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宇小乔是小说《黑魔法三国传》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带娃抓泥鳅写的一款历史脑洞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黑魔法三国传》的章节内容
天上残阳如血,几只秃鹫阴魂不散的在天空盘旋,萧索的秋风呼啸着带走了大地不多的余温,当然,也包括人身上的。
“老少爷们们,有没有想要要当家奴的,务工的?乔家招募人手了!”
“只需要老爷们,龄十到二十五岁,太小太老的不要。”
“身体健康,强壮的,会点拳脚或者一技之长的优先了。”
“只要招募上,进了乔府,别的不说,在这坑爹的世道至少能每天喝上点稠粥,还有麻布衣裳保暖。”
“。。。。。”
陈星宇靠在一截破烂的系马桩上,双目无神的看着天上盘旋的秃鹫,脑海里想却是烧鸡。
准确来说,陈星宇这具身体应该姓朱,叫朱冒,根据这具躯体残存的记忆,应该是江东小家族的偏房子弟。
呼啸的秋风在原本就冰凉的胸口吹过,陈星宇被冻的直打哆嗦。
或许用不了几天,他感觉自己不会被冻死也会被饿死了。
大概可以排进穿越大军最垃圾,最凄惨的榜单里吧。
陈星宇在二十一世纪就是个韭菜,每天践行着996的福报,还在为买房子,找媳妇忙碌着,不曾想这就穿越了。
起因就是陈星宇在下班后在路边摊看到一串珠子还挺好看的,忍痛花了十块钱买下,回家才拆了廉价的塑料包装带到手腕上,等再睁开眼就这样了。
现在好了,996福报没有了,万恶的资本家没有了,可是真的就好了吗?
根据这具身体的记忆,这尼玛是汉末!是黄巾余孽还没彻底被平息的时期。
哪怕陈星宇不是什么历史学家,也不是什么大神,可是身为华夏人,有谁不知道这个时代的一些事情的?除非尼玛从幼儿园开始就在摸鱼,那另当别论。
对,三国演义写的是荡气回肠,名将英雄辈出,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可是随着陈星宇穿越过了一周后发现,简直放他M的狗屁!这简直就是人间炼狱!有时候,人甚至连畜生都不如!
天知道,陈星宇现在都快饿疯了,三天,整整三天就吃了半块观音土加了点树皮和谷糠混成的饼子。现在陈星宇看任何能吃的东西,眼睛里都是冒着绿光。
要不是陈星宇这具身体还年轻,或许就跟那些倒在第一场秋风里的难民一个下场了。
有诗曰:“古今乱兵食人肉,谓之想肉,或谓之两脚羊。此乃盗贼之无人性者,不足诛矣。”
或者说:“老瘦男子廋词谓之‘饶把火’,妇人少艾者,名为‘不羡羊’,小儿呼为‘和骨烂’,又通目为‘两脚羊’。”
就是陈星宇见到这汉末乱世的真实写照。要不是陈星宇还有着最后身为人,还有点人性守住底线,或许也会参与其中。这穿越来的这几天,陈星宇已经不止一次见到这样的人间惨剧了,唯一能做的就是避开,走的远远的。
当然,作为穿越大军必备,陈星宇还是有自己的金手指的,确实有个系统。
目前陈星宇能从系统里得到的提升就是:宿主领悟力初级加强,不管是修炼战气,术法,还是头脑精神力都可以事半功倍,是正常人的1.2倍。
当看到这些时,陈星宇能感受到的就是嘲讽。穷文富武,穿越到个难民身上,连基本的温饱都满足不了,谈何去锻炼修炼?
别说锻炼了,现在陈星宇饿的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眼皮也只打架。
陈星宇知道,只要闭上,或许就真的再也睁不开了。而且就算陈星宇强撑着去锻炼一下子,那比正常人快个20%的领悟力又有什么用?
或许会想,陈星宇是个年轻人,难道不会去抢,不会去偷?
这个还真想过,可惜难民都是一无所有,有什么可以抢和偷的?就连偷人都没力气啊!毫不夸张的说,陈星宇如果有块白面饼子,在难民里找个最漂亮的女难民,这女难民绝对会高兴的满足你一切的要求。
当然,汉末大家族有的是粮食和肉食酒类,可是这些家族都有强悍的家丁,还受到官府的保护。
就靠着陈星宇这具书生的躯体,手无缚鸡之力想去抢那就是搞笑了。
唯一的下场就是啥都没抢到,被活生生的打死。
这可是汉末,而且是汉朝最黑暗的时期,人命在这个时候卑贱的还不如野草,毫无尊严可言。
而且官府和大家族也不把难民当人看,对待这些难民是异常凶狠,稍微不注意就被打的头破血流,被活生生打死的也不在少数。打死了就往边上一丢,甚至都不用收尸,最后尸体去哪里了陈星宇都不敢想。
陈星宇现在真的能够理解历史书上写的易子而食了,人饿到一定程度,为了活下去。除了吃人,还有别的办法吗?
吃土,先不说吞的下去不,那可是会吃死人的!
随着秋风带走身上最后一丝暖意,陈星宇感觉越来越昏昏沉沉,全身软的跟面条似的。
看着天上盘旋的秃鹫,就像是无数只烧鸡在飞,这都饿出幻觉来了,甩甩脑袋,低声吐槽:“操T吗的世道!”
脑子越来越昏昏沉沉的陈星宇想起了之前996的牛马生活。
虽然只能成为资本家的韭菜,每天重复的被压榨,至少每天可以吃饱穿暖,只要稍微努力点就不存在饿肚子的可能,
晚上不多的空闲时间还可以刷抖音,看视频,对着性感的美女,一边幻想着一边做个老手艺人。
鲜香的剁椒鱼头,热辣鲜香的火锅,诱人的麻辣烫,充满着工业糖精的奶茶。。。。。
想着,想着,陈星宇口水止不住的泛滥。。。。
在这一刻,陈星宇终于切身体会到了,何谓宁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
“去尼玛的穿越!童话里都是骗人的!”陈星宇真的想放声大哭。
陈星宇多想这只是一场梦,不经意间做的一次噩梦。醒来后,还是在自己那间熟悉的出租房内,陈星宇立刻会跑到楼下,去紫燕百味鸡先买上三只全鸡!
随着阵阵秋风,远处的吆喝声越来越清晰:“还有没有人愿意加入乔家了?”
“如果没有新的老少爷们应征,我们可要收摊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这一天两顿饭的机会可不会这么好找了!”
陈星宇瞬间如同被电击,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迅速站了起来。
“饭!”因为陈星宇听到饭这个字了。这是陈星宇此时身体对他发出的最原始渴望!
当然,难民堆里不止陈星宇一个人听到,乱七八糟躺着倒着的难民瞬间都眼冒绿光,挣扎着爬起来。
也有一些挣扎了许久,依旧没有成功,那么他们基本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什么素质,什么友好,什么文明,在这个时候都是TM扯淡。饿,想吃的,这是所有难民唯一的身体驱使,陈星宇也一样,而且还在尽力的跑到最快。
宁愿被打死,踩死,也比饿死来的好,饥饿的感觉太难受,太难顶了。
很快,陈星宇来到了招募处,在几个一身灰衣强壮的彪悍家丁后面已经有几个身形单薄,衣衫褴褛的难民。
无一例外,这些能被招募的难民都是年轻人,看上去也比较周正健康的,让陈星宇眼睛发绿的是每个难民手上都有一块黄不拉几的面饼子。
这种在前世给狗吃都不合格的死面饼子在这一刻成为了山珍海味,在陈星宇眼里是如此的诱人。
在看到饼子的这一刻,陈星宇心里就一个念头,那就是要招募上,吃上面饼,谁敢跟他抢,陈星宇就要跟他拼命!
其他赶过来的难民也看到了,比陈星宇更夸张的都有,不少人都直接流出了口水,现场顿时有点混乱。
可惜彪悍的家丁可不会对难民客气,直接拿着短木棒就是一顿打,边打嘴里还不断喝骂:“贱民,还这么乱,一个也不要!”
“还有你,你,你!耳聋吗?老头,妇女,带娃的死开!乔家不开善堂!”
在这种情况下,难民分成了三种,一种跪地哀求,得到的是彪悍家丁的无视。
一种的奋起反抗,可惜单薄的身形,加上长期的饥饿,一下被短木棍打的头破血流。
最后一种就是绝望的瘫坐在地上,一双双眼睛虽然瞪的大大的,但是已经没有了生气,就像是抽掉灵魂的僵尸。
陈星宇也搞不清,为什么自己穿越的这个汉末是这样。所有人似乎都有几率觉醒,要么变的强壮无比,要么会魔法,要么就是精神很厉害的人。就跟神话世界一般,极其不科学。
如果不能觉醒,那就是普通人一个!
在这个黄巾作乱还不久的年代,强悍的人物早已经崭露头角,或者归附更强悍的势力。而普通人就是如草芥一般,死活根本没人在乎。
陈星宇此刻也顾不上共情这些难民,因为陈星宇比这些难民也好不到哪去,还不吃东西是真要饿死了。
终于在力竭之前,陈星宇挤到了招募的破木桌前,这一刻觉的眼前这个冷漠,狰狞的大汉是如此可爱,而陈星宇此刻比参加高考还紧张。
因为他将决定陈星宇是否能吃到死面饼!
“年龄,姓名,籍贯,可有一技之长?”
陈星宇深吸一口气:“年龄17,姓名陈星宇,籍贯乌程人,懂点算术认点字!”
彪悍家丁略微有点意外的看了陈星宇一眼,然后给边上候着的另一个家丁打了个眼色。这个家丁就伸着一双大手在陈星宇身上一顿暴力摸索,然后捏开嘴巴,又扒拉了几下乱糟糟的长发这才对彪悍家丁点点头。
“真是幸运的小子,那挺能跑的!在这兵荒马乱下活着来到了庐江皖县。”一块简陋的木牌子飞到了陈星宇怀里,才接稳,就被强制做体检的家丁一把扯掉到了后面。
当一块散发着麦香的死面饼出现在陈星宇眼前,被粗暴对待的所有不满瞬间烟消云散。
陈星宇如获至宝般双手接过,被家丁扯到指定位置后,开始狼吞虎咽的吃着干巴的死面饼,哪怕差点被噎死也毫不停歇。
眼前的死面饼此刻就是陈星宇的全部,就是能活下去的通行证!
什么TM的理想,爱好,乐趣,素质,什么TM的别墅,美女,豪车通通滚蛋吧,能活下去才是真理!
正当陈星宇回味着死面饼的味道时,家丁们也结束了招募,用棍子敲晕了几个拉拉扯扯的难民后,带着被招募的二十多人离开了。
在穿越皖县城门的一刹那,陈星宇仿佛是在穿越地狱到天堂!
城外是哀鸿遍野,易子而食。
城内是灯红酒绿,活色生香!
陈星宇看到这一幕幕对比强烈的刺激性场景,作为现代人到底没有彻底泯灭良知,下意识的开口:
城内大厦红绫覆,秋风凛冽骨寒透。
城外骸骨黯凋零,世态炎凉泪如冰。
千载风雪埋林木,白骨寂寂冷苍痕。
寒鸦哀鸣天地冷,骨寒心冷无人识
冻结血肉心凝冰,深藏骨底寒无情。
之前给陈星宇强迫做粗暴版体检的家丁刚好在旁边走着,听陈星宇念完后迅速跑到起先招募的彪悍家丁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然后陈星宇就被带到了跟前。
彪悍家丁有点意外,审视着陈星宇:“你还会吟诗作赋?”
面对家丁小头目的问询,陈星宇也无暇他顾。原本这具身体虽然是家族子弟,可是偏远旁系。斗大的字虽然认识几个,也常常以读书人自居,可惜真正的文化的半桶水都没得,最多就一两滴。
可是陈星宇好歹的本科毕业,在后世的填鸭教育下,不说搞出什么名作,念几首打油诗还真不难。
何况陈星宇除了想妹子,其余大把业余时间都放在看小说,看论坛上面去了。
甚至为了有点文艺范,为了更好的撩妹,还特意报过几次班,琴棋书画样样懂点皮毛。
想到这些,陈星宇真的很感慨,穿越后,这些撩妹泡妞的手段却成为了活下去的技能。
瞬间回想完,对着家丁小头目自信一笑:“略懂,略懂,算不得精通!”
陈星宇对汉代历史还算比较熟悉,毕竟华夏历史最璀璨的就是脏唐臭汉!别看家丁小头目在难民面前如同天神一般,可以任意剥夺打杀难民。
可是在主家的地位并不高,也就比奴隶和家仆的地位高那么一丢丢。
可是陈星宇也很清楚,人家就算地位再低,也比目前的自己高,自己的饭碗现在还是捏在他的手里。
深谙韭菜之道的陈星宇巴不得多展示下自己的价值,这样就更容易获得被利用的资格。
在这个人不如畜生的时代,能当个韭菜被利用都是幸福的,至少主家在割之前会让你活的不错,也不会一次性割死你。
家丁头目双眼精光一闪,喜上眉梢:“这么说来你小子还是个大才子了?”
陈星宇可没这么厚的脸皮,只好腼腆笑笑。
大才子?虽然是个本科毕业,可是学的是狗屁的国际贸易,人家文科毕业的都不敢说是才子。没个文科博士头衔真不好意思带上这个称呼。
不过陈星宇是惯性思维,忽略了身处的汉末。
先不说封建时代的阶级划分本就很严苛,光是汉末的腐烂,加上黄巾施虐,这个时候的汉末真可谓的文化凋零。
难民遍地有,勇士不难寻,唯独这读书人真就不多了。
何况还是陈星宇这种可以吟诗作赋的人!这自然被家丁头目归类为了“士”,在他的概念里,哪怕陈星宇此时的身份是难民也会被高看一眼。
毕竟在封建时代,“士”可是最高阶级的,哪怕是难民也无法改变这一深入人心的认知惯性。
而陈星宇这腼腆一笑,被家丁头目认为是自信,是士子谦逊的品德!
家丁小头目立身站好,慎重的整理了下衣物,双手抱拳:“吾名牛蛋,小郎君如何称呼?”
陈星宇一下愣住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牛蛋?
这么魔性的名字吗?这不是应该出现在烧烤架上的东西吗?加上点孜然辣椒面大火一烤,大补之物啊!
一个标准的猛士壮汉有个这样的名字,是不是也太抽象了点?
好在陈星宇并不笨,想了下就想明白了。封建王朝的巅峰盛唐,治下的百姓文盲率都高的可怕,何况是即将终结寿命的汉末。
在没有文化的环境里,阿猫,阿狗,阿牛,钢蛋,铁蛋,石蛋各种蛋都是常见的。这种习俗哪怕是到了后世,一些农村地方还是会称呼小孩子的小名为类似的,就是图个好养活,寓意健康。
想明白这些,陈星宇也参照着回了个四不像的礼:“牛总管,鄙人因黄巾作乱,家破人亡,所以还未曾得长辈取表字,如牛总管不弃,就喊小子小宇即可。”
其实陈星宇这具原本的身躯记忆里,朱冒只是个不被看重的偏房罢了,平时一家人吃饭都难,后来随着黄巾一来,瞬间遭殃了。
茅草房被烧,连朱冒这个假书生用来装样子的半卷论语都化成了灰。
一家人就朱冒和母亲逃了出来,妹妹不知所踪,父亲被当场砍死。
在漫长的逃亡路上,朱冒这个冒牌书生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母亲尽全力省下吃的给他,最终饿死在逃亡路上。
所以朱冒怎么可能会有表字?
回想起这些原本的记忆,陈星宇虽然并不感觉太悲伤,倒是觉的母亲死的可惜,朱冒枉为人子!
家丁头目牛蛋听完装模作样的点点头,其实他并不知道表字原来要德高望重的人给授予。为了不显得自己无知,只好不懂装懂了。
为了显得自己很有见识,还跟陈星宇聊起了他老家私塾的事情,听的陈星宇差点崩不住。
好在皖县面积并不是那么大,终于抵达了目的。一整片气派的府邸,遗憾的是这时候的建筑还没形成徽派的建筑风格,缺少了一丝水墨的优美和意境。
或许是因为黄巾之患没彻底平息的原因,府邸院墙上不但设置了哨塔,还有全副武装的家丁巡逻戒备。
气派的正门,中间一面巨大的牌匾,牌匾上两个鎏金大字:乔府。
不过不管的家丁还是陈星宇这群被招募的人都是没资格走正门的,在封建王朝,这是个等级制度森严的时代,僭越的下场往往很凄惨。
所以一行人在家丁头目牛蛋的带领下,沿着院墙一直走,一直走,差不多走了一刻钟这才来到目的。
位于府邸西侧的一个小小侧门。
这是两个门组成的,小的用于人通行,里面还有个简陋的门房,估计是盘查检查出入的人员用的。
稍大点的估计是用来通行马车,畜生的。道理很简单,因为没有台阶和门槛!
在家丁的指挥下,招募的难民排着长队,依次通过门房时交上那简陋的木牌,然后门房里的一个小老头开始点数,就如同牲口一般。
或许是吃下去的死面饼终于被消化吸收了,陈星宇的精力好了不少,也精神了不少。
看着前面队伍还有不少人,陈星宇就开始胡思乱想了,现在的时间是东汉189年,这一年可是发生了不少大事。
如果历史车轮没有因为自己这只差点饿死的蝴蝶而改变的话,那么在今年,董卓控制京师洛阳,废少帝刘辩,立汉献帝刘协,东汉政府大权旁落。标志者汉朝真正进入了名存实亡的状态。
而过了这个冬天,到明年,那就更加精彩了。
各路诸侯如袁绍、曹操、刘备等会联合起来,共同对抗董卓。历史上那些英雄猛将将会一个个登场,书写自己的不朽传奇!
等等,皖县?扬州郡?乔府?
这尼玛不就是三国最出名的美女之二,大乔小乔的府邸?
那不就是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的两位绝色美女?只可惜这两位美女最后的结局都不怎么好就是了。
好像这个时间,这两位应该年纪还不大吧?十岁不到?还是十多岁?
陈星宇并不是历史专家还真不知道太多细节。
不过陈星宇不但读了几次三国演义,还玩过不少跟三国相关的游戏。对于北有甄氏,南有二乔的这两位乔妹妹可是印象深刻。
这可是三国时期四美之二了!貂蝉,大小二乔和甄氏。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碰上狗熊更不堪!对陈星宇这样的人来说,对于这种绝色美女是没有任何抵抗力的。
不过随着家丁在后脑勺的一巴掌,打断了陈星宇的YY,终于回到了现实赶紧向前走了几步。
自己现在的身份只是难民,被招募到乔府的民夫,除开奴隶,基本就是最底层的人了。就算见到大小乔又能怎么样?
最多只可远观,不可亵玩。而且远观都要小心翼翼,一旦被发现就会当成失礼,搞不好就要被打死!
而且陈星宇也明白,所谓饱暖思淫欲,自己吃饱都还做不到,别的事还是别考虑太多了,毕竟动脑筋消耗的卡路里比运动少不到哪里去。
终于通过门房后,从事的工作还没安排,不过住处倒是安排了。
在侧院靠院墙角落里搭建的一排比窝棚稍微好上那么一点的草庐,边上不远处就是牛马畜生的牲畜房。
进到草庐,连个简易木板床都没,就是在靠墙的一侧地上铺了一排干草。好在这个草庐够大,住的人不多,陈星宇就找了个靠里面的位置躺下了。
才躺下没多久,陈星宇就被家丁小头目牛蛋叫了出来。
丢给了陈星宇一套灰色的麻布衣服,吩咐他跟着走,七转八转下,来到了一座十分破旧的房子前。
这个房子也是茅草顶,不过好歹用泥巴糊了墙面,还留着了个小窗和一扇破破烂烂的房门。进入到里面,整整齐齐的靠墙摆放着块铺着干草的木板。
其中有两个木板床上还丢着衣物,估计是有人使用了。
正在陈星宇打量的时候,牛蛋一拍陈星宇的肩膀,指着最里面的一块木板:“你就睡那吧!”
陈星宇看了下那块木板,临近拐角,而且边上的泥巴墙面也有不少破损,连木板上的干草都散发着一股霉味,所以自然就把视线看向了另外一个靠窗的木板。
没想到牛蛋看到陈星宇的目光,再度拍了下陈星宇的后脑勺:“想什么呢?这个位置是老子的床!你想跟老子一起睡不成?”
进乔府后,陈星宇终于有了稳定的食物供应。虽然吃的要么是残羹剩菜煮粥,要么的杂面饼子,要么是杂粮粥,最少能吃过半饱。而泥巴房子虽然到处漏风,至少也能挡风遮雨。
现在陈星宇的工作是各种杂事,比如打扫牲畜房,清理各种杂物,或者是卸货等等,总之就是乔府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按牛蛋的话说,虽然陈星宇是大才子,还需要一个契机,需要一个机会获得主家的认可才能崭露头角。
陈星宇这种后世长期混职场的人,拿着后世的圆滑和人情世故来处理关系自然是如鱼得水,很快获得了周围人的善待和喜欢。不过陈星宇的活动范围也仅仅是府邸西侧的一小片区域,产生交集的也就那么二十多个人。
乔府那么大,陈星宇99%以上的地方没去过,也不敢去,胡乱走是会丢命的,这就是残酷的阶级制度。
转眼三个月时间过去了,天气变得寒冷异常,随着寒潮的到来,不知道有多少难民会在这波寒潮下再也起不来。大汉王朝的最后一抹余晖也会在这一波寒潮后彻底湮灭。
在这段时间内,陈星宇跟所有人关系都处的不错,跟牛蛋这个小头目更是处成了兄弟。虽然牛蛋的权限有限,但是在能照顾陈星宇的能力范围内还是很照顾的。
随着关系的变化,陈星宇也从牛蛋和其他人的嘴里对这个残酷的汉末有了更全面的了解。
原来这个世界跟三国演义上说的根本不一样,因为这个世界的人长到十多岁就会迎来觉醒机会。如果没觉醒,那就是普通人。
觉醒的话就分为战气和术法两类,所以这个时期的将军被分为了武将和魔将两种。至于精神力,则是两种类型的人都需要具备,而且越高越好,因为这决定了战气和术法程度的高低。
按照牛蛋的说法,他就曾经亲眼见过一个魔将用强大的精神力引动术法召唤了天雷,甚至能用强大的精神力引动天地之力构筑雷电网,一般人根本无法近身,强横的可怕。
武将的话就更简单直接了,战气越强大的人,身躯也会被淬炼的越强壮结实,每一招每一试都具备可怕的力量和速度,更有些巅峰的武将修炼到战气外放,能够在武器上包裹战气,打出毁天灭地的伤害。
而且这个时期还有魔武双修的存在,不过一个人的时间是有限的。要想同时修炼战气和术法是极为困难的,一般人这么做的话那就是死路一条,只有天赋极高的顶级天才才会这么去锻炼,要练到双修顶级程度更是难如登天。
可惜牛蛋这种,只能说是觉醒了,连战气入门都算不上,只会一些简单的挥砍,唯一的好处就是拥有了强横的身体和远超一般人的力量。陈星宇想要找牛蛋学习武技的想法基本破灭,因为牛蛋自己也不会,更别提魔法了。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收获,根据牛蛋的形容,精神力其实某种程度来说的就是对战气的感知程度和术法的感知程度,如果精神力越强大,感知越细腻,有了强悍的精神力作为基础,那么不管以后练习战气还是术法都将是事半功倍。
为了更好的在这个乱世活下去,陈星宇会利用一切空闲时间不厌其烦的拿着根粗大的木棍当刀一次次的挥砍,要么就是以回忆以前学习过的内容和思考问题来锻炼大脑。
没有真正高手指点下,这就是陈星宇能够想到的办法了。
坚持是有效果的,不说战气,至少陈星宇的身体开始一天天强壮了起来,虽然还是很瘦,可是线条分明的肌肉已经慢慢开始出现,挥出的木棒也带上了破风之声。
在跟牛蛋互相对打的时候,陈星宇也能靠着极快的速度跟牛蛋打的有来有回,能坚持个十来招不落败。
术法方面,陈星宇完全摸不着头脑,无从学起,不得不说是个遗憾。
要说最有效果的应该就是精神力了,也不知道是陈星宇的方法正确,还是因为有系统的加持,陈星宇现在觉的自己的头脑异常敏锐清晰。读书时很多遗忘的知识现在都能记得清清楚楚,而且还能融会贯通了。
最让陈星宇惊喜的是每次在聚精会神的时候,自己可以清晰的感知到脑海里有一股细细的,温润的暖流,如果有生命一般不断在脑海里游走,唯一欠缺的是陈星宇还不知道怎么去驾驭控制这股暖流。
陈星宇也试着去问过牛蛋,可惜这货大脑里装的就是四两豆腐,一问三不知。
回过神的陈星宇也是哭笑不得,问个粗汉,大字不认几个的牛蛋,这不是对牛弹琴吗?
所以陈星宇只能靠自己一点点摸索,一点点体会,正确不正确就无从知道了。
按牛蛋的话来说,以陈星宇目前的武技,拿上大刀片子,穿上铠甲,如果去战场拼杀的话,勉强也能算的上一名悍卒了,如果能拿到战功,混个十夫长还是有可能的。想要更高,以陈星宇目前的战力还是够呛。
所以陈星宇在想,如果牛蛋说的是真的,那么三国演义里那些顶级武将将会是如何的可怕?比如像关羽,赵云,典韦,马超,又或是像吕布这样的武将天花板,在这个世界的汉末究竟会强到何种可怕的程度?
是御剑飞行?还是凌空虚度?还是毁天灭地?这是人类可以达到的高度吗?这尼玛不是神仙或者超人才有的能力吗?
陈星宇越想,就越对这个汉末感兴趣了,那个大男孩不对超级英雄感兴趣的?这简直就是个超级英雄大乱斗的世界吗。
为了更好的适应这个时代,为了更好的生存下去,陈星宇拼命的抓住一切时间不断的运用大脑,不管是思维广度,深度,全部在尽可能的扩展。现在陈星宇觉的自己的头脑特别好用,要是在前世有这样的脑子,考个清北,混个博士应该问题不大。
如果陈星宇的感觉没错的话,应该是自己触摸到了精神力的门槛了。
“小宇,你又在冥想呢?”牛蛋推开吱呀吱呀响的破木门,打断了陈星宇对大脑的锻炼。
一屁股坐在他自己的床板上,并不太厚的木板发出难以承受的响声。
“没有,也就闭眼休息下了。”陈星宇笑笑,自己胡乱折腾出的方法能触摸到精神力的门槛实属万幸,能否再进一步就要看以后的机缘了,运气好,或许能蜕变,运气不好,或许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怎么了,牛哥,今天主家没事了?你就下值了?”
“下雪咯,不方便巡逻了。主家就通知我们这些卖苦力的提前下值了。”牛蛋扭扭屁股,床板又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陈星宇往窗外看去,果然灰蒙蒙的天飘起了鹅毛大雪。
要是在前世,如此洁白漂亮的大雪绝对是件美事,端着杯热乎乎的奶茶去玩雪,或者欣赏美景都是不错的选择。可是在这汉末,陈星宇唯一感觉到的就是恐惧。
随着这一波大雪的降下,白色无瑕的雪花将要埋葬多少生命?
“哎,这雪一停就冷咯,还要挨到过年才会好点。”牛蛋也跟着陈星宇看着窗外,发出了自己的感慨。
“是啊!就要过年了!”陈星宇的视线慢慢看向了远方,失去了焦距。
明年可以说是真正的三国演义元年了,十八路诸侯讨董,而在这之前有一件事,那就是讨董檄文衣带诏事件,这个讨董檄文到底是曹操刺董失败之后带出来的,还是曹操自己伪造的矫诏,这中间可是有很大的区别。
不管怎么说,轰轰烈烈的三国争霸也即将拉开了序幕!
可是自己只是一个难民,真的能参与到这轰轰烈烈的三国大舞台中去吗?还是只能在这乔府的草庐内混吃等死?
陈星宇打定主意,找到合适的机会一定要出去,好不容易穿越一回,不轰轰烈烈努力一番,岂不是对不起穿越者的身份?
“小宇,我差点忘记正事了。”牛蛋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粗大的巴掌一下拍到自己头上,陈星宇都替牛蛋感到疼。
“啥事?”
牛蛋一只手抓着陈星宇的肩膀:“乔府书库库守病倒了,估计是年纪大了,或许以后就回不来了。所以我向三管事推荐了你,获得了个难得的机会。”
“你只需要写一首诗交给我拿给三管家,证明了你的才学后,你以后就可以担任乔府的库守了。兄弟我可跟你说,这可是又轻松又清贵的职司,你可得长点心别错过了!”
陈星宇双眼精光一闪:“书库库守?乔府的藏书多吗?”
牛蛋连着拍了陈星宇背部几下:“想什么呢,兄弟。乔老爷这么大个人物,乔家历代以来的积累,我听说书库里的书卷可以堆成一座大山,可以多到吓死你!里面的书估计你十辈子都读不完!”
陈星宇原本想反驳下牛蛋吹牛的,开什么玩笑?后世大型图书馆多少书啊,那才真正叫书山。你一个家族藏书能有多少?万卷顶天了吧!可是一想到现在的书籍还是大部分用的竹简就释然了。虽然市面上已经有了菜侯纸,可并不是主流。
以竹简那坑爹的文字承载能力,一篇论语估计都得几十卷,换成纸张的话就是薄薄一册。看来牛蛋说乔家书库有书山也不算是吹牛了。
其实书库这个职位对陈星宇来说可谓是瞌睡来了送枕头,一方面陈星宇可以通过书库的藏书对所处的这个世界更为了解,搞清楚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造成这种非正常人的出现。
二是陈星宇原先躯体朱冒就是个不学无术的人,具备的记忆显然不足以支撑以后出去闯荡。
“雪又变大了,牛哥!你说要是这么下一晚上,我们这房子不会塌吧?”
牛蛋抬头看了看草庐顶,不确定的回道:“不清楚,应该不会吧,反正晚上睡的惊醒点,一看事情不对立刻跑。”
“哎!”陈星宇无奈的叹口气:“我们写诗吧,写在哪?纸笔在哪?”
牛蛋一拍脑袋,一阵风一样的跑了出去,没过多久就拿着一支几乎毛都掉光了的毛笔回到了房内。陈星宇接过毛笔,看着那干枯凝固的笔尖一下呆住了,这玩意能写字?
没想到牛蛋一把抢过从陈星宇的手里抢过毛笔,然后张开大嘴就把毛笔尖在舌头上来回摩擦,等拿出来时候,一支笔尖上还粘着吐沫泡泡的毛笔就成了。
“写这里吧!”牛蛋一把脱下外面的麻衣,稍微在木板床上摊开,再次把毛笔塞给了陈星宇。
看着牛蛋弄的黑乎乎的嘴唇,陈星宇虽然心里暖暖的,还是提醒了句:“牛哥,其实可以用水的,外面的雪弄点稍微加温就可以变成水了。”
没想到牛蛋呵呵一笑:“没事的,小宇,我还巴不得这样,或许哪天我肚子里也能多点墨水呢?”
面对这么强大的答案,陈星宇瞬间被打败,对着浅灰色的麻布衣,脑海里稍微一回忆,一首适合此时此景的诗歌就想起来了。
皖县大雪天,鸟雀难相觅。
其中豪贵家,捣椒泥四壁。
到处爇红炉,周回下罗幂。
暖手调金丝,蘸甲斟琼液。
醉唱玉尘飞,困融香汁滴。
岂知饥寒人,手脚生皴劈。
这是一首讽刺富贵人家,同情底层百姓的诗,出自唐代诗人张孜。陈星宇觉的这个诗真是符合现在的场景,又怕上头看见心生不喜。还在酝酿换不换的时候,牛蛋一把拿起麻布衣服一溜烟的跑了。
看着牛蛋的身影消失了,陈星宇仿佛自言自语:“也罢,也罢,时也,命也!”
没多久,一脸喜气的牛蛋屁颠屁颠的跑了回来,一边拍着陈星宇的肩膀一边说成了,那可真是一点没保留力气,差点没把陈星宇拍个半身不遂。
陈星宇脸上带着笑容附和着牛蛋,心里却在纳闷,难道这乔家胸怀如此广博?面对交上去带有讽刺的诗也能欣然接受?
果然古时的底层百姓很淳朴,只要稍微展示下善意,如果他们有能力,就会给予你丰厚的回报。
往后退两步,陈星宇双手抱拳,对着牛蛋躬身一礼,这一礼陈星宇拜的是心悦诚服的。
“牛哥,大恩不言谢,小弟铭记在心!”
牛蛋乐呵呵的受了一礼,然后带着春光般的笑容:“我老牛早看你非池中之物,改天小宇你发达了,千万可别忘了我老牛哈。”
“牛哥放心,但凡小弟可以做到,绝不推谢。”
没想到牛蛋听完,一把搂住陈星宇来了个熊抱后,凑在耳边悄悄说到:“兄弟既然诗词歌赋都不在话下,那兄弟对于那个有没有研究?”
“哪个?”陈星宇看着牛蛋挤眉弄眼的,有点迷糊。
“就是那个啊!”牛蛋憋了半天,脸都有点红了。
“到底是哪个啊,牛哥,你这样打哑谜我也搞不懂啊?”
牛蛋被憋的一张大脸通红,只好猥琐的伸出双手,五指张开往前一捏一捏的。看到这个男人都懂的姿势,陈星宇这才明白牛蛋是在说什么。
“。。。。。牛哥,你要研究这个干啥?”
牛蛋嘿嘿一笑:“我们都是苦命人啊,干的都是脑袋别裤腰带上的买卖。不但要担心贼寇,还要担心惹怒主家就丢了性命。”
“不瞒小宇兄弟,老牛我长这么大,也就碰过一次女人,那滋味老牛我是念念不忘啊。”
“尤其是这么多年了,老牛我看着这乔府那些娇滴滴,嫩出水的丫鬟们只能干瞪眼,早就憋坏了。。。”
“所以我这次。。。。。”
陈星宇无语的看着猥琐的牛蛋,只好无奈的开口:“那你是要春宫图还是淫诗艳曲?”
其实陈星宇觉的老牛这样的人也挺悲哀的。
就算连动物都有繁衍权利和自由,可是老牛身为一个活生生的人却没有,就更别提感情和爱情家庭了。
没想到乱世之下,还潜藏着这样的悲剧!再过十多年,如果老牛还找不到婆娘,大概率连个子嗣都没有,晚年的老牛在失去价值后会何等凄凉就可预见了。
看到老牛卖身给乔家的家丁都这样,由此可见那些乱兵估计就更加不堪了。
难怪历史书上,但凡是城市遭受兵祸,不是屠城就是奸淫抢掠,烧杀打砸。因为这些乱兵已经被憋疯了,在鲜血的刺激下,那时候或许就是恶魔的化身。
而且这些乱兵的首领还可以把这个当成奖励,挑动乱兵的士气,增加战力。
只是那些的无辜死掉的人命和百姓就成了亡魂,或许一将功成万骨枯也有这么一层含义吧。
牛蛋并没发现陈星宇的眼神已经不对了,他只是个粗人。最近被生理反应折腾的睡觉都睡不好,一听到陈星宇懂,那是喜出望外。
也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块黑黢黢的肉干塞到陈星宇手里,谄媚无比的温柔说道:“小宇,哥哥就拜托你了,有时间给哥都整点,诗就不用了,哥认不得几个字,不懂意思。你就多画点娘们就好。”
陈星宇点点头,自己画点霓虹国攒劲的漫画拿到这个时代,比那些跟剪纸人一般的春宫册强一万倍。不管是立体感,还是冲击程度,绝对可以给老牛打开新世界!
可是还有个问题,于是看向牛蛋:“牛哥,你让我画没问题,可是我画哪啊?”
牛蛋一下也愣住了。
原本是想继续画在衣服上,可是一想没多的衣服,还要穿着去上值。要是背着春宫图去上值那乐子可就大了!可是菜侯纸在这个时期就是奢侈品,根本不是牛蛋这种家丁可以弄到的。
想了半天,牛蛋眼神一亮,指着木板床边的泥巴墙:“小宇,你就画那里吧,便宜了另外两个混蛋了!”
陈星宇点点头,画墙上反而更简单,正想开口,这时外面有了动静。
一声尖利的声音响起:“乔老爷携小娘子来巡房了!”
牛蛋一听,脸上猥琐的神色瞬间没了,连忙对陈星宇说:“走,赶紧出去,在门口站好,可千万别马虎!”
才出草庐,陈星宇发现各个房子,草棚内的人都纷纷迅速出来了,在各自小头目的带领下,规规矩矩站成一排。而牛蛋还在低声告诫着陈星宇。
“等下老爷来了,你千万别抬头看,那可是大不敬!还有,要是老爷施恩或者问话,你一定要恭敬点,知道了吗?”
牛蛋的话还没说完,一队彪悍的壮汉身穿灰袍,竟然还穿戴着简易的皮甲,手持扑刀,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然后分列两边。
把像陈星宇和牛蛋这样招募的民夫和家丁阻隔开,搞的挺兴师动众的感觉。
这时,一个身高接近两米,膀大腰圆,一身爆炸性肌肉的大汉,身穿半身铁甲,腰挎一把厚背开山刀,背着双手神色冷酷的扫视着现场。
“小宇,这是乔府武曲头目熊霸,也是我顶天上司。。。”
牛蛋声音压的极低,在给陈星宇小心解说。这时,这个叫熊霸的大汉冷酷的说道:“年关将至,乔老爷开恩怜惜你们,特来巡房,你们都给老子记着点,这是乔老爷的恩德。”
“在这个乔府,乔老爷,夫人,大小姐和二小姐就是你们的天,你们的祖宗,你们的衣食父母,知道了吗?”
“你们要献出你们的忠诚,你们的才能,一起为乔府的繁荣而努力。才能报答乔府的大恩,明白吗?”
“你们要知道,从你们进入乔府开始,你们个人的生死安危,荣华富贵跟乔府都是息息相关的,乔府好了,你们才好,懂吗?”
熊霸一连霸气三问,可惜得到的回应参差不齐,陈星宇甚至就只假装张嘴,压根都没发声。对于这样的画饼,比起后世资本家的毒鸡汤,简直弱爆了。
没多久,两个湖蓝色服饰的丫鬟打头,拐角处传来了动静,熊霸一改之前冷酷高傲的神色,一下温柔的如同还没满月的小猫咪,很狗腿的迎了上去。
陈星宇也很好奇,于是悄悄抬起一点点头,看向了拐角。
视线里除了熊霸外很快出现了四个人影。
一个身穿华丽蜀锦的白胡子老头走在最前面,长的有点像后世电视剧里算命先生。不过那一双眼倒也精光闪烁,很显然是个精明人物。给人一种贵气逼人的感觉,如果没错的话,这个应该就是二乔的父亲,乔府的主人乔玄了。
乔玄右手牵着个大约十岁出头的小萝莉,穿着一袭鹅黄色的长裙,扎着类似哪吒那样的丸子头,小脸粉粉嫩嫩,肥嘟嘟的。正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四处好奇的看着。
小小年纪就已经颇具姿色,身形如扶柳,身姿婀娜。
一张小脸,粉嫩白皙而立体精致,还没长开,一种纯粹的清纯魅力就已经开始散发了!
陈星宇猜想着,这应该就是三国里赫赫有名的大乔了,没想到现在还是个小萝莉。只是这颜值果然高,要是再大上几岁,真就是祸国殃民级别的存在了。
跟在乔玄身后是个年纪应该还不到三十的美妇,穿着一身绛紫色的襦裙,梳着精致的发髻。
跟大乔这个小萝莉相比,这个美妇丰满圆润,从头到脚散发着熟女的气质,是那种熟的一掐就出水的那种少妇感觉。
尤其是美妇神色严肃,还莫名有那么点攻气。要是能征服这样的美妇,绝对是双层享受,乃是人间尤物!陈星宇不得不嫉妒乔玄这个老家伙好福气,不知道这副衰老的身体还顶不顶得住,需不需要保温杯里泡枸杞!
而美妇怀里抱着个六七岁大的女娃娃,一脸古灵精怪的模样,还扎着羊角辫,正奶声奶气的跟美妇说着什么。
好吧,原来小乔还只是个小丫头,陈星宇心里顿时感觉到一点点失落,也没了兴趣,低下头。
陈星宇是看到过后世网上无数顶级美女,有了极强的抗性。可是其他人没有啊,有些胆大的民夫也在偷看,陈星宇甚至听的了不止一下咽口水的声音。
还有些人甚至某些部位都起了生理反应。
不过他们也只能看看,等主家的视线一扫过来,连忙低下了头。
因为像乔家这种权贵家的女人绝对不是底层百姓可以觊觎的,就算是偷偷看一眼被发现了,搞不好都要被活活打死,这是大不敬的亵渎!
其他人还在回味着绚丽的女人感觉,在脑海里各种脑补,陈星宇反而是在吐槽。
大乔漂亮是漂亮,可是也才是个小萝莉,还尼玛是对A的形态。这跟陈星宇在游戏里玩过那一对上古凶器的大乔小乔一比,落差感不要太大。
倒是那个乔夫人是真尤物,有肉感又不显胖。五官绝美又不艳俗,还有股子御姐的感觉。
这可是纯天然的美女,远不是后世靠着各种高科技和邪术整出来的美女。
可惜啊,也只能看看!
一想到美妇那一张保养得当,水嫩滑腻的脸,再想到自己亲眼所见的汉末,陈星宇心里还是有些凄凉的。
真就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
这该死的汉末乱世,这该死的门阀军阀大乱战!
可以这么说,汉末的大乱,三国的精彩确实吸引人。可是拉长历史的时间线,其实这一场变动耗尽了汉人的底蕴,虽然后面司马老不死最终统一神州。
可是晋朝并不怎么出彩而且短命,这也为后面的五胡乱华埋下了祸根。
那可是中华民族整整几百年的黑暗时代!
中华民族也因为这次浩劫差点亡族灭种!大一统帝国模式差点变成了一盘散沙!
虽然后面出了个猛人杨坚再次统一神州大地,接着又是最璀璨的大唐盛世。可是别忘了,这两朝代的皇帝可不是正经汉人,身上都有胡人血脉的!
可就是这样的乱世浩劫之下,这些门阀家族却损失不多,甚至可以延续千年。
死的都是老百姓,所以才会诞生千古名句: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陈星宇也明白,此时的自己只是个难民,心中就算有万般不满,毫无话语权和实力的自己也只能憋着。
最明智的选择就是先苟着,猥琐发育,先安然度过这个冬天再说。
其实这种主家巡房只是象征意义的宣誓着主家的权威,压根看都不会看下人一眼,随着乔玄走远了,后面来了个黑袍精明老者,带着几个黑袍小厮抬着筐子走了过来。
“尔等听好了!乔老爷怜惜大家,念在寒冬不易,特安排每人冬衣一套,肉干一块,面饼三张!你们这些贱人要永记乔府恩德,明白了吗?”
没多久,陈星宇感觉快被冻傻了的时候,终于从小厮手里接过物资,这才解散回到了草庐。
牛蛋也喜笑颜开的抱着物资回到了房内,一屁股坐在了床板上,变的更猥琐的看着陈星宇。
“小宇,刚才夫人你看了没?老子要是有个这样的婆姨,让老子睡一晚,我死了都乐意!”
随即又凑到陈星宇耳边压低声音说道:“你能画出像夫人那样的女人吗?”
陈星宇没想到牛蛋还抱着这样的心思,不过陈星宇很快就想明白了前因后果,因此果断的摇摇头。
开什么玩笑,这尼玛是乔府,在墙上画夫人,你牛蛋每天对着夫人的画像为乔府防空做贡献,这要被发现了,那不死翘翘了?
见到陈星宇拒绝,牛蛋也不恼反而笑笑:“也对,夫人那美的跟天仙一样的,估计是画不出来,不奇怪,不奇怪!”
陈星宇看着有点失落的牛蛋,嘿嘿一笑:“没事,牛哥,我给你画个更带劲的!”
牛蛋一听那可是高兴坏了,甚至依依不舍的掏出刚发的面饼,拿出一张给陈星宇,嘴里直呼好兄弟,老牛没看错你之类的。
陈星宇呵呵一笑,脑子里寻思着该怎么画到墙上?说不定还可以搞点立体感给老牛更刺激的感官?
而且还得注意分寸,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个书库库守的职位,千万可别因为画点小色色给弄丢了,那可就不值当了。
冬日的夜晚来的很早,陈星宇啃完半个死面饼后天色就暗了下来。
作为下人民夫居住房的草庐可没有蜡烛,灯笼这种奢侈的东西。天一黑就是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了。所以夜晚也不可能有别的活动,只能躺在床板上跟周公约会。
陈星宇有点睡不着,还在思考着自己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可是牛蛋这个混不吝倒是没心没肺睡的踏实,那打鼾的声音就如V8引擎一般,不但有节奏感,还浑厚。
好在陈星宇的适应能力还不错,现在已经免疫了不少,想了一会后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一股冷风从墙壁的裂缝中吹进,陈星宇被冻了一个哆嗦冷醒了。睁眼一看,外面已经麻麻亮了!
没了睡意的陈星宇继续啃完昨天剩下的半个冻的咯牙的死面饼,穿上新发的冬衣,这才推开房门来到了外面。
一夜风雪,外面早就银装素裹,一片雪白。
陈星宇在房角捡起常用的那根木棍,哈着雾气,开始一板一眼的劈砍起来。
系统金手指的加成是陈星宇唯一的依仗,也就是比其他人快了20%的进度,如果不刻苦努力,那么基本就是废物!
但是别小看这20%,如果日积月累,就可以迅速跟其他人拉开差距。
因为这里面牵涉到一个简单的数学问题,20%是可以叠加的。
比如第一个月通过120%的练习得到100点的武力值,那么第二个月是按100点的基础上开始按120%算的。
所以如果坚持下去,那么这个优势就可以越拉越大,发挥出最大的效果。
假设就这么坚持锻炼十年,那时候会成什么样,陈星宇自己都不敢想象。
别的不说,至少应该可以跟个二流武将碰碰吧。
假设有了二流武将的本事,那在这个乱世,只要自己不作死,那就有了活下去的资本,而且还可以活的很不错!
当然,这一切只是陈星宇自己的推断,具体以后会怎么样也不清楚。毕竟陈星宇不是神仙,别说以后了,哪怕下一秒会发生什么都不可能提前知道。
所以陈星宇的想法很务实,不说别的,坚持锻炼,能多一点武力就多了一分活下去的资本。
借着越来越亮的天光,陈星宇还发现个事之前还没注意,引起自己穿越,花十块钱买的那串小手串上面的珠子竟然有几颗从黑色变成了白色。陈星宇认真看了许久,确定不是自己出现幻觉或者看错。
“难道这玩意还会自己褪色不成?果然是廉价的地摊货!”
看着这玩意,陈星宇甚至想丢了,可是转念一想,这是与后世相关唯一的一件东西了,又舍不得,这才一直戴在手腕上。好在这串珠子黑漆漆的,每一颗又很小的小米珠,这才没引起别人注意,没被别人抢走。
大约锻炼了一个多小时,练到感觉到了疲惫,浑身也因为出汗雾气腾腾,陈星宇这才作罢。
或许是因为体温让衣物什么的也升温了,一股子的刺鼻的酸臭味直冲脑门,陈星宇差点没吐出来。
“我擦,怎么这么臭!”
转念一想才明白,差不多几个月没洗澡了,除了身上臭,估计嘴巴更臭。难怪平时跟牛蛋说话总感觉哪里不对,估计那货也差不多,都是臭的。
真可谓是久居鲍市不闻其臭,平时陈星宇还真没啥感觉。
可是现在陈星宇既然闻到了,都觉的自己恶心了,自然就要想办法清洗一下。
这么冷的天,想要清洗,唯一的办法就是弄点带点地热的井水了。像陈星宇这样的民夫想要烧水洗澡那简直是做梦,先不说柴火的问题,就是烧水的容器都没有。汉末别说铁了,就是青铜器都是昂贵的奢侈品。
陈星宇记得东侧路口拐角过去就有个水井,于是就往那边走去。
没曾想,才走不多久,就被一队巡逻的家丁撞了个正着。几个彪形大汉视线如刀一般的看向陈星宇,为首的大汉喝道。
“你是谁?那部分的?这么早就满院子溜达,有何企图?”
陈星宇连忙带上笑脸:“几位大哥,我是住在那边草庐的民夫,您瞧我一身臭汗,我只是想去那边的水井弄点清水洗洗身子。”
为头的大汉一脸惊诧,围着陈星宇绕了一圈,像是在看新奇动物一般。
“奇了怪了,你一个民夫还讲究起来了?我真还是头一次见!”
“大哥,这不是实在太臭了吗,给主子服务的时候怕影响到主子啊,毕竟我们都是靠主子恩德,对不对?”陈星宇立刻圆滑的补充。
大汉听完点点头,觉的陈星宇说的也在理,轻笑道。
“小子,记得洗干净点,哈哈!去吧!千万别乱跑,洗完了就回去,要是去了不该去的地方,被乱棍打死了就别怨别人了。”
陈星宇立马像个乖宝宝一样连连称是,一次又一次的道谢,这才往水井位置跑去。
水井是用岩板搭建的,上面还有个木轱辘,轱辘上还有一根系着木桶的麻绳。
虽然这样古老的水井在后世基本已经绝迹了,好歹也看过古装电视剧,这倒是难不倒陈星宇。
水井井口约一米多直径,水井下的水清澈无比,还散发着丝丝雾气。
陈星宇一把抓起木桶就丢了下去,看着木桶里灌满了水,这才转动木轱辘一点一点把水桶提上来。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几十斤重的重量对陈星宇来说已经不算太费力,用手试了试水温。
果然没错,这水井应该深度不错,水温有点微微的温度,应该在十多度左右。
为了不被这严寒的天气迅速冷却水桶的里的水,陈星宇三两下把自己脱光,只剩下个兜裆布,寒风一吹,瞬间打了个哆嗦,毛孔都立了起来。
咬紧牙关,陈星宇提起满满的水桶当天就倒下,丢下空的水桶立刻就在身上搓了起来。
搓出不少灰黑色的污垢,看着身上像是挖煤矿一般,陈星宇再次打了一桶水倒下。
身上稍微搓了,头发,背后,腿上到处都还要搓,看着那一坨坨的黑色物质,陈星宇没想到自己竟然身上这么脏。
正当陈星宇准备解开兜裆布把隐私部位也搓下的时候,一声尖叫差点把陈星宇的魂都吓掉了。
顺着声音看去,一个穿着得体,一身深蓝色的女人抱着个小娃娃站在不远处。
“你,你,你是谁?你,你,你想干什么?”
这个身形苗条,长的还不错的女人此刻已经有点结结巴巴,惊恐不已。
反倒是这个女人手中抱着的小孩不但没惊吓,反而好奇的瞪着大眼睛看着,似乎对光溜溜的陈星宇十分感兴趣。
为了不惊动训练的家丁,陈星宇连忙强撑着笑脸:“这位美女,我只是身上有点脏,在洗澡,在洗澡,你千万别误会啊!”
就光从这女人身上整齐的穿着,还有那服饰面料来看,这个女人在乔府的地位肯定还行,更别说打扮的像瓷娃娃一样的小女孩了。
为了不搞出乌龙事件,莫名其妙让自己丢了性命,陈星宇努力解释。看着女人拿一只手遮住双眼,这才反应过来,也管不了身上还有点湿,直接拿着衣服就往身上套。
等陈星宇穿好了衣服,女人才敢把手从眼睛前面拿开,瞪着一双大眼看着陈星宇娇喝。
“你这人怎么这么无礼,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沐浴?成何体统?”
陈星宇那个无语啊,自己还真不想跑到这室外冲澡啊,可是就自己住的那草庐压根就不具备冲澡的条件啊。看来这个女人也聪明不到哪里去,何不食肉糜的问题都问出来了。
“美女啊!我也是没办法啊,要不是身上实在脏的受不了了,谁愿意在这大雪天跑来冲凉水啊!”
“美女?”女人听完解释,反倒似乎更气了:“你,你,你简直就是个登徒子,目无礼法!”
骂完,这个女人就抱着小女娃走了,只留下小女娃银铃般的笑声在回荡。
陈星宇是真摸不着头脑,被冷风一吹,加上身上的水压根没擦干,那是真冷啊,连忙加快脚步跑回了草庐。
这尼玛可是汉末,不是后世,要是为了洗个澡得了个伤寒感冒那就悲催了,作为地位低下的民夫压根就是没有郎中草药的,得病了就看天命用身体硬扛吧。
回到干草床上,蜷缩在一起,缓了好久这才感觉到身上的温度上来了,回想着刚才的事,陈星宇还在担心这个莫名其妙的蠢女人会不会颠倒是非瞎告状吧?
然而再想到那个小女娃的时候,陈星宇一脸便秘的表情,低声吐槽。
“尼玛,这么说来,我竟然就这样被小乔就这么看光了?我这英明神武的形象以后还怎么维持?”
好在陈星宇的担心并没出现,第二天就接到通知去到了乔家书库当值上差。这是一栋颇有年代感的青砖木头混合建筑,一共有两层。
而库守的工作就是整理保养好娇贵的竹简,并且根据书籍的内容分门别类的放好。天气好的时候还要搬出来晾晒,同时注意好防止蛇虫鼠蚁的啃咬。
跟之前在乔家做牛马的工作相比,这份工作无疑好太多了。不但职位更高,伙食更好,还清贵。
毕竟在这个汉末,读书人在所有人眼里总是尊敬的。既然能当上书库的库守,自然是识文断字,至少也是半个读书人。所以在其他家丁和民夫眼里都会投以羡慕的目光。
陈星宇好歹读过本科,做一个图书管理员的工作自然是没任何压力,除了有些鸟纂的书籍认不全,因为原本那具躯体的文学素养真的很有限,可是隶书类的书籍那是没任何问题。
工作了大半月后,陈星宇已经完全适应了这份工作,每天工作完后,陈星宇还有大把的时间看着乔府的藏书,丰富自己的知识加深对这个时代的了解。
偶然间,陈星宇看到几卷书卷,起初不以为意,越看越觉的离奇,或许找到了这个汉末为什么偏离了正常的原因。
这是一卷名为要记的竹简,作者是谁陈星宇不知道。前面倒是还正常,记载的都是东汉开始的一些重大事件。
从刘秀登基与东汉建立到东汉统一战争。从光武中兴到度田事件,然后就是明章之治,宪燕然勒功和班超经营西域等等。
完全可以看做是一本东汉的历史记载资料,直到写到安帝中衰和梁氏专权,不但道明了东汉衰败的原因,还说明东汉掌权者汉顺帝真正想要挽救国运,可惜效果很有限。
可是到后面,记载的内容就渐渐开始有点让陈星宇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建宁四年六月,灵帝正要升座温德殿,忽然一股十几丈长的黑气,飞进温德殿中,帝见状,惊疑不已,群臣皆愕然,灵帝于是令折路返回宫中。
建宁四年七月,天大旱,酷热难当!灵帝正处宫中,忽然左右报说,有虹出现在玉堂。帝召群臣问之,告曰:“虹常现于雨后,今连月无雨,皓日当空,却见虹现玉堂,恐非吉兆!”,帝无奈叹息。
自七月玉堂现虹之后,没过多久,有百姓进山采药,竟看到五原山岸都崩裂了,民间传言,“山崩乃是大厦将倾的预兆,恐怕不久就会天下大乱”。
然后没多久巨鹿人张角、张宝、张梁兄弟三人便揭竿而起,一时间从者如云,反者皆头系黄巾,史称“黄巾起义”!
最让陈星宇纳闷的是,在记载中,黄巾军强大无比,刚开始打的汉军溃不成军。而且张角在记载中简直强大无比,能呼风唤雨,还懂神秘禁术。张角就是靠着神秘禁术才将数十万无组织无纪律的黄巾打造成了战无不胜的黄巾力士,最后输了的原因也是因为张角挂了,否则的话,谁输谁赢还真是两说。
当然也就是在这个时期,普通人发现周围开始涌现一些奇怪现象,比如有些人忽然变得力大无穷,有些人能跟风火雷电有了感应。所以汉军也是因为有了这些突变的人加入,战力大增,这才覆灭了张角。
后来就把这些突变的人进行了简单的分类,自身武技力量厉害的叫武将,能沟通天地之力的叫魔将。三国的历史也是从这一刻开始,变得跟陈星宇脑海里的那个三国完全不一样了。
然而最让陈星宇好奇的还是张角,比起魔将武将的厉害,那还只是单人的厉害。可是张角的神秘禁术才是真正的牛逼啊。
在记载中,张角简直是超级萨满祭司,一次附魔,就可以给几万普通的黄巾军上buff,然后这些黄巾军瞬间就可以变成勇猛无比,力大无穷的黄巾力士。要不是张角阴差阳错下中计死了,大汉朝的精锐最终能否打过黄巾力士还真难说。
如果谁能掌握张角这种神秘禁术,那真就是恐怖了,其效果不亚于后世的核弹,妥妥的战略武器了。
然而这一切究竟是什么导致的,陈星宇不得而知。只能推断肯定是什么东西降临或者被打开破坏,才导致这个世界的三国变得不再正常,而三国以后将如何发展,也如一团迷雾般笼罩在陈星宇心头。
其实陈星宇是坚定的无神论者,可是穿越后,陈星宇动摇了。
现在一些人的确拥有了正常人绝对不可以掌握的力量,这还是一些不入流的小角色,而三国那些真正的强者,包括像张角这种一次性奶几万兵马的超级大祭司,这真的是凡人可以掌握的力量吗?
正当陈星宇思考的时候,书库大门被咯吱咯吱的推开,一股寒风吹进来,让陈星宇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
看向大门处,一个小小的身影走了进来。等陈星宇看清楚不由的感觉有点意外,竟然是小乔进来了。
今天的小乔穿着一套土黄色夹着咖啡色的小襦裙,头上用红色的布带绑着丸子头。粉嘟嘟的小脸上满是不高兴,就差把别惹本小姐写在脸上了。
“姝子,你怎么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陈星宇带着和蔼的笑容,放下手中的竹简,看向了小乔。
“我认得你,你就是几日前不知羞,大清早在水井边沐浴的男人。”
小乔伸出手指指着陈星宇,然后又人小鬼大的叹口气,噘着嘴道:“你就是一个库守,能帮得上甚?”
对于小乔这人小鬼大的样子,陈星宇还觉的挺有意思的,被小乔小瞧也不生气,小乔说的也没错,职位就是个库守,身份是民夫现在最多是个长工,确实身份卑微。
而小乔可是乔府的二小姐,身份尊贵非凡,看她这古灵精怪的模样,想必也明白了些许身份的差异。
知道什么是下人,什么是权贵。
“这么说来姝子就断定我没本事吗?”陈星宇拿捏着腔调:“那姝子信不信我能从冰里取出火来?”
“冰里取火?你会术法?”小乔圆圆的眼睛瞪的老大,有了兴趣。
陈星宇笑着摇摇头,神棍的说道:“我可不会术法,术法大部分都是障眼法,我掌握的是科学!”
“科学?还有这门学科吗?不是只有儒学,法学,经学,算学等等学科吗?”小乔歪着头看着陈星宇:“你是不是骗我?”
“骗你?我从不骗小孩子。”陈星宇继续笑着说道:“而且是不是真的,一试不就知道了吗?”
小乔点点头:“行,我就看你如何从冰里取火,若是你欺我年幼,我定告知乳娘,喊人打你屁股。”
陈星宇笑着摇摇头,顶着寒风来到书库外,外面有两个硕大的盛水容器,表面在这寒冷的天气早就结成了厚厚的冰块。这种由青铜器所制的太平缸可是权贵家庭或者宫殿才有的器物,专门用于走火取水灭火的。
而陈星宇所在的书库门口恰巧就有两个这东西,因为在汉末,书籍文字是真正宝贵的东西,且容易走火。
费了不少力气,陈星宇终于从一个太平缸里取下一片有脸盆大的冰块,厚度接近八厘米,足够陈星宇所需了。
小乔瞪着漂亮的大眼睛看着陈星宇的一举一动,小脑瓜里实在想不通这冰里如何才能取火。为了怕陈星宇使诈,还用手指摸了取下来的冰块,确定是冰块后继续在一边看着。
陈星宇也不废话,拿起这块冰块就在书房门口的青石板上磨了起来,想要做的很简单,就是利用冰块做一个凸镜,一个冰块版的加大放大镜而已。
不多时,在陈星宇已经变得强健的体魄下,凸镜的轮廓已经完成,再三修整细小确定没问题后,陈星宇露出了笑容。
才磨出来的冰块凸镜表面虽然有点麻麻赖赖的,也不怎么透明了,可是陈星宇把他重新放入水中,再度提起来就已经变得晶莹剔透。
一边先让粘在凸镜表面的水冻结,一边跑回书房弄了些报废的竹简,小心的掰的很细小一根,又找了点芦花,这才准备妥当。
小乔十分新奇的看着陈星宇忙活着这一切,也不心急,而且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双手撑着下巴。
睁着那一双美丽灵动的大眼睛,充满了好奇看着陈星宇的一举一动,时不时的还会检查下,防止陈星宇骗人。
这时陈星宇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抬头看了看冬日并不怎么炎热的日光,计算了下角度后,这才把冰冷的凸透镜对准了太阳,然后精细的调整镜面与火绒的焦点。
虽然冬日的太阳灰蒙蒙的,冰块的透光聚光也不如玻璃,可是这是个脸盆大的凸透镜,没多久,一个刺眼的亮点就出现在了芦花堆上,已经有丝丝青烟冒出。
小乔眼睛瞪的大大的,哪怕双眼被强光刺得生疼也不愿意放过一秒。
这无疑在小乔心中打开了新世界,第一次知道原来冰里还能有火。等第一股小火苗冒出,看着陈星宇一把丢开冰冷刺骨的凸透镜,小口吹着气,火苗渐渐的大了起来。
火焰的热量辐射到小乔的脸上,把小脸照的红彤彤的,也把一种名为好奇的东西照进了小乔心里。
小乔大眼睛在火焰下显得亮晶晶的,看着陈星宇:“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能在冰里取火?”
“我就是我啊,我叫陈星宇,乔府的书库库守。”
陈星宇挑挑眉毛:“现在你知道我有本事了吧,说吧,姝子,你到底碰到了什么难题,让你这么愁眉苦脸的?”
小乔脸色挣扎了会,最终叹口气,捡起一根竹片扒拉着小火堆:“没甚子事,是阿翁今天又训诫我了。”
“他就是个老古板!”
“老是逼着我读书,《女诫》、《内训》、《女论语》和《女范捷录》我真不想看,一点都看不懂!”
“你说我一个小女孩,长大了就嫁人,相夫教子不就行了吗?为何还要读那么多无用的书籍?”
“。。。。”
没想到小乔的小嘴还挺能叭叭叭的,对着陈星宇吐槽了一大通,这次来书库也是想来取《女诫》回去研读的。
看着小乔想从这里得到赞同的眼神,陈星宇笑着说:“我觉的主人说的没错。你看我之所以知道冰里取火,也是因为我喜欢读书,而且我看过许多许多的书。”
“读书可以明事理,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你越读书,你就会对这个世界,对所有东西越了解。”
小乔歪着脑袋,小手在嘴巴边上一下一下敲着,似乎在考虑陈星宇的话是否是歪门邪道。
良久后,这才看向陈星宇:“你好像说的有那么点道理,今天我没空了,得快点回去,改天再来找你玩。”
“还有,以后别喊我姝子了,就喊我小名倩倩即可。”
在书库当库守的时间过的飞快又平淡,陈星宇阅读了大量的乔府库存书籍,不但进一步锻炼了大脑的精神力,而且还对这个时代真实的汉末多了许多了解。
汉代,垄断知识的大家族出身的知识分子通常被称为“士”,也有不少出身寒门的知识分子,依靠自身技能,依附于当代于王公贵族,为他们提供各种服务,慢慢形成了一个注重人格名望、追求风骨气节、具有学识才能的知识分子群体,朝廷的各级官员多从他们之中产生。
而他们的家族仍然保持着世代传承文化和知识的传统,即所谓“士族”!从汉初士族出现到门阀制度形成,主要源自“察举”、“征辟”官员选拔制度的推行和累积作用。
这样的人才举荐制度在当时较简便、也卓有成效,但更多面向贵族阶层,庶民很难进入举荐官视野,于是几乎所有官职都被皇亲国戚、世代知识分子家族所包揽。真可谓是“上品无寒门、下品无世族”了。
经过两汉300多年“察举”、“征辟”的积累作用,便出现一批世世代代被“举荐”、做高官的名门望族(正如曹操、袁绍的家族),进而开启了门阀制度!
汉末战乱中,几个都城、主要大城市经常遭到战火蹂躏、从繁华变为废墟,于是民间由门阀世族(大地主)所把持的“坞堡”田庄盛行,成为当时手工业生产、商品贸易的主要集中地,世家大族的经济实力由此得到极大增强,很多成为割据一方的地方自治势力。
所以陈星宇想要在这个汉末乱世有所作为,首先身份问题就是一道绕不过去的门槛。也幸亏之前在进入乔府之前没有签到卖身契,而是以民夫的身份进来的,要么光是这个卖身契就足够锁死陈星宇一切可能。
当然,现在陈星宇虽然没卖身为奴,可是身份也没好到哪里去,只是个难民出身的书生罢了。原本躯体的身份虽然是家族偏房子弟,更具优势,可惜陈星宇并不想用。
合上一卷竹简,陈星宇又顺利的混完了一天工作,外面的天气也不像之前那么寒冷了,有了些许化雪,即将春暖花开的迹象。
回到草庐,牛蛋那货正流着口水,小心翼翼的对着土墙上的二次元漫画流口水,那沉迷的样子让陈星宇只摇头。
好在现在没有霓虹爱情动作片,也没有人生导师小苍,要么估计牛蛋非得刺激疯掉不可。
趴在自己的干草木板床上,陈星宇很快睡着了。穿越来汉末也有几个月了,逐渐适应了早睡早起,没有任何夜生活的生活节奏。
只不过每次睡觉,陈星宇经常梦到前世的事情,是真怀念前世一直吐槽的一切,相比这个汉末简直是天堂,有时候梦着,梦着还会不由自主的哭出来。
这次也不出意外,陈星宇梦到自己买了杯蜜雪冰城,正准备喝的时候,被牛蛋叫醒来了。
看着外面天才麻麻亮,一脸懵的陈星宇跟着牛蛋来到前面的院落里,此时院落里已经有不少人站好了。
让陈星宇察觉到有点不对的是这次集合的竟然全是男人,尤其是家丁武曲更是一个没了下。
没多久,乔公和之前见过的那个强壮异常的男人熊霸就来到了众人身前。
对于这个熊霸,陈星宇也有了一定的了解。黄巾起义爆发后,扬州出现黄巾军,攻打舒县,焚烧城郭。羊续征募舒县中二十岁以上的男子入伍,皆发放兵器上阵,羸弱的人就负责背水灭火。
等到汇集了数万人,羊续率军大破黄巾军,庐江郡的黄巾军被平定。不久之后,安凤县出现以戴风为首的叛乱军,羊续又率军击溃敌军,斩首三千余级,生擒戴风,其余叛军均免罪为平民,并发放农具,让他们参与农作。
首恶戴风被斩首,而熊霸就是这个戴风的手下大将,由于之前乔公资助了羊续的义军,在叛军中看到熊霸,乔公念其武力和才能才招入乔府,负责乔府一应安全和武备方面的事情。
其实熊霸这人说穿了就是光有肌肉,脑子并不怎么灵光的人。只是一身蛮力惊人,而且够凶够狠,还懂一些排兵布阵,他就被乔公看重了,某些角度来说,脑子简单反而是一件好事。
或许是看到人到齐了,熊霸扯着粗犷的嗓子吼了起来。
“你们都是乔家的人,吃着乔家的,喝着乔家的,住着乔家的,所以你们的使命就是一个,那就是确保乔家的安危,以主人的命令为最高目标。”
“如同天下适逢乱世,虽然黄巾以平,可是并不太平,所以为了更好的保护主家,从明天开始,以后每天都必须训练,努力提高武技来保护主家!”
“一旦让我知道有谁偷奸耍滑,我一定定斩不饶,明白了没有?”
被这么大清早的喊起来,好多人还冻的只打哆嗦呢,自然回应的也是稀稀拉拉。
接着熊霸又巴拉巴拉的讲了一大通,无非就是蹲马步,怎么打熬力气,怎么小团队配合什么的,然后说了每天必须锻炼两个时辰等等。
熊霸讲完,乔公带着笑意说为了感谢大家为保护乔家做出的努力,以后餐食会变得更好,会多发一套衣服云云。
“呵呵,打一棒子给个甜枣,一个白脸一个红脸,配合的还挺不错!”陈星宇暗自在心中腹诽。
其实陈星宇对于锻炼倒也没啥排斥,就算熊霸不来这么一出,自己有空也是在坚持锻炼。
果然第二天,天还没亮,一阵锣鼓声,熊霸那粗嗓门催命一般的就在催了。稀稀拉拉的集合好,排了个松散的队形后,在熊霸的安排下锻炼就这么开始了。
其实像熊霸这种人也搞不成什么花活,一开始锻炼就是蹲马步,而且一蹲就是必须满一个时辰。
要知道,一个时辰可是后世的两小时,普通人别说两小时了,按正规的马步那么蹲,能坚持三十分钟都很了不起了。好在陈星宇自己已经私下锻炼几个月了,虽然蹲着难受,好歹也能坚持。
可惜那些没蹲好的人,熊霸可不会客气,见到没做好的人上去就是一脚,揍的哭爹喊娘的。
有一个瘦瘦小小的男人,陈星宇记得是跟自己一起招募进来的,年纪也不大,或许是因为体力问题实在支撑不住倒了下去。没想到熊霸猛的冲了过来,抬脚就要往倒在地上这个小子的头上踢。
如果这一脚被踢到,以熊霸的蛮力,陈星宇知道这小子就算不被踢死也要被踢傻,不忍看到这一幕的陈星宇无力的闭上眼睛。
没想的这小子倒在地上或许是不甘认命,对着熊霸就吼了起来:“你就是个疯子!练兵哪有这么练的?我赵大哥就告诉过我,练兵要循序渐进!”
“赵大哥?呵呵。小子,你倒是给我说说你赵大哥是何许人也,要是不说出个一二三四,你小子今天死定了!”
熊霸本可立刻收拾这小子,可是随着小子吼出来,质疑自己的权威,熊霸就算再傻也知道不能蛮干了。
小子挣扎着爬了起来,脸上还带着不服气,虽然惧怕熊霸的凶狠,还是继续说了起来:“在我们常山郡,谁都知道行侠仗义,爱打抱不平的赵子龙。”
“原本赵大哥是想带着我们一起去投奔公孙瓒的,可是我因为私事耽误,这才没赶上,阴差阳错进了乔府。”
“熊护院,你虽然很厉害,可是你跟赵大哥比肯定比不过,你要是这么练下去,是会练死人的!”
熊霸听完,一张脸已经黑成了猪肝色,这小子明显是在一而再,再而三的打自己的脸,赵子龙?什么玩意?熊霸可没听说过有这么号人物。
此刻要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熊霸早就要了这小子的命了,于是压制着满腔怒火:“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子倒也是个倔种,一点都没察觉到即将大难临头,梗着脖子说道:“我是常山郡赵三狗!”
听完这些话,熊霸是怒火中烧,陈星宇是内心翻涌啊。赵子龙啊!这小子竟然管赵子龙为大哥?
血染征袍透甲红,当阳谁敢与争锋!古来冲阵扶危主,只有常山赵子龙。还能在曹军中间杀个七进七出,浑身是胆的赵子龙啊!虽然这个壮举有曹操放水的嫌疑,这也不妨碍体现赵子龙的勇猛忠义无双的本质。
在陈星宇心中,三国演义中谁是最完美的武将,那绝对是赵子龙了。
武力不是最高,智谋也不是最强,战绩不是最逆天,也不算最忠心。可是奈何赵子龙样样都行啊,简直尼玛就是个六边形战士啊,简直没有缺陷短板。
就在陈星宇思索的这下,脸上已经怒气难忍的熊霸早就大步上去,挥起粗壮的胳膊就要打向赵三狗。
也不知道陈星宇是哪根筋搭错了,就在熊霸砂锅大的拳头即将打中梗着头的赵三狗时,飞身而上,一双手紧紧的掐住了熊霸如同大腿般粗细的胳膊。
“嗯?你是谁?跟这小子一伙的?也想胡言乱语来挑衅我吗?”熊霸一拳被阻,怒火更盛。
其实就是这么普通一拳,陈星宇双手阻挡都已经很勉强,可是做都做了,后悔也来不及了,只好扯着个笑脸。
“熊护院,这小子简直该死,您看您要操心乔府这么大摊子事,何必劳心劳力亲自惩罚呢?不如下命令让这个小子去做苦力,岂不美哉?”
要论战斗力,此时的陈星宇是绝对比不过熊霸的,可是要论心眼子,十个熊霸也比不上陈星宇这个经过后世社会打磨的老油条。别看陈星宇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不着声色的就拍了熊霸马屁,同时给出了诱导方案。
熊霸只是头脑简单,又不是真的蠢。一回想,是啊!干嘛自己亲自出手教训呢?把那小子多练,往死了练不也一样可以出心中恶气吗?而且还不会影响自己的名声。
于是在想通后,一张大脸笑成了菊花,一把拍在陈星宇肩膀上:“好小子,不错!你叫什么名字?我看好你!”
最终赵三狗虽然逃脱了被熊霸揍死的结局,还是跑不掉被折磨的命运。要不是在陈星宇的极力周旋下,或许赵三狗真就会被活活的折磨至死。
或许有人会想,赵三狗如果乔家待不下去了,难道不会走吗?又不是签订了卖身契?
可是这时候还是冬末春初啊,先不说别的,光是野外那寒冷刺骨的环境就可以要了赵三狗的命,被掩埋在这场雪下的尸骨也不差多这么一具。
不过在陈星宇看来,熊霸这种脑子一根筋的人是很好对付的,没多久,熊霸就差跟陈星宇拜把子,斩鸡头烧黄纸了。
熊霸不止一次的跟陈星宇说要推荐给乔公,让陈星宇跟乔家签订卖身契,这样就是乔府自己人,乔公就会重用什么的。
陈星宇哪里会干这样的蠢事,每次都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让熊霸无可奈何。
让陈星宇感到欣慰的是那个叫赵三狗的小子也没笨的彻底,知道是陈星宇帮了他,所以对陈星宇变得十分恭敬,整天宇哥宇哥的叫着。
时间就在这样平淡枯燥中过的飞快,陈星宇也在乔府度过了穿越后的第一个除夕和春节,跟往日不同的就是作为库守的陈星宇被乔府发了一整只鸡,十个铜板和一身衣服。
这待遇比牛蛋还好上不少,至少牛蛋就没有鸡,让牛蛋眼红不已。
当然,最后这只鸡陈星宇最多吃了小半只,其余的全进了牛蛋和赵三狗嘴里。
时间来到东汉公元190年,这时候的曹操已经海发了讨董檄文,十八路诸侯将齐聚讨董,三国恢弘的历史将徐徐展开。
十八路诸侯分别是后将军南阳太守袁术、冀州牧韩馥、豫州刺史孔伷、兖州刺史刘岱、河内郡太守王匡、陈留太守张邈、东郡太守乔瑁、山阳太守袁遗、济北相鲍信、北海太守孔融、广陵太守张超、北平太守公孙瓒、上党太守张杨、乌程侯长沙太守孙坚、祁乡侯渤海太守袁绍、骁骑校尉曹操、西凉太守马腾、徐州刺史陶谦。
董卓废汉少帝刘辩,改立陈留王刘协为帝,这一行为引发众怒。这就是十八路诸侯起兵讨伐的原因,当然,十八路仅仅只是名义上的,真正去了多少,其实陈星宇还真的挺好奇的。
可惜这次联军集合的地点在酸枣,具体位置是后世河南省延津县。所以也被称为“酸枣会盟”,四世三公的袁绍被推举成为了盟主,也是袁绍在三国的高光时刻。
可惜董卓这人也是暴脾气,一听袁绍敢带头讨伐他,也不客气。枪打出头鸟,董卓就把袁绍的叔叔袁隗,以及在洛阳的袁氏一族全被诛杀。
或许也是这个原因吧,导致了袁绍和袁术后面不合,分道扬镳,袁氏四世三公的庞大资源得不到整合,没法形成合力。
当然,这些都只是陈星宇脑海中记忆里三国的样子,可是穿越来的这个三国已经不是陈星宇熟知的那个三国了,历史还会按照那个样子发展吗?陈星宇不得而知。
而且现在陈星宇还只是乔府的库守,身份卑微,还被困在乔府,压根不具备掺和到这样重大的历史事件去的资格。
就算能出乔府,陈星宇也没这个胆子,现在外面讨董打的火热。估计之所以乔府忽然间训练也是为了防范兵祸。
一旦离开了乔府,外面到处都是战乱,到处抓壮丁,就以陈星宇目前这武力值,自保都不够。估计一出去就是纯送菜的。
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苟在乔家,等讨董的乱战过去后,自己的武力稍微高点后才是出去闯荡的最佳时机。
“小宇,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还不快点吃,你手里的饼子都冻硬了!”
牛蛋一拍陈星宇的肩膀,把陈星宇从思绪中拉了出来。
“牛哥,我想点事想出神了。”
陈星宇嘿嘿一笑,大口咬了一嘴饼子,用力咀嚼。
这死面杂粮饼子陈星宇是恨透了,又不得不吃。味道不好不说,还难以下咽,咀嚼也困难,还咯牙,唯一的好处就是抗饿,一张饼子下去,如果不活动的话可以顶半天。
要是在后世,这玩意丢给乞丐都会被嫌弃,猪会不会吃或许都得看心情。可是在汉末,这可是一等一的好东西,不是在大户人家还真吃不着。
根据野史记载,后世的面包和馅饼,包括三明治都是由这玩意衍生出来的,陈星宇是真的无法把这么难吃的东西跟那三样东西联想起来。
“牛哥,这过年了,又是新的一年,你有什么打算吗?”
“打算?”牛蛋听完先是一愣,随后脸色就纠结了起来,思考许久后,终于结结巴巴的给出了答案。
“我没啥打算,过一天算一天吧,或许这年我运气好,给主家立了个功勋,主家能赏赐我个丫鬟什么的做婆姨,我就满意了。”
陈星宇感觉自己这是鸡同鸭讲了,没好气的问:“我说牛哥,你好歹是个老爷们,能不能别总惦记你裤裆里那点事,就没考虑过出去闯闯吗?”
“出去?去那?落草为寇吗?那还不如在乔家呢,至少安稳!”牛蛋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陈星宇。
这时,陈星宇感觉自己的手腕忽然间微微发热,悄悄的一看,又有一颗黑色的小米珠变成了灰白色,到现在,整整有九颗变成了灰白色了。
这已经是陈星宇发现这个事的第三次了,可惜陈星宇到现在也没搞懂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看了眼洋洋自得,觉的自己很英明的牛蛋,陈星宇无语了:“谁让你去当土匪啊,我是说牛哥你就没考虑出去建功立业,匡扶汉室吗?”
其实陈星宇差点就嘴飘,说出建功立业,闯一番事业的话出来了。
话到嘴边了才想起,现在还是三国初期,各路势力虽然没把那小皇帝当回事,可是都还是会注重大义,不会明目张胆的说自立为王,哪怕到了三国中期都是如此。
所以就算曹操拿捏小皇帝那么久,也只敢挟天子以令诸侯,直到后面政权稳定,天下势力明朗了,这才敢称帝。
牛蛋可不知道陈星宇心里瞬间想了这么多弯弯绕绕的东西,用大手抓了抓后脑勺,嘿嘿一笑。
“建功立业肯定想啊,那可是能得到皇帝赏赐,能光宗耀祖的好事。可问题是咋建功立业啊?”
陈星宇彻底无语的一拍自己脑袋,指着牛蛋:“你简直。。。。。。。”
这时,熊霸闯了进来,打断了陈星宇跟牛蛋的聊天,看到陈星宇后,二话不说,提起陈星宇肩膀的衣服拉着就往外面走。
“咋了,熊护院,什么事啊?”
熊霸脚步没停,一边拉着陈星宇一边说:“好事,我向管家推荐了你,给你谋了个好差事。”
“啊?什么差事啊?”陈星宇是有点惊讶的,现在做书库库守挺好的,又清闲又清贵,偶尔还能见到古灵精怪的小乔,并不想换岗位。
没想到熊霸并没多说:“你别多问了,我嘴巴笨说不清楚,等到地方了,管家会给你交代清楚的。”
没多久,陈星宇被熊霸一路拽着来到了乔府一栋比较精致的宅院里,一个精明,胡子头发白了一半的老头高坐堂首,老头下面跪坐着三个人一言不发。
“乔管家,我跟你说的小子已经带到,能识文断字,还会算术,绝对是个人才。”
熊霸把陈星宇拉到堂屋,然后躬身微微向老者行礼,嘴巴就巴拉巴拉的讲了起来。
老者带着微笑点点头,手微微挥了下,示意熊霸免礼,这才用一双精明的眼睛打量起陈星宇,见陈星宇不卑不亢,也不怯场,反而直瞪瞪的看着自己,老者双眼闪过一道精光。
“小子,你姓甚名谁?年方几何?有何才学?”
想着对方是个老头,陈星宇抱拳一礼,鞠躬后自信的回道:“小子陈星宇,今年虚数18,能识文断字,算术亦算略懂,还懂点简单拳脚。”
“当真?不曾欺瞒于我?”
“当真!”
“好!好!好!”老者捏着山羊须,连道三声好站了起来:“熊霸这莽汉这次是真给我帮了个忙,给我推荐了个合用的人。”
说完视线转向陈星宇:“陈小子,乔府择日即将派遣一支商队,商队却一名账房,你能识文断字又懂数术,恰好不过。你意下如何?”
“商队账房?去哪里?”陈星宇问了出来。
老者先是对洛阳方向抱拳行了礼后,再脸带圣洁光芒说到:“如今天子受奸臣胁迫,大汉王朝各路英雄在袁公带领下讨伐不臣,匡扶汉室。”
“我乔府虽为一小小家族,却也是大汉子民,世受皇恩,焉有不帮扶之理?”
“所以乔公决定派遣一支商队,装载有联军急需的粮草物资助联军一臂之力,你此去的目的就是联军会盟之地酸枣,把物资代表乔家跟联军交割即可。”
“啊?我带商队去?”陈星宇听完内心剧烈波动,自己还没准备好呢,就这么要参与到三国里面去了?
“小子休要狂妄,你不过黄口小儿,虽有薄才,如何服众,如何担任商队管事。”管家立刻进行了训斥。
“商队管事自然会有老成之人担任,你担任的是商队账房,此去酸枣的人马开销和一应物资交割你必须做好账目。除开此事,别的就不用你费心了。”
听完管家的话,陈星宇这才明白,原来自己就是个记账的。好吧,记个流水账好像也没多难,通过在乔府书库这几个月也搞懂了这个时代的账目该如何写,能免费出差看看这大汉也是极好的。
本来就想点头答应的陈星宇开口:“管家,没问题,可是我有个小小的要求,请求管家应允!”
“什么要求?”
陈星宇带着笑容:“是这样的,管家,我请求一起带上两个我的朋友,一个是赵三狗,一个是牛蛋。有这二人在,我能更好的完成工作,我想商队也不在乎多两个人手帮忙吧?”
管家在思索了片刻后,最终还是同意了陈星宇的请求。因为此次运输物资商队总人数就高达两百多人,其中光武曲就有整整一百人,多加两个下人真没什么影响。
在陈星宇知道这个事后的第十天,才过完汉文帝设立的元宵节,商队就踏着地上的残雪出发了。
虽然汉文帝设立元宵节的初衷是以纪念"平吕"之功,庆贺刘氏江山得保。可是这时候的元宵节陈星宇感觉讽刺的很,因为大汉王朝已经彻底崩坏。
乔府这次的商队规模还挺大,光平板马车就有一百多辆,上面拉满了各种粮草物资。商队主要负责人是一名叫乔任的中年人,安全是由熊霸的手下刘栋负责。
提前花了半天时间,陈星宇根据账册核对完物资没有差错后,第二天,天还蒙蒙亮,庞大的商队就开始了西北而行的旅程。随着行进了两日,受曹操檄文传告天下的影响,官道之上不时可以看到从各地赶来的义士。
由于商队高举乔府旗号,加上有一百精悍武曲持刀保护,规模巨大,一路上倒也平安,并没什么不开眼的人打商队主意。
可是别看从皖县到酸枣距离并不算远,在后世坐高铁最多也就2-3小时的事,可是在这汉末可是要了老命了。陈星宇哪怕逃亡的那几天都没这么持续走过这么远的路,脚底板飞快的长出了水泡,然后又磨破,又长。
等到陈留的时候,时间已经距离出发过去了大半个月,陈星宇的脚板彻底已经麻木了,长出了厚厚的茧子。
或许是考虑到累了,又或许的负责商队的乔任自己也受不了了,所以商队准备在陈留这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休整两天再上路。
当然,在战乱时期,陈留是不会大开城门让乔府这么大支队伍进入城内的,所以商队在陈留城墙外不远处找了个背风位置驻扎。
停下来后最忙的是武曲,因为他们要赶在天黑前设立好栅栏,哨塔等安全措施。马夫也要照料好马匹,检查维修好马车。反倒是陈星宇闲了下来。
“小宇,不如趁着有空,我们去陈留转转?”牛蛋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对啊,宇哥,我也想去陈留看看。”赵三狗也凑起了热闹。
要说这商队,一路上最兴奋的就数这两二货了,那真是有用不完的精力。当然,陈星宇也多亏了这两二货,在脚板最受不了的那两天,是牛蛋不断的背着陈星宇走的,而且赵三狗也不嫌弃陈星宇的臭脚,坚持小心用竹签挑破脚底的水泡。
看着两人跃跃欲试,陈星宇想着确实也没事,于是同意了两人的提议,跟乔任汇报后三人就前往了不远处的陈留。
走出营地几百米后,一直东张西望的赵三狗连忙扯了陈星宇的衣袖,指着不远处的山坡神情激动。
“宇哥,快看,那有好几匹马!”
陈星宇和牛蛋连忙看了过去,一看果然在山坡的山坳里有四匹套好缰绳的马在那悠闲的啃食着什么,还不时打着响鼻。
看了一会,陈星宇觉的没啥稀奇的,倒是在一边的牛蛋兴奋了起来:“好家伙,估计是无主之马,你看最右边那匹棕马,屁股上还伤痕未愈,估计是从战场上走散的战马!”
“战马?那可是高级货啊!”陈星宇哪怕对这些不熟悉,也知道战马和民用挽马不是一个级别,认真看一下确定这几匹战马周围确实没人后开口了。
“不如我们把这几匹无主之马收了?”
牛蛋和赵三狗一听,小鸡啄米一样的连连点头。整个商队就乔任和刘栋有马骑,都羡慕坏了。
三人就这样慢慢的摸到了四匹战马附近,跟陈星宇预料战马会撒腿就跑不一样,这些战马好像根本不怕人,只有等到三人接近到几米远的时候,这些战马才瞪着大眼睛打着响鼻露出了戒备的姿态。
可惜这个距离已经晚了,不管是牛蛋还是陈星宇都具备远超正常人的力量和敏捷,哪怕赵三狗都有觉醒的趋势了,所以四匹马的缰绳很快被抓住。
已经套住嚼子,笼头的战马被拉住缰绳就已经失去了逃跑的机会,开始不断围绕着想踢三人。
“小宇,三狗,赶紧想办法骑上去,彻底驯服这畜生,这畜生就会老实了!”牛蛋到底经验丰富,立刻出声提醒。
话音刚落,牛蛋一个漂亮的翻身就坐在了马鞍上,然后双手扯紧缰绳稳住身形,防止自己在马匹蹦跳挣扎中掉落。赵三狗也有学有样,虽然狼狈了点,好歹也顺利上了马鞍。
陈星宇不管是前世还是穿越到现在都还没骑过马呢,倒是这具躯体的记忆里骑过几次驴。现在陈星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扯紧手里的缰绳后,趁着个空档一跃就上了马鞍。
这战马的肩高至少超过了一米七,坐在马鞍上感觉还挺高的。还没等陈星宇适应,这匹战马就如同发了疯一般又蹦又跳。
“小宇!抓紧!千万别掉下来,只有把它压服了,它以后就老实了!”牛蛋连忙高声提醒。
陈星宇现在是想回答都没办法了,双脚本想发力,结果发现压根就没马镫。两脚踩空差点就掉了下来,幸亏经过锻炼后反应速度和力量远超一般人,连忙用双腿像钳子一样夹紧马腹。
或许是陈星宇用力过大刺激到了这畜生,这战马越发癫狂,光蹦跳还不满足,竟然开始撒腿就狂奔。
原本马都没骑过的陈星宇能保持不掉下来都是靠蛮力勉强做到,现在更加郁闷了,耳边风声呼呼的响,陈星宇唯一能做的就是死死的夹住马腹,勒紧缰绳。
这么快的速度,这掉下去肯定青一块紫一块,要是运气不好被战马踩几脚,丢掉小命都说不准。
牛蛋和赵三狗立刻发现了陈星宇的异样,连忙试着控制座下的战马追击,可惜这两匹战马也没被彻底驯服,并不怎么听话,眼看着陈星宇就跑远了。
“操啊!骑个马这么难的吗?”陈星宇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别人骑马是英姿飒爽,帅气逼人,怎么到自己这里,连直立上半身都做不到!
别说直立上半身了,如果保持在马背上的稳定,让自己不掉下去都十分费力。
“该死的!老子就不信干不过你这么只畜生!”
被逼急了的陈星宇开始调整自己体内的力量,一拳一脚的猛砸坐下的战马。战马吃痛,越发跑的癫狂,陈星宇的倔脾气也上来了,继续猛砸。
差不多持续了几分钟后,战马似乎是受不了了,或者是被陈星宇砸服气了,终于停下了发疯般的狂奔,不停的打着响鼻,喷出一股股热气。
陈星宇这才缓了过来,坐正了上半身。座下的战马不停的原地转着圈,陈星宇想控制却发现自己不会,转多了圈圈搞的陈星宇都有点头晕了。
“小宇!”
“宇哥!”
好在这时,牛蛋和赵三狗的声音传来了,陈星宇看到三马两人急速的跑了过来这才长出一口气。
“吁!”
牛蛋上来后,准确的一把抓住战马的缰绳,在陈星宇手里一点不听话的战马瞬间老实了。停止了转圈,原地用马蹄刨着地面。
“大意了,没有闪。”陈星宇看着两人关切的目光,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发现我不会骑马,你们得教教我。”
牛蛋嘿嘿一笑,点点头。倒是边上的赵三狗神色不对,手有点发抖的指着前面,颤声道。
“你们看,前面好多人!”
原来不知不觉,这匹战马跑到了山脊线附近了,视线一下变的开阔了起来。陈星宇和牛蛋顺着赵三狗的指向看去,山脚下的平地上,黑压压的一片帐篷和炊烟。
“小宇,这得多少人马啊?你数术好,你给数数!”牛蛋神色也震惊了。
陈星宇虽然前世见过了大场面也有点小吃惊:“我估计是哪路诸侯的人马吧,这估计不下一万人了!”
“哪里来的探马!立刻给我下马受降,要么就死吧!”
一声暴喝在侧面响起,震的陈星宇都耳鸣了。随着暴喝,几道流光瞬间射来。
几只羽箭围着三人整齐的在地上扎成了一个圆形,然后一道强壮的黑影在离开陈星宇十多米的地方高高跃起,一把长枪让雷电般送出,扎到了三人中间,瞬间发出一声闷响,坚硬的冻土被扎进去至少一米,扎出了个碗口大的窟窿。
“我擦,这是人有的力量?”陈星宇惊呆了。
还在陈星宇愣身的瞬间,十多名穿着精良皮甲的骑兵已经迅速把三人给包围了。
“你是何人,竟敢窥探军营,还不速速道来!”一威武大汉声如雷鸣,指着陈星宇三人喝道。
这时,陈星宇的视线里忽然出现一行字:天损星!九纹龙周泰,勇将损身,通体九纹。(目前归属势力:孙坚,忠诚度60%)
“这位将军,我要说是我不会骑马导致我坐骑发疯,不小心跑到这里来的,你信吗?”陈星宇虽然出现异常情况,倒也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没想到在这荒郊野岭竟然能碰到周泰,周泰可是东吴名将啊,江东之虎臣啊。
周泰一听,虎目一瞪:“休得胡言,这明明是上好战马,怎会忽然发疯!你还不老实交代,我就把你当细作给斩了!”
“这位将军,我们是皖县乔家人,绝对不是细作,请明察!”牛蛋不同于慌神了的赵三狗,倒是连忙开口解释。
“皖县乔家?乔蕤?可以证明?”周泰听完牛蛋的解释,神色稍有缓和,不过依然没放松警惕。
“这位将军,如果我所料未错,你应该是九江下蔡周幼平吧。我们皖县乔家人,正在给联军运送物资补给。车队就在不远处前去一看便知,我们何必作假?”
陈星宇彻底冷静了下来:“周将军也应该看出来了,除了我这位牛大哥外,我与这位小子武技低下,绝非你之敌手,如果我们是探马细作,你觉的这身手合格吗?”
“对!将军,宇哥是我们乔家商队的账房管事,可是个读书人!”赵三哥也插嘴补充。
周泰脸色微微一惊,或许是这位大汉相信了陈星宇三人的话,亦或者是处于对自己实力的自信,点点头,策马靠近陈星宇后一把拔出插在地面的长枪报枪一礼。
“我乃乌程侯长沙太守孙坚所部,前锋营百夫长周泰,敢问兄台如何称呼?你是如何认识我的?”
没办法,在汉末,读书人都可以称为士,在面对普通人尤其是在大部分当兵的莽汉前就是这么高人一等的存在。在一般人认知里,只要是读书人,那可都是金贵的主。
而牛蛋被周泰认为是陈星宇的护卫,赵三狗被自动归类为了书童之类的了。很显然,这是一个美丽的误会而已!
陈星宇此刻脑海里在想的是为什么会忽然有这样的提示,而且还标明天损星!九纹龙周泰?
这不是一百零八星宿里面的天罡三十六星宿之一吗?这又代表着什么呢?而且从提示来看,现在的周泰或许是才加入孙坚势力不久,忠诚度并不是那么高,那代表着是不是有文章可做?
面对周泰的询问,陈星宇脑子转的飞快,立刻想到了抓马的理由,笑着开口:“我是乌程陈星宇,久闻幼平乃是义薄云天的好汉,心生向往,如今一见,果然不凡!”
周泰被陈星宇这么一夸,还真有点不好意思。此时的周泰还处于幼生期,并没开始展露其惊人才华,加入孙坚无非就是为了一碗饭吃而已。
不过被这么一夸,周泰对陈星宇顿时心生好感,就想开口谦虚几句,毕竟出身贫寒的周泰此时还是个内心朴素的小伙子。
可惜周泰还没来得及开口,一匹快马带着几个士兵呼啸而来把周泰的话堵在了嘴里。人未到,声音就传了过来。
“幼平,你这里发现探马细作了?我特来支援!”
陈星宇看向来人时,发现自己的视线里又出现了一行字:地魔星!嗜血魔蒋钦:一箭平敌,荡寇克星。(目前归属势力:孙坚,忠诚度65%)
没想到又见到一位未来的江东虎臣,陈星宇来了兴趣,随着奔马飞速接近,终于看清了蒋钦蒋公奕的长相。
虽然被自己的金手指形容为嗜血魔,可是蒋钦的长相却是个庄家汉子的模样,一对浓黑的眉毛和微微上翘的眼角让整个人的神态多了丝杀气。皮肤比周泰更黑,呈现出健康的古铜色,看得出没少在日光下打熬。
“公奕兄,你怎么来了?”周泰略微有点意外,不过还是面露欣喜,因为周泰和蒋钦都是同郡老乡,所以一起加入孙坚讨董义军后关系分外熟络。
“吁!”蒋钦一拉缰绳,熟练把马控住先是瞟了一眼陈星宇这边然后对着周泰说:“还不是我就在附近游弋警戒,刚好看到你策马狂奔,高喊刺枪这才赶来支援。”
“怎么样?这几人是何人?是不是探马细作?”
周泰笑着摇摇头,指着陈星宇道:“非也,公奕兄,此人是皖县乔公府上的,还是个士子,听说他们是受乔公之命给讨董联军送物资的。”
“小子乌程陈星宇,见过蒋将军!”礼多人不怪,何况现在还处于人家的包围中,陈星宇机警的行礼。
“你认识我?”蒋钦也微微好奇起来,自然而然的也少了些许敌意。
陈星宇嘿嘿一笑:“两位兄台别忘了我是乌程人,离两位故里并不是那么远,我年轻游学时就听闻过两位将军的事迹,颇为仰慕,只是没想到今日有缘得见,实乃幸事!”
清楚的看到周泰和蒋钦同时脸上浮现些许红晕,陈星宇心里就想笑,此时的两人可还没有以后江东虎臣的英姿,还只是初出茅庐的萌新,含蓄的古人如何经受的起陈星宇这个来自后世老油条的马屁。
尤其是陈星宇还是读书人,一个军汉能被读书人仰慕,那简直就如是飞叶子一般飘飘然了。毕竟两人才闯荡不久,还是很纯洁的。
“当不得将军二字,当不得,当不得。”蒋钦和周泰可没这么厚脸皮,连连回道,不过脸上的欣喜是怎么也挡不住。
“星宇兄来此是何事?前面可是军营重地了,最好等闲之人不要靠近!”蒋钦继续说道。
陈星宇点点头,抱拳一礼:“小弟陈星宇乃是名,字念中!小弟真是因为不善骑术导致坐骑受惊,不受控之下才跑到此地。”
周泰可是马上骁将,骑术自然精湛,认真观察了一下这才笑着说道:“念中兄果然是骑术新手,这坐姿位置,以及驾驭方式全然不对。断距离骑乘尚可,距离长了,恐怕念中兄的腰背会受不了。”
蒋钦虽然马上功夫不如周泰,也自然是精通骑术的,见周泰这么说就对陈星宇的怀疑解除了。敌军主将除非的脑子有毛病才会派一个骑马都不会的人做细作探马。
“这骑马其实也挺简单的,简单概括就是放松自己,顺势而为。念中老弟,你以后注意找到节奏,随着马势顺势而为就会轻松许多了。”蒋钦也笑着点拨了陈星宇。
“小弟记住了,多谢公奕兄。没想到公奕兄不但武技出众,韬略非凡,还精通骑术。小弟受益匪浅!”
陈星宇顺势就给蒋钦拍了个马屁,不管怎么着,先跟这两位以后的江东猛虎结个善缘总是没错的。如今的两人还是明珠暗藏,还没爆发出属于两人的高光时刻。
在这个时候跟两人搞好关系,这就是提前风险投资,回报率肯定不错。
只是陈星宇没想到的是江东猛虎孙坚竟然迟到,要知道,在正史上,孙坚可是在洛阳城外击溃董卓,攻下洛阳,败退凶名赫赫吕布的存在。在十八路诸侯里,孙坚算是中坚力量了。
要知道,孙坚性情勇烈,武艺高强,亦有智谋,是东吴基业的开创者。没有孙坚的努力,闯下了赫赫战功,累积了人脉资源。哪有后来孙权建立吴国什么事!
“念中兄弟,你这次跟随乔家车队也是去会盟?那我们刚好同道啊!”周泰一边做着示范,一边攀谈着。
陈星宇被这么一问,只能尴尬一笑,会盟?自己现在这身份哪里够资格?去看看热闹还差不多。不过陈星宇也不想说破,只好模棱两可的回道。
“念中听闻孟德公发檄文,号天下义士共讨董贼,念中虽为一介书生,亦有匡扶汉室之心。虽然不能上阵杀敌,手刃董卓或许也能尽绵薄之力。”
“再者,念中本就在游历天下,精修学业,如此盛事,念中少不得需要见识一下天下各路人物。”
蒋钦和周泰论嘴皮子哪里会是陈星宇的对手,几句话就被忽悠的找不到北。看向陈星宇的眼神已经出现了微微敬佩的感觉了。蒋钦叹口气后幽幽说道。
“念中兄好胸怀!可惜我们兄弟两不一定能赶上了,说来惭愧!”
“为何?”陈星宇好奇了起来。
蒋钦和周泰对视了下眼神,蒋钦这才磨磨唧唧的开口:“说来念中兄也不是外人,我也就不欺瞒了。我主孙坚几日前不慎划伤侧腹,现高烧不断,创口脓肿,已无法领军前行,只能就地驻扎了。”
陈星宇一听,这不就是伤口感染吗?要是感染严重得了败血症,在这个汉末估计就等于是找阎王领便当了。除非碰到华佗这种擅长外科手术的大神才有一线生机吧。
可是这也不应该啊,孙坚不是应该死在公元192年,奉袁术命,率军征荆州刘表,为刘表部将黄祖兵士射杀吗?现在才公元190年春啊?
“孙太守伤情这般严重?可曾请郎中医治?”陈星宇关切的问道。
“请了,陈留城中但凡有点名号的郎中都请了,可惜进展不大,如今主公只能卧榻在侧,动弹不得!”周泰在一旁补充着。
听闻这种情况,陈星宇脑海里快速思考了起来。孙坚是公元155年生人,到现在也就35岁,正当壮年。虽然这头猛虎运气差了点,两年后就被暗箭流矢射死,可是好歹现在是一方大佬啊,要是去混个面熟,对于自己这种草根或许有好处?
伤口感染这种伤吧,除非是真到了败血症的程度了,要么医治真不难。无非就是消毒,消炎加清创。这种基本的医疗原理根本难不倒陈星宇。
要是运气好,真医好了孙坚,随便手指缝里漏点好处,对于啥都没有的陈星宇来说那绝对是惊喜了。
打定主意,陈星宇认真的看着周泰和蒋钦:“两位兄长,小弟不才,略懂岐黄,或许可以给孙太守瞧瞧!”
“真的?”周泰正色问道,脸上喜上眉梢。
蒋钦更是双眼放光:“没想到念中兄弟不但识文断字,还懂岐黄之术,甚是难得!”
只有牛蛋和赵三狗一脸懵,两人怎么都想不明白,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星宇吗?不过两人倒也没插话,没有傻到家,只是静静的陪在陈星宇身边,无形中已经把陈星宇当成了主心骨了。
陈星宇对着周泰点点头:“幼平兄,人命关天的事,小弟怎敢玩笑!”
周泰大喜,跟蒋钦交换下眼色后,一拍陈星宇肩膀:“贤弟先稍等,为兄先回营禀报!”
话音还没落,周泰一扯缰绳,胯下枣红战马一个漂亮的前蹄腾空转向,接着迈开四蹄朝远处黑压压一片的军营而去,之前跟随周泰的弓骑兵也紧跟着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剩下蒋钦笑笑,继续在原地跟陈星宇攀谈,相对于周泰来说,蒋钦肚子里的墨水要多少不少,可是在陈星宇面前还是不够看。
或许玩阴谋诡计,排兵布阵,陈星宇提鞋都不配,可是要论见识的广博,知识面的覆盖程度。领先两千年的信息差可不是盖的,随着交流的深入,蒋钦是越发敬佩陈星宇的学识了,简直是天文地理,无所不知。
“念中贤弟,你对如今的局势怎么看?”蒋钦此时已经和陈星宇下马,都牵着缰绳慢慢步行往军营而去。
“如今局势吗?”陈星宇抬头看向了灰蒙蒙的天空,思考着该如何回答才比较合适。
“或许就跟此刻的天空一般吧,可以用“动荡不安、群雄割据、生灵涂炭”来形容。大汉王朝深陷政治腐化、外戚宦官专权以及土地兼并等诸多问题之中,黄巾起义的爆发更是彻底冲破了原本岌岌可危的统治。
“可悲的是朝廷为了镇压黄巾起义,下放权柄至地方,导致各地诸侯崛起,形成了群雄割据的局面。这将是导致大汉王朝崩塌的最后一根稻草!”
“兄台您看,这些年频繁的地震、蝗灾、旱灾等自然灾害导致社会动荡,战争与瘟疫并存,百姓生活困苦。大汉朝有些地方甚至出现“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的惨状。这样下去,朝廷的的公信力,大汉在百姓心中的信仰就会急速崩塌,所以大汉王朝的将来不容乐观啊!”
听着陈星宇说完,蒋钦脸色越来越深沉,陷入的沉思。虽然很想反驳,可是蒋钦发现竟然找不到反驳的点。
“看来贤弟对大汉王朝的未来持悲观态度啊,可煌煌大汉,几百年王朝就这样要完了吗?”蒋钦的语气里透满了悲凉。
陈星宇只能轻轻点头:“或许这就是必然吧,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不合,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从来没有永恒的王朝。”
“那贤弟在这乱世之中将如何自处呢?是随波逐流,还是寻一明主投靠?创一番事业?”蒋钦眼神闪闪的看着陈星宇。
“我?”陈星宇哈哈一笑,看着阴沉沉的天空,仿佛在对自己说。
“常说有抱负而未得施展者,常因怀才不遇而耿耿于心。而我却淡然,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若有机遇,我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陈星宇的话才说完,没注意到蒋钦双眸精光四射,看向陈星宇时已经带上了些许狂热。
“贤弟好才情,好胸怀!大丈夫当如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