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西是小说《神明磨难:我用七天弑神》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栾圣iop写的一款悬疑脑洞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神明磨难:我用七天弑神》的章节内容
【脑子寄存处】
夜幕降临,街道的灯陆续亮起。
梵西拖着疲惫的身体,从医院离开。
今天又是好几场手术,高强度的工作让他感觉有些透支。
来到地下车库,门口灯滋啦滋啦的乱闪,梵西抱怨了一句径直走了出去。
他伸出手,从兜里掏出香烟,点了一根。
想起女儿的笑脸,疲乏感也被一扫而空。
这时,梵西发现不远处的过道上,站着一个人。
这人穿着一件连帽卫衣,帽子遮住了他的面容
他只是觉得这人有点奇怪,没有在意。
可就在他离自己的车只有几步之遥时,一辆汽车疯狂的冲了过来。
梵西被撞出去数十米,在地上翻滚了几圈。
剧烈的疼痛让他十分痛苦,很快,梵西就失去了意识。
弥留之际,他看见了那个穿着卫衣的从车上下来,一步一步的走向自己......
再次醒来,梵西发现这里好像是一个地库。
墙上的灯管散发着微弱的光亮,表面布满污垢,像是随时会熄灭的蜡烛一样。
地面像是巨蜥皮肤,十分粗糙,脚踩在上面又带着些许柔软。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味,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一样。
梵西晃了晃脑袋,缓缓站起身,努力回想之前发生的一切。
如果记得没错的话自己应该是被车撞死了才对。
可为什么自己身上没有发现任何的伤势。
这是哪?阴曹地府吗?
梵西慢慢的向前走,不远处奇怪的声响吸引了他的注意。
顺着声音看去,发现是一个人脸朝下趴在地上。
他的四肢扭曲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然后将身体像蜘蛛一样撑起,缓缓的向前蠕动。
皮肤像是被水泡过的一样,格外肿胀。
这人是什么情况?
怎么看着像一具会动的“尸体”啊。
梵西仔细的打量眼前的“人”。
“尸体”发出咕噜噜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格外沙哑,像是乡村里接触不良的老式喇叭。
声音不断重复着一句话。
【神明磨难......神明磨难......】
尽管梵西认为自己已经死了,可看见这一幕,他的手心里依然全是汗,身体本能的开始后退。
就在这时,清脆的女声从他背后响起。
“我去,这是个什么东西?”
梵西转过头,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名穿着中性装的女孩。
女孩留着一头短发,在她的身后稀稀拉拉的跟了不少用手机照明的人。
这时,有人指着“尸体”的肚子处大喊。
“声音是从它肚子里发出来的!”
众人愣了几秒,随后一名秃顶大叔开口询问“尸体”:
“神明磨难?那是干什么的?”
“尸体”没有理会秃顶大叔,继续向前蠕动了几米后,再一次发出声音。
【神明磨难......吃......吃.......】
“吃”字没说几声,“尸体”砰的一声就裂开了。
里面滚出了许多蠕动的“肉瘤”。
这些“肉瘤”和弹珠差不多大,表面还带有黏糊糊的液体。
一个黄毛最先反应过来。
“我尼玛,那东西刚才说‘吃’,该不会就是让我们吃这个肉瘤吧......”
黄毛的话,一下子让周围的人炸了锅。
大家都心知肚明,“肉瘤”是从“尸体”里蹦出来的,那吃“肉瘤”不就等于吃人肉吗?
“神经病啊,老子才不吃,我要离开!”
“让我吃人肉?我不吃能怎么样?有本事宁弄死我啊。”
“......”
就在这时,一条黏糊糊的章鱼触手,毫无征兆的从后方黑暗中伸出。
它像一条蟒蛇一样死死的缠住黄毛,将他的身体包裹其中,只留下一个头。
黄毛大声呼救,却没有一个人回应。
很快,黄毛就被拖走,伴随他的呼喊逐渐远去,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坏了。
所有人都死死的盯着黄毛消失的方向。
“那是......什么东西?”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说不吃的那个人也被拖走了。
经过短暂的寂静后,不知道是谁起的头,惊魂未定的众人一个一个连滚带爬的向“尸体”冲去,大口吞食“肉瘤”。
呕吐的声音一时间此起彼伏。
梵西强忍着恶心,从粘液中挑出一颗看着还算干净的,吞了下去。
“肉瘤”刚进入腹中就停止了蠕动,然后迅速化开,像是与身体融为一体。
梵西对这变化很诧异,他仔细查看,并没有发现有任何的不适。
这时,远处传来一道刺眼的亮光。
那是一个门。
呕吐的众人微微愣了几秒,迅速向门里涌去。
门内的空间很明亮,四周严丝合缝,墙壁地面都是晶莹剔透的白色,墙面上挂满了巨大的肖像画。
梵西小心翼翼的环顾四周,当他的余光不小心扫到后方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刚才进来的门消失了!
梵西仔细数了数人数,加上之前被抓走的两人,一共21个人。
就在众人打量四周时,一个穿着职场装的女人指着墙上的一幅画惊呼道:
“这画上的人......是我!”
她似乎吓的不轻,眼睛瞪得很大。
很快,另一边也有人发现相同的情况。
梵西很好奇。
他观察了一圈,不多时就找到自己的画像。
画像里,他面带笑容,格外祥和,与之反差的是画像的眼睛里没有眼珠。
空洞的眼神像是在凝视他。
就在众人沉浸在自己恐怖的肖像画时,整个空间猛的陷入了黑暗,就像被人按了关灯键一样。
黑暗没有持续太久,大概两三秒,四周就再次亮起。
这一亮着实让梵西震惊,因为画像里,他的胸膛被一只手破开,然后将他的心脏紧紧捏住。
其他人的画像也是如此,只是死状不一样,有的是被割喉,有的脖子上挂着一根上吊绳......
值得注意的是画像中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画像的最底部,都有一串红色的文字,写的是他们各自的名字以及有罪两个字。
梵西用手敲了敲画板,确定不是显示器,微微皱起了眉头,心里嘀咕了一声奇怪。
他转过头,发现正对众人的墙上挂着一幅花园盛景。
花园的角落有一位正在作画的画家,几只蝴蝶在飞舞。
这幅画很美,与众人的肖像画格格不入。
画面吸引了好几个人的围观,梵西也凑过去仔细观察。
“这画就有点搞笑了,其它画都把我们往死了画,凭啥这幅画是一片祥和?”
先前的秃顶大叔站到梵西旁边喃喃道。
梵西看了一眼大叔的画像,知道大叔叫钱启铭。
“小梵,你对着这幅画看了半天,看出啥门道没?这画里到底藏着啥秘密?”
梵西回头瞥了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没有。”
钱启铭没太在意梵西的冷漠,他只是呵呵笑着。
“反正我们都被困在这了,你就说来听听呗,说不定我也能给你点不同的见解,这幅画太奇怪了。”
梵西点点头,虽然不太喜欢钱启铭这人,可他却说的没错。
这幅画太过不寻常了。
梵西作为一个侦探小说爱好者,其实他刚一看到画的时候,就看出很多东西。
“这幅画看似很简单,信息量却很大。”
“首先是花朵颜色,其中红色花朵有 3 朵,绿色花朵 5朵,蓝色花朵 15朵。”
“所以,我想到了RGB,也就是我们俗称的三原色。”
“除过黑色白色,每种原色有255种颜色强度”
“如果用255除以花朵的数量可以得到三个数85、51、17。”
梵西的话吸引不少人的围观。
这时,最早出现在梵西身后的中性装女孩发出质疑。
“为啥不算黑色和白色呢?RGB任何状况下都应该存在黑与白捏!”
梵西扫了一眼画像,女孩名叫唐雅熙。
“因为花朵上用肉眼无法观测到黑色和白色,就这么简单。”
就这?唐雅熙嗤笑一声刚想反驳,但被一旁的钱启铭所打断。
“嗯...丫头,你先让他继续说,有什么等他说完你再说,我们一个一个来。”
钱启铭看着油腻,却挺有秩序感的,梵西对这大叔的好感度提升了不少。
他白了唐雅熙一眼,然后继续解释。
“我们刚才得到三个数85、51、17。”
“大家仔细看,图中红色和绿色有重合的部分,而绿色和蓝色也有重合的部分。”
“所以我们只需要将数字重合的地方去掉,这样我们就可以得到三个数字,8、0、7。”
“那这数字是干什么用的?”唐雅熙来了兴趣。
梵西摊了摊手,“不知道。”
“......”
这回答让周围的人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唐雅熙忍不住吐槽:
“你还真是分析了个寂寞啊。”
画中隐藏的东西不止这么多,只不过梵西觉得没什么用,所以没说出来。
然而,唐雅熙话音落,周围再一次陷入黑暗。
与之前一样,黑暗并没有持续多久。
等再亮起来的时候,面前的墙壁上忽然出现了文字,这些文字像是信号不稳定一样滋啦滋啦不停的闪烁,然后一个带着重音的机械女声开始朗读。
「恭喜各位
完成第一道考验
鉴于各位已经吃下种子细胞
我们的序章正式开始
在这里
你们每个人都有罪
神明希望你们能说出自己的罪行
向神明祈求宽恕
神明无私
你们中只要有一个人得到神明的认可
就可以进行下一步
隐瞒罪行的人将会受到神明的惩罚」
神明?罪行?这都是什么啊。
别人有没有罪梵西不知道,自己只是下个班就被带到这,要说犯罪什么的想都不敢想。
再说了,如果自己真的犯罪,那也是法庭审判,也轮不到被什么邪教组织审判吧。
就在这时,一个正破口大骂的人闭上了嘴,他死死的盯着墙壁上的文字,因为上面文字变了,他的名字出现在文字里。
「第一位:张梓豪 10秒后开始赎罪」
「10」
「9」
「......」
随着女声不断的念着墙壁上的倒计时,梵西看出张梓豪很紧张,与他原本破口大骂的嚣张气焰不同,此时的他正不停的颤抖。
“我没做过什么啊,就是上班时爱摸鱼,偷过女邻居晾在阳台的内裤,我......”
「1」
「张梓豪 请说出你的罪行」
“我......到底干什么了?”
这时,他像是想起什么。
“我曾杀死过一只猫,但那也是我心里压力太大了啊,我只想发泄一下啊...”
「回答错误」
「你隐瞒了你的罪行」
「神明赐予你死亡」
女音说完,张梓豪的手指竟开始一点一点溃烂、干瘪、化为粉末,整个流程一气呵成。
“不!不!我不明白,我到底犯了什么罪,就算是神也不该这样肆意妄为!”
但是很快,他就闭上了嘴,因为墙上出现了一段画面。
画面里的那个人正在地铁上用手机偷拍女孩的裙底。
女孩发现后,愤怒的质问他。
可由于周围没有其他乘客,他竟将女孩顶在车厢上,准备猥亵女孩。
女孩因为害怕没有吱声,而一旁明晃晃的摄像头却让他不敢把事情闹大。
于是他下一个站点就下车了。
可他不知道,女孩竟是一个重度抑郁症患者,那天她刚从心理医生那出来,准备回家,没想到刚上地铁就遇见了这种事。
女孩回家后,心里始终迈不过这个坎,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变态。
于是,在家人都睡着后,她一步一步走上楼顶,然后一跃而下。
画面到这就结束了,虽然没有后续的画面,可任谁都能看出女孩自杀了。
张梓豪低下头,再没有反抗,任由身体一点一点化为粉末。
直到最后,他只说了一句话:
“如果可以,我祈求神明帮我向那个女孩说声对不起,我认罪......”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梵西对张梓豪的死并没有过多的关注,他快速在脑海回忆。
如果按照神明给张梓豪临终前的解释,那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这里很明显是存在因果关系。
自己做的任何事都会产生蝴蝶效应。
而这里面的难点是,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做的事对别人产生了什么影响。
如果是好的影响那还好,如果是坏的,那下场就会和张梓豪一样了。
「第二位 李思淼 10秒后开始赎罪」
有了前车之鉴,李思淼就很坦诚,他将自己所有不为人知的罪行全都说了一遍。
但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李思淼依然被判定为死罪。
「你的罪孽深重」
「神明表示无法宽恕你的罪行」
「神明赐予你死亡」
“我已经认罪了,我知道自己十恶不赦。”李思淼崩溃了,他神情激动的大喊,“做了那些事之后,我被良心谴责,所以我一直在做慈善,就是为了赎罪,请求神明宽恕我......”
说到最后,李思淼甚至跪在地上对着墙壁不停的磕头,额头上鲜血直流。
但所谓的神明并没有回应他。
在一声声疯狂的呐喊中,李思淼化为了一摊粉末。
这景象让其他人不由得恐惧起来。
就算说出自己的罪行,如果神明认为罪孽深重,最后也会死,这该怎么办?
梵西强压自己心中的恐惧。
这......难道是个死局?
「第三位 梵西 10秒后开始赎罪」
梵西脑袋里嗡的一声。
该自己了。
怎么办?
这里的人大多都应该是普通人,如果作奸犯科早就被抓起来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罪
难道自己真的有罪吗?
想到这梵西突然想明白了什么。
原来是这样!
随后,他不紧不慢走向前去,面朝墙壁。
“尊敬的神明,我的罪行是:我无罪”
梵西的话让其他人一片哗然。
“开玩笑,人怎么可能无罪。”
“人活着就是罪,就有罪。”
“......”
梵西没有急着争辩,他安静的等待审判。
「恭喜你,梵西」
「神明认为你无罪」
「你们可以继续参加神明磨难」
果然,猜对了。
梵西有点庆幸。
“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样?”唐雅熙疑惑的看着梵西,“人从一出生就开始不停的掠夺资源,对万物都罪孽深重。”
“我认可你所说的。”梵西点点头,“但是你在使用这些资源的时候会认为自己是在作恶吗?”
“不会。”
“你吃肉是剥夺动物的生命,你吃菜是剥夺植物的生命,可当你不认为这是作恶的时候,你又有什么罪?”
唐雅熙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无论多疯狂的人,在这里,只要他不认为做过那些事是作恶,就不会被判定为罪过。
这时,左侧墙壁凭空出现一个通道。
看到出口,众人没有迟疑,逐一走了进去。
通道后面依旧是一个通体白色的房间,看起来和第一间的大小差不多,只不过墙体两边没有画,白的更加纯粹。
房间的中央坐着一个身着白色西装的人,身后有数十根像章鱼一样红色的巨型触手,从地面伸出来不住的蠕动。
触手?章鱼?
梵西警惕的盯着远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始终看不清那个人面貌。
“早上好,各位。”
白色西装男子率先开口。
钱启铭愣了几秒,开始发问。
“你是谁?把我们抓过来要干什么?”
“我?不好意思各位,我还没有做自我介绍,嗯嗯——”
西服男子清了清嗓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你们可以叫我秩序或监察者。”
男子说话间,身后的触手疯狂蔓延,快速在人群中游走,粘液和地面之间摩擦的声音让人极为难受。
梵西以为自己的心理素质已经够强大了,可面对这些神秘未知的东西,此刻内心也开始慌了。
西服男轻蔑的笑了笑,像是在嘲笑一样,他摸了摸身旁的触手,说道:
“下面我来给大家详细说明一下...”
“很高兴你们能来参加神明磨难,在这里你们将会经历一系列小小的考验。”
“我是你们的监察者,而你们则是求生者。”
“神明磨难一共七天,你们需要完成七天全部的考验,才能过关。”
神明?考验?众人微微一怔,十分不解。
“那要是没完成呢?”一名少女问道。
“没完成?真是愚蠢的问题。”西服男子嫌弃的看了少女一眼,回答道,“没完成等待你们的只有死亡。”
要不是这家伙身后的触手实在太过匪夷所思,在场的人绝对会认为这家伙是一个神经病。
“那我们需要怎么做?”梵西开口询问。
“你们的任务是经历恐惧和欲望两个关卡,并且寻找神格碎片,当然,在这个世界活下去也是你们的任务。”
西装男子用手弹了弹肩膀上的灰,坐回到座位上。
然后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乒乓球大小的金色球体,在手里上下掂量。
“神格碎片就是这个东西,参与任务就可以获得。”
“顺带给各位一个提示,同一个任务里,不是每个人都会获得神格碎片哟。”
“好了,先生们女士们,介绍完毕,‘神明磨难’正式开始,祝各位有一个美好的第一天。”
说完,西服男被身后的触手包裹住拖入地面中。
地面完好无损。
凭空消失?这个社会还有人能做到这种事情?
太匪夷所思了吧
就在这时,脚下传来了“咔咔——”声,地面上一道裂缝顺着西服男子消失的地方向外四散延伸。
人群迅速向后退去,但房间就那么大,很快所有人都被逼到墙角。
裂缝无情的撕扯地面,众人在惊呼中开始自由了落体,下面一片漆黑,梵西在下坠的过程中,失重昏死了过去。
再睁眼时,眼前的景象很熟悉。
一张床,一张桌子。
桌子上面是自己的电脑,电脑后面墙上是自己偶像的壁画。
这是......自己的卧室!
难道是一场梦?
梵西不明白,如果是梦,为什么一切如此真实。
直到他看见曾在他办公室里挂着的那幅艺术画。
它静静地出现在电脑屏幕上,不同的是花朵的颜色已经变成了黑白。
果然,这不是梦!
梵西四处打量,房间里大致情况和自己原本的卧室没什么不同,细节上却做的不是很到位,尤其是窗帘上的横条纹路,这是他最不喜欢的样式。
他慢慢的踱步上前,想将窗帘拉开,但看似柔软的窗帘却纹丝未动。
“搞什么啊......”
梵西很诧异,为什么会拉不动?
这时,他透过窗帘的缝隙发现外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于是,他趴在窗帘的缝隙朝外面看去。
一只巨大的眼睛同样对着窗户往房间里观望。
梵西被吓了个趔趄,迅速倒退靠在墙上,然后惊恐的看向窗户。
那是什么东西?
还没容他多想,下一刻,窗户被打破,气流像是找到了突破口,猛的灌了进来。
随后一张巨嘴隔着窗户大喊:
“——画!画!”
大嘴呼出来的气流将窗帘吹得在空中飞舞,梵西甚至能看到嘴上的干皮。
很快,房间再一次陷入了寂静,窗帘回归了原味,但依然拉不动。
看来怪物是离开了,梵西松了一口气,他仔细揣摩“大嘴”喊的那两个字。
画?这什么意思?是自己的肖像画,还是那幅花园盛景?
他再一次将目光看向电脑屏幕上的那幅画。
画虽然没什么变化,但是此刻在梵西的眼里却显得十分诡异,仿佛每一个元素都是活的。
他用鼠标放大画面一点一点观看,竟发现一个不可思议的东西。
“怎么是它!?”
梵西非常震惊,因为在这幅画中,那位画家在画板上所刻画的东西,正是自己梦里曾经梦到的白色人影。
而这个梦正是自己前两天做的。
怎么会这样?
他死死的盯着电脑屏幕。
因为这和肖像画不一样,肖像画可以在他们被抓来昏迷时制作,但这是梦里的场景,为什么会出现在清醒后的世界,这不合理啊。
就在梵西心如乱麻之际,身后的窗帘缓缓的飘了起来,它在空中解体,然后快速重新组合,形成一条长长的绷带。
绷带很有规律的在梵西背后旋转,最后渐渐的围成了一个强壮的绷带人。
绷带人的头部像是一个倒立的梯形,身体上的纹路和窗帘上的一模一样,它用发光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梵西。
阴冷的气息让梵西后背一寒,他猛地转头,两双眼睛就这么对视到一起。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都凝固了。
绷带人伸出手轻轻的抚摸梵西的脸,一股久别重逢的喜悦从人影的手传递到梵西的心间。
他能感觉到人影没有要伤害他的意思。
梵西下意识的问了句:“你是谁?”
绷带人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似乎有一点落寞。
“——砰!”
房间门突然被撞开,一条条黑色的像“头发”一样的丝线顺着门框蔓延进来,很快就将门框完全覆盖在下面。
不等梵西做出反应,绷带人就用身体上的绷带缠住他的手臂,迅速从窗户中跳了出来。
暗红的月光洒在土地上,四周都是一些老旧废弃建筑,看起来极为荒芜。
他先前待的地方是一个三层建筑,此时,这个建筑正被粗壮的“头发”快速吞噬,然后消失。
在梵西出来时候,他发现旁边有很多人也是被一个物体带了出来,唐雅熙和钱启铭也在其中。
带唐雅熙出来的是一把黑色雨伞,钱启铭的则是一个保温杯。
众人落到地上后,面面相觑,从他们大口喘气中就知道,大家伙儿都经历了相似的状况。
唐雅熙大喊道:“这地方不对劲啊,有脏东西,这是克我啊!”
说着,她抬起手打量那把雨伞。
“咋个回事?刚才不还是个人吗?”
“嗯,我的也是。”
钱启铭好奇的审视手里的保温杯。
“不过,刚才好像就是它救了我。”
闻声,众人纷纷附和。
“我的也是啊”
“......”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钟声。
在钟声传来的方向,一块十分考究的石碑吸引了众人的注意,上面写满了文字。
「不知道有多少人觉醒了【复仇】」
「但愿你们都能活下去吧。」
「记住,钟声响起后,神明磨难就会降临」
「不要害怕」
「不要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不要相信身边的任何人」
「活下去」
“这不赤裸裸的挑拨吗?让我们互相猜疑,然后自相残杀?”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运动服,像大学生一样的男子,梵西记得他画像上的名字叫孙耀阳。
孙耀阳的手里抱着一个暖宝宝,面色有些厌恶的盯着石碑。
“不排除这种可能。”
钱启铭呵呵笑着。
“我们之间又不认识,这里是哪?我想你们没人知道吧。”
“万一之后有什么二选一之类的问题,起歪心思的人能少到哪去......”
“可是......”孙耀阳还想说什么,却被钱启铭打断。
“好了好了,小伙子,你还是太单纯了,人心有时很复杂的,多一分戒备心没什么害。”
梵西安静的听着,他在意的是那碑上说的不要有太大的情绪。
之后到底会发生什么?为什么连害怕都不行。
可到目前为止,他们还没有遇见什么太大的危机。
“现在需要知道那个章鱼男到底要我们做什么?”
唐雅熙围着石碑仔细观察,指了指石碑上的文字。
“按照石碑上所说,神明磨难应该极度危险,可那究竟是什么?”
话音刚落,地面开始震动。
“头发”从远处的地底涌出,迅速在地面蔓延,所过之处的建筑都被捅了个大洞。
“快跑!”
钱启铭大呼一声,向“头发”丝线的反方向跑去。
梵西等人紧跟其后,没人敢回头。
粗壮的“头发”丝线很快就将众人刚才待得地方吞噬,地面崩塌的声音不绝于耳。
忽然,一条格外粗壮的“头发”丝线,像炮弹一样划过众人,狠狠的插在不远处,众人逃跑的路线被分割成两半。
来不及多想,梵西连忙调转方向,朝另一边跑去。
“头发”丝线速度太快,众人连滚带爬的只顾着各自逃命,原本十几人的队伍,此时,梵西身边也只剩唐雅熙。
不知跑了多远,直到完全听不见后方坍塌的声音,两人才如释重负的靠在一处废弃大楼里喘气。
惊魂未定的两人,相互对视,唐雅熙率先开口:“我就说这地方克我,到处都是脏东西......”
梵西白了她一眼,思索着开口。
“这头发丝也许不是脏东西呢?”
“你什么意思?”
“石碑里不是说了,我们觉醒的是【复仇幽灵】。”
梵西轻轻的抚摸了一下自己手臂上的绷带。
“你到底要说什么?”
唐雅熙皱了皱眉,不明白梵西在表达什么。
“我意思是这头发丝很可能就是某个人的【复仇幽灵】。”
梵西耐心解释道。
“你想想章鱼男,他的【复仇幽灵】十有八九就是那些触手。”
“说到底也只是你的猜想,和所谓的神明磨难也没有必然的联系吧,肯定是这地方克我啊,来到这就没一件好事!”
梵西没有再去争辩,唐雅熙说的没错,这与神明磨难并没有什么关系。
虽然从“尸体”、章鱼男还有石碑处都得到了不少信息。
但有用的信息却很少,比如最重要的食物和水的获取,这是至关重要的。
梵西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信号,就连时间和日期的地方都是几条短短的横杠。
就在这时,房间角落的黑暗中,石头滚落的声音让两人同时警惕起来。
梵西打开手机的闪光灯,小心翼翼的靠近。
墙角除了一大堆碎石土,什么也没有。
但土堆上淡淡的脚印却让梵西瞳孔一缩。
“什么人!?”
梵西对着墙角大喝。
这地方除了他俩,怎么会有其他人?
难道是原住民?
唐雅熙跟在梵西身后,紧紧的抓住他的衣角。
这让梵西也不由的紧张起来。
这间房屋很大,有个300多平,腐烂的墙皮让整个房间看起来脆弱不堪。
“喵~”
一声清脆的猫叫声响起。
梵西用光一照,发现一只黑猫正从一旁跳了出来。
“一只猫就把你吓成这样,哈哈哈,看来这只猫克你啊!”
说着唐雅熙就要上前去抱那只猫,但她的衣袖却被梵西死死的拉住。
她用力甩开梵西的手,戏谑道。
“你干什么?耍流氓啊!”
“我劝你不要过去。”
梵西严肃的表情让唐雅熙一怔,她瞬间就意识到了问题严重。
因为那堆碎石土上,留下的并不是猫的足迹,而是人类的足迹!
梵西捡起一块石头丢了过去,猫咪受到了惊吓跳入墙角黑暗中。
但这却像是激活了什么开关,墙角处碎石土正以一个夸张的速度向下塌陷。
两人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随着地面的塌陷,两人不受控制的被旋转的碎石卷入其中陷了进去,巨大的挤压感让梵西差点昏死过去。
再睁眼时,两人已然身处一个昏暗的过道中。
过道的顶很高,墙壁包裹着一层老旧壁布,微微发黄,地面中间铺着一条厚厚的红色地毯,散发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
那只猫站在不远处,它的眼睛里透着着诡异的光,嘴里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是在示意跟它走。
这猫是怎么回事?
它这是在指引我?
梵西疑惑的看向唐雅熙。
“你看我做啥啊?我也不清楚,先跟着走呗。”
就在这时,一个清晰的骂娘声从猫咪的身后传来。
“他娘的,这什么鬼地方?怎么给爷们干这来了?这还是国内吗?”
来人正是被触手抓走的黄毛,他看到梵西俩人后,先是一怔,随后兴奋的跑了过来。
“哈哈哈,不容易啊,终于遇见活人了。”
遇见活人?难不成前面全是死人吗?
唐雅熙眉头一皱,刚想询问却被梵西拦住。
“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应该是被章鱼男抓走了,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章鱼男?什么章鱼男?”黄毛面露疑惑,“爷们我不知道啊,醒来时就在这了。”
“你意思是你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连被抓走的事也不知道?”
这回答还真搪塞,被章鱼男抓走,什么也不做,然后丢到这,让其自生自灭?
“嘿!怎么着,合着你还不信,爷们儿我说的就是实话,你爱信不信!”
“倒是你倆,你们怎么证明你俩就是好人呐,指不定就是怪物变的。”
见唐雅熙要发火,梵西赶忙打圆场。
“你先消消气,哥们,你刚才说终于遇见活人了,在遇见我们之前,你看见什么了?”
“没什么......”黄毛看了看梵西欲言又止,脸上露出一丝恐惧,似乎不太愿意回想。
这家伙绝对有问题!
两人对视一眼,也不去追问了,径直朝黄毛身后走去。
与其问他有什么,还不如亲自去看一眼。
随着两人的深入,眼前的景象让人触目心惊。
过道两旁倚靠着许多只剩骨架的尸体,一眼望不到头。
从尸体腐败的程度来看,这些人已经死去很久了,但肉与骨头之间却像是被手术刀剥离的一样,掉在地上。
迎面而来的腐臭味,让唐雅熙恶心的开始干呕。
这些尸体靠在墙上的部分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子,但他们搭在红色地毯上的腿,却完好无缺,裸露出来的部分甚至都没有腐败的迹象。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在地毯的范围之外有一种特殊力场,可以迅速将人杀死,剥离骨肉?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梵西决定验证自己的想法。
于是,他抬起一具尸体的腿,将它拉进地毯的范围内,然后再将尸体完全推了出去。
尸体在刚一出去的瞬间,原本还富有弹性的脚脖子,瞬间就开始溃烂,肌肉在未知力量的影响下迅速剥离。
果然是这样!
唐雅熙的脸上露出惊骇的神情,因为刚才自己差一点就离开地毯的范围了。
“这是啥啊?”
可还没等梵西回答。
“轰隆隆”。
屁股后面传来墙壁坍塌的声音。
“头发”丝线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涌了出来,横冲直撞,过道的墙承受不了这力量,纷纷倒塌。
“这是咋了?地震了?”黄毛眼神迷茫的看着后方,像是看不见“头发”丝线一样。
“你瞅啥呢?跑啊!”唐雅熙一边跑一边回头大喊。
黄毛不明白怎么回事,一脸懵的跟着跑。
令人意外的是猫咪竟顺势跳到黄毛的怀里。
三人一路飞奔,可他们的速度却远不及“头发”丝线那么快。
唐雅熙不小心被一具尸体的腿绊倒,她连滚带爬的向前,恐惧在这一刻席卷全身。
“头发”就要刺中唐雅熙的后背时,她手里的雨伞猛的撑开,和“头发”狠狠的撞在一起。
粗壮的“头发”像水柱撞击地面一样,四散而飞。
猫咪在黄毛的怀里饶有兴趣的回头观望,看起来一点都不怕。
于此同时,唐雅熙的雨伞虽然挡住了“头发”的攻击,但连续的冲击让雨伞开始变型。
她一边举着雨伞抵挡,一边朝梵西的方向快速移动。
部分细小的“头发”丝将伞面戳的千疮百孔。
就在唐雅熙快坚持不住时,“头发”像潮水一样退去。
此刻,整个空间安静的只有几人的喘气声。
唐雅熙心有余悸的看着手里只剩伞骨的伞,调整呼吸,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黄毛很懵,他一脸茫然的看看梵西又看看唐雅熙,不知道到底怎么了。
“你俩谁能给爷们我解释一下,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看不见那东西?”梵西挑起眉毛,惊讶的问道。
“啊?什么东西?刚才有东西吗?”
黄毛感觉后背的毛都炸了起来,他不明白梵西口中所说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唐雅熙休息了一会,拍着身上的灰尘走了过来,不屑的看了看黄毛,说道:“刚才逃命的时候,他竟然傻站在原地,我就猜想他看不见那怪物。”
“嗯,原来是这样,那我就知道了。”梵西摸着下巴分析,“他是最早被抓走的,后面的咱们所有的事情他都没有参与,那么他就不算参与者。”
不是参与者?
唐雅熙眼神一亮,像是明白了什么,她猛地抓起黄毛的衣领,将他推出了地毯范围。
黄毛大惊失色,脚步踉跄的向后退去,直到靠在墙上。
黄毛怒发冲冠,大吼道:“——啊,你要做什么想害死我吗?”
但是想象之中的骨肉分离并没有发生,
果然是这样!
唐雅熙没有理会黄毛,而是转头看向梵西。
“看来你猜的没错,他不是参与者,这地毯外的力场对他无效。”
梵西点点头,他的脸上露出的一抹沉重。
“我们看见的那些超自然现象,很可能和我们吃的‘种子细胞’有很大的关系。”
“我不知道这东西对我们有什么危害,但目前看来,是弊大于利的。”
黄毛缓缓走了过来,听到俩人的谈论后,原本愤怒的情绪也被冲淡了不少。
“参与者?我不是参与者吗?爷们我也是......”
唐雅熙将食指放在嘴唇上,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因为在他们中间,一截粗壮的“头发”挤破地面,迅速伸出来。
它不停的往外冒,高度足有五六层楼那么高,不停的摇摆,上方已经探进顶部的黑暗中,像是在寻找什么。
梵西和唐雅熙都紧张的盯着眼前的“头发”。
黄毛见两人不说话了,靠在墙上,大气都不敢出。
这时梵西轻轻的俯下身,然后捡了一块石头,丢了过去。
石头在接触“头发”的那一刻,就化为了齑粉,所幸的是头发并没有其它反应。
见没什么危险,梵西对黄毛比划了一下,随后三人蹑手蹑脚的向黄毛来的方向走去。
路上,他们陆续看到许多粗壮的“头发”从地底冒出来,然后向上方涌去。
要不是唐雅熙眼疾手快,黄毛早就被穿成肉串了。
“这东西到底在上面干什么呢?”唐雅熙小声说道,“咱们该没有捅了这东西的老巢吧。”
“我猜想是在上面猎杀某些人,就和我们被追赶时一样。”
梵西看着伸到顶部的“头发”,心里有点担忧。
继续向前走了十几步,“头发”的数量少了许多,再往前看基本上都没了。
可这一片很明显有人生活过的痕迹,臭味冲天,地毯上还有些许残留的排泄物。
不远处,有一堆已经烧的发黑的炭火痕迹。
在火堆旁,还有一些被啃食的满是缺口的骨头棒子。
周围还有一些已经褪色的薯片食品袋,梵西甚至在墙角看到矿泉水瓶。
“这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梵西疑惑的盯着这些东西,然后转过头向黄毛询问。
“哥们,刚才你来的时候有这些东西吗?”
“没有。”黄毛摇摇头,“我来的时候,脚下的地毯是枣红色的,而现在的是黑色的,很显然,这和我来的不是一条路。”
黑色?
梵西和唐雅熙这才注意到地毯的颜色。
这是什么时候变色的?
梵西清楚的记得他们下来时,地毯是红色的。
他蹲下身,仔细的打量着地毯,就在他不经意转头的时候,远处,一个还带着鲜血全是烂疮的双脚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光线太暗,梵西以为自己看花眼了,他揉了揉眼睛再次去看,那双脚却不见了。
就在这时,唐雅熙大喊一声:“小心上面!”
梵西定睛一看,发现一个黑影正从空中快速向他冲来。
他向唐雅熙的方向后撤了几步,避开落地的黑影。
黑影看起来十分瘦弱,从面相上来看,这应该是个男的。
他眼睛向外凸起,脸颊深凹几乎都能看见头骨的形状,头发高高的彭起,从远处看像是一只黑色海星。
他满眼兴奋的看着眼前三人,用尖锐的嗓音喊道:“哈哈哈,有朋友来了,朋友!”
朋友?
唐雅熙回头和其它人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摇摇头,表示不认识。
“你是谁?”
男子兴奋的像猩猩一样乱跳,然后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是朋友,我是朋友!”
三人没有在询问,眼前这人明显就是个疯子,而且他出现在这极度不合理。
先不说男子是如何出现在这的,单从衣服的破损程度来看,他至少都在这待了不下半年时间,那么这期间他的食物和水是怎么解决的?
虽然地上的那些垃圾袋证明这个男子是有物资的,可这却不足以维持这么长的时间。
男子见三人都没有说话,他试探性的又说了一句:“朋友?”
他眼神通红,死死的盯着三人。
唐雅熙被他看的有些害怕。
“你是说我们是你的朋友?”梵西走上前,故作淡定的问道。
“对,是我的朋友,我的新朋友。”
新朋友?难道这里还有其他人?
梵西愣了一下。
“那你的老朋友呢?”
“死了。”男子指了指那些依靠在墙上的尸体,然后做了一个撕咬的动作,“被我吃了。”
三人这才发现,尸体落在地毯上的部分,早已失去了踪迹,而从骨头断口处来看,似乎是被人折断的。
“这家伙......”王天一惊恐的看着那些尸体,任凭他多大的胆子,此时都有些颤抖,“这家伙是吃人肉活下来的!”
“是又怎么样?”梵西怜悯的看着男子说道,“被困在这,为了活下去,这样的选择我认为很合理,更何况我们如果出不去的话,又能比他的好到哪去?”
男子思索了一会,从一堆骨架中拿出一条已经腐烂的小腿,然后递给三人。
“来,朋友,快吃。”
梵西看到这是人腿,微微皱了皱眉,本能的向后退了两步,但他的手腕却被男子一把抓住。
男子的力道很大,梵西感觉像是被手铐铐住一样,他越用力,手腕就越疼。
“朋友,快吃啊!!”男子嘴里飘来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牙齿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污垢,他将手里的小腿一个劲的向梵西嘴边靠。
“你吃......我们不饿。”唐雅熙赶紧走上前,试图让男子松开手,可男子却死死地盯着她。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男子却在这时突然松开了手。
他在一旁食品袋的垃圾堆里用力翻找。
“东西呢?唉,在哪呢?”
垃圾被翻得漫天飞舞,终于,他举起手,兴冲冲的给三人展示手里的东西。
是一包方便面的调料。
“我这就生火,肉烤熟,老香了。”
说着他又转身,从身上撕下一些衣物,放在炭火堆上,然后双手用力击打石头,准备生火。
梵西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这让他想到了一款游戏中的台词。
【我在吃人的时候,喜欢撒点调料.......】
“走。”梵西给唐雅熙和王天一说了一声之后就要离开。
“那他怎么办?”黄毛指着正在生火的男人说道。
“他?你管他做什么?他又不是你家亲人。”梵西冷冷的答道,“难不成你还要留下来吃人肉?”
这时候唐雅熙也开口了:“不行,我们得带他离开,留他一个人在这,与送死无异。”
梵西看着俩人一脸天真的模样,被气的反笑起来。
这两个圣母婊,到现在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啊。
在场的人中,又有谁有把握离开这里?
自己面临的问题都没解决,还有闲心照顾别人,何况这还是一个来历不明的人。
“那你俩随意,反正我不建议带上他。”梵西语气冷漠的说道,“如果你们两个执意这样,那我们就分开走。”
就在这时,男人像是听懂了三人的谈话,他猛地一跃,化为一道黑影冲过来。
梵西来不及躲闪,被他抱住。
“新朋友,你不要走!我和你们都是一样的。”
一样的?什么一样的?
梵西不明白男人是指什么,可下一刻,看到男人从怀里掏出的东西,梵西这才明白了他说的什么。
男子从怀里掏出一块手表,手表外观很考究,干净的银色表盘和金属的链带,与男子那双满是血污的手,形成鲜明的对比。
指针和时间刻度都是金黄色的,像是黄金的,表盘上有一个黑色的鲨鱼标志。
手表没有走,但是可以从里面却能听到“咔咔咔”的声音。
“你也是求生者?”梵西瞳孔微缩,“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什么时候?”男子眉头紧锁,像是在回想。
良久后,他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随后男人又去尸骨堆里翻找,很快他就拿出另一件器物。
那是一个银灰色的保温杯,杯盖上有一圈金边,杯身上还有一个大写的Q。
“这是老朋友的,他说要去前面看看,就没回来,留下的只有这个....”
梵西看到保温杯后,立马想到钱启铭。
因为之前从在石碑广场上时,钱启铭手里拿着的正是这个保温杯,而那个保温杯上同样也有个Q。
“这是大叔的杯子!”唐雅熙也反应过来了。
她不顾男人是否愿意,一把抢过杯子,拿到手里上下打量。
“你说!杯子怎么会在你这?”
男子似乎被唐雅熙吓到了,他泪眼汪汪的看向梵西。
“你不要问我了,大宝不知道,老朋友早就走了,那是老朋友的。”
“大宝?”梵西向男子开口询问,“大宝是你的名字吗?”
大宝点点头没有说话,有些恐惧的看着唐雅熙。
唐雅熙很是无语,这家伙连人肉都敢吃,刚才竟然还被自己吓到了。
“新朋友,你不要吓大宝,大宝就会给你看老朋友。”
说着他就开始扭动手表的时间校准器。
这时,令人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数个人影出现在三人面前。
人影有些透明,不是很真实,但是能看清楚他们的面容。
“这是......"黄毛对其中的一个人有印象,但又想不起来是谁。
而梵西和唐雅熙一眼就认出那个人影是钱启铭。
三人听不见他们的声音,只看见“钱启铭”和其它的几个人影蹲坐着,像是在商讨什么。
他们一边用手比划着激烈争吵,一边在地上画着。
似乎是商讨完毕,“钱启铭”站起身迎面走了过来,双手按住一个人影的肩膀,说道:
“大宝,接下来我们需要去前面探探路,可能有危险,你的能力很重要,留在后面随时接应。”
“大宝”点了点头,转身去帮“钱启铭”他们收拾行李去了。
人影到这,就全部消失了。
唐雅熙发现那个时候的大宝看着还有点小帅,不知道后来经历的什么才成这样的。
梵西深深的皱起了眉。
钱启铭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难道他早就来过这里?
如果这真的是钱启铭,那么和他们一起出现在画廊里的又是谁?
其它的人自己并没有见过,这应该是另一批人。
看来钱启铭身上的秘密比自己想的要多。
“大宝,这前面有什么?能出去吗?”梵西试探的问道。
大宝摇摇头,“走不出去的,我总是回到这里,就是这地毯的颜色一直在变,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地毯颜色?梵西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立马对大宝说道:“大宝,快带我们去红色地毯的地方。”
大宝迷茫的看着梵西:“新朋友,那里有怪兽,很凶的。”
“没事,大宝,那里有我们要找的东西,你带我们去,好不好?”
“好......”
大宝缓缓站起身,然后他每往前迈出一步就会喊出一个数字:
“一、二......八。”
喊到8的时候,大宝却突然停了下来,然后他又倒退着一步一步迈去,而他的嘴里同样喊着数字。
大宝在倒退到第七步的时候便开始继续往前走,没走两步,他的身影就消失了。
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着这一切,黄毛甚至跑到大宝消失的位置看了半天。
“我尼玛,这是什么原理?”
“不知道。”唐雅熙错愕的盯着远处,“他刚才向前走了8步,然后又倒退了7步,这是......807!”
说完,她震惊看向梵西,“这是那幅画里隐藏的数字!”
梵西点点头,开始模仿大宝的步伐,先前进了8步又向后退了7步,然后继续往前走。
然而他们眼前的场景并没有变化,地毯的颜色还是黑色。
“怎么回事?难道不对?”黄毛环视着四周问道,“我们是少了哪一步吗?”
梵西仔细回想着刚才的场景。
“大宝在往后退的时候,是不是停顿了几秒?”
“好像是有两三秒的停顿。”
梵西点点头,让唐雅熙按照3秒试了一遍。
果然,唐雅熙消失了!
梵西和黄毛赶紧按照这方式向唐雅熙追去。
两人不知道走了多久,脚下的地毯终于变成了枣红色。
唐雅熙就在不远处的两阶台阶上坐着等他们,可大宝却不见了踪影。
“大宝呢?”黄毛一屁股坐到唐雅熙旁边。
“不知道,我没看见大宝。”唐雅熙摇了摇头,“我过来时这里就没有人。”
“先别管大宝了,他能在这里活这么久,肯定有他的方法。”梵西面色凝重的看着眼前的台阶,“哥们,你过来的时候有台阶吗?”
黄毛愣了一下:“没有啊。”
“看来我们并没有回到原点,这是另一片空间。”
唐雅熙仔细端详自己手里的雨伞,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怎么了?”梵西看出来她的不对劲。
“大宝扭动手表后就出现那些人影,他说和我们是一样的,那我们手里所谓的【复仇幽灵】是不是也有一些特殊的能力?”
“应该有的。”梵西想到被手腕上的绷带,从窗户带出的场景,“只是我们不知道怎么使用。”
他和黄毛一样,一屁股坐在唐雅熙身旁,看着走廊的尽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
“我不知道我们要怎么活下去,也许掌握能力后,生存的几率会大一点。”
看着眼前的男人,唐雅熙觉得梵西充满了神秘感。
他的思维逻辑异常缜密,而且十分果断。
这不禁让唐雅熙好奇梵西到底是干什么的。
“喂,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梵西。”
“这是你真名?”
“嗯。”
“好吧,我叫唐雅熙。”
“我知道,在画廊看见过你的名字了。”
“你们俩怎么不问爷们儿我叫什么?”黄毛有些着急了,“爷们儿我叫王天一,名字够霸气吧。”
唐雅熙淡淡的瞥了一眼王天一,哦了一声,然后再次询问梵西。
“那你之前是从事什么工作的?”
梵西没有直接回答,他站起身,然后声音冷漠的说道。
“我觉得这和你没什么关系。”
“但有一点我要说明。”
“我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什么恶徒,我有我自己的原则,如果有一天,你们和我的原则相违背,我会毫不犹豫的抛弃你们,这一点我希望你们能知道。”
梵西的态度让唐雅熙失去再问下去的兴趣,热脸贴了冷屁股,任谁都不会太高兴。
三人短暂的沉默后,继续向前走去。
梵西本想先去后面看看,但是他大老远就看到一截“头发”在空中扭动。
没办法,三人只能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一路上每隔一段就有个两层的台阶,两旁的尸体多的已经麻木了。
“你说这些人为什么会死在这?”
唐雅熙看着这些尸首有些,露出担忧的神色。
“我猜这应该都是历代的求生者。”梵西眼皮抬都没抬,边走边回应,“历史上神明磨难的次数可能已经数不清。”
说到这,梵西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
“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被神明清洗过......”
三人走了许久,长廊像没有尽头一样。
“我们先停下来,有点不对。”梵西指着身后的“头发”说道,“我没猜错的话,我们是在原地踏步。”
“什么!?”梵西的话让两人不是很相信。
因为脚踩在地面的真实感是不会骗人。
走了这么久,腿都走酸了,最后发现自己还在原地,这不闹呢吗?
就在三人感觉束手无策时,在长廊深处的黑暗中,气流涌动,将三人的头发吹得漫天飞舞,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极速靠近。
身后的“头发”被惊动。
墙体破碎,无数条“头发”从里面窜了出来,向黑暗深处延伸过去。
伴随着激烈的碰撞声,长廊深处陷入了平静。
“头发”沾着殷红的血迹,缓缓退回来。
“这次又怎么了?”王天一呆萌的询问二人,这可把梵西吓坏了。
他猛的冲过去捂住王天一的嘴巴,不让这人再出声。
“头发”围着三人盘绕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动静后,才缓缓缩入墙体。
“呼——”
唐雅熙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随后愤怒的抓起王天一的衣领,用伞尖抵在他下颚上。
“你这个大傻X!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把我们害死!”
王天一委屈的像个犯错的孩子,小声嘀咕着:
“爷们儿我又看不见......”
“爷们儿你大爷,就你还爷们儿!”
王天一的话似乎点燃了唐雅熙的怒火,就在她准备动手时,梵西制止了她。
“够了!别闹了,至少我们还活着,不是吗?”
唐雅熙转头狠狠地剜了梵西一眼,然后缓缓松开手,威胁道:“再有一次,我一定把你献祭给那些怪物!真倒霉,怎么遇见你这么个克我的玩意儿......”
梵西没有责怪王天一,因为现在离开这才是最主要的。
他左右环顾了一圈,默默说道:“我想按照大宝的方式再试一次,也许有用。”
果然,按照这个方式,梵西再也没有看到那些台阶,不远处还遗留着他做试验的那具尸体。
看着梵西兴奋的表情,唐雅熙不是很理解。
为什么一定要回到起点?
这些廊道,没有一条是熟悉的,走哪条路都是一样。
“喂,梵......梵西,对吧。”
“嗯?”
“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回到原点呢?”
梵西深深的看了一眼王天一,摇了摇头。
“我并没有执着回到原点。”
“那你费这么大的功夫到底是为了什么?”唐雅熙的疑惑更深了。
“你还记得王天一说自己是从走廊的另一边过来的吧,”梵西靠在唐雅熙耳边小声说着:“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至少说明,起点的走廊是安全的。”
“可他不是参与者啊。”
“从那些‘头发’的表现来看,它们是能察觉王天一的存在,甚至还能对他造成伤害。”
唐雅熙还想追问,王天一却从两人身后走来。
“你们聊什么呢?偷偷摸摸的。”
唐雅熙见到这家伙就来气,没好气的回道:“商量怎么把你喂给那些‘头发’!”
王天一撇撇嘴,根本不信。
三人休息了一会,便继续前行。
唐雅熙边走边猜想自己的伞有什么特殊能力。
这时,她忽然发现了一件事,梵西的手里为什么会是空的。
她想到在石碑广场的时候,梵西的手里就是空的。
他没有【复仇幽灵】?
难道他也不是参与者?
这一发现让唐雅熙汗毛都竖了起来,她甚至都不敢靠近梵西。
“哥们,你确定你从走廊另一端来的?我怎么感觉你在说谎?”
面对梵西突然的发问,王天一愣了几秒,刚想解释,却被唐雅熙拦住,她面色森然,冷冷的说道:
“虽然我不清楚他说没说谎,可比起他来,我更在意你!”
黄毛心里全是问号,这俩人不是一起的吗?怎么有点反目成仇的味道?
“哦?是嘛。”梵西面无表情回应,“你在意我什么?”
“你应该记得,我们从那栋楼里出来时的场景吧,大家手里都有一个器物,只有你没有!”唐雅熙握紧手里的伞,然后用伞尖指着梵西,锐利的眼神让人不敢直视。“你的【复仇幽灵】呢?”
梵西摸了摸手臂上的绷带,没做解释,反而转身继续沿着通道前行。
人就是这样,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解释再多都是无用功。
梵西早就猜到逃跑的时候,唐雅熙是刻意跟着他的,虽然他不知道这女人是什么目的,但一定不是好事。
见梵西没有解释,唐雅熙心头的疑虑更重。
她咬了咬牙,在内心做了几轮抗争后,还是选择跟了上去。
大概走了两三分钟,梵西忽然站在原地不动了。
唐雅熙想事情没注意,直接撞在了梵西的身上。
“你怎么不走了?”
梵西指了指地面。
“地毯没了。”
前面确实什么都没有,但墙面却向两边扩张,很显然这前面有一个很大的空间。
“爷们我就是从那里醒来的,里面只有一个吊死的人。”黄毛在后面悠闲的诉说。梵西微微一皱眉,心里有点疑惑。
他们来的地方已经被“头发”怪物弄的坍塌了,眼前的路又没有地毯的保护,这难道是个死局
梵西摇了摇头。
如果组织者想要他们死,直接动手就好了,何必这么大费周章,那可都是些怪物啊。
那么生路在哪?
前面的空间一定有东西,可问题是怎么过去。
梵西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回头询问黄毛
“哥们,问你个事,里面的那具尸体和外面的这些一样,也是‘骨肉分离’状态吗?”
“不是的,里面吊死的是个胖大叔,保存的很完整。”
原来如此,梵西点了点头。
随后,他闭上眼,缓缓向前迈去。
唐雅熙被梵西的举动吓坏了,这家伙疯啦。
虽然自己怀疑他,但也没想过让他死啊。
这一步迈下去必死无疑。
唐雅熙想伸手去拉,但是已经迟了,梵西的脚早就落在地面上。
然而,预想中的景象并没有出现,梵西居然安然无恙的站在地上。
果然,这里已经没有那让人骨肉分离的力场了。
黄毛有点兴奋,手舞足蹈的跑过来,伸出手。
“兄弟,你可真勇,哈哈哈,这么看来,你也不是参与者?”
“完后咱俩结伴,一起逃出去,怎么样?”
梵西面无表情的摆了摆手。
“你拉倒吧,能从这出去再说吧。”
说完,他就向空间深处走去。
黄毛尴尬的收回手,没说什么,悻悻跟了上去。
人说的没错,
唐雅熙眼见梵西不管她了,气的直跺脚。
她可不敢像梵西一样尝试。
这里的人究竟是不是参与者,也许只有那位“章鱼男”知道。
万一梵西不是参与者,那她踏足地毯之外的地方,纯属就是找死。
没办法,她只能原地等待。
借着昏暗的光线,梵西向前走了十几步,他发现这个空间并没多大,很快他就来到黄毛所说吊死人的地方。
吊着的是一个胖子,圆溜溜的头顶依稀有几根头发。
梵西一眼就认出来这是钱启铭。
他围着尸体转了一圈,发现钱启铭的裸露胸膛刻着“有罪”两个字。
有罪?
梵西心头一跳,他想起之前房间里的肖像画,钱启铭在画像里正是被吊死,而他是被刀子插入头颅而死。
肖像画是参与者的死因?
难道参与者到最后都要死吗?
想到这,一股恐惧感迅速涌上梵西的心头,他只觉得手脚冰凉。
过了好一阵,梵西才缓过来。
他不经意间转头,看到了钱启铭身后的墙上有一幅画。
而那幅画正是他之前解密的花园盛景。
“这是什么?”王天一凑近打量,感觉很新奇。
“你醒来的时候没有吗?”
“没有。”
看来又是解谜啊。
关键这还是同一幅画。
组织者是有多喜欢这幅画。
“有意思,我想知道怎么找出口了。”梵西摸着下巴,“答案就在这幅画里。”
“这幅画?”王天一微微一怔,轻轻抚摸了一下怀里的黑猫,随即开始研究这幅画。
“哥们,先别急着研究,麻烦你先去将那位大小姐请过来,告诉她这片空间没有力场的限制,如果她是不信,就不用管她了。”
“你自己怎么不去?”
“她又不相信我。”
王天一想到两人刚才剑拔弩张的样子,点了点头。
“好吧,爷们可以去,但是你不能偷着跑了。”说完就向唐雅熙的方向跑去。
梵西看着王天一怀里抱着的猫,总感觉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来是哪怪。
很快,唐雅熙就被喊了过来。
梵西不知道王天一是怎么将她说动的,看她满头大汗的样子,显然是做了心理挣扎。
当在看到钱启铭悬挂在空中的尸体时,唐雅熙愣了一下。
“这是那个大叔?他怎么死了?”
王天一摊了摊手,盯着尸体看了几秒。
“我醒来时他就已经在这了。”
唐雅熙眼睛里泪汪汪,感觉有些伤心。
虽然她什么也没说,但其余的两人都能看出来,钱启铭的死对她影响挺大。
梵西也懒得安慰她,有些事情必须要经历了才能成长。
而且在这里,随时都有可能丧命,与其替别人惋惜,还不如想想自己怎么活下去。
随即他便转过身,开始专心研究画里的内容。
这幅画和他在电脑屏幕上的所看到的一样,花的颜色也变成了黑白色,只不过他并没有在画家的画板上看见绷带幽灵。
天空中有一轮太阳,画中着重刻画了光影。
这其中有一条最长的影子,那是一个类似于塔楼的建筑,塔楼上有一个硕大的钟表。
在塔楼的旁边则是一个古老的日冕。
这个场景在梵西第一眼看到这幅画的时候就起了疑。
如果表示时间,也不需要俩个不同文化背景的计时器,这里是有冲突的。
光影固然重要,可一个光源下怎么可能产生多个反方向的影子呢?
画画的人到底想表达什么呢?
王天一饶有兴趣的看着梵西研究画面,猫咪在他的抚摸下发出了轻轻的鼾声。
“兄弟,你发现什么了吗?”
“嗯,不过,我不是很确定。”梵西若有所思的盯着画,“这里面有许多不合逻辑的地方。”
“哪?哪不合逻辑?”
“你看那个时钟和日冕,同样的光源,但它们影子却是两种不同的朝向......”说到这,梵西像是明白了什么。
日冕、时钟、影子......
“是了,这是一组暗藏的数字!”他张大嘴惊呼道。
其余两人一怔,纷纷看去。
这些影子在画面上果然都是不同的方向。
如果把这些影子的朝向在钟表上对应,就能得到一串数字。
这次的画面明显和上次不同,画面的周围有12块小方格,它们紧紧围着画框,看起来应该是可以按下去的。
“你怎么确定顺序?”王天一面带疑惑的询问。
“很简单啊,这些影子从上到下没有一条是在同一水平面的,所以按照从上到下依次排列就行。”
梵西刚想回答,却被唐雅熙抢先了一步,他惊讶的看着唐雅熙,没想到这男人婆心思如此缜密。
按照画中影子的指向,他们一共得到了4个数字。
树影是1、画家的影子是8、画板的影子是4,而日冕的影子是6。
“我来按吧。”唐雅熙主动上前,准备按压小方格。
“等等。”梵西叫停了她的动作,“我们错了。”
“哪里错了?”
“塔楼和日冕上的指针没有影子。”
“也许画这幅画的人是刻意这样的,这些影子就是密码。”王天一一本正经的说着。
“你说的对但不全对,画这幅画的人留下来违反常识的东西,就是想让我们发现其中的异常。”
梵西面色十分凝重。
“你们俩谁有笔吗?”
“我有。”
王天一从上衣口袋留掏出一只签字笔,梵西接过笔,转头就将塔楼和日冕指针上的影子画在上面。
就在他画完的同时,画框周围的十二个小方格缩进墙体里,从里面流出一股绿色的液体。
液体流过地方发出呲啦声,很显然这东西有腐蚀性。
唐雅熙意味深长的看了梵西一眼,脸上露出愧疚的神情,自己之前还怀疑人家,这回要不是人家提醒,自己的手早就没了。
三人还没反应过来,画的后面突然传来一丝的亮光,一个门洞出现在三人眼前。
“是出口。”王天一兴奋的叫了一声,“终于可以离开了。”
就在三人准备离开时,背后的地板猛地裂开,裂缝中涌出数条黑色鞭状触手,紧接着,一个庞然大物从中嘶吼着爬了上来。
这个怪物躯体是巨大的团块,先前的黑色触手在它的头顶疯狂挥舞,巨嘴里流出的绿色粘液,看起来像是有剧毒,更奇怪的是这家伙只长了三只蹄子。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梵西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赶紧跑!
这怪物已经超出他的想象。
就连无法看到的王天一,在这一刻都感受到了莫大危机。
三人连滚带爬的跑进去,里面依旧是一条廊道。
“谁能给我说说,刚才是怎么了?”
王天一喘着粗气询问。
“是......”
梵西还没来得及解释。
“咔嚓嚓——”
墙面再次开裂,触手涌了出来。
“这家伙缠上我们了!”唐雅熙大喊。
三人迅速顺着逃去,谁都没敢回头,因为听声音就知道那怪物在身后紧追不舍。
“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唐雅熙边跑边喊。
梵西摇摇头,这怪物早就颠覆他的认知了,哪怕在电影里他都没有见过。
这怪物应该是用来阻止他们解密的障碍,可关键这家伙为什么在他们解密结束时才出来?
难道有什么压制了怪物的苏醒?
是王天一还是唐雅熙?
王天一莫名出现在这里,而唐雅熙不知道为什么始终跟着自己。
梵西在脑海里努力分析,这两个人目前似乎都有问题。
就在这时,他看到远处有人影向他们跑来,而那群人的身后同样跟了一个一样的怪物。
随着双方不断的推进,两个队伍很快就汇聚到了一起。
这支队伍一共有5个人。
那名跑在最前面的年轻小伙,梵西记得他的名字叫孙耀阳。
此时,他的手里正拿着暖宝宝,脸颊因为剧烈奔跑变得通红,原本干净的白色运动服全是血渍,看样子应该是遭遇了什么变故。
“快,往那边跑!”
梵西指着十字路口的左边,大声喊道。
众人连忙调转方向,朝梵西手指的地方跑去。
两头怪物在众人身后不断咆哮。
眼看就要被追上时,怪物却停止了追击,像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瑟瑟发抖。
“我们这是安全了?”
孙耀阳瘫倒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他实在跑不动了。
“看这样子是。”唐雅熙盯着远处来回徘徊的怪物思索道,“我想它们应该是没办法进入这片范围。”
这句话像是给周围的的几人吃了一颗定心丸,砰砰几声,全都坐在了地上。
“没法进入?”梵西眉头紧锁,说道:“我觉的情况可能更糟,在动物界中,一旦猎手停止了追击,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在这个范围内,出现了比它等级更高的猎食者......”
“你可能想多了。”一名身着制服短袖的中年男子摇了摇头,“这些怪物已经超脱我们认知的生物范畴,说不定是组织者在这里设定了不让它们进来的规则。”
梵西点点头,他认可这名中年男子的说法,他们现有的认知都是来自于他们原本的世界,可现在这些认知在这里明显不适用,没人知道他们现在是在什么地方。
众人休息了一阵,决定继续前行。
章鱼男只告诉他们要寻找神格碎片,并没有交代具体的方位,一切都只能他们自己摸索。
路上,通过孙耀阳的讲述,梵西才知道,被“头发”冲散后,逃跑的时候,孙耀阳他们同样也陷入了地宫中。
地宫里全是陷阱,他们一行7个人,有两人都死于陷阱中。
他们在路过一片开阔的空间时,怪物突然从地底窜出来。
要不是那穿制服的大叔急中生智,带领大家伙儿避开了陷阱,他们估计全都死在怪物手里。
梵西惊讶的瞄了一眼中年男子,想起了钱启铭,然后淡淡的回了一句:
“我们这边也死了一个。”
这一刻空气寂静的可怕,没有人在说话,像是在为逝者默哀。
沉默良久,孙耀阳指着王天一,在梵西耳边小声问道:
“我记得那家伙不是被触手抓走了吗怎么会和你们在一起?”
“他......”
还不等梵西开口,廊道的深处忽然传来悠扬的钟声。
“咚——”
钟声在空中回荡,一声接着一声,像是在催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