“因为我看了你的身体,而她所说,你的一切都是她的,所以才要杀我。”
罗摩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她可是皇妃!”
悉多不想解释,只回了句:“信不信随你。”
时间又过了四天,隔着钢铁围栏,罗摩看着月亮,那洁白的光像是自由的方向,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
日出破晓,罗摩即将被剥夺身份,此后再也不是皇子,再也不是拘萨罗国的子民,再无身份,只能作为外乡的流民,游走在各国边陲,连入城的资格都没有。
悉多双目无神,她自知报仇无望,等待她的结局只有两个,要么在牢狱囚禁一生,要么被处死,以儆效尤。
天微亮,四个侍卫接走罗摩,因为那一身的蛇棘满身,他暂时还无法行走。
几天的相处,罗摩早已原谅了悉多,或许是知道她只是想要更好的生活,也或许只是在相遇的第一眼,就认定了她的一生。
罗摩:“悉多,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离开拘萨罗国,做个无名之人,走到哪活到哪?”
悉多冷笑,却不是嘲弄,而是凉苦:“先管好你自己吧,笨蛋。”
城门,罗摩跪在门口,一身的鲜血早已变黑,滴落在黄土之上,他双手合十,敬畏的看着自己最爱的城池,却已然没了性名。
使臣拿起诏书,把十车王的御召一字不差的念了出来:“从今日起,褫夺罗摩的皇子身份,免去姓名,打入死牢,于七日后放逐外城,永不收归!”
罗摩叩首,不是叩的御召,而是叩的天地和过往。
使臣趁人不注意,偷偷拿出一袋银钱:“罗摩皇子,圣言难断,我也只能为你做点小事,请您收下。”
罗摩苦笑:“不行,我戴罪之身,可不能连累你,还有,从今天开始,我不再是罗摩,也不再是皇子,只是一个没有姓名的外乡人罢了。”
罗摩拖着病体,一步一步走向外城,此时此刻,蛇棘的毒素已然改变了罗摩的体质,纵使是完成炼体的身躯,也已经没有一丝生气。
他拖着一地的血污,不知向哪走,也不知能走多久。
爱戴的父亲不再相信自己,这现实如一记重锤,打的他再也无法翻身,也不想翻身。
一路的艳阳高照,一路的夜幕退落,罗摩连外城的迷妄森林都没有走出,一天一夜没有进食,使得他周身没有一点力气。
漆黑的夜幕下,几双幽蓝的眼睛,窥视着动弹不得的猎物,嘴角的口水早已按耐不住欲望的味蕾。
罗摩知道危险将至,但他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苦笑:“所以这就是我的结局了吗?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野兽似乎也不想再等,呼的一声,扑了过去,一瞬间,血花迸溅,一道道血痕挥舞在树干树叶,罗摩身体完好,那几只黑色的野兽却被分成了数块。
两把匕首被收在腰间,女声带着三分凉薄,七分嘲弄:“终于疯了吗?笑得真难听。”
罗摩缓缓睁眼,入目处却是那张定在了心里的面容:“悉多,你怎么……出来了?”
悉多拉起罗摩:“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接了新的委托,所以你别误会。”
罗摩不解:“新的委托?”
看向四周,悉多明显的感觉到几十种野兽准备狩猎,她是刺客,讲究单体单向攻击,无法同时对付这么多野兽,只能选择暂避一晚,等天亮再出发。
悉多带着罗摩走到一处山洞,山洞里有一只角熊,悉多费了很多力气,才将它解决,简单的清扫之后,升起了火堆,用匕首将叫熊的脚掌砍下,烤了起来。
罗摩有些不可置信:“你居然会做吃的?”
悉多没有看他,只是敷衍的回答了一句:“能做熟,吃不死,但未必好吃。”
悉多把烤好的熊掌递给罗摩:“补充体力,明天我可不想再拉你了。”
罗摩接过熊掌:“所以现在可以说了吗?你的委托是什么?”
悉多咬下一块肉,撕扯起来,边吃边说:“在你恢复原本的实力前,保证你不死。”
罗摩苦笑:“原本的实力?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现在这副鬼样子,连普通的实力都没有,还恢复的原本的实力,天方夜谭。”
转念一想,罗摩又笑了出来:“那如果我无法恢复原本的实力,你是不是就永远留在我身边了,这么一想,好像还不错。”
悉多没有理会这无趣的玩笑,只又咬了一口:“你就不想知道我的委托人是谁吗?”
罗摩:“能把你从死牢放出来的,只有罗十曼了吧。”
悉多摇摇头:“不是,是十车王,他亲自放我自由,并以此为代价,委托我在你恢复原本的实力前,保你不死。”
罗摩大惊:“这怎么可能,父皇,他怎么可能让你救我?”
悉多:“或许十车王一直都知道苏帕纳卡的身份,还有她的哥哥,十首魔王罗波那。”
罗摩略一思考,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父皇知道他们俩的身份,知道他们的所言所行,十首魔王,实力何其强大,就算是举国之力,也无法将其击败,所以才用了苦肉计,将我送出国都。”
悉多:“那么现在,你还想死吗?”
罗摩苦笑:“我可从来都没想过去死,只是不知道怎么活。”
那颓然的双目再次变得精亮,眉宇间再度恢复了英气:“不过现在,我知道了,如果连父皇都能委曲求全,为了国民牺牲尊严,那么我这小小的疼痛又算得了什么呢。”
罗摩双手扣住蛇棘,用力向外拉扯,血肉横飞之间,蛇棘被生生扯了下来,他握紧拳头:“罗波那,十首魔王,若真是有十首,我定要一颗一颗的将其斩落!”
悉多冷笑,从怀里拿出药瓶:“先止血吧,别死的太快。”
罗摩将药涂在伤口,忍着疼痛,将整只熊掌吃干抹净,纵使丢了性命,也不能丢了生气:我要活着,好好的活着,不仅要恢复实力,还要不断变强,强到让十首魔王后悔今时今日所做的一切!
吃完熊掌,悉多将火熄灭,披着毯子走到洞口:“早点休息吧,明早天亮我们就出发。”
罗摩摸不着头脑:“出发?去哪?”
悉多拿出一张纸条:“波罗那国,炼狱墨沼。”
一夜无话,仅有四只蛟猴袭击,都被悉多斩杀。
迎着初阳,光晕洒在悉多身上,少女静谧的面庞,染了几滴鲜血,却让刚刚醒来的罗摩看的痴了。
悉多注意到罗摩的视线,余光瞥了过去:“醒了?醒了就赶紧出发。”
罗摩有些调侃:“你就不能笑笑吗,一直冷着脸,怪可怕的。”
悉多习惯性的将匕首颠在指尖:“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那天在瀑布,你可是打了我几拳,不然现在还回来吧。”
罗摩推手,连退两步,一时没站稳,竟跌坐地上:“我现在这身体可接不住你几拳,等我好了,你想打几拳就打几拳。”
悉多收起匕首:“赶紧出发吧,我们最好在天黑前到达炼狱墨沼,那里可比这迷妄森林可怕多了。”
罗摩知道去炼狱墨沼的目的,在沼泽深处,有一个治愈术士,他的实力毋庸置疑,据说能够活死人,肉白骨,但他性情古怪,救人的要求也千奇百怪。
两人走出山洞,悉多走在前面戒备,时不时的回头看着罗摩,生怕他走丢。
出了迷妄森林,也就真的离开了拘萨罗国,罗摩回首看着被外人视作禁地,在自己眼里却是后花园的迷妄森林,深深的叹了口气:“等我回来,父皇。”
幸运的是两人走出两公里,就遇见一农夫,农夫车上载了些瓜果,还留了些位置。
农夫看罗摩一身伤,就主动问起载他一程。
农夫朴实敦厚,热情似火:“你们一看就是去迷妄森林探险的吧,小两口太自大了,那迷惘森林,野兽众多,根本不是人去的地方,好在小哥没死,已经很幸运了。”
悉多的脾气不是很招人喜欢,好在罗摩嘴甜:“大叔,我虽然没死,但也活不了多久了,所以想问问,你知不知道在炼狱墨沼有个治愈术士。”
农夫闻言一愣,思虑片刻,才缓缓开口:“那治愈术士实力非常,但性格古怪,治不治完全看缘分,所以我也不能打包票,而且他的住所在沼泽中心,你们能不能活着进去都是未知,所以我觉得你们还是在城里修养,虽然时间久点,但贵在安全。”
两人在波罗那国停下,罗摩被剥夺姓名,进不了城,只能在城外的驿站休息。
天色还早,悉多给了些银币,买了些过沼的装备,就带着罗摩准备上路。
炼狱墨沼,和名字一样,是一处墨色的沼泽,而炼狱一名,则因为它凶险万分,沼泽中不仅有各种锥形的礁石,还有很多奇形怪状的沼泽生物,这些生物嗜血食肉,危机四伏。
时过正午,阳光直射下,墨沼的表面热腾起无数水泡,时不时跃出几条怪异的人面鱼,发出激厉的恸哭。
悉多见罗摩有些犹豫,问道:“怕了,怕的话可以像刚刚的农夫所说,在城里休息即可,虽然时间很久,但安全。”
罗摩无奈苦笑:“可我没这么多时间,富贵险中求,上船吧。”
罗摩坐在船头,悉多坐在船尾,两把匕首横丝,随时准备出手。
船桨缓慢滑动,沼泽的水异常浓稠,阻力极大,因此速度极慢。
罗摩来了兴致:“悉多,如果不是在这炼狱墨沼,而是在我国都的雪湖泛舟,还挺浪漫的。”
话毕,一只人面鱼突然跳上船脚,把罗摩吓得惊叫出声。
人面鱼那扭曲的面容恸哭,发出刺耳的尖叫,鱼身像弹簧一样,翻来覆去的跳跃,让上一秒的浪漫显得诡异至极。
罗摩忍痛,一脚将人面鱼踢下沼泽。
悉多忍不住碎嘴一句:“怎么?还浪漫吗?”
罗摩也不想自讨没趣,拿出地图,翻看起来:“这沼泽少说有半个迷妄森林大小,那治愈术士究竟是怎么在沼泽中心居住,起码得有个房子吧?”
悉多也不知道,只能猜测:“能人必有能人之处,或许他本就厉害。”
机械性的划桨不知过了多久,悉多突然听见一股凌厉的破风声,危险转瞬而至。
悉多拽住罗摩的头发,两人同时俯下身子,一根巨大的黑影从两人头上划过,悉多起身,这才看见巨大的黑影,居然是螃蟹的钳子,顺着那钳子看去,一只高约五米左右的螃蟹,正直直的立在沼泽表面,两只巨大的蟹钳长约十米,形如钝锤,似有千斤力道,真中上一击,非得粉身碎骨不可。
悉多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螃蟹,迅速拿出匕首,双手挥舞间,匕首脱手而出,直刺巨蟹双鳌,谁知被誉为银都大陆最锋利的萨米刀刃,居然连巨蟹的外壳都刺不穿,只触碰表壳后发出“叮”的一声,就如死物般落在地上。
没等悉多反应过来,巨蟹的双鳌就砸了下来,悉多纵身跃起,抽回匕首的同时看向罗摩:“别傻愣着,我拖住它,你赶紧把船划远一点。”
罗摩捡起双桨,用所剩不多的力气,慢慢划动:“悉多,那螃蟹浑身坚硬无比,弱电在眼睛,你试试。”
闻言,悉多双脚点在右鳌之上,跃起的同时,找到了巨蟹的双目,倏地挥舞匕首,那尖利的锋芒直击巨蟹左眼。
巨蟹的怒吼惨痛且凄厉,双鳌毫无章法的胡乱挥舞,平静的沼泽掀起阵阵波涛。
悉多迅速投掷匕首,将匕首插在小船侧栏,眼见双鳌再次砸下,悉多用力抽动丝线,她的整个身体如离弦之箭,迅速射向船身,站在船中,喘着粗气,看着巨蟹疯狂,却根本伤不到两人,这才缓缓松了口气。
两人相顾无言,只坐着,划船。
期间遇到些诡异生物,全靠悉多,两人才相安无事,那木触八爪鱼,一身坚硬如木,八根触手宛如利剑;枯蝶吞血花,极好的伪装骗过行人,然后用数十根花蕊做芯,吸取活人血液,一路上虽然有惊无险,悉多的伤却是越来越多。
罗摩看着有些不忍,问道:“悉多,按地图上的标记,我们应该在治愈术士的家了,可这里什么都没有。”
悉多也不明白,她只有地图,至于所谓的术士,她也是从来没见过。
四周仍旧是一望无际的墨色沼泽,悉多的左臂受伤最重,血液顺着手臂落在船沿,缓缓没入沼泽。
透过沼泽表面,即使只是一滴血液,也如黑暗亮光,在水下散发光晕,一圈一圈的涟漪,终究是引来了嗜血的鱼群,梦魇食人鱼。
本就漆黑的水底,因这群食人鱼染上了更深的铁色,更因为它们表皮的坚硬,如一群钢铁巨兽,在水底疾驰而动。
罗摩率先感觉到异样,湖面的波动越来越剧烈:“有东西来了!”
悉多握紧匕首防御,左侧的湖面突然跳出一只黑色的鱼,这鱼看似普通大小,一身鳞片却坚硬如铁,鱼唇之下是一排排黑色的牙齿,双目猩红,鱼鳍如头发般曲卷,显得诡异至极,正是梦魇食人鱼。
悉多条件反射般射出匕首,直取食人鱼口,一击必中,本以为就此解决,没想到食人鱼牙齿咬住匕首,用力咬合。
匕首未断,反而是食人鱼的牙齿颗颗崩碎。
悉多连忙收回匕首,看着萨米刀刃居然出现了一丝裂缝,虽然这裂缝小到可以忽略,但仍忍不住心疼。
“这是什么鱼,牙齿这么硬。”
罗摩流下一滴冷汗:“梦魇食人鱼。”
悉多:“为什么叫这个名字,能使人产生梦魇?”
罗摩摇摇头:“不是,因为它从来不是一只一只的行动,而是一群一群的行动,在这炼狱墨沼,宛如梦魇。”
悉多不可置信的看向湖面:“一群?”
瞬息而已,一群食人鱼从湖底跃出,血口之下向,皆是二人身躯。
悉多不停挥舞双匕首,将离得近的食人鱼一一打落。
食人鱼似是知道匕首坚硬,见到机会就用牙齿咬合,每一次都在匕首上留下痕迹。
悉多心在滴血,却也顾不得这么多,双手挥舞,勉强抵御食人鱼的攻势。
罗摩重伤在身,只能用船桨勉强抵抗,却仍抵不住一两只食人鱼咬住肩臂,撕扯皮肉。
两人坚持了不知多久,悉多终于听见了一声清脆的断裂,她看向匕首,刃尖终是断裂,从成为刺客的第一天就一直陪伴着自己的兵器,此刻成了废铁。
悉多重伤无力,身子瘫软下来,罗摩护在身前,却仍抵不住浩浩鱼群。
黑芒即将吞噬二人,只听一声巨大的怒吼,一条额前挂灯的虎鲸涌出,张开深渊一般的巨口,将二人连带着几条食人鱼吞入腹中。
鱼腹宽大,内里却点着一排幽黄的提灯。
罗摩先醒了过来,他拍了拍昏迷的悉多,见她浑身血流不止,就撕下自己的衣服,做了简单的止血。
罗摩看着地上几条死去的食人鱼,记得昏迷之前的最后一面,正是一条硕大的虎鲸,心道:所以这里是虎鲸的腹中?可是鱼腹之中为什么会有提灯?
他不明所以,于是浮起昏迷的悉多,顺着灯光,朝深处走去。
越向里走,光芒越亮,尽头处,一个穿着深绿色长袍的女子正鼓弄着墨绿色的液体,在器皿之中来回倾倒,口中呢喃:鱼骨粉3克,海椒液9克,梦魇食人鱼目三颗,按理说就可以了,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到了缺了什么?
女子似乎听见有人靠近,目光一滞:“你们醒了?”
罗摩这才看清女子模样,深绿色的头发齐耳,黑色的眼罩护住左眼,上面绘了一条百足蜈蚣,另一只眼睛绿中带黄,五官还算精致,身材却略微娇小,应该不足一米五。
罗摩猜到她的身份,问道:“你是治愈术士?”
女子点头:“所以你们是来找我的?”
罗摩此时才明白,为什么地图已经显示两人到了目的地,却仍旧一片虚无,原来治愈术士的门第竟是提灯虎鲸的鱼腹,这能找到才有鬼!
罗摩行礼,有求于人,首先要低下的就是高贵的头颅。
罗摩:“我和朋友深受重伤,您的用治愈术法,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女子放下手中瓶子,来到两人面前:“蛇棘?有意思,至于这女娃,一身伤都是在这炼狱墨沼所伤,看来她对你用情很深呢。”
罗摩:“虽然我喜欢她,但我们不是那种关系,所以……希望你可以出手帮忙。”
女子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回道:“可以啊,只是你们两个我只能救一个,你说我是救你好呢,还是救你的心上人好呢?”
面对女子给出的选择,罗摩没有丝毫迟疑:“救她。”
女子再次提醒:“你可想好了,你被蛇棘废去了一身实力,而且五脏六腑,甚至骨骸都受了不小的创伤,整个银都大陆,除了我,恐怕没人能治的好。”
罗摩深情的看着悉多:“可是她重伤,现在应该很疼。”
女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有趣有趣,你要救她,我偏不随你意。”
女子一把扯过罗摩,摔在地上,拿起桌上的蓝色药剂,直接灌进他的口中,没等他反应过来,又从怀里取出一条蜈蚣,塞进他的嘴里。
罗摩治感觉药剂苦涩难当,蜈蚣爬在身体里,痛仰难耐,女子拿出法杖,这法杖通体灵木,首端悬空着一个绿色水晶球,随着女子念出祭语,水晶球散发着莹莹绿光。
绿光转移到罗摩周身,泛起圈圈涟漪,罗摩感到浑身撕裂一般的痛感。
这哪是什么治愈术法,简直比车裂还要痛苦。
女子戏谑一笑:“你以为治愈术法是什么,是毫无疼痛的治疗伤势,怎么可能,所谓治愈,实则是破而后立,将一身的伤催化到极致,然后长出新的器官,血液,皮肤,骨骸,这才是治愈的真相,所以……能忍过去,就活,忍不了,就去死吧。”
罗摩看着女子的奸笑,忽然感觉她说的很有道理,破而后立,的确比慢慢治愈快得多。
“啊~~”
罗摩的呐喊在鱼腹中回荡,那些坏死的伤口也在分裂后绽放出无数血花,随后一点点的孵化出新的皮肤,鲜红的血液。
整个过程持续了三天三夜,当绿芒暗淡,罗摩也慢慢睁开了眼睛,一身的实力全无,一身的伤势全消,宛如一张白纸,一切归零,却有着无数可能。
而悉多也一直昏迷着,不曾醒来,罗摩有些担心:“早就听说治愈术士脾气古怪,果然如此。”
女子此时恢复了少女性格,俏皮带了些嘲弄:“对啊,那又怎么样?我脾气本来就古怪,你咬我啊。”
罗摩查看悉多伤势:“你要怎么样才愿意救她?”
女子不怀好意:“我可救不了,不过你可以。”
罗摩疑惑道:“我?”
女子解释道:“我叫古希娜,是前面波罗那国的公主。”
“什么?”罗摩不敢相信女子的话,“一国公主,你不在国家享福,怎么跑到鱼肚子里来了?”
古希娜第一次露出伤感的眼神:“波罗那国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温暖的文明国度了。”
古希娜取出一个蓝色的巨大眼球,瞳孔缓缓蠕动,竟然投射出一方清晰的影像。
古希娜的声音略显苍凉:“你知道炼狱墨沼原来的名字叫什么吗?”
罗摩愣住,摇摇头。
古希娜接着说:“炼狱墨沼,原名叫恋语湖,水质清澈见底,鱼虾富足,植绿茂盛,每天来这的情侣众多,他们在这里游湖泛舟,诉说情语,定结一生,真的是相当的美好。”
古希娜脸色突变:“直到那个男人的到来,那个被称为十首魔王的男人。”
一听到这个称呼,罗摩就不禁握紧了拳头:“罗波那!”
古希娜微微点头:“你也知道这个名字,看来你我的遭遇或许相似。”
罗摩不禁好奇:“他到底是谁?”
古希娜诉说起往事,眼神中的厉色更重:“他是楞伽岛的一个奴隶,从小受苦,在父母死后开始向天神祷告,弑杀成性,最终受到了毁灭与创造之神的大自在天,即湿婆的关注,受其传承,获得了毁灭与创造之力。”
罗摩不明:“毁灭我能理解,创造……是什么意思?”
古希娜苦笑一声:“这片炼狱墨沼就是他用创造之力炼成的,各种变异生物,各种诡异道行,都是出自这创造之力。”
罗摩此时想起那巨蟹,食人鱼,不禁一身冷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古希娜:“为了获得银都十神器,一统大陆。”
罗摩闻言,感到震惊,却有些不解:“那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因为你是拘萨罗国的皇子对吗?罗摩?”
罗摩摇摇头:“我早已被抹去了姓名,曾经的罗摩已经死在了城内,现在的我只是一个无名的外乡人。”
古希娜了解罗波那的作为:“这是他灭国的常用手段,通过各种计谋离间国内最有名望的皇子皇女,然后操纵国王让位给一个废物,最后安排十殿罗刹携带神器,暗中掌控王国,成为其奴役下的口粮。”
罗摩又听到一个新的名词:“十殿罗刹是什么意思?”
古希娜接着解释:“这是十位实力高强的半神半魔的恶徒,其他国家不清楚,但是在波罗那国,掌控国家的罗刹名为希凡,背生十神器之一的迦楼罗风翼,可御空而行,速度极快,风翼可制造飓风,飞沙走石,摧城破地,所向披靡。”
罗摩心道:这么厉害。
古希娜:“关于这里发生的一切已经谈完了,下面是我的条件,只要你能做到,我就答应帮你救治心上人。”
罗摩看了一眼悉多,语气坚定:“什么条件?”
古希娜拿出波罗那城的地图,摊开:“我需要你进城,从王都炼金城取得一份魍魉幽魂丝,带回来给我。”
罗摩没有丝毫犹豫:“可以,但是我现在为无名之人,你要想办法让我进城。”
古希娜摊开右手,虚空一握,取出一块绿色的玉牌:“拿着他,你可以直进入王城,但进入炼金城的方法,你只能自己找。”
罗摩接过玉牌,打量稍许:“我答应你。”
古希娜:“你这心上人最多还有三天命格,所以你也只有三天时间。”
罗摩答应下来,本想多看几眼,却又不忍,只暗暗道了句:“等我。”
古希娜操控虎鲸跃出沼泽,将罗摩送上河岸,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一段往事遮住了视线。
那是波罗那王为救她出城,甘愿接受罗波那创造之力,皮肤龟裂,发丝急落,整个身体不断膨胀变异,最终成为一只食人的虎鲸,被放逐在炼狱墨沼,而古希娜为了让国王想起自己,最终舍弃了一只眼睛,将眼睛化为提灯,照亮虎鲸的黑暗记忆,想起过去的宠爱与善良。
古希娜摸着虎鲸的牙齿,眼神变得温柔:“父皇,你说他能做到吗?”
罗摩凭借古希娜给的玉牌,顺利通过了城门的看守。
城里的人看似生活在祥和安宁下,实则一个个如同机械木偶,千篇一律的过着重复的生活。
摊贩闻鸡鸣,出摊吆喝;旅店于日出三竿,准时开店,他们似是没有灵魂般的行尸走肉,虽然活着,却早已失去了为人的兴致,连面上的微笑都显得无比沉重。
穿过繁闹的大街,罗摩终于来到了地图上显示的炼金城,这是一座巨大的钢铁堡垒,罗摩本想着靠近看看,却没想到城门口正进行着枪决的处罚。
三四个皮肤煞白的城民背负双手,跪在地上,几个穿着铁甲的侍卫拿着枪顶在后脑。
为首的侍卫宣读着他们的罪状:“这些人勾结外民,企图祸乱国纪,被大使希凡抓住,现处以枪决。”
侍卫将枪上膛,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周围凑热闹的人纷纷叫好,只有罗摩清楚的看见,尸体流出的血液是白色的,正如他们煞白的皮肤,他们没有一丝痛苦,好似早就没了生命。
人群散去,罗摩还想多留一会儿,没想到几个侍卫凑了过来,罗摩见他们是奔着自己来的,慌忙离开。
侍卫见他离开,便没有紧追,脸色严肃的回到岗哨。
炼金城铜墙铁壁,硬闯肯定不行,罗摩听见地下传来水流的声音,心下才有了主意。
下水道肮脏潮湿,四周全是腐臭的味道,相比较不洁之水,这里更多的是稀释的血水。
罗摩掩住口鼻,行走在道口边缘,井盖偶尔落下几滴绿色的液体,不知是什么东西,只是在触碰污水的瞬间,荡起一阵绿色荧光。
罗摩顺着下水道一路穿过炼金城的外墙:现在应该已经进来了,就是不知道怎么上去。
思索间,耳边传来老鼠的叫声,那细碎的声音听起来只有一只,距离越来越近。
漆黑的甬道,泛着绿光的双目紧盯着罗摩,而罗摩也似有感应般回头看去,只是那双目的位置略微高了些,比他足足高出一丈。
感应到危险,罗摩紧急后跳,而那双目的主人也露出原貌,竟是一直巨大的黑鼠,这黑鼠大小比成年的大象还巨大几分,站立的双爪无比锋利,只一击就将一侧的墙壁划出裂痕。
罗摩苦笑:“我就说这里怎么可能没有防备,不然是个人都能从下水道直达炼金城。”
黑鼠身形极快,论速度,罗摩绝对不是对手。
而下水道出口紧错相连,这是罗摩唯一的机会。
“算起来,还是第一次被老鼠追着跑,”罗摩不禁感叹,双脚却不敢多留,迅速跑进一旁的下水井,黑鼠紧跟其后,四爪奔袭,留下一道道裂痕。
罗摩自知不是黑鼠的对手,只能凭借着极强的方向感,通过改变方向,甩掉黑鼠。
然而黑鼠体型巨大,速度却越来越快,几次被甩开,撞在墙壁上,只一息,就足以调整身形,再次扑向猎物。
罗摩感到体力消耗太快,想着应对之策,忽然闻到一股诡异的血腥味,无比新鲜。
离得越近,这血腥味就越浓,这也就意味着,前方肯定有怪物。
容不得多想,罗摩朝着血腥味奔去:“只能拼一把了。”
未知往往是最恐怖的,但此刻,未知也是活下去的最后希望。
穿过最后两个甬道,罗摩才看清那血腥味的终点,是两只浑身血污的猎犬,正在撕咬着一只巨大的黑鼠,而这两只黑狗的脖颈,拴着两条如小臂般粗细的铁链。
罗摩向前继续冲,前有猎犬,后有黑鼠,这是他唯一的生机。
罗摩的出现,吸引了猎犬的注意,它们索性放弃黑鼠的尸体,转而奔向味道甜美的人类。
罗摩看准时机,在猎犬反扑的时候,向后跑去,此时黑鼠还以为猎物放弃挣扎,主动上门,却不料罗摩拼尽最后的体力,从黑鼠的胯下钻了过去。
愣神间,两条猎犬也没停住,直接扑到了黑鼠的身上,两犬一鼠,绞杀在一起。
罗摩这才松了口气,从侧边的甬道绕到猎犬背后,看着三只怪物搏杀,罗摩只看准时机,从猎犬看守的铁门,钻了过去。
关上门的那刻,罗摩才彻底放松,瘫在地上,喘着粗气:“还是得尽快恢复实力,不然每天都这么心惊胆战的,也不是办法。”
炼金城,作为波罗那的都城,建筑和外侧的村镇完全不同,街道上除了巡逻的守卫,一个人都没有,过了十点,更是没有一丝灯光,只有钢铁围墙那冰冷的颜色。
罗摩拿出地图,躲过巡卫,绕了不少路,终于找到了西斯收藏馆,也是波罗那国唯一的收藏馆,里面的东西大多是古希娜从小的收藏,各种阴森诡谲的收藏品,有些成年人都直呼难以接受。
因为钢铁城墙的存在,城内的安防弱了不少,罗摩混进收藏馆后,顺着楼梯来到五楼,楼梯两边的展品尽是些机械手臂,巨兽尺骨,每一层的木柱上,都盘坐着一只石雕,栩栩如生,而古希娜所要的魍魉幽魂丝,在收藏馆的第八层。
管内没有守卫,只是这该死的静谧感,让罗摩有些拿不定主意,他仔细看着地图,在第六层的位置,有一个红色的六芒星,这个标记点和其余地方都不一样。
罗摩好奇的在六层多停留了片刻,而在整个六层,只有一件展品,是一件金属翅膀,宛如天使般收拢着双翼,而那双翼的位置有个长方形凹槽,似乎需要什么东西嵌入才能启动。
罗摩先不管这些,去到八层,看到很多人体组织,而在最里面的一个透明罐子里,看到一缕缕蓝色的青丝,不断的翻滚飘动,下面的名字写着魍魉幽魂丝,正是古希娜要的东西。
罗摩拿下前,先是仔细的看着周围有没有机关,见没什么特别,才小心翼翼的把罐子取了下来,只是这一取,门外的石雕突然动了起来,口中发出巨大的声响,在这死寂的城内,然如惊天雷鸣。
罗摩也没想到会这样,抱着罐子就跑,连蹦带跳的下到了四层,收藏馆的门被猛地打开,成群的侍卫闯了进来,看见罗摩的瞬间,就被侍卫锁定:“抓住他,要活的!”
罗摩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又向上跑去,在六层的时候停了下来,突然想到了什么,看着那钢铁双翼,那熟悉的凹槽,他好像正好有一样东西可以嵌进去,古希娜送的玉牌。
罗摩也不知道对不对,但现在只有这东西可以带自己离开。
玉牌嵌入翅膀,一道绿色纹路不断延展,似是充能般让翅膀动了起来,罗摩自然也觉得神奇,将翅膀扣在背上。
此时侍卫已经大批的闯了进来,把门口死死堵住,挥剑就要砍下。
罗摩慌忙间按动翅膀上的按钮,翅膀的下方喷射出一阵绿芒,巨大的喷射力从下方传来,瞬间带着罗摩向上冲去。
连续撞碎三块木地板后,罗摩消失在收藏馆,出现在月色之下。
“好在这收藏馆是木头做的,不然我不得撞死三次。”
罗摩不禁吐槽一声,这才看清四周的环境,传说中美丽富饶的波罗那国,此时宛如一座死城。
罗摩不会控制翅膀,摸索了一阵,才懂得控制方向,刚找到炼狱墨沼的方向,就听见身后传来男人尖细的声音。
“你居然有启动这铁翼的钥匙,你见过古希娜了?”
罗摩转身看去,一高挑瘦削的男子留着一头银色长发,身穿玄色轻甲,背生青色双翼,双翼无形,周围隐隐带着些风旋,应该就是十神器之一的迦楼罗风翼。
罗摩自知不是对手,却也没急着逃:“你是希凡?”
希凡轻笑:“你果然见过古希娜,她在哪里?”
罗摩当然不会暴露古希娜的位置:“她让我告诉你,在城内等上三天,三天之后,她会来杀你!”
“胡说,古希娜这么爱我,她怎么舍得杀我!”
希凡疑惑的看着罗摩,摊开手掌,一股风漩自掌心生出:“我没这么多时间,告诉我古希娜在哪,我让你死个痛快,否则,你会在尝尽世间痛苦后,再给我那个答案。”
罗摩本来想拖点时间,没想到这家伙油盐不进,无奈之下,只能转身逃跑。
双翼之下,气流涌动,速度比空中霸者的鹰隼,也快上不少,但区区铁器,又怎么能和神器相比,希凡几乎没用多少气力,就轻而易举的追上了罗摩。
“你在跟我比速度?”
希凡冷蔑的盯着罗摩,随手将风漩丢了出去,那小型风旋在空气中急速膨胀,瞬间变得如龙卷大小,罗摩将铁翼的功率开到最大,却根本摆脱不了风漩的气劲,很快被困在中心,不停旋转。
希凡单手扬起,那巨大的龙卷就听从他的指令,缓缓跟在身后,朝炼金城飞去。
罗摩很快就晕的要吐出来,他想起进城时,被随意枪决的那些人,决计不能被拖进城里。
他看着气旋围绕在铁翼周围,铁翼腾空的气旋和龙卷的气旋融合,这才明白过来,他把玉牌从铁翼的位置扣了出来,铁翼和身体一分为二,罗摩的身体随着龙卷的方向,被甩了出去。,消失在茫茫夜色。
而当希凡回到炼金城,散开龙卷后,发现罗摩早已消失无踪,只有那铁翼沉落在地面,再次握紧了拳头。
“三天,古希娜,我再等你三天!”
而被甩出的罗摩此时正挂在炼狱墨沼不远处的一棵树上,浑身的衣服破烂不堪,手臂上也多了几条划伤。
树枝终于禁不住罗摩的身体,罗摩重重的摔在地上,他勉强站起身,拍打身上的灰土,朝着炼狱墨沼的地方走去。
沼泽岸边,没了阳光的炙热,味道倒是没白天那么重。
“古希娜,我回来了!”
声音不大,下一刻,湖面就冒出巨大的气泡,接着,一条头顶提灯的虎鲸就浮出水面,张开巨口。
古希娜从口中走出,看着狼狈的罗摩:“东西拿到了?”
罗摩点点头,把罐子拿了出来:“嗯,都在这。”
当罗摩回到鱼腹的时候,悉多已经醒了过来,伤势虽没有痊愈,气色却好了不少。
罗摩激动的想要抱住悉多,悉多却嫌弃的一把推开。
罗摩也知道古希娜并非传闻中的冷血乖僻:“谢谢你,古希娜,不过我逃跑的时候遇到了希凡,他似乎认识你。”
古希娜拿着魍魉幽魂丝,一蹦一跳的回到了实验桌前,没怎么理会罗摩的话,只敷衍的说了一句:“他是我未婚夫,当然认识。”
罗摩和悉多皆是一惊:“什么,未婚夫?”
古希娜像是在说着别人的事,无比的坦然:“对啊,他是我从小到大,遇到过最优秀的男子,父皇也很喜欢,所以就给我们赐了婚,不过,他所谓的喜欢也只是为了掌控国家而已,婚前一个月,他和罗波那发动政变,我和父皇差点命死当场,后来他授意我五岁的弟弟当了新任国王,幕后掌控着波罗那国。”
罗摩:“那你拿这魍魉幽魂丝是为了……”
古希娜晃动罐子,一丝幽魂飘散而出,和骨头,液体,数十种诡异的材料混在一起:“为了制作毒药啊,希凡拥有罗波那赐予的一半神格,普通的毒药根本毒不死他,所以我实验了很多年,才终于找到一种毒死他的方法,只是配料还剩这最后的魍魉幽魂丝,就能送他下地狱了。”
罗摩还是有些不明白:“就算你研制出了毒药,你要怎么下毒呢,他看起来很精明的样子,一点都不笨。”
古希娜笑出两声,尖利中透着些阴森:“哈哈,谁说我要给他下毒了。”
“那……”
“我要毒的是整个波罗那国,那些臣子,国民,乃至一草一木,都没有存在的必要,既然要做,就把事做绝,波罗那国,将永远的消失在银都大陆。”
听了古希娜疯癫的话,罗摩无比震惊:“就算民众迂腐,也只是为了活下去,这没错,没必要连他们一起毒杀,这……未免太过残忍了。”
古希娜却晃动着手指:“你不明白,他们早就不是人了,或者说不是正常人了,在罗波那的统治下,他们早已失去了喜怒哀乐,失去了对生活的向往,每天如行尸走肉一样的生活,早就没了任何希望,我毒死他们,也是为他们好。”
“这……”
罗摩想到城里的所见,和古希娜说的一样,但也不能如草芥一般,平白杀人。
见罗摩还想争辩,悉多却知道古希娜另有意图,连忙叫住这个夯货:“别说了,别人的事情,你凭什么管。”
罗摩见此也不再多说,只看着古希娜一直在研究各种材料,有时候被炸成绿色蘑菇,有时候被臭的几近干呕。
直到第三天,古希娜终于研制出了想要的东西:“哈哈,成了,就是这个东西,希凡,这下我看你不死!”
罗摩还想再说两句,悉多却比他冷静很多:“古希娜不是那种滥杀的人,所以你也不用多问,等出去后,我们只有一个目的。”
“目的?”
悉多点点头:“对,等希凡死后,夺取十神器。”
罗摩知道悉多的意思,毕竟对抗罗波那,赤手空拳肯定不是对手,但如果有十神器的话,或许才有一战之力。
古希娜听见他们的话,也不在意:“不用夺,我要那翅膀也没什么用,不过毕竟是在我的国都,你们最好也出点力,帮点忙。”
悉多:“怎么帮?”
古希娜拿出一袋毒药给了悉多:“你的身手比这个皇子好多了,整个外城,应该没有你的对手,所以你只要把这袋毒药投到外城的水井就可以了。”
悉多接过毒药:“没问题,小事。”
古希娜看向罗摩:“至于你,希凡见过你,所以我要你再去一趟炼金城,帮我给他传句话。”
“啊?先不说你要我传什么话?你确定我进了炼金城,还能有命离开?”
“当然!”古希娜相当自信:“你只要告诉他我在炼狱墨沼,要他来接我成婚,他一定不会杀你。”
“成婚?”罗摩真的不明白这个有些病娇的皇女在想些什么,不过吃人的嘴短,既然是她要求的事情,没有生命危险,这忙还是要帮的。
沼泽对岸,罗摩和悉多同时出发,悉多在外城,将毒药撒在三个水井,确保每个水井的药量均等。
罗摩则光明正大的来到了国都炼金城,声音嘹亮:“让希凡来见我,古希娜有话对他说。”
希凡和古希娜的事情,整个都城无人不晓,侍卫不敢怠慢,很快通知了希凡,而希凡在得到消息的同时,迦楼罗风翼迅速展开,片刻来到门口:“又是你,你不是说古希娜今天会来杀我吗,她人呢?”
罗摩装作熟络,客套了句:“希凡大哥,上次我是开玩笑的,古希娜公主才不会杀你,她其实是想嫁你。”
希凡大怒:“胡说,我对她做了这种事,她怎么可能还想嫁我。”
罗摩实在无语,暗中吐槽:这人有病吧,杀你也是胡说,嫁你也是胡说,那你让我怎么说。
希凡急不可耐:“她在哪里?”
罗摩指着炼狱墨沼的方向:“就在炼狱墨沼,她说今天已经准备好做你的新娘了。”
希凡还是有所怀疑,身体却很诚实的飞到半空对侍卫吩咐道:“给我看住他,在我回来前,别弄坏了。”
“是!”
罗摩被带进炼金城,希凡也急速飞向炼狱墨沼,果然在岸边看见了古希娜,此时他不知如何是好,站在距离古希娜二十多米的地方,不知该说什么,也不知该做什么。
古希娜此时穿着波罗那国的婚服,站在岸边,满面春光,正如希凡第一眼所见。
古希娜走上前:“希凡,你还想娶我吗?”
希凡连忙点头:“当然,当然想,我一直都想。”
古希娜:“那我今天就嫁给你,但我有个要求。”
希凡无比的激动:“当然,只要是你的要求,我都答应。”
炼金城内,古希娜回到了原属于自己的房间,希凡一直跟在身边,神情激动:“古希娜,你的房间一直都保持着原状,从你离开那天起,从没有人进来过。”
古希娜神色平静,心中未起波澜,相比较这金丝笼,她更喜欢鱼腹带来的精神自由。
希凡找来两个侍卫:“保护好公主。”
希凡转而看向古希娜:“好好休息,我现在就去准备婚礼。”
古希娜微微点头:“记住你答应我的事。”
希凡找来侍卫:“去地牢,把昨天那个偷铁翼的家伙放了吧。”
侍卫领命,一路到了地牢,罗摩此时正坐在石床上,知道计划已经开始,他虽然不想伤及无辜,但悉多说的对,古希娜绝不是滥杀无辜的人,所以她一定有自己的打算。
走出地牢,阳光洒在面上,整个炼金城全部挂起了绿色的条幅,这是波罗那国的国色,也是代表着举国欢庆的喜事。
悉多神鬼不觉的出现在罗摩身后:“还站在这干嘛,先去汇合点吧。”
罗摩点点头:“其实古希娜真要下毒的话,方法有很多,为什么要举办婚礼呢?”
悉多:“你真喜欢管闲事。”
两人离开,古希娜脱下沾满污秽的衣服,久违的沐浴更衣,换上一件淡绿色的婚纱,这是曾经她梦想着嫁给希凡,特意定做的婚纱,一针一线都充满着甜蜜的回忆,只是此刻,她眼中只剩冰冷,她要将这段肮脏的过去,彻底抹除。
国婚大典,举国欢庆,罗摩却发现每一个国民的脸上,都是皮笑肉不笑的高喊着万岁,他们早已麻木,丢失人性。
希凡瘦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笑容,她挽着古希娜的手,出现在巡游的牛车,真的像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希凡兴奋的看着古希娜:“古希娜,今天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
古希娜点点头:“我也是。”
希凡像个得了糖的孩子,摸着头:“真没想到你还愿意嫁给我,我曾经以为就要彻底失去你了。”
古希娜没有回答,只在牛车行驶到婚宴礼堂前,和希凡一起走下。
如今的国王是古希娜的堂弟,一直养尊处优,不问国事,此时挺着圆滚滚的肚子来到古希娜身前:“阿姐,你终于回来了,希凡一直很想你,我看的出来,他是真的爱你,你跟他在一起,一定会幸福的。”
古希娜冷笑一声,便不再多言。
喧闹的大厅中,所有的人都像是吃了癫药一样,狂乱疯癫,只有古希娜安静的坐在位子上,此间的所有欢乐,皆与她无关。
婚礼的流程简短,简短到只有一句誓言,一个吻。
到场的宾客饮酒庆祝,献上自己的珍藏,希凡知道古希娜喜欢这些奇怪的东西,就从世界各地收集珍奇异宝,等着再见时,送给她,换一个笑就足够。
酒中的毒药延时发作,整个婚宴,连着整座国的民众都收到了婚酒,饮下之后一个小时,药性发作,所有人口吐黑血,昏死。
罗摩和悉多守在城外,看着全国上下无一幸存,这才有些后悔,原来古希娜真下的去手。
一念至此,他们迅速奔向炼金城。
希凡似是知道这一切,没有生气,也没有质问:“古希娜,你还爱我吗?”
古希娜微笑:“不爱,此生最恨的就是你。”
希凡苦笑:“也好,总比完全忘记我要好,可是你应该知道,我是半神,毒药对我没有效果,你的这些毒根本毒不死我。”
古希娜:“我知道啊,所以给你的毒不在酒里。”
希凡疑惑间,感到浑身麻痹,他痛苦的捂着喉咙,咳出血来:“所以毒在那个吻里。”
古希娜摇摇头:“不是毒,是蛊,融魂蛊,毒杀不死你,所以要你死,必须先降下神格,融魂蛊中的魍魉幽魂丝和你的神格相融,降下神格,你便不是不死之身,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杀死你的方法。”
希凡怒红的双眼,散着嗜血的光,他缓缓站起身,掐住古希娜的脖子,背后张开风翼:“就算我失去神格,有这迦楼罗风翼,你也杀不死我。”
希凡随手把古希娜到台下:“古希娜,我爱你,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不可自拔,我知道我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但你要知道,罗波那大人是这个世上最伟大的神,你一个小小的边陲小国,根本没有抵抗的资格,罗摩那大人本意是要屠国,如果不是我,波罗那国将从银都大路上彻底消失。”
迦楼罗风翼之下,整个婚宴全是淡绿色的风旋,古希娜飘在空中,大笑:“哈哈哈,我波罗那国就算死,也要死的有尊严,而不是被当做木偶,毫无人格。”
希凡逐渐平静下来:“既然如此,你也变成木偶吧,永远陪在我身边。”
宴会的门被猛地踹开,罗摩举着一把铁剑就冲了进来,“古希娜,你没事吧?”
希凡看见罗摩,这是第三次了,如此无礼的出现:“弱小的猴子,还敢来坏事!”
希凡在风旋之中,身形如同鬼魅,肆意游走,当来到罗摩身前的时候,一把长剑先刺了过去。
罗摩拿盾挡住,却抵不住风的压力,瞬间被吹飞。
还没等希凡收回长剑,一股冰冷的寒意直袭,一把匕首飞来,寒光凌冽。
希凡感觉到危险,下意识的闪避,却还是被匕首划过了脖颈,一道血痕飞溅。
希凡不可置信的摸着伤口流出的鲜红血液,这是他第一次受伤,也意味着此时的他真的失去了神格:“恶心的杂碎,我要炼化你们的灵魂,让你们生不如死。”
一股冲天龙卷,从希凡双手爆裂而出,直接将宴会厅轰碎成渣,落石如点雨倾盆,不断落下。
炼金城的金属城墙被龙卷划开道道裂痕,此时整个炼金城,全是大大小小的风旋,风旋过处,寸草不生,那些昏迷的侍卫大臣,全数被卷进风眼,生死不知。
罗摩使用过梵天神弓,知道神弓的厉害:“这神器也太厉害了吧,和我的梵天神弓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悉多冷笑一声:“怎么可能,梵天神弓可是创世神梵天的兵器,更是十神器之首,无法发挥全部能力,只是你的实力弱小而已。”
罗摩点点头:“有道理。”
面对神明对凡人的碾压,罗摩和悉多只有逃的份,他们一路向外,却在路过收藏馆的时候停了下来,想起里面都是古希娜的收藏,罗摩就带着悉多藏了进去。
悉多疑惑:“这是哪?”
罗摩解释道:“古希娜的收藏馆,里面全是她收集的东西,我记得武器库应该在二楼。”
两人冲上二楼,看着窗外风卷残云,整个都城近乎被碾成废墟。
罗摩看见一把红色的鲨齿匕首,扔给悉多:“鲨齿匕首,你看能不能用?”
悉多接过匕首:“这把合金弓,你应该可以用。”
罗摩接过长弓,顺手背上箭囊,躲在窗边。
悉多用银丝绑在匕首尾端,躲在另一边。
“古希娜呢?”
悉多指着龙卷的中心:“在那呢,只是有这龙卷在,我们根本无法靠近。”
罗摩:“我去顶层,那里的风力应该弱一些。”
罗摩一路冲上顶层,看着城内断壁颓垣,早已没了先前模样,好在顶层的风力是弱了不少,索性挽起长弓,三箭齐发:“中!”
上下两只箭在接触到风旋的时候,被轻易改变了方向,但确保了中间一只箭毫无阻碍的速射。
就在希凡还在找寻两人的时候,那支箭已经刺进了肩膀。
“啊!”希凡大叫一声,迅速看向箭来的方向。
罗摩在射出箭的时候,就已经转移,顺着空中的彩带,来到了希凡的后方,这里能清楚地看见他的心脏位置。
三箭再出,仍旧是中间的箭矢命中目标,不过有着双翼的阻挡,未能刺穿心脏,只刺入半分,就落了下去。
希凡此时也看见罗摩的位置,双翼挥动,瞬息扼住罗摩喉咙:“猴子,给我死!”
希凡拉住罗摩的身体,在地上拖行了数十米,如果现在的力量还是神格,那么随意一只手就能捏碎罗摩的喉咙。
希凡痛恨这凡人的躯体,一拳一拳的轰击在罗摩的脸上。
罗摩顺利转移了希凡的注意,悉多看着古希娜的位置,挥动匕首,匕首缠绕住她的身体,从龙卷中心拉了出来。
悉多不禁感慨:“这丝线真是结实,居然连龙卷的风力都能抗住。”
古希娜身体虚弱:“那是当然,这可是优禅尼火山,聚拢的头发,罗摩呢,他怎么样了。”
悉多看着远处,罗摩正被希凡骑在身上打:“希凡的神格应该是没了,不然一拳就能打死罗摩。”
古希娜:“我没事,你快去帮他,记得一定要击碎他的心脏,不然就算丢了神格,他也不是一般人。”
悉多点头答应,便一跃跳出收藏馆,古希娜缓缓站起,看着收藏中的一把火枪,走了过去。
罗摩被打的头晕脑胀,心里吐槽:“我就算抗打,也不能这么扛法,快来帮帮我啊。”
似乎是听到了罗摩的求援,悉多挥舞着匕首就冲了上来,丝线勒住希凡的脖子,用力向后扯。
希凡微怒:“还一个猴子!”
希凡单手一扯,就把丝线扯开,却根本扯不断。
罗摩缓了口气,捡起剑刺向希凡胸口,却被轻易躲了过去。
希凡挥舞双翼,悉多甩动匕首,罗摩剑盾双持,三人一时间打的不可开交。
然而神器终究是神器,风翼展开数道风旋,两人根本抵抗不了,好在悉多找到了风翼唯一的破绽。
丝线足够结实,悉多身影闪烁,绕到希凡身后,甩动匕首,匕首在风翼上画了个圈,就将双翼紧紧的困住。
悉多大喊:“罗摩,动手!”
罗摩挥舞长剑,瞄准心脏,希凡却是用双手握住,鲜血顺着剑刃滑下,希凡青筋暴起:“混蛋猴子,都给我去……”
一个死字没说出口,古希娜已经拿着火枪出现在了希凡身前,抵住了他的胸口。
希凡流下一行血泪:“为什么,古希娜,我这么爱你,为什么你一定要杀我。”
古希娜看着眼前唯一让自己心动过的男人,再次露出微笑:“希凡,我爱过你。”
希凡松开长剑,苦笑道:“如果我不是半神,只是一个凡人,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吧。”
古希娜安静了片刻,才缓缓说道:“或许吧。”
“嘭!”
一枪轰碎了希凡的心脏,他不甘的躺在了地上,只是这不甘,是因为死亡,还是因为爱情,就不得而知了。
古希娜眼角流下一滴泪,却被她一手抹去。
迦楼罗风翼散去光芒,只是一块绿色的项链,项链形状是一对风形的翅膀。
悉多捡起风翼,扔给罗摩:“第一件。”
罗摩带起项链,一股如风的清爽能量汇集心脏,随着罗摩张开右手,双翼倏地打开,不过大小比起希凡却是缩水不少。
古希娜脸色一变,又像是鱼腹那般病娇:“谢谢你们啦,帮我杀了全国的人。”
罗摩:“你接下来什么打算,留在这里吗?还是跟我们一起走。”
古希娜:“当然是留下了,不然跟你们去送死吗?”
罗摩:“一个人守着空城,应该会很寂寞吧。”
古希娜嗤笑一声:“怎么,你有了心上人,还想帮我缓解寂寞?”
罗摩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古希娜挥挥手:“玩笑而已,我会先把波罗那城清理一下,如果之后真的无聊,去找你们也不是不行。”
罗摩捡起地上的合金弓:“那好,这把弓……”
古希娜摆摆手:“可不能给你,这可是我收藏,离开前顺便给你们点东西,跟我来。”
罗摩略微有些失望,跟着古希娜走进城堡。
地上的尸体摆着各种形状,古希娜从皇位上取下一把乳白色的长弓:“罗摩,这是风炽象牙齿打磨的长弓,是贵族的象征,不过一直都是摆着,留给你用吧,比合金弓威力更大,而且射出的箭矢,附着火属性。”
罗摩的失望转而化作惊喜,接过长弓的手忍不住把玩,质地确实比合金弓好了太多,“那就谢谢了,我现在的确少了一件趁手的武器。”
古希娜又拿起一根碧绿的笛子,送给悉多:“悉多,这是玲珑刺,就送你吧。”
悉多疑惑的拿起笛子:“玲珑刺?”
古希娜点点头:“外观是个笛子,但尾端却是刀刃,虽然比匕首长了些,但更适合你。”
悉多轻按笛首,重量很轻,也能更好的伪装,的确适合,“谢谢。”
古希娜又拿出一袋钱和一个身份玉牌:“波罗那城现在这个样子,我也没办法招待你们,你们可以去邻国瓦拉纳西,去那休息吧,至于这些药,分毒药和解毒药,毒药杀人,解毒药可解大部分毒,里面有使用方法,你们以后或许用得着。”
罗摩感觉古希娜有种逐客的感觉,但也不好明说:“行,那就多谢了。”
看着两人离开,古希娜最后提醒:“瓦拉纳西的掌控者为索哈莫格,他拥有的十神器是伐楼那神靴,拥有瞬移和急速等多个能力,那里管控虽然没这里严格,但记住,在动手前,千万不要暴露迦楼罗风翼,不然凭你们俩,绝对不是半神的对手。”
两人应下后,就离开了炼金城,走过波罗那国的城道,一路上躺着些横七竖八的尸体,让他们实在接受不了,索性走快了些。
然而就在他们离开不久,天上突然下起一片蓝雨,雨水滴在尸体的口鼻,那些尸体居然慢慢站了起来,站起来后,他们的眼神不再空洞,而是有些不明所以,直到看见亲人的时候,才相互拥抱,泪涕横流。
没多久,一个白发毅然,衣衫褴褛的老者走进城池,他手里拿着一盏用女儿眼睛炼化的提灯,所有国民在看到他的瞬间,纷纷下跪:“拜见国王陛下。”
瓦拉纳西距离波罗那不过两天的行程,罗摩重伤痊愈,脚程也比平时快了不少。
临近傍晚的时候,遇到了一个车队,浩浩荡荡一百多人,罗摩看他们方向正是去瓦拉纳西,就想一路同行。
车队的领头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年长却身体强健,随手拿起一把开山斧,一般的萧小根本不敢靠近。
坐上马车,罗摩心情也放松下来:“照这个速度,明天天亮就能到达瓦拉纳西。”
悉多闭目养神:“你还真是不谙世事的皇子,什么车都敢上。”
罗摩讪笑一声:“太累了,不过,这车队的确有问题。”
一般的车队行商,十人已经极限,但眼前的商队不仅人数过百,甚至每一个都是身强体壮的大汉,商品都是一车一车的贵重商品,且全部用黑布盖上,的确奇怪。
入夜休憩的时候,罗摩和悉多下车吃饭,手中的干粮不多,就花了些钱财跟领队买了一些,领队不愿收钱,直接给了些烤肉和葡萄酒。
吃完饭,两人沉沉睡去,只等天一亮就下车。
夜色如墨,两人走进车里,把罗摩和悉多扛了出来:“老大,真没想到,这兔首还有送上门的。”
兔首是瓦拉纳西对奴隶的称呼,意指颅内没长脑子的无用之人。
领头仔细端详两人:“这男的体格不错,送去掘金,至于这女的……”
“卖去妓院,绝对能大赚一笔,”小弟说道。
领头的邪魅一笑:“那可不行,这女人可以献给索哈莫格大人,这般姿色,大人绝对喜欢。”
“那可不行,”正当几人幻想着献出悉多,换取名利的时候,一句不合时宜的话从罗摩的口中说出。
领头的吼道:“不行,谁说不行,信不信我给你两刀!”
“我我我我,”罗摩举起手,伸了个懒腰,“好好睡个觉,你们怎么这么多事?”
领头的后退一步,举刀护在胸前:“怎么可能,我下了大剂量的迷药,你怎么可能醒过来?”
罗摩笑道,原来是吃饭前,预先吃了古希娜送的解毒药,果然和她说的一样,可以解大部分的毒:“迷药而已,就算是毒药也伤不到我们。”
“你们?”领头的看向悉多的位置,人却已经消失了。
只听见阴森鬼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就是你要把我送人?”
没等领头回答,悉多双手一紧,就把他的双臂卸了下来。
“前面不远就是瓦拉纳西了,别杀人,”罗摩提醒了一句。
悉多没回答,只是下手轻了些,两人如暗夜鬼魅,只一会儿功夫,就把这十几人打的动弹不得。
商队的其余人此时正在酣睡,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罗摩本想离开商队,却被一旁的货物吸引:“悉多,拿点东西走吧,古希娜对人给了不少钱,但城内用钱的地方太多了。”
悉多应下,就和罗摩走向货物,那盖在上面的黑色麻布,被一刀划开,但麻布之下的东西,却是让罗摩忍不住怒红了双眼。
麻布盖住的是一个巨大的铁笼,而笼子里关着的是一群神情呆滞的男人,他们双目无神,衣衫褴褛,十几个人挤在一个笼子里,连动一下都十分困难。
罗摩震惊的看向后排的货物,如果这第一车是人的话,那么后面……
果然,大大小小几十辆车,每辆车里都是人,他们男女分开,孩子单成一车,男人像随意丢弃的垃圾,十分的拥挤,尽可能的用掉笼子里的所有空间,女人的笼子稍微宽敞些,她们大多十六到十八岁,脸上沾满了灰土,却依然可见姣好的面容。
悉多怒不可遏,涌起了不好的回忆:“这些人渣!”
罗摩也明白过来:“所以这些男人是被拉去苦力,而这些女人则被卖去妓院,这些孩子……”
悉多一字一字咬牙切齿:“要么被送去富贵人家,从小为奴为婢,要么被送去护卫队,培养成杀手或者狗。”
罗摩看了一眼悉多:“那我们,把他们救下来?”
悉多摇摇头:“不行,我们现在要进城,决不能在这惹事,一旦这些商队真的死了,或者兔首全部放了,城内一定会严查,对我们来说,太危险了。”
罗摩点点头:“那你说怎么办?”
悉多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直接走吧,等我们拿到伐楼那神靴,到时候杀尽恶徒,再解放他们吧。”
罗摩点点头,牵了两匹马,向瓦拉纳西而去。
至于商队,醒来后发现只是少了两匹马,兔首一个没少,自己人也安全无恙,也就没有深究。
凭借古希娜给的身份牌,两人顺利进入了瓦拉纳西。
这座城和波罗那的确不一样,城里多了些人气,虽然贵族掌控着国家百分之七十的资源,但平民之中也有些人在坚强的活着。
罗摩找了家旅馆,在犹豫开几间房,声音有些小:“要……两间房。”
悉多却觉得两个人还是在一起比较安全,冷声道:“一间。”
罗摩这时才放大了嗓门:“要一间!”
房间不大,都是一些基本的物件,悉多上床就睡,蒙上被子传来鼻音:“我先睡4个小时,4个小时后,跟你换。”
罗摩点点头:“放心吧,你睡觉期间,绝不会有任何坏人靠近。”
话是这么说,罗摩心里却想的是:我可不是坏人。
悉多睡的很快,罗摩看向窗外,昨晚的商队也进了城,他们像带誉而归的英雄,享受着国民的掌声和拥护。
果然,能在这种国家生活的肯定不是正常人,而那些正常人肯定在某个阴暗的角落,受尽苦难。
4个小时过去,罗摩始终站在窗边,他没有叫醒悉多的想法,只想着床上的悉多多睡一会儿。
天色渐晚,悉多清醒过来,知道已经超过4个小时:“你怎么没叫醒我?”
罗摩轻声:“看你睡的很香,就想你多睡会儿。”
悉多丝毫没觉得感动,只回了句:“多管闲事。”
瓦拉纳西的城都名为掘金城,和到处充斥着魔法和药剂的炼金城不一样,这里遍地黄金,而黄金也是这里最不值钱的东西。
罗摩打了个哈欠:“悉多,先去吃点东西,然后想想怎么混进城都。”
悉多点点头,简单整理了散乱的头发:“走吧。”
夜晚的旅店亮起昏黄的灯,摆上酒桌,转而成了酒馆。
觥筹交错,大口的饮进啤酒:“听说了没,昨晚卡其的商队在城外遇袭,丢了三个兔首。”
“听说了,据说袭击他们的是一群猴子,这些猴子还会说人话。”
“这你也信?我看那三个兔首肯定是让卡其据为己有,什么袭击,只是幌子罢了。”
几人哄笑间,一把刀已经横在他的脖颈:“幌子?谁给你的胆量议论我?”
男人听出这声音正是卡其,“我只是开个玩笑,谁不知道卡其首领最忠诚,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玩笑,可我怎么觉得一点都不好笑,”卡其挥动大刀,直接砍断了生气。
卡其举起酒杯:“虽然有点意外,但也算是完成了任务,大家干杯!”
“干杯!”
死人在这里已经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酒客很快忘记了不快,大口的喝起酒来。
罗摩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切:“我们从后门走吧,这个卡其毕竟见过我们。”
悉多点点头,两人从后门离开,找了个饭馆,简单的吃过,罗摩捂着肚子,好久没吃的这么饱了。
罗摩皱起眉头:“城内的民众没有正常人,想跟他们问些情报,绝无可能,甚至会有被告发的危险。”
悉多:“对,能提供情报的恐怕只有不属于这座城的人。”
罗摩略一思考:“你是说那些兔首?”
悉多点点头:“没错,而且不能说卖出的兔首,只能是刚刚抓来,现在还未被同化,向往自由的那些。”
“可昨晚你也看到了,那些兔首呆滞木讷,完全无法正常交流。”
悉多叹了口气:“几百奴隶,不应该全都呆滞木讷,肯定会有一两个正常的,而我们接下来的目标就是这些正常人。”
“是的,只要有一个正常的就可以了,那他们会在哪里呢?”
悉多吃完饭,擦了下嘴,眼神示意窗外。
罗摩这才看见那个叫卡其的领头,正拎着酒,哼着小曲,摇摇晃晃的走在街道左侧。
两人迅速跟上,悉多怕罗摩暴露,便说道:“我来跟他,你跟着我就行,保持距离,别被发现了。”
悉多的身形比罗摩快多了,纵使距离卡其只有十几步,也没有被发现。
沿着巷道不知走了多久,卡其才在妓院门口停了下来。
悉多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罗摩才跟了上来:“怎么不进去?”
悉多无奈瞪了一眼:“妓院,我怎么进去?”
罗摩无奈:“这些男人怎么都这么好色,不像我,专一且深情。”
“别在这深情了,赶紧进去,别跟丢了,”悉多没好气的看了一眼。
“我们就在这等着呗,反正他肯定会出来。”
悉多问道:“如果兔首被关在里面,怎么办?”
“这?也是,那我就进去吧,不过我只是跟着,绝对不会多看一眼。”
罗摩开着玩笑,这才走了进去。
此时的卡其正和一个女人攀谈,罗摩本想跟上去,却被一个女人勾住了手:“先生,先生今晚买我吧,拜托了。”
“不行,我不是来……”
罗摩刚想拒绝,却看见这女人一身的伤,有鞭子打的,有利刃划的。
“多少钱一晚。”
“三块,只要三块银币。”
罗摩答应下来,眼神却死死的盯着卡其的位置。
女人把罗摩带进屋中:“谢谢先生,如果我今天还赚不到钱,今晚一定会被卖到蛇窝去的。”
罗摩见女人可怜,只说:“没事,我再给你几块银币,你今晚就好好休息吧。”
女人连忙拒绝:“不行的,先生,收了钱就要……”
没等女人把话说完,罗摩在她的后颈轻轻一按,女人就倒了下去。
罗摩翻窗,刚好看见卡其朝妓院深处走去。
卡其的精神已经恢复很多,时不时的警惕着四周,走进后房,开门走了进去。
罗摩跟上,在门前停了片刻,见里面没有声响,也开门走了进去。
卡其不在屋内,整个屋子空荡荡的,罗摩找了许久,才在地上看见一扇门板,开门走了下去。
漆黑之中,罗摩沿着墙壁向下,走了几十层台阶,这才看见微微晃动的火光。
火把沿路照亮,两边的地牢关着许多兔首,一眼望不到尽头。
真的在这里?
罗摩此时才庆幸,总算跟了下来,他隐匿黑暗,听见卡其正骂骂咧咧的说着什么,不一会儿传来脚步声,这才离开了地牢。
地牢之中的兔首,神情呆滞,罗摩知道要在其中找到正常人很难。
眼神迅速掠过两边,找了许久,却被一个孩子吸引了视线。
他周身毛发旺盛,形态却如小儿,是兔首之中唯一看起来正常的。
罗摩走到他所在的囚牢,孩子惊讶的探头看去:“你是谁,你不是那群侵略者……”
罗摩见他能说话,能沟通就行,至于是孩子还是成年人,不重要。
“你……”
罗摩刚想说什么,就被这孩子打断:“救我出去,我可以帮你。”
“帮我?”
孩子点点头:“我叫哈奴曼,救我出去,我答应帮你做一件事,杀人放火都行。”
“啊?”罗摩有些摸不着头脑,一个孩子张口就是杀人放火,实在不正常。
还是算了,罗摩这么想着,继续向里走,可不管再向里,都没有一个正常人,他最后只能再回到哈奴曼所在。
哈奴曼也不嗔怨:“这里的人都被强行服用了一种叫做蓝血凝的迷药,没有解药,他们根本醒不过来。”
罗摩好奇:“那你怎么没事?”
哈奴曼不想回答,还是那句话:“救我出去,我帮你。”
没想到唯一的正常人也无法好好沟通,罗摩只好打开牢门,把他放了出来。
然后走出牢笼的哈奴曼却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直冲着巷道狂奔。
罗摩一路跟着:“别跑,等等我,我有事问你。”
罗摩见跟不上,不禁吐槽了句:“这哪来的小孩,怎么跟个猴子似的,跑这么快。”
哈奴曼很快冲出地牢,走到上层,看见久违的月光,他周身散发着蓝色的气息。
罗摩上来后看见这一幕,有些不明所以。
“你……还好吧……”
吸收了月光精华,哈奴曼的身体慢慢变大,毛发也变得更加旺盛,哪里还有先前小孩模样,已然变成一只身形壮硕,身长两米的巨人。
罗摩惊讶的张大了嘴:“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哈奴曼冷哼一声:“我叫哈奴曼,作为还我自由的回报,我可以帮你做一件事情,杀人放火也可以。”
又是这句,罗摩略感无语:“你知道瓦拉纳西的掌控者,索哈莫格吗?”
哈奴曼冷哼一声:“知道,他,很强大,你要杀他?”
罗摩连忙摇头:“是要杀他,但不是现在。”
哈奴曼说话有些别扭,不是很连贯,唯独对打打杀杀说的很多:“我,肚子饿,要吃,东西。”
罗摩对此有些苦恼:“可你这么大个子,怎么出去呢?如果还是刚才那个大小,倒是会简单很多。”
哈奴曼闻言,右手一张一合,体型迅速变小:“你说的,这样?”
罗摩看着这变大变小的能力,一时有些惊讶:“对,就是这样。”
罗摩带着哈奴曼走出妓院,却在门口看到了刚刚那个女子,他给了十几块银币,所以她应该是安全的,可是现在。
现在却被绳子高高吊起,吊在妓院门口,一身的衣服被打的破烂,一道道血痕触目惊心,两眼血泪,早已没了生息。
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走到她的身前,大放厥词:“这女人已经一个月没有接过客了,本来今晚一过,就要被送去蛇窝,做蛇王的口粮,但她却放弃如此荣誉,偷了十几块银币,还谎称是客人送的,可她今晚明明没有接客的过程,还公然说谎,所以在此杖毙,以儆效尤!”
杖毙!
罗摩暴怒,却不敢看她,因为正是他害死了这个可怜的女人。
哈奴曼见罗摩神情不悦,问道:“要我去杀了她吗?”
罗摩摇摇头:“不用,因为可恨的不是她,而是这个肮脏的国!”
罗摩抱着哈奴曼,头也不回的离开,和悉多汇合后,回到旅店。
悉多这才开口问道:“他是谁?”
罗摩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整个地牢只有他一个正常人,所以我就把他带出来了。”
房间里有些水果,哈奴曼拿起就吃:“我叫哈奴曼,我可以帮你一个忙。”
罗摩无奈:“他会说的话,就这么几句。”
悉多有些奇怪,还真没见哪个孩子身上有这么多毛:“你不是人吧。”
哈奴曼点点头,边吃边回道:“不是啊。”
罗摩一惊:“不是?”
悉多这才想起一段传说:“在般波湖上有一座神秘岛屿,那里没有人类,只有猴子,而在群猴之中,有个猴王,叫做须羯哩婆。”
哈奴曼点点头:“对,他是我们的王。”
悉多此时想到了什么:“哈奴曼,你刚刚说可以帮我们一个忙,对吗?”
哈奴曼应下:“是,作为救我的报答,我可以帮一个忙。”
“我们想去般波湖,登岛。”
罗摩不明所以的看着悉多:“什么意思?”
悉多:“据说般波湖的那座岛屿,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就像他一样,他是个猴子,却可以说人话,你现在的实力太弱,根本无法发挥伽罗楼风翼的力量,所以在夺取下一件神器前,你必须变强。”
罗摩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哈奴曼有些为难,悉多问道:“不行吗?”
哈奴曼:“行,我可以带你们去,但是能不能登岛,要问过我们的王。”
般波湖位于银都大陆的东南方,在哈奴曼的带领下,罗摩和悉多买了两匹马,足足走了一个月,才到达一片山林,林中有一道三十多米高的巨瀑。
罗摩有些摸不着头脑:“般波湖,不应该是个湖吗?”
哈奴曼:“当然是湖,跟我来。”
哈奴曼向着瀑布,高高跃起,竟穿过了瀑布:“进来吧。”
罗摩顿时感到不可思议:“悉多,你觉得真的有必要进去吗?”
悉多点点头:“如果你想恢复原本的实力,就必须进去。”
罗摩吸了一口气,以为瀑布后面是水潭之类,纵身一跃就跳了过去。
瀑布之后的确是水潭,但是在水潭后面,却是一块平坦的草地。
罗摩上岸后,悉多紧随其后,然而两人刚走出洞后的屏障,一群猴子便蜂拥而至,把两人围了起来。
猴子手上拿着各种武器,其中以棍棒居多。
哈奴曼连忙挡在两人身后:他们,朋友。
猴子们依然不退,直到一声怒吼,他们才让出一条道来。
“哈奴曼,这两个人类是你带回来的?”
哈奴曼微微躬首:“是的,尊敬的王,我被瓦拉纳西的商贩迷昏,一直被关在黑暗之中,好在他们帮助我逃离,才能够回到您的身边,为了报答他们,我就答应带他们来见您。”
猴王须羯哩婆蔑视的看着两人,却因为哈奴曼的原因,暂时没有出手:“你们要见我?”
悉多:“是的,猴王须羯哩婆。”
须羯哩婆的身形比其他猴子大出两倍有余,挪动着身子:“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悉多看了一眼罗摩,见他愣住,便抢先说道:“这是我的朋友罗摩,他之前被蛇棘废去了一身实力,听闻般波湖中有一汪圣泉,可以洗涤污秽,重拾过往的实力,所以想借用一次,不种地行不行?”
“不行!”须羯哩婆直接拒绝,“圣泉是我们般波湖的生命之泉,只有我们猴族可以使用,人类都是恶心的渣滓,没有使用的权利。”
罗摩其实并没有使用圣泉的想法,也不知道悉多为什么要说这些:“须羯哩婆,不用就不用,但也没必要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吧。”
须羯哩婆冷面转身:“你们可以离开了。”
哈奴曼有些内疚的低下头:“王,可以让他们尝试一下圣泉试炼吗?”
须羯哩婆怒视哈奴曼:“闭嘴,那是我们猴族的试炼,人类没这个资格。”
哈奴曼更加内疚:“可他们,救了我,我答应,帮他们,一件事,您一直,教导我,有恩,就要还,有仇,就要报,何况圣泉,试炼很难,就算让他们,尝试一下,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须羯哩婆眼神逐渐柔和,他从小就教育哈奴曼,知道他不是普通的猴族,也知道猴族只有在他的带领下,才能走向辉煌,但……
“但他们是人类!”
哈奴曼看了两人一眼:“但他们是好的人类。”
须羯哩婆叹了口气,终于答应:“可以,不过你要和他们一起接受圣泉试炼。”
“我?”哈奴曼知道圣泉试炼只有年龄超过8岁才可以接受,但是他今年只有5岁,可为了罗摩的救命之情,“好,我也一起。”
圣泉是般波湖的泉眼,承载着整座湖的生命和信仰,因此用圣泉水洗涤过的身体,可以完全的清除体内的杂质,像罗摩只是被蛇棘封印了原本的实力,只要用圣泉水清洗,那么就相当于解开封印,足以重回巅峰。
须羯哩婆看向三人:“明早太阳升起的时候,你们三人同时进行试炼,必须全部成功,我才可以答应你们的要求。”
哈奴曼回到部落,罗摩和悉多则在洞穴中休息。
罗摩不禁有些好奇:“悉多,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就算是父皇的命令,你也没必要对我这么好吧。”
悉多闭着眼睛,不想多说,但怕罗摩问到底,还是敷衍了句:“我们刺客一旦接受任务,除非死,否则一定要完成,所以你必须快点恢复实力,我才能离开。”
原来是这样……
原来悉多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早点离开。
罗摩有些失望,安静的睡了过去。
天色刚亮,哈奴曼就和两人来到了森林入口。
须羯哩婆简单介绍:“试炼的内容很简单,你们只要在一天内活着穿过森林,就算你们通过试炼。”
森林吗?
罗摩倒是自信:“我从小在迷妄森林长大,过个森林还是跟遛弯一样。”
悉多冷了一眼:“可你别忘了,现在的你就是个废人!”
“啊?”罗摩干笑一声:“那倒是……”
须羯哩婆也不多说:“别废话了,开始吧!”
三人走进森林,身后的猴群也一一离开,而刚刚还在的入口,此时已经完全被树干挡了起来,完全没了踪影。
哈奴曼随手折下一根粗壮的树干,拿在手里戒备。
罗摩则把古希娜送的长弓握在手里,悉多的玲珑刺也时刻准备攻敌。
“来了!”
哈奴曼的听觉最灵敏,只稍许就听见一阵轻盈的脚步。
几发箭矢射了过来,哈奴曼把两人护在身后,转动长棍,把箭矢挡了下来。
“什么情况,动物会射箭?”罗摩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悉多也满是疑问。
哈奴曼则解释道:“这里的可不是普通的动物,而是人猿,相比较我们,他们更像是人类,而且使用的武器也更精密。”
“人猿?”
果然,箭矢不中,十几个人猿就走了出来,它们可以完全直立行走,只是脸和猴子更加相似,一身的毛发也的确不像是人。
为首的人猿拿着一把长斧:“该死的猴族,你们又开始这无聊的试炼了吗?”
“是的,那罗摩,你们还是一样惹人讨厌,”哈奴曼回道。
那罗摩摆好架势:“哼,上次的比试过后,这片森林的使用权就归我们猿族,你们没资格进来。”
“作弊也算赢,你们猿族的脸皮真是厚。”
“你找死!”
那罗摩双腿一蹬,便如离弦之箭,高高跳起,长斧周围一阵破空声,直劈下来。
哈奴曼举棍格挡,却没注意身后一道黑影,在树梢连跳两下,直接在空中绕到了那罗摩身后,玲珑刺的刀刃直接插进了那猿族的动脉,血洒当场。
哈奴曼原以为这一路全靠自己,没想到悉多出手这么果断,“你的女人这么强?”
罗摩点点头:“嗯,顶尖刺客,话说回来,她杀个人没事吧?”
哈奴曼点点头:“没事,多杀点才好。”
而悉多也像是听到了两人的谈话,直接杀入猿群,横劈竖砍,顷刻间,夺去了猿群的姓名。
悉多挥动玲珑刺:“这笛子倒是好用。”
罗摩看她这么努力,心里更有些失落,因为她越是努力的杀敌,就意味着她越是想早点离开。
解决饿了猿群,三人继续向前,罗摩好奇问道:“这林子除了猿族,还有什么危险吗?”
哈奴曼点点头:“林子很大,我们只有一天的时间,本身穿过去就要消耗大量体力,除了猿族之外,其他危机我倒是都能解决,除了一种,嗜火蛇,我见了也只能跑。”
罗摩似乎明白了什么:“所以猴王须羯哩婆也不知道你的真实实力,对吗?”
哈奴曼点点头:“是的,我从小就跟他们不一样,我的毛发很少,背脊直立,相比较猴,我更像猿,而且每次吸收月亮精华,我都可以获得很多力量,但这些我不能让王知道,否则它可能会把我赶走。”
罗摩点点头:“对,你的实力一旦威胁到王的地位,那么等待你的的确不是什么好下场。”
因为哈奴曼隐藏实力,因此当他发挥真实实力,这一行三人轻松不少,面对有神智的猿族,行走在阴影之中的悉多更容易刺杀,在面对远程的野兽,罗摩一弓一箭,也足以解决大部分危机,哈奴曼听觉敏锐,在和野兽肉搏的时候,几乎可以不受一点伤害。
相对于白天可见的危险,到了晚上,稍不留神都会致命。
三人轮流守夜,罗摩和哈奴曼之后,悉多拿出武器戒备,然而黑暗之后,细碎的信子像是夺命的死神,慢慢靠近。
嗜火蛇通体散火,双目更是拖着长长的尾焰,虽然大小只有一米左右,给人的感觉却不寒而栗。
悉多只看见一条嗜火蛇,所以没做多想,拿着玲珑刺就赶了上去,一刺下去,这蛇就断成两半,看起来毫无危险。
嗜火蛇的尸体也只是片刻就燃烧成灰,化作一阵橙色的烟,随风而散。
哈奴曼的鼻子抽动两下,猛地睁开眼睛:“你刚才干了什么?”
“有一条浑身冒火的蛇靠近,我随手杀了。”
哈奴曼大惊失色:“啊?赶紧跑!”
悉多疑惑:“怎么了?”
哈奴曼叫醒昏睡的罗摩,边跑边解释:“嗜火蛇是群居的蛇种,它们平时是由一条巡逻蛇在外觅食,一旦身死,或者发现猎物,它就会分泌一种独特的气味,到时候会有上万条蛇群攻,所以在见到这种蛇的时候,唯一生存的方法就是隐蔽。”
“啊?”罗摩感到不可思议,时不时的向后看去,果然看到一阵火光堕天而来。
悉多也看见了,那密密麻麻的火光中,是无数蛇头在疯狂的吐着信子,速度比起三人来,快了太多。
一路奔袭,不知跑了多久,蛇群仍旧不退,哈奴曼停了下来:“你们先走,我来争取一点时间。”
哈奴曼一棍子定在地上,浑身的毛发突然疯涨,肌肉虬龙,体型变得巨大。
悉多是第一次看到哈奴曼变化:“它这是怎么了?”
罗摩:“相信他吧,目前只能相信了。”
哈奴曼身形如铁,冲进蛇群,一根棍子挥舞的天花乱坠,而那些锋利的牙齿,也根本咬不进哈奴曼的身躯。
两人逃远,站在树梢,看着哈奴曼一人抵御蛇群,英勇无双。
然而就在两人放松的瞬间,一条巡逻蛇突然出现在悉多身后,悉多敏锐的察觉到危险,然而还是晚了,后退的一步尚未迈开,嗜火蛇的尖牙已然咬在了手臂。
罗摩晚了片刻才看到嗜火蛇,弓柄砸下去之后,抱起悉多,一路狂奔。
“没事吧。”
悉多此时已经不能说话,火焰一样的毒素,像是点燃了悉多的血管,一路攀爬,很快就要融进心脏。
罗摩也顾不得其他,直接含住手臂的血口,可毒素在触碰到罗摩嘴唇时,像是岩浆般,滚烫无比。
罗摩突然想到了什么,迅速取出古希娜送的解毒药,给悉多喂下,这才延缓了毒素的蔓延。
然而也只是延缓,并不能解毒。
罗摩心急如焚,哈奴曼也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赶紧走,今晚不能停了。”
“可是……”罗摩求助般的眼神看向哈奴曼:“悉多被蛇咬伤了,现在中毒很深。”
哈奴曼也很着急,看着罗摩嘴唇的烫伤,知道他曾尝试过吸毒:“嗜火蛇的毒理论上来说没有解药。”
“理论上?那就是说还是有解药了?”
哈奴曼叹了口气,“有是有,嗜火蛇群首领的蛇胆,就是嗜火蛇毒的解药,而嗜火蛇首领就在蛇群中央,而你刚刚也看见了,想穿过蛇群的防护根本就不可能。”
罗摩想到哈奴曼的变身:“你还能变成刚才的样子吗?”
哈奴曼摇摇头:“我刚才的样子只是维持最多十分钟,现在体内的月华之力已经没了,在吸收完足够的能量前,都无法变身。”
时间容不得罗摩多想:“既然如此,只能我去了。”
“不行,你去就是送死!”哈奴曼拉着罗摩:“现在看来,蛇毒暂时稳住了,所以我们应该尽快到达圣泉,用圣泉水洗涤后,悉多会好起来的。”
罗摩看着那毒素慢慢的靠近悉多心脏:“那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达圣泉?”
哈奴曼看了眼星空的方向:“如果全速的话,明天一早,肯定可以。”
罗摩摇摇头:“不行,肯定不行,时间来不及,我去找蛇群的首领,一定要拿到它的胆!”
哈奴曼看着罗摩鉴定的眼神,知道自己肯定阻止不了:“那好吧,蛇群首领和其他蛇不一样,它们的额头上有一摞胶骨,看起来像是鸡冠一样,一只首领能领御百只嗜火蛇,你一定要注意。”
“嗯,”罗摩还是有些不放心悉多,又看了一眼:“帮我照顾好她,如果半小时之后我没回来,请带她去圣泉,如果也没有来得及救她,希望把我们葬在一起。”
这或许算是遗言吧,也是罗摩最后的念想。
他冲向刚才逃离的位置,此时看见大批的嗜火蛇正以百蛇一群的布置,四处寻觅。
罗摩站在树梢,看准一个百蛇群,其中的确有一个头若鸡冠的嗜火蛇首领。
他屏住呼吸,他知道机会只有一次,一旦没中,就会再次被嗜火蛇群发现,到时候也不会再有机会。
弯弓满月,一箭破空!
箭矢似一道寒光,直刺中首领的蛇头。
得手之后,百人蛇群乱作一团,死死的护住首领的尸体,而这尸体也没有像普通的嗜火蛇那样,片刻消散。
罗摩拿着长弓慢慢靠近,嗜火蛇群早已发现了他,只是没有了首领的命令,它们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攻击,只能无脑的守护在蛇尸一旁。
罗摩走到蛇群前,吃下一颗解毒药,看准尸体的位置,猛地冲了过去。
而看见罗摩靠近首领尸体,蛇群也纷纷扑了上去,顷刻缠绕住罗摩的身体,张开牙齿就咬了下去。
罗摩忍着剧痛,抓起蛇群首领的尸体,用力撕开它的身体,把蛇胆取了出来,猛地后退。
随着他的后退,蛇群也退了回去,继续守在尸体旁。
虽然事先服下解毒药,罗摩还是被咬的遍体鳞伤,无数伤口汇集橙色毒素,纷纷流向心脏的位置。
罗摩意识逐渐模糊,用所有力气张开迦楼罗风翼,朝着悉多的位置,飞驰而去。
片刻而已,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哈奴曼看着坠落的罗摩,还有他身后的风翼,不禁皱起了眉头。
当罗摩再次醒来的时候,身体已经沐浴在一片圣泉之中。
温润的水,划过疲惫的身体,不仅修复了一身的伤,就连早已空虚的神力都完全恢复。
罗摩站起身,握紧了拳头:“这种感觉,比蛇棘之刑前,还要充沛的多。”
然而当罗摩发现自己一身不挂时,首先发现的是迦楼罗风翼的项链。
他大感不好,刚想冲出去,哈奴曼就走了进来,经过圣泉洗涤的它,身形比之前又高壮不少,而且是在没有变身的情况下。
哈奴曼把项链扔给他:“你在找这个?”
经过圣泉洗礼之后,哈奴曼的口吃也好了。
罗摩眼神闪烁的把项链拿在手里:“你都看见了?”
哈奴曼点点头:“对啊,如果你早一点用这个东西,我们早就出森林了,悉多也根本不会受伤。”
罗摩知道哈奴曼一直在帮他,可防人之心不可无:“对不起。”
“没什么对不起的,我们是朋友,但也可以保有秘密,毕竟是神器,还是不要轻易暴露的好。”
见哈奴曼并没有生气,罗摩又问道:“悉多呢,她怎么样了?”
哈奴曼示意她也在沐浴:“多亏了你的蛇胆,你们俩都得救了,不过她中毒比较久,所以时间也会长一点。”
罗摩这才放心下来,准备跟着哈奴曼出去:“对了,神器的事情,希望你能帮我保密。”
哈奴曼点点头:“神器我之前也见过,因为在般波湖中也有一件,好像叫湿婆冰剑。”
闻言,罗摩大惊!
哈奴曼把罗摩面对蛇群的事情告诉了悉多,此时悉多再看向罗摩,眼神多了一抹异色。
然而两人现在正在哈奴曼的草屋,询问湿婆神剑的事情。
哈奴曼直言:“湿婆冰剑就在般波湖底,据说是很久之前的神明大战后,湿婆将亲用的冰剑沉落湖底,我之后有亲眼见过,那是一柄自带寒气的漆黑之剑,我当时想拿走来着,可惜,看守的龙太多了,根本拿不走。”
“看守的龙?”
哈奴曼点点头:“对,海底有个龙宫,里面有十几条双翼巨龙,为了镇守湿婆冰剑,他们每天都有两条龙族看守,龙族的实力强横,一身皮糙肉厚,倒也不是打不过,主要那神器拿着的确没什么用,王曾经想夺得神器,打败猿族,夺回森林的掌控权,可惜猴族天生惧水,根本下不去。”
“那你是怎么下去的?”
哈奴曼轻笑:“我说了,我不是一般的猴族。”
悉多问道:“罗摩,你的实力恢复了多少?”
罗摩大底估算了一下:“应该是全数恢复了,不过有一段时间没有打斗,可能会有些不熟练。”
悉多又问向哈奴曼:“如果我们把湿婆冰剑取走,对你们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哈奴曼摇摇头:“没有影响,只是水底的龙宫会有些不好过。”
哈奴曼见两人神色颜色:“不是吧,你们真的想取剑?”
罗摩点点头:“对,哈奴曼,你知道十首魔王罗波那吗?”
听到这个名字,哈奴曼猛地站起:“你们是他的人?”
罗摩摇摇头:“当然不是,他是我的仇人,他侵占了我的国家,祸害我的臣民,我必须推翻他的统治!但仅凭现在的我,根本不可能战胜他,所以我才一路收集十神器,希望借用天神的力量,夺回属于我的一切,还整个银都大陆安宁。”
听完罗摩的话,哈奴曼没有丝毫迟疑:“好,我答应帮你!”
悉多从哈奴曼的语气,听到一丝愤怒:“怎么,你也跟他有仇?”
哈奴曼点点头:“猿族就是他的手下,原本我们猴族和猿族井水不犯河水,一直相安无事,波罗那强行使用圣泉,并挑拨猿族和我们的关系,这才导致现在的情况,如果得到了神器,我相信我们可以击败猿族,夺回森林的控制权。”
罗摩大喜:“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哈奴曼轻笑:“等你们准备好了,再出发吧。”
罗摩:“我觉得我现在已经准备好了。”
哈奴曼摩拳擦掌,晃动身躯:“等等吧,你们现在的实力太过弱小,在岸上或许能和那些龙族三七开,你们三,龙族七,如果在水里,你们估计会被瞬杀!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向王请求训练你们。”
再次见到猴王须羯哩婆,虽然还是有些轻蔑,但言语上依然温和许多。
“如果你们真的要拿取湿婆冰剑,我可以答应帮助你们,但相对应的,如果你们真的拿到了这件神器,必须用来帮助我们猴族打败猿族,夺回森林的控制权。”
罗摩已经把哈奴曼当做了朋友,所以答应的痛快:“当然,如果能顺利取剑,肯定会帮助盟友。”
“盟友?”须羯哩婆似乎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可以,如果合作达成,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们猴族的盟友。”
有了王的认可,哈奴曼可以光明正大的把两人带进族内进行训练。
上午是高强度的水下训练,不仅要在水下进行高速的移动,爆压水流的强度,更要在水下自由的使用武器。
午饭后,两人轮流和哈奴曼进行高强度的对抗,在哈奴曼变身之后,两人要能够伤到哈奴曼的硬化防御,才有可能在水下刺穿龙族的防护。
春来秋去,周而复始,终于在四年后的一个晚上,罗摩和悉多完美的配合,终于划伤了哈奴曼。
罗摩和悉多躺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四年间,罗摩和悉多的实力强了很多,尤其是罗摩,在恢复了原本的实力后,一身的力量,速度,精神,都得到了相当多的强化,而迦楼罗风翼也可以展开全臂大小,比起四年前的小臂模样,强了很多。
三人在水下摒气的时间,都在两小时左右,偷走神器的时间是足够了。
“哈奴曼,这下可以了吧。”
哈奴曼看着身上的伤,今晚是全盛的月华之力,依然被伤到,他变回正常模样,开口道:“嗯,你们回去准备一下,明天我们就下湖。”
悉多把汗擦干,没怎么注意罗摩的表情,然而罗摩也一直想问,他的伤已经完全好了,如果按照十车王的委托,悉多已经自由了,但……她依然没有离开,这是否意味着她对自己已经有了些许感情。
半月之下,空气中满是花草的香味。
悉多褪去衣物,走进湖中,抚动掌心,水流自上而下。
而在岸边,罗摩则小心翼翼的偷窥,生怕发出声响。
哈奴曼打了个哈欠:“罗摩,想洗就一起去呗,在这蹲着有什么意思,我们猴族从来没有男女之分,洗澡沐浴都是一起。”
罗摩叹了口气:“所以你们是猴啊,人类主张男女有别,自然不能一起的。”
哈奴曼:“话说你们都相处四年了,怎么还不生孩子?”
“没有成婚,怎么生孩子?”
哈奴曼:“成婚,这个我不知道,不过在我们猴族,看上眼就能生孩子,这样有利于家族的传承。”
罗摩被惊出一身鸡皮疙瘩,刚想说什么,就被哈奴曼双手举了起来:“别害羞啊,我来帮你,去和悉多生个孩子,组建自己的家庭。”
说完,哈奴曼双手投掷,直接把罗摩扔了出去,方向直指水中的悉多。
从天而降的黑影吓坏了悉多,而当看到罗摩的时候,双手已经扼住了他的喉咙:“罗摩,是不是这段时间给你脸了,你都忘记我是个刺客?”
“当然不是,我是被哈奴曼扔过来的,你相信我,我真不是故意看你洗澡的,不对,我可没有每天看你洗澡。”
然而解释只会让言语更加混乱,悉多听见每天的时候,直接把罗摩的头沉进了水里。
要不是罗摩这段时间的训练,提高了水性,应该是活不过这个晚上了。
天再亮起时,三人小队整装待发,哈奴曼一脸懵,悉多则依旧冷漠,罗摩喝了太多湖水,整个人的脸色很难看。
哈奴曼有些歉意:“对不起啊罗摩,在我们猴族是不会被打的。”
罗摩没好气的回道:“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我们赶紧走吧。”
和须羯哩婆短暂的告别后,三人终于穿过般波山,来到山后的湖。
湖水清澈,却散着阵阵寒意,连带着湖边的水草,都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哈奴曼介绍道:“我们等会儿要顺着湖岸一路向北,然后攀上般波山顶,之后从山顶向下跳,那里就是龙宫的入口。”
“悉多,你还好吧,”罗摩没什么问题,悉多的水性在三人里最差,这才忍不住问了一句。
悉多面无表情:“管好你自己吧。”
罗摩知道她还在生气,也就不再多问。
三人顺着山麓向上,在爬了四个小时后,终于在中午前,抵达悬崖。
在收拾好需要的武器装备后,三人从悬崖一跃而下,彻底没入水中。
水中不能说话,三人用事先编排好的手势沟通,在哈奴曼找到方向后,三人才朝着龙宫走去。
哈奴曼游在前面,在遇到危险之后,他可以顶在前面,先帮着阻挡片刻。
越往下,水温越低,就算是经过圣泉洗礼的身躯,也只能勉强抵御寒气。
然而水下除了龙族,奇鱼怪虾也多不胜数,好在没什么威胁,哈奴曼一拳就能解决大半。
在水中潜行了几十分钟后,三人终于来到了龙宫。
说是龙宫,其实就是数十个直立在水中的柱子,而在每个柱子上,都卷着一条龙,这些龙身形巨大,足有三四十米,而一身的暗色龙鳞,也说明了其厚度斐然。
哈奴曼简单的部署,示意罗摩和悉多从龙宫后方潜入,那里只有两只看守的龙,他则在前面引开这些休憩的龙,为他们争取时间。
两人会意后,从一旁绕道龙宫后方,而哈奴曼则看着两人远离,计算着时间。
罗摩和悉多绕过龙柱,果然在后方看到两条巡逻的龙,这两条龙体型巨大,就算和其他龙比,也不在话下,龙目皆是青色,在水中也幽幽的散着光。
两人落在地面,从下向上看去,巨龙更是庞然大物。
哈奴曼看时间差不多,来到龙柱前,嚣张的样子像是完全不把这些龙族放在眼里,为首的龙看见一只猴子挑衅,巨口发出怒吼,吼声惊醒了周围的龙,它们纷纷绕开龙柱,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哈奴曼。
哈奴曼也不再多想,上前就和巨龙打了起来。
虽然他的身躯只有龙目大小,挥舞的拳头却刚劲如洪,即使在水中,也携着涛涛浪花,一拳轰在巨龙眉心。
龙没想到自己竟会被这般无视,受了一击后果断出击,龙尾甩动,便带着滔天巨力,惊扰了龙宫的所有龙族。
他们纷纷被一个豆丁大小的哈奴曼吸引了视线,面对挑衅,他们重拳出击,誓要捍卫龙族的尊严,因此全数冲了出去。
哈奴曼见计划得逞,全力向后游去,除了看守湿婆冰剑的两条,龙族全体出击,这也给罗摩和悉多争取到一丝机会。
罗摩速度快些,因此做了个引开的手势,如果他能够顺利引开两条龙,那么湿婆冰剑就唾手可得。
罗摩慢慢靠近,他比哈奴曼要小心很多,直到确定安全距离足够,才摇身出现在龙族身前。
然而这两条龙和外面不同,当发现外人时,一条龙主动出击,另一条则将湿婆冰剑护在身下,紧紧盖住,根本不给一丝机会。
罗摩力量比不上哈奴曼,长弓在水下也用不了,因此挥舞着长剑,利用身形和速度优势,在龙首翻旋。
一人一龙如一场大戏,将周遭翻弄起滔天巨浪。
然而不管怎么闹腾,另一条龙都不动如山,悉多知道机不可失,如果等追哈奴曼的那些龙族回归,那么将再无机会。
她取出玲珑刺,鬼魅般的身影,即使在水下,也可以做到无声无息,不过和陆地上不同的是,只能一段一段的位移。
趁着罗摩引开,悉多闭上眼睛,凝神,然后猛地爆发出全部力量,瞬间移动到巨龙双目,在它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一刺直出,刺中巨龙左目后,猛地抽出,再一刺直入巨龙右目。
巨龙吃痛,身形狂舞,没有意识般上下抽搐,将周围的龙柱一一打断。
罗摩担心悉多,却不敢分心,面对这庞然巨物,除了逃再没其他办法。
而悉多也在巨龙翻腾间,看准时机,直接冲到湖底,握住剑柄,一把抽出湿婆冰剑。
冰剑周身散着寒气,地面裂开巨壑,如剑鞘一般,被寒气蒙上一层白雾。
冰剑在手,悉多挥舞间,一道水流迅速结冰,而在感受到冰剑出鞘后,所有的龙族都感受到了威胁,追逐哈奴曼的那些龙急速调转方向,朝着龙宫狂奔而去。
哈奴曼知道两人得手,此时只能先一步回到岸上,接应两人。
悉多手握神器,却根本掌控不来,与其说是她控制着冰剑,不如说是冰剑控制着她。
寒气散发的白雾暂时隐匿了两人身形,两条巨龙没了目标,只能肆意破坏。
罗摩下沉,寻找悉多,在剑锋交杂中,终于寻找到了悉多,此时她的右手已经完全冻僵,连基本的弯曲都做不到。
罗摩从后方抱住悉多,柔弱的身躯已经冰冷无比,只剩下微弱的气息,连眉间都被染上了一层霜雾。
眼见悉多越来越虚弱,罗摩也顾不得会不会被发现,心念一动,脖颈前的项链发出淡绿色光芒,接着双翼从背后猛地展开,风翼周围的水流受到影响,瞬息而已,已经将白色的霜雾驱散干净。
龙族恢复再次看见目标,尤其是看到悉多的手中握着湿婆冰剑,像是被拔了逆鳞,纷纷冲了过去。
摩多抱起悉多,控着双翼在水下来回穿梭,边逃边躲开巨龙的攻击,速度之快,即使从龙牙中穿行,牙齿也依然来不及咬合。
悉多此时已经渐渐没了气息,寒气顺着手臂甚至来到了肩颈,罗摩目眦欲裂,除了向上,也没了其他念想;坚持住,求求你,坚持住啊!
“唰!”
一道绿光从水下冲天而起,哈奴曼知道那是自己的朋友,而在不久,一条巨龙也破水而出,巨大的龙口眼看就要将两人吞入腹中。
哈奴曼高高跳起,在月下化身,身形巨大之下,力量也比水下大了不少,他一拳而下,再次轰击巨龙的眉心,水下的一击只是让巨龙扭了下头,而此时此刻,没了水的束缚,这一拳的力量竟是将龙头打歪了八分,而随着一声清脆的骨裂,鲜血将巨龙的双目染红,眉间鲜血如涌,巨龙不敢停留,入水而逃。
罗摩飞到岸边,将悉多平放在岸边,夺过湿婆冰剑扔在一旁:“悉多,悉多你醒醒,你千万别有事啊。”
然而悉多仍旧没有动静,这吓坏了罗摩:“哈奴曼,圣泉,可不可以让悉多再用一次圣泉。”
哈奴曼心急,但却相对冷静:“没用的,圣泉的力量虽大,但一人一生只能用一次,第二次就和普通的水无异。”
罗摩抱紧悉多,试图用体温温暖悉多的身子:“悉多,醒醒,我还有好多话没和你说,求你了,我的心意还没让你知道,你千万不能死!”
罗摩抱得太紧,以至于悉多连原本微弱的呼吸也无法通畅,最后“哇”的一声,吐出一口水来。
把肺里的水吐出来后,悉多大口的喘着粗气,虽然半身依然冻僵,脸色却更加难看:“你……应该没对我做什么吧。”
“悉多,悉多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悉多脸色更难看:“说,你到底有没有对我做什么,心肺复苏,人工呼吸,你应该没做吧。”
心肺复苏?
人工呼吸?
罗摩瞬间想起来怎么回事,刚刚却因为悲痛欲绝,完全忘了急救:“我……做了啊,不然你怎么醒的!”
“啊!!”悉多暴怒,一拳把悉多打飞三四米远!
悉多擦去嘴上水渍:“完了,我……不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