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爱是小说《盗墓:悟性逆天,我布道长生》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松柏常青888写的一款悬疑灵异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盗墓:悟性逆天,我布道长生》的章节内容
1979年,这一年见证了改革开放的春风横扫大江南北。
也是在这一年,西南边境的一个小国挑起冲突,导致一场持续十年的重大行动展开,使得古老东方国度逐渐走向复兴之路。
京城的一处角落——潘家园,在清朝末年至民国初年间是京城最为知名的“鬼市”。
这里曾聚集了许多昔日达官显贵后代,他们在家族衰败后出售祖传珍宝。
时至今日,这里依然保留着繁荣的地下市场,人群熙熙攘攘,交易不断。
当热闹声此起彼伏时,陈爱在这嘈杂之中醒来。
他双眼 地注视周围似曾相识却略感陌生的陈设,脑海中闪过零碎的记忆画面,令他脸色骤变,显得既惊讶又痛苦。
【你继承了前世的智慧,并得到命运的眷顾,拥有了无可比拟的理解能力】
陈爱心头突然涌现出这么一句话。
接着,他的思想仿佛从混沌变得清晰起来。
混乱的过往经历在他脑海中梳理成线,渐渐形成了一个连贯的记忆链条。
原来他是陈爱,那个在21世纪的华夏中著名的年轻考古学者。
他曾经在一个遗迹中发掘出关于修炼文明的秘密,在一次奇特的考古任务之后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穿越到另一个空间。
据前身的记忆显示,有名为“大金牙”
的人物和一个地方叫“新月饭店”
,让陈爱产生了对盗综世界的猜测。
若真如此,这里蕴含着无数机遇与挑战。
精绝女王、西王母等故事里的传奇元素似乎都在等着他的探索...
考虑到这环境下的安全需求,他意识到仅靠先前学过的几招八极拳和五禽戏还不足以保护自己。
然而,刚才获得的特殊能力给了他更多可能性。
于是乎,他起身来到院子里独自练拳。
“蓬!蓬!蓬!”
八极拳,其以快速直接著称,威力强大而不留死角;
再加上五禽戏这套仿效自然界动物动作来修身养性的 ,
通过反复练习,这两者相互补足且相辅相成。
很快,陈爱动态之间已展现出刚劲中不乏灵活的力量之美。
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之后,他终于掌握了其中精髓。
正当此时,脑海里传来一声提示。
【你凭借自身感悟融合两者特点开创了一条独特的人仙武道之路!】
这一刻,陈爱长舒一口气。
心中满是对前路满怀希望地展望。
人仙武道
人仙武道注重通过调动自身气血,使其在筋脉、血肉中循环,同时强化五脏六腑和骨髓,并贯通全身血脉之窍,最终证道为人中仙者,登峰造极时力量能震碎空间。
此境界分为八个层级:武生、武徒、武士、武师、先天、大宗师、武圣与人仙。
每一层级都有独特修炼重点,如武生专精于炼肉,武士注重淬炼皮膜,至武圣级别则更替全身血液,人仙则打通周身穴窍。
修至武师阶即拥有如钢一般的坚固躯体;
而达先天阶段者不仅内腑强悍且能形成先天气劲,速度惊人如电,跳行动作仿如飞翔之鸟儿,延长寿命至超过百年以上;
大宗师级修炼出如同金属汞般浓厚的气韵,具备强大的防护和破坏力,在战场上无人可挡;
及至武圣级别,则人间无敌,凡毒不侵,气血流转间犹如战争迷雾缭绕,并对幽暗 存在带来致命威胁;
最终成为的人仙堪称地神仙灵,掌握空步玄技。
尽管《盗综世界》的灵气并不充沛,但这片土地上异兽频现,灵药无数,正是一练就人仙武道的理想所在。
当下陈爱拿出了自家收藏的一百年人参,在口中细细嚼食,并以此为基础开始了他的修行之旅,伴随着不断发出的风声。
同一时间,在繁华的京城里,车站迎来了从远方开来的列车停靠。
人们纷沓走出车厢门。
一个引人瞩目的年轻身影脱颖而出,他穿着经典的海魂衫配上短款精致皮夹克,脚踩军靴,顶着略长的黑发。
这正是刚退伍归来的胡八一。
“天王盖地虎!”
一句接头密语突然响起。
一位戴着墨镜,圆润的脸蛋泛红的小伙子嘻笑着凑了过来。
两人交换了惯用的回应:“宝塔镇河妖。”
接下来几句打趣的对话后,那个被唤作胖子的男人取下墨镜,爆笑出来,并给了老友最热烈欢迎——紧紧拥抱以表重逢之情。
片刻交流中,王凯旋接过胡八一背包,两人相伴离开站台。
“这辆板三车?”
胡八一开着玩笑调侃。
“咱祖辈就在这城里混得挺好”
,面对好友的取笑,胖子回敬一句。
路上尘土飞扬,人流如织,尽显这个古老城市独特的活力。
他们一边骑一边互怼打闹。
尽管二人早已而立之年,此刻仍是充满了少年般的无拘与欢声。
几个月光阴匆匆而过,温度骤降,北京的寒冬随之降临,漫天飞雪纷至沓来。
潘家园被洁白的雪覆盖着,平日里的摊贩也因为严寒减少了不少,大家只能缩在家中取暖。
“哈!”
在一个四合院内,腊梅盛开得热烈如火。
青年陈爱 上身,在凛冽的寒风中刻苦练拳。
每当雪花飘落,还没落到他身上就被他体内散发出的热气蒸发殆尽。
他浑身肌肉紧绷有劲,八块腹肌分明,背部线条犹如蝙蝠的翅膀,身体结实有力如同拉满的弓弦,皮肤坚韧似鼓面。
每一步行动都伴随强大的拳风和火热的气血喷薄而出,整个庭院顿时暖意浓浓。
伴随着一阵骨骼噼啪作响,仿佛有火焰在其眼神中燃烧。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一种凌厉的气势。
这段时间里,陈爱不仅用家藏已久的百年老山参进补,还从外购来了不少珍贵药材。
通过这些药物的作用,他得以依次突破炼肉、炼筋、炼皮三关,并成功步入炼骨之境。
相信应对那些‘粽子’或异兽时应不在话下。
从一旁垂花门走出一人,裹在一袭厚实的深色羊绒大衣里,不时地咳嗽着,露出嘴中的闪亮金牙,目光满是嫉妒地看着 上身练功的陈爱。
“消息来了?”
对这个人陈爱并不陌生,此人名叫大金牙,早年间就在潘家园倒卖古董,人脉极广。
许多珍贵药材都是托他才弄来的。
“陈爷。”
“那二位已经去牛心山探察过金朝将军墓了。”
“除了找到一对白玉蝴蝶饰品外,没有发现什么值钱的宝物。”
“我按照您的交代,将考古队的情况透露给他们,他们果然接下这活儿了。”
“但我还是不明白,您自己打算去一趟,为什么还要请他们呢?”
大金牙眼珠子来回转动,觉得陈爱的功夫可比胡八一与王凯旋强多了。
不仅家传技艺深厚,个人实力也不简单,恐怕在京城里没几人能赶得上他。
“勘舆寻宝,倒斗问鼎自需讲究方法。”
“从摸金校尉这一行兴起,唯有张三链子曾独得三枚摸金符。”
“他曾收四位徒弟:金算盘、铁磨头、了尘和尚、孙国辅。
前三人分别得一符。
但只有孙国辅生具阴阳眼,能看到冥界万物。
因而得到了半卷《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这书最后落在了胡八一祖父手上,所以他现在算是真正的摸金传人之一。”
“书中所载的是观测星斗地理的高明方法,名为天穹青囊术。
搭配胡八一家传罗盘能有准确定穴的功能,但他目前还未掌握精髓,并且无法只凭双眼断定吉凶之处。”
说这话时,陈爱瞥了大金牙一眼。
作为一位优秀的摸金传承者,胡八一天赋确实出色,只不过经验尚缺而已。
随着他阅历增加,分金定穴的本领也会日益精进,天下间很少有人能够超过他了。
“原来如此。”
大金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却又疑惑道,“可是王凯旋是怎么回事儿呢?”
在与胡八一、王胖子的几次交流中,陈爱发现胡八一为人沉稳老练,做事务实可靠;
而王胖子却性格豪放,口无遮拦,丝毫不见有何特别能力。
然而,陈爱并未理会他,直接走进了内房进行沐浴清洗。
这座陈家的四合院位于东二环至三环之间,面对着龙潭湖和护城河,占地约1200平方米。
整个院子包括七间正房,配有的耳房及东西厢房各五间,外加东西两面各自两间的小厢房,还有面向街道的七间倒座房。
在后世,这样的院子至少值几亿元人民币。
自从陈家夫妇去世后,这院子里只剩下了陈爱一个人居住,他做了不少改造。
开放式的客厅与卧室内相连有卫生间、衣帽间和沐浴间,配备了热水器、抽水马桶和进口浴缸等各种现代设施。
那七间临街的倒座房,其中一间开了大门,紧接是两间门房,剩下的四间都被改造为别的用途。
大金牙一边小跑跟着进入正房客厅,一边四处打量,眼中满是钦佩与羡慕。
尽管这不是他第一次来访,每次到这里都会感受到难以形容的震撼。
这可是1979年啊,在全国范围内也没多少人能如此奢享生活。
换了其他人,早已过上了花天酒地的生活。
唯有陈爱意志坚定,独自在这里习文练武,这让大金牙不得不从心底敬仰这种心性与定力。
大约十几分钟后,陈爱穿着一套玄色真丝睡袍出现在客厅,手中拿着一瓶轩尼诗干邑白兰地,为自己和对方倒满了透明玻璃杯中的琥珀美酒。
“来!”
陈爱端起一杯酒朝大金牙示意,一饮而尽,43度白兰地下滑喉咙,犹如火苗在他腹中燃起,表情显得颇为惬意。
大金牙却小心翼翼抿了一口这烈性酒,毕竟这不是一般人轻易能喝下的。
不过,这瓶白兰地不愧为极品,味道柔和高雅、带有浓郁葡萄香和木桶陈酿的味道,入口有蜂蜜和柑橘的香气,给人以舒畅愉悦的感觉。
这一瓶轩尼诗在国外也要几百美元呢!
“新月饭店在京城乃至全中国都是数一数二的地方,宝货药材等应有尽有。”
陈爱说,“可不知何时开始,这北京城里的潘家园竟然轮到那些湖南古玩客们在这里横行霸道。”
“至于潘家园,从它兴起以来就是著名的民间集市,现在查得严格,只能周末才开。
即便如此,每到双休日依然人流如织。”
陈爱接着说,“ 已经放宽政策,古玩字画也能自由交易,未来三环路也会进一步扩建开发。”
不知不觉中,陈爱又为自己倒了一半杯子的白兰地,手里摇晃着那晶莹的琥珀酒液,仿佛沉浸在某种思绪里。
“陈爷……您说什么?”
大金牙试探着问了一句。
“你没见东三环南路那边吗?潘家园桥附近。”
陈爱微微勾起嘴角说道。
“那块地原本要拆改,如今变得光秃秃一片,几乎有三个足球场那么大,地势平坦开阔。”
“西侧还有一个大土坡,那里被晋省和豫省的人占据了,售卖刚出土的瓷器和小型铜器。”
一旦文物部门来检查,他们立刻四处散开。
陈爱问:“如果在那里建一个市场,这些人会选择风餐露宿摆摊,还是愿意进室内舒服地坐着收钱?”
这话让大金牙眼睛一亮。
不过很快,他又露出忧愁的神情,无奈地说:“陈爷。”
“咱们搞的是倒腾文物,上面会批吗?”
“哈哈哈!”
陈爱爽朗一笑,意味深长道:“谁说我要建的是文物市场,我建的是名正言顺的旧货交易市场。”
“妙哉!”
大金牙拍案称绝。
旧货指的是已使用过但仍有利用价值的物品。
那动荡的十年间,古玩也被归入了旧货,这个定义后来并没有更改。
再说了,有几个能分得清这些是从土里挖出来的,还是传家之宝?
“别小看了王凯旋,办这种事他可必不可少。”
“你细想想他的名字,再想想北京有几家姓王。”
微微一笑,陈爱说道。
“啊?这……”
大金牙瞬间愣住了。
王胖子大概是50年代初生人,顶多比胡八一小两三岁。
抗美援朝胜利后,许多战士取名为“凯旋”。
北京的王姓家族不多,更别提参战的那些了。
此刻,大金牙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对应的人物,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你可能还不知道,胡八一的祖父叫胡云宣,学生时代就是进步青年。
他和王凯旋的父亲因长期在同一个工事里工作而成为铁杆兄弟。
王父立功留在北京。”
听到这里,大金牙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原来那个不起眼的王凯旋,父亲竟是京城的重要人物。
看着大金牙的表情,陈爱摇头笑了笑,在盗墓的世界里,胡八一、王凯旋、雪莉杨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胡八一是个曾在越南参战的年轻人 ,王凯旋则是高级干部子弟,雪莉杨的父亲更是华尔街的大亨。
此时敲门声响起,陈爱淡淡说:“大金牙。”
“做古董商有什么前途呢?你不知道‘鲲鹏一日扶摇上九霄’的道理吗?”
话音未落,大金牙顿时明白,单膝跪下,眼中坚定:“若陈爷不弃,我愿效犬马之劳。”
“整理好你的古董店,注册一家香江的房地产开发公司。
把我刚才提到的地和那片土坡一起买下来,请国外的人来做规划图,开春便动工。”
陈爱目光如炬地命令。
“明白。”
大金牙点头应道。
“老九门的新月饭店算得了什么?”
“我将成为地下真正的王者。”
陈爱淡然地说。
大金牙听罢,心中激荡不已。
他转身离开四合院,立刻着手处理相关事宜。
目送他离去的背影,陈爱微微一笑。
潘家园旧货市场是他深思熟虑后的选择。
这个世界里孤身一人力有未逮,建立势力、获取各方信息才能在与老九门及汪家周旋中取得优势。
这不仅是策略上的胜利,更能确保自己在官方层面不留痕迹,得到所需的一切。
如今,潘家园是全中国最大的古玩旧货市场,每天汇聚了来自全国乃至世界各地的商品。
从书画、玉石到钱币和雕刻等,日访客量达十万人以上。
对于陈爱而言,只要从中挑选心仪的藏品、奇物便如探囊取物,何乐不为呢?
不久之后,大金牙在香江创立了龙腾房地产公司,以每亩1500元的价格从京城市 购得了潘家园桥边一百二十亩土地的开发权。
此交易一度登上了各大新闻头条,在当时79年的RMB对美元汇率调整后,这项交易金额约等于十几万美元。
高昂的价格虽引人关注,但也为龙腾赢得了良好的声誉。
......
1980年初春的一天,大金牙恭敬地站在陈爱面前汇报进展:
“爷,您吩咐的物品都已备齐。
我们采购了国外压缩液氮以及高浓度雄黄等各种材料。”
听到这,陈爱理应感到欣慰,点头示意满意。
事实上,雪莉杨即将前往的精绝古城内有达普鬼虫(火瓢虫)与净见阿含(巨目之蛇),这些都是巨大隐患,即便已练至武师之境亦无法忽视。
而像霸王蝾螈这类的异兽也极为难对付,所以特地装备了高强度合金制兵器应对此次险途。
这趟冒险不仅仅是探索这个盗综世界背后的秘密,更是在生死之间寻求自我修炼的机会。
“告知我们的投资团队,立即平仓手上的伦敦金持仓。”
大金牙睁大双眼显得非常疑惑:“陈爷,我们真要现在出?”
他们先前购入大量伦敦金并用杠杆大幅盈利,随着国际黄金价格迅速飙升,此刻正值高价期。
此时离场,他实在不舍。
“照我的意思办吧。”
陈爱坚定回应。
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考,陈爱淡淡地说道。
这个世界虽有许多方面与蓝星相似,这恰恰是他在国际期货市场屡创佳绩的重要原因。
这一轮交易他已经获利超过八千万美元,若继续操作必将引起众多目光的关注。
香江这个地方并非太平之地。
“明白!”
大金牙虽然不甘心,但也丝毫不敢违背他的指令。
他深知,只要一句话,陈爱既能从国际市场赚取几千万美元的利润,也能让他从此人间蒸发。
这半年多来,他对陈爱由衷的信任近乎虔诚。
“这些资金分为两部分处理,五千万美元存入瑞士银行账户,剩余部分汇回国内,作为龙腾公司的运作资金。
另外要成立一个安保公司,除了负责龙腾的房地产项目外,专门管理潘家园市场的安保事务。”
陈爱意味深长地注视着大金牙,“我们还要为将来组建一支探险队伍做好准备。”
“我明白了。”
随着温度回升,春天的气息在京城弥漫。
三月份的一个清晨,大栅栏观音寺西的石头胡同17号,胡八一和王凯旋站在大铁门前面,一脸茫然。
他们身穿休闲服装,一个脚蹬军式皮靴配短款夹克,另一个则是典型的牛仔装扮。
“就是这儿?”
胡八一一脸不确定。
“对啊,你看大金牙写的地址,17号没错。”
“哦。”
看着王凯旋手中的便签和旁边的小铭牌,胡八一心有所悟。
而王凯旋却不解:“怎么这里连个牌子都没有呢?”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汽车声,一辆通体黑色、外形方正硬朗的越野车缓缓驶近。
强烈的野性和机械美让二人的视线不自觉地被吸引住了——这是刚量产不足两年的福特Bronco,搭载6.6升八缸发动机,长度4580毫米。
“老胡,你看这车上下来的会是谁?”
“我也说不准。”
车门打开,走出的是一个身材修长、容貌英挺的人,那棱角分明的脸庞和锐利的眼神让人过目难忘——陈爱。
刚刚退伍不久的胡八一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压迫感,仿若置身于虎狼之境。
“胡八一、王凯旋,你们来了。”
“你们应该听过关于我的一些事情吧。”
陈爱爽朗地说。
“您就是那位传说中的陈爷?”
“不错。”
陈爱拱手微笑道:“此次我们一行将同行合作。
以后大家就成为同一条船上并肩作战的兄弟了。”
见此情景,胡八一与王凯旋交换了一个眼色,连忙谦虚地说道:“陈爷夸奖了。”
他们一眼便看出眼前的年轻人背景非同寻常,自然不会轻易拒绝陈爱抛来的橄榄枝。
三人一起走进大院,院子里摆放着各种考古用具,三个看起来像是大学生的年轻人正在整理物品,其中一位戴眼镜的学生问道:“请问你们找谁?”
“我们想找陈教授。”
胡八一礼貌地询问。
“他现在在里面。”
戴眼镜的青年指向了左侧厢房,答道。
“好。”
胡八一和王凯旋点点头,朝着左厢房走去。
陈爱长身不语,默默地跟随在他们后面,却吸引了不少大学生的目光。
在左厢房内,一个会客厅与书房连成了一体。
一名佩戴黑框眼镜、举止严肃的中年人正面试着两个希望加入考古队的人。
而在书房一侧,站着一位银发苍苍、略微有些秃顶的老者与一位穿着探险装的女性,在地图上比划路线。
胡八一向王凯旋低声道:“你看那边是不是行动的投资人?而且人家还很出众呢。”
王凯旋挤眉弄眼说:“确实很吸引人嘛。”
陈爱拍拍二人肩膀打趣道:“那可是一位白富美哦,娶了她以后就吃穿不愁啦。”
这句调侃让胡八一和王凯旋顿时红透了脸。
另一侧,面试完毕后的中年人面带遗憾地下起了逐客令:“二位的经验还不够格,实在抱歉,我们就不浪费时间了。”
两位应聘者无奈地离去了。
这时候胡八一向前一步道:“你好,我们两人是……”
未等他说完,老学究般的中年人打断道:“二位不必解释了,我们的条件想必你已经知道了。
如果没相关经验还是请回吧。”
听到这,王凯轩憋不住气地说:“你话怎说呀?”
此时,屋内的秃顶老者听到了外面的声音,缓步走出,慈爱地道:“小胡同志、小王同志来啦?”
胡八一微微一愣:“我们是,您是?”
秃顶老人伸出右手微笑着:“我姓陈,名久仁。”
胡八一边说着“您好”
,边握住了对方的手。
旁边的王凯旋同样上前握手并自我介绍道:“您好,我是王凯旋。”
“这位是郝爱国教授,是我们团队中的考古专家。”
陈教授边说边对郝爱国使了个眼色,“请两位先坐一下聊一聊。”
郝爱国立刻回应道:“是,请二位落座。”
并热情邀请他们就坐。
胡八一和王凯旋刚打算落座,但陈爱并没有理会他们的对话,径直走向内间,轻声道:“摘星需请魁星手,搬山不搬常胜山,不知道杨女士还记得这句话吗?”
“你是谁?”
正在沉思的雪莉杨听到这话,猛地转过身来,她那精致的脸庞上显出惊讶,深邃的眼睛里浅色的眼珠直盯着陈爱。
虽然她曾在外祖父鹧鸪哨的笔记本中见过这句话,但从未听任何人说起过。
没想到今天竟然有人亲口说了出来,这让雪莉杨不由得感到格外好奇。
更让她惊讶的是,说这句话的居然是一个如此英俊的年轻人,年纪最多不过二十出头,他的阳刚气息让她这个混血儿的脸颊浮现出一抹红晕。
“三千多年来,扎格拉玛族人在任何地方都在为此不懈努力。”
“你和你父亲一样,不远万里从大洋彼岸来到这里,寻找一个答案。”
“这是扎格拉玛族的使命,也是你不可逃避的责任。”
“你准备好了吗?”
陈爱注视着雪莉杨,语重心长地问道。
听到这番话,雪莉杨花容失色,不禁质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我是谁并不重要。”
陈爱面对雪莉杨热切的目光,淡然地说,“重要的是要解除诅咒,找到雮尘珠,关闭通向虚数空间的通道——这件事鹧鸪哨竭尽一生都没能做到。”
“你真想去做吗?”
“是的。”
雪莉杨眼神坚定,“无论前路多么艰难,我决不放弃。”
正如陈爱所说,这是扎格拉玛族的使命,只有最杰出的族人才能学习搬山填海术,成为搬山道人,为族群存续不断寻找那个答案。
而这种传承在鹧鸪哨之后已经中断。
身为鹧鸪哨的孙女,雪莉杨有责任肩负起这一切,继续寻找最终的答案。
“很好。”
陈爱动容地微微点了点头。
他觉得一个拥有绝对信念的人才值得被认同,而他正需要这样的一群同伴,共同追寻世界尽头的答案。
书房里的谈话并没有传到客厅,胡八一等人只能断断续续听见些话语,但他们对雪莉杨和陈爱的关系展开了许多猜测,认为他们站在一块儿简直郎才女貌。
“老胡,看来没戏了。”
王凯旋用肩膀轻碰胡八一。
“你扯淡。”
胡八一不太客气地应了一句。
虽然他也承认自己对雪莉杨有种特殊的兴趣,甚至是男人间的倾慕感,但他清楚自己与陈爱之间存在差距,所以再也不敢有什么奢望。
“我想小金同志应该已经跟你们解释过了吧?”
陈教授笑着看向胡八一和王凯旋。
“小金同志是谁?”
王凯旋一脸困惑。
“就是大金牙啊。”
胡八一撇了撇嘴。
“噢,是是是。”
陈教授继续道,“大金牙简单介绍了你们两位,印象十分深刻呢!”
“担任过连长,参加过战斗,还有沙漠探险和雪山经历,真是了不起啊。”
“担任我们这班书虫的领队,陈教授认为胡八一完全能够胜任。”
陈教授对胡八一评价甚高,言语中充满了赞赏。
“不敢当。”
胡八一谦逊地回应道,“确实我曾两次跟随部队进入沙漠深处参加军事演习。”
“这次特别招收领队时,我们设定了一项特殊要求。”
陈教授接着说,引起了胡八一和王凯旋的关注。
“即掌握天星风水术。”
陈教授补充说明。
“天星风水?”
王凯旋显得有些疑惑。
胡八一目光闪烁,回答道:“天星风水,也就是古代的天穹青囊术。
它是《十六字阴阳风水秘籍》中天字卷的内容,极为深奥难懂,我对它也有一些了解。”
他接着解释说:“古代贵族十分重视丧葬,他们希望生前所享受的一切能在死后继续享有,并相信国家的命运取决于龙脉。
因此,他们的陵墓必须选址在风水宝地上。
例如雍正皇帝选中的陵墓被誉为汇聚乾坤精华、具备一切吉兆。”
胡八一笑了一下,说:“但古人所追求的不仅是山脉水文相协,更包括星辰变化。
从上古起,人们开始观察天文现象,用以预测吉凶……”
说到这里,陈教授显得异常激动,完全被胡八一的话吸引住了,甚至门外的三位大学生也走进来聆听。
“天地间距八万四千里,人之心脏与肾相距八寸四分。
人体五行金木水火土与天上的五星相对应,再与二十四个星位相互关联……”
书房里的陈爱也在专注倾听,脑海中不断琢磨这些内容,眼神逐渐沉醉。
【你在聆听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时,顿悟紫微观想法!】
紫微观想法:通过观想紫微帝星,吸收日月精华与星辰之力,增强元神,使其修炼至化境,并可实现元神出窍,最终升仙。
陈爱内心兴奋不已。
精气神乃人体三宝,修仙讲究的是强壮体魄和炼血化气,而唯有元神的修行最为薄弱。
在这个充满幻象的盗综世界中,没有强大的精神防护,很容易受到攻击。
而紫微观想法恰恰是元神修炼的方法,分为八个境界:感知、灵识、凝形、夜游、日游、阴神、阳神、法相。
修至法相境界,即便是肉身 ,元神依然能够存于世间。
若不是现在场合不合适,陈爱长想立刻修炼《紫微观想法》。
“就决定要他们了吗?”
“这样做是不是太匆忙了?”
雪莉杨的眼神中带着对胡八一和王凯旋的不信任。
“在我看来,胡八一一肚子墨水,而王凯旋简直就是个混子。
把这样的人加入队伍寻找雮尘珠,简直毫无帮助可言。”
大沙漠经历了千年的变迁,曾经繁华的绿洲城市已经沉没在茫茫沙海之中。
就连孔雀河昔日的河道也早已干涸,几乎无法找到痕迹。
要在这样的环境中探寻古老的遗迹和陵墓,最好的办法便是借助天星风水之术。
陈爱微微笑着,目光凝视着雪莉杨说道:“胡八一与你渊源颇深。”
“哦?”
雪莉杨疑惑地看着他。
她将目光转向胡八一,然后再次望向陈爱。
陈爱解释道:“你的外公鹧鸪哨当年拜了摸金校尉了尘为师,而胡八一的祖父胡国华的师父孙国辅则是了尘的师弟。”
“你跟胡八一样子,从小学习天星风水,还拥有家传罗盘来确定地脉。”
“作为华尔街金融大亨的女儿,你肯定不缺那点儿钱。”
陈爱轻笑着摊手。
听到这番话,雪莉杨终于明白了胡八一的价值。
至于王凯旋,雪莉杨并没有看到他有什么特殊技能。
此时的胡八一用专业的术语向陈教授和郝爱国等人阐述了一些关于风水的内容,给他们带来了强烈的震撼,使他在众人中赢得了极高的评价。
“小胡同志,让我给大家介绍一下。
这三位是我的学生,将会随我们一起去探险。”
郝爱国满心欢喜地说,“这是萨帝鹏,专业考古学者,他的业余爱好是研究外星文明。”
“胡大哥,你对太空人感兴趣吗?”
戴着黑框眼镜的大学生热情满怀地望着胡八一。
“有点儿吧。”
胡八一笑得淡然。
“好了好了……这位是……”
郝爱国刚准备介绍,身旁一位高一些的男生连忙插话:“我是楚健,擅长攀岩运动。”
接着他加了一句:“还有啊,胡大哥,你的发型真是特别帅。”
这话引发现场一片轻松的笑声。
郝爱国又指了指另一个安静文静的女孩:“她是叶亦心,是我们考古队伍中的稀有的女性成员。”
“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参与考古工作,今天遇见大家非常荣幸。”
叶亦心抱着一本笔记簿温和地打着招呼。
“太好了!认识你很高兴!”
胡八一和王凯旋笑容更甚,他们清楚这意味着已经被正式接纳进了团队。
忽然一阵清晰利落的脚步声传来,在所有人的瞩目下出现的是一个身影修长而优雅的女性——雪莉杨。
只见她身穿红色皮衣外套,内搭高领毛衣,脚蹬短皮靴。
一头如瀑黑发披肩,面容皎洁美丽,深邃的眼眸散发智慧的光芒,身姿矫健且自信。
站在旁边的陈爱显得高大挺拔,脸庞分明,圆寸的发型让整个人更有硬朗的魅力。
连一向乖巧懂事的小姑娘叶亦心也被这个场景吸引,眼神中充满向往。
郝爱国慈祥地说:“诸位听我介绍,她是这次探险活动的主要出资者,并会同行。”
顿了一下后继续道,“别看她是一位年轻女士,可她是《国家地理》杂志的顶尖摄影师呢。”
胡八一听罢不由赞了一声。
他友好地伸出了右手:“你好,以后我们可以叫你雪莉杨就好。”
“好,咱们就说中文。”
也许是因为陈爱讲述了鹧鸪哨和胡国华师出同门的故事,雪莉杨对待胡八一格外客气。
“这就是所谓的舍利嘛。”
王凯旋带着调侃的语气说道。
但雪莉杨并没有回应他的戏谑,而是冷冷地说:“王先生和胡先生是一起来的吧。
请问王先生有何特殊技能?此行深入沙漠意义非凡,我们不需要没有专长的人。”
王凯旋的笑容瞬间消失了,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
“沙漠中很危险,我这位朋友枪法了得。”
胡八一在一旁试图缓和气氛。
“说起沙漠,想当年我……”
“别说了。”
陈爱打断了王凯旋的话,挥了挥手:“胖子,把那块玉拿出来吧。”
王凯旋看了看陈爱,犹豫了一下,然后从颈间取出了一个玉坠。
那玉大约半个拳头大,微微泛黄,质地如脂般温润,并刻有诡异的眼睛图案。
看到这枚玉,雪莉杨和陈教授立刻变了神情。
陈教授对郝爱国说道:“爱国啊,你先带大家出去准备一下吧。”
“好的。”
郝爱国立即带着萨帝鹏、楚健和叶亦心离开厢房。
待他们走后,陈教授看向王凯旋:“小王,能把这块玉借我看一看吗?”
“当然可以。”
王凯旋毫不犹豫地把玉交给了陈教授。
两人仔细端详着玉上的纹路和图案,互相点头确认。
最终认定,这枚玉的确与建立精绝古国的鬼洞族有关。
“仅凭这枚玉,你就值这一趟。”
“去精绝古城、昆仑冰川,六万美元一个人,你不会吃亏的。”
陈爱坐在沙发上轻松地说。
“行吧。”
雪莉杨点头同意。
“六……六万美元?”
王凯旋惊愕不已,结巴了起来。
胡八一面色凝重:“你们要前往昆仑冰川?不是只在大沙漠里考察吗?”
“其实呢,他们要找的是藏于塔克拉玛干沙漠深处,传说中的西域三十六国之一,精绝古国遗址。”
陈爱笑了笑,接着补充道:“昆仑冰川下有一本笔记本,上面记载通往精绝古城的具体路线。”
闻言,胡八一一怔,脸色骤变。
穿越塔克拉玛干已是险象环生,而这些学者们的体能根本不堪负荷;
更不用提寻找神秘的精绝古城,简直异想天开。
更糟的是昆仑冰川——那一直是他内心无法摆脱的梦魇之地。
“陈老爷,雪莉杨。”
胡八一严肃地注视着两人,沉重地说,“这事怕是难以成行。”
王凯旋急切地拉了拉胡八一的袖子——毕竟,这是两人都赚六万美元的大好机会。
雪莉杨用怀疑的眼神看向陈爱——她显然不明白为何他会邀请他们来又这般拒绝。
“陈教授,您可以把关于火瓢虫的资料拿出来了。”
“他是全国唯一一个曾目睹过火瓢虫的人。”
陈爱摆了摆手,神情平静地说道。
‘唰!!!’
在场的四人瞬间露出了各自的表情。
雪莉杨和陈教授显得十分惊讶,胡八一像是回忆起了什么,而王凯旋则是一脸困惑。
雪莉杨与陈教授对视片刻后,陈教授取出了一本笔记本,翻开,里面粘着几张黑白色的旧照片。
那上面拍到的是一只与七星瓢虫相似却大不相同的昆虫。
“就是它......”
胡八一看见照片,脸色陡变,流露出惊恐与恐惧交织的复杂神情。
“这昆虫名叫TheBeatleonFire,在中文中译作火瓢虫。”
“至今为止,关于它的记录仅仅存在于少数探险家和考古学家的手记中,不过是片言碎语,于大多数人而言,火瓢虫更像个传说,您是认真的,先生?”
雪莉杨此时声音略显急促,显然对 十分渴求。
“小胡,能否向我们说一说当年你所经历的事情?”
陈教授也满脸期待地望着胡八一。
甚至连王凯旋也不由自主地向前凑了凑,视线牢牢锁定在自己的好友身上。
“呼——”
经过一段时间调整后,胡八一慢慢吐了一口气,终于开始了那段深埋心底的记忆:
“我见过,是在昆仑山腹地的冰川区域。”
他顿了顿,“两段难以磨灭的可怕记忆。”
接着,他的目光变得深远,继续追述:
“1970年代初,入伍不久,我和其他战友们被委派至 青藏交界的昆仑山脉,当时整个师转成了工兵部队参与特殊任务。”
回忆到这里,他眼神突然闪过一阵迷茫与不安:
“其间发生了一系列令人毛骨悚然、难以解释的事,其中一些到现在我都想忘也忘不了......”
接下来便是那次改变他命运的任务:
“一日,为执行物资运输任务,我和战友小栾一同开车前往指定地点。
一切看似寻常,汽车行驶到某处时,一道诡异的蓝色闪光打在前窗玻璃上,我们下车检查时发现了一个活着且会发光的奇怪生物,正是火瓢虫,那时周围是白雪茫茫的世界。”
“小栾用透明的瓶子将之捉起来,之后便守着车子,让我去找支援。”
“当我折返,发现现场已变了模样:小栾消失了,在地上留下一个人体轮廓般的灰烬印迹以及破碎且空空如也的玻璃瓶。”
听到这里的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当王凯旋问:“他是被活活烧死吗?”
,他的疑惑声仿佛凝固在这冰冷的空间里。
官方给出的说法称其牺牲乃因遇到了匪徒袭击所致,追授烈士称号。”
“不过我的直觉认为是这只怪异的小虫造成了悲剧;
事实的发展也证实了我的担忧。”
胡八一说到这儿,语气沉郁了下来,右手微微颤抖,点起一支香烟借以镇定心绪。
那一股尼古丁随着深邃的气息缓缓渗进肺腑深处,似乎能缓解那难以平复的心神激荡。
两位学者间的相互望了对方一眼,眼中掠过一抹难以压抑住的欣喜。
反倒是始终沉默坐在原位静听事态进展的陈爱,只是微微笑了下而已,好像早已有所预料一般。
后来你们又遇上了这样的情况?
王凯旋望着胡八一,眼神中满是震撼。
“嗯。”
胡八一缓缓点了点头,捏灭手里的香烟,继续说道:“那年我们全班奉命执行一项绝密任务,必须深入昆仑冰川深处。
结果途 了意外,一个姓周的战友不小心跌入冰川之中。”
当我们赶到时,只见一只瓢虫从冰层中飞出,径直冲向了一名战士。
紧接着,那人身上迅速燃起蓝色的火焰,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为灰烬。
目睹如此惨烈的画面,几名年轻的战士下意识地 还击,无数瓢虫随即变作一团团蓝火扑面而来。
我们只能一边躲避、一边撤退,结果引发了雪崩,大雪如潮水般涌来,将我们彻底吞没。
当我苏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部队医院里,而同队的战友们却都没能活着回来。
“你最好听我的,不要再去了,那个地方真的太可怕了。”
语毕,屋内陷入死寂。
王凯旋浑身打了个寒颤,不敢想象当时的恐怖景象。
“小胡,”
“其实那次雪崩是由地质活动引发,并不是你们造成的。”
“我在一份内部文件上看到了相关信息,后来也在国家地质局得到了证实,那次 导致昆仑冰川东侧出现了巨大裂痕。”
陈教授缓缓解释道。
胡八一听到这些后神色放松了一些,“可这和我们去精绝古城又有什么关系?”
“几年前有一支国际考察队去沙漠探索时改变行程前往了昆仑冰川,并在那里失踪。
这支队伍的负责人是一位热爱西域文化的朋友。
据他们所携带的一本日记记录,那位探险家曾详细描述过发现精绝古城的经历。
对我们找到它至关重要。”
陈教授意味深长地说,言辞中充满真诚。
这时,雪莉杨接口道:“我希望不仅为了寻找资料,更想追寻父亲的脚步,完成他未竟的心愿。”
“我要弄清他们为什么去了昆仑冰川,解开精绝古城的秘密。”
听了这话,在场所有人都明白那支失踪探险队的领队正是她的父亲。
众人望向沉默不语的胡八一。
他面色阴晴不定,似乎在内心进行激烈的挣扎。
“说完了?”
这时,一句话打破了房间中的寂静。
陈爱环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接下来应该轮到我发言了吧。”
“胡八一,你碰到的那不是普通的火瓢虫,它真正的名字是达普鬼虫,藏语里意为妖魔之虫。”
“这鬼虫有两种形态:一种是‘无量业火’,另一种是‘乃穷神冰’。
你在现场遇到的是‘无量业火’。”
众人一时之间愣住了,纷纷疑惑不已。
什么达普鬼虫?又是什么无量业火、乃穷神冰?
陈爱继续解释道:“‘无量业火’较为常见,这是一种蓝焰瓢虫,全身犹如透明水晶般红莹莹,翅膀也晶亮得像水玻璃,透过它的透明外壳可以隐约看到里面的半透明器官和隐隐流动着的火焰般的纹路。
它能发出蓝色火焰,一旦接触到人的身体,立刻会引火烧身,无法扑灭,瞬间就能把人烧成灰烬。
这种火焰唯一的克星是水。”
“相反,‘乃穷神冰’整体是银白色,好似微小闪耀的冰晶,接触时能把人瞬间冻僵成冰雪覆盖的 ,随即化为一堆冰屑。
而其弱点击中弱点——火。”
陈爱接着强调:“无论是哪种形态,除非针对它们特定的弱点攻击,否则只会越斗越多。”
陈爱没有回应众人的疑问,只是详细地补充了这些怪虫的信息。
“原来如此!”
胡八一恍然大悟,“这就难怪当初那只火瓢虫咬完一个士兵后竟然化作了成片的同类。”
其他人目不转睛地盯着英俊的陈爱,心中好奇这个年轻人是如何知道如此多未曾在书籍上记录的事物,特别是雪莉杨,对陈爱充满了不解与探究的兴趣。
“陈爷,按你说的这火瓢虫,我们穿着石棉衣服是不是就没事了?”
王凯旋突然想到这一点并提出了建议。
“......”
众人一时哑口无言。
胡八一笑得不行,“我告诉你大傻子,难道你还想连头上、脚下都包起来啊?干脆去穿一件湿透的水衣。”
王凯旋嘀咕,“也不是不能尝试嘛。”
胡八一眼看穿他心事,“梦醒了罢!”
陈爱轻声道:“之所以称之为达普鬼虫,是因为古人认为它具有击垮凡人寿元的灵魂之力,并能破坏一切有生命体及其他物品。
面对这样强大的敌人,防不胜防。”
王凯旋听了后,下意识缩头躲避。
雪莉杨开口问,“那你认识这玩意,一定有制胜的方法吧?”
所有目光再次落在陈爱身上。
陈爱耸肩淡淡地说:“只要不惊扰它,它们就不会轻易发起进攻。”
“各位同学,这一点一定要记住,无论在精绝古城还是昆仑冰川都不是旅游区,请务必小心,莫要让自己或同伴置身险境,以免造成不可预料的局面。
若是被波及牵扯进来了,不要责怪我会做出难以预料的事情。”
一时间,寒意弥漫四周,在场四人的脸色都不由得变冷汗淋漓。
“陈先生请放心。”
“我会立即传达下去的。”
面对眼前的年轻人,陈教授心中已有定论,这个人绝对不容小觑。
于是他恭敬地说:“胡八一。”
“人生活着,有些事情避无可避。”
“昆仑山脚下的冰缝中,藏着你追寻已久的答案,难道你不渴望了解那传说中的达普鬼虫从何而来?”
“难道你忘了吗,十年前那段惨烈的狼灾往事?你还记得那时如同春天般温暖对待同志们的格玛军医吗?”
语重心长,目光深邃,陈爱突然提到了过去。
“您是说那些狼灾和达普鬼虫之间有联系?”
胡八一直勾勾盯着对方问到。
格玛军医,这个只在他的梦 现的人,以无比温情的态度对待每一个人,在胡八一心底有着不可磨灭的位置。
1969年,新入伍刚满三个月的胡八一被调往昆仑山,参与军事工程建设任务,并与其他专家及队员组成十四人的先遣小分队进入大山深处探索。
那次探险中他们遭遇了各种危险如火瓢虫、霸王蝾螈等生物的威胁,最终仅仅剩下三人幸存。
回到兵站后不久,“不冻泉”
附近凤凰寺传出怪异传言。
于是由胡八一带领的一行人包括大个子、徐干事、地堪人员卢卫国、通信员陈星以及炊事班班长前去调查,在此途中还有当地铁棒带领道路。
期间众人先后遭遇水中怪物与神秘人物的攻击。
特别是面对成群野狼之时,胡八一看见战友为了保护自己受伤变成植物人至今仍深感内疚,除了汇款,从未敢亲自看望格玛医生命中那段回忆让老胡心中难以释怀
“我没有必要当救世主的角色,答案只能自己去找寻。”
“雪莉杨对你颇有渊源——她外公鹧鸪哨的师祖辈与我祖父也是同源关系。
她不可能会伤害到你的;
目前,你对我并没有任何利用价值,这你该明白。”
说罢便意味深长地看着胡八一,并起身离去:“选定时间,请提前通知。”
不给他人思考的机会陈爱已快步离开。
“杨,”
“陈教授”。
胡八一的眼神不知何时已坚毅异常,庄重表态:“我可以做领队!”
陈教授与雪莉杨知道这段话对他产生了极大影响。
但没有再追问下去。
毕竟找到像他这样拥有实际经验并熟悉情况的人都极为难得可贵。
三月中旬时节春意正浓,巍峨绵延千里的昆崙山脉渐渐苏醒了。
清晨雾霭褪去之后露出来一片晶莹剔透的白色高峰令人惊叹。
此次考古之旅得到了驻军的协助支持,在山顶设有关卡确保后勤供应同时安排全副武装士兵全程陪行。
“胖子”。
“背包背上!”
穿着深浅相间的皮衣靴裤打扮的陈爱生龙活虎,一边踱步前行一边对后面的伙伴说。
身后王凯旋裹紧外套扛起巨大的行李袋满脸无奈地跟随其脚步向前迈进。
胡八一和雪莉杨对此并无异议,有了陈爱的照应,王凯旋的安全应该不成问题。
尽管他们对陈爱特别关照王凯旋感到不解,甚至觉得陈爱好像乐于指挥这个机灵的胖子。
“陈教授,注意安全,我们等你们平安归来。”
“多谢,多谢!”
考古队目睹陈爱和王凯旋远去后,才结束交谈,迅速朝冰川裂缝前进。
队伍带着三天的物资,在白雪皑皑的昆仑山上艰难跋涉了数小时,终于靠近了目标——那是一道嵌入冰山中的巨大裂缝,极为显眼。
“呼……呼……”
王凯旋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粗气,回头望了一眼还在后面的队伍,忍不住抱怨:“陈爷,您这体魄可真是牛。”
谁也没见过有人在零下十几度的高原上,只穿薄薄的猎装还能如履平地。
“胖子,话那么多干嘛,背包给我扔过来。”
陈爱站在裂缝旁招了招手。
“是。”
王凯旋托着沉重的行军包走到了他跟前。
陈爱从包里取出一捆用尼龙纤维编成的特制登山绳,一头拴着合金钎子。
“砰”
的一声,他单手就把合金钎子打入岩石中固定住,随后红色登山绳垂至裂缝深处。
‘咕噜。
’
王凯旋咽了口唾沫,满眼迷茫。
他在做什么?这里怎么就这么神奇?
“老胡!”
刚赶到的胡八一看见岩石里固定的登山钎子,拍拍王凯旋赞叹。
“我……”
王凯旋指着自己,再指指陈爱,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胡八一以为他在担心恐高:“如果你不行,就留在上面等我们。”
“我不怕……”
还没说完,只见王凯旋惊呼了一声:“啊——!”
人已经被提了起来,随着陈爱一手拎包,另一手拎着他,毫不犹豫地跳进了冰川裂缝。
“陈爷!胖子!”
所有人都惊呆了,不知发生了什么。
胡八一大吃一惊,正准备抓起登山绳下去时,下面传来王凯旋的声音:“老胡,我没事!”
雪莉杨的眼睛一亮,随即挂好挂钩迅速下滑。
胡八一也连忙系上装备紧跟其后。
当两人到达底部时,王凯旋满脸兴奋地凑到胡八一身旁,挥手舞爪地说着:“老胡啊,陈爷太厉害了,就这么‘biu’的一下,咱们全下来了,啥事也没有,真够神的!”
此刻,胡八一和雪莉杨一同发现了岩壁上的新鲜脚印,脚印仅有薄薄一层,不足五厘米深,这证明陈爱的动作轻盈得令人惊叹,甚至比他从高处落下毫发无伤更让人惊恐。
突然一声惊呼打破了沉寂,吸引到了刚抵达裂缝附近的众人的注意。
裂縫边缘,一具冻僵的 映入眼帘,容貌犹存,衣着有明显的磨损痕迹。
“吱嘎。”
雪莉杨上前接过某种物品查看,发现其内仍完好无损。
“这是我父亲探险队的一员,不知道怎么死在这里了。”
胡八一叹息道。
“不过对咱们来说算是好消息,至少证明方向是对的。”
“走吧。”
雪莉杨冷静地环视众人,显得毫不畏惧。
“胖子,陈爷呢?”
她问道。
“陈爷已经到前面去了。”
王凯旋指向了某个方向回答道。
众人检查完装备后继续向冰川更深处行进。
随着越往前去,四周光线逐渐暗淡,只好用手电筒照明前行。
很快,在幽冷潮湿的地方出现了一条散发出蒸汽的地底暗河和布满鬼洞文的石壁,这使整个考古团队感到异常振奋。
那地下河流淌在岩石之间,温度适宜且水并不深,因此他们可以轻松渡过并来到对岸的一个显然经过人工凿刻过的台阶前。
道路终点,胡八一看见远处伫立的陈爱背影,轻轻地呼唤了一声。
只见对方依旧眺望前方的九层妖楼,并露出若有所思的笑容。
眼前这一神秘建筑是魔国遗族所建的杰作之一,结构复杂而精妙,显然不是依靠单纯的人力便能成就的,这让在场每个人都感受到了一种超越常人力量的存在。
“那就是九层妖楼啊,是魔国历代君主所钟爱的葬身之地。”
陈教授激动地说,“要是我建议大家立刻关掉手电,不然把这些家伙全部吵醒就糟糕了!”
听罢此言,众人匆忙依言照做,顿时周围被一片诡异的蓝光笼罩,那些挂着无数年的干尸骸骨看起来分外诡异。
很显然这里是火瓢虫族群繁衍生息之所。
胡八一观察到不远处角落中的黑色焦痕——显然是人类遭到猛烈燃烧的结果,脸色顿失血色,知道危险已迫在眉睫,“我们必须马上撤离,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我们究竟来这里做什么?我们的目的是什么?”
雪莉杨凝视着眼前的奇观与威胁交加的情景问道。
“这东西对我们意义非凡,既然来到这里了,当然要尽量多找些。”
郝爱国有些不甘心地说。
“小胡同志,请多多体谅,这是几代西域文化研究者一直期待的契机。”
陈教授同样不愿意就此放弃这片地方。
突然,
王凯旋的声音让胡八一顾不上他们的交谈。
“老胡!”
“陈爱上去了。”
只见陈爱负手站在九层妖楼前,已经接近这座神秘建筑物只有十米之遥。
“保护好陈爷。”
看到这一幕,胡八一连忙叫上王凯旋一同登上九层妖楼。
考古队则开始分散开来,在周围的墓葬坑中展开工作。
陈爱近距离凝视着九层妖楼,脑海浮现无数思绪。
达鲁鬼虫与古尸共生寄居在塔内;
古老的魔国后裔建造和炼铁技艺在此汇聚。
这些思索逐渐引导他悟出了一套全新的铸造技艺——九转铸兵法:一种以九次淬炼材料、去除杂质来打造出神器利刃的高深技艺。
“陈爷!”
胡八一和王凯旋唤起了沉思中的陈爱。
“嗯……来了。”
陈爱点头应了一声。
“陈爷,您刚才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
王凯旋凑上前带着讨好的笑。
被陈爱之前展现出的能力征服的王凯旋此刻显得异常恭敬。
“我在想回家建一个铁匠炉。”
陈爱平淡地说。
“铁,铁匠炉?”
王凯旋张大嘴巴,无言以对。
胡八一步行前来询问:“陈爷,你说这地方和我以前遇到的事有联系吗?”
陈爱动情道出传说:
“传说,昆仑恶狼之祖化作水晶自在山,这便是那匹白狼的化身,是莲花生大师将其斩杀,留下的一座冰山巨石。
这便是古代魔国的九层妖塔。”
胡八一立刻联想到过去的那场惨烈遭遇——曾经那场灾难是由一只白色的狼王带领群狼发动袭击而起。
而此时此地眼前的九层妖楼,则正是魔国后人的墓葬建筑。
陈爱继续看向雪莉杨:
“雮尘珠就是蛇神的眼睛。
它既是通向特殊领域的门钥,又是打开虚幻空间的秘密钥匙。”
雪莉杨的父亲的 以及记载通往精绝古城路线的手记已经在早前被她发现,听到陈爱解释时眼睛中透露出了理解的光芒。
“魔国,雮尘珠……”
扎克拉玛部落世世代代都在寻找这枚宝石,从前辈留下的记录中雪莉杨了解到其与魔国之间的紧密关系。
此刻听完这段话更使她确信自己所追寻的方向。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接着他又进一步解释了雮尘珠的重要性。
每当施展出那神奇的幻化之术,地面上就会多出一个诡异的鬼洞。
三千多年前,一支从遥远欧洲大陆迁徙而来的部落抵达了扎格拉玛山,发现了这些鬼洞。
从洞中冒出无数长着独眼、全身漆黑且毒性极强的怪蛇,造成了人畜大量死亡。
扎格拉玛族群的两位先祖率领族中的英勇战士 了母蛇和黑蛇,并把它们的 投入鬼洞之中。
从那时起,扎格拉玛人的背后开始出现如同眼球般的红斑,并在年满四十岁时逐渐面临血液粘稠、呼吸困难等问题,最终血液变为黄色而亡。
为了躲避这致命怪病,扎格拉玛一族不得不迁离了扎格拉玛山。
后来有一支新族群发现这些无底鬼洞,从中取走了传说中的蛇神之眼,并掌握其力量秘密。
他们相信只要持续向鬼洞内的蛇神遗骨祭祀活人,死去的族人便可以在蛇骨安息的地方重生于虚数空间中。
此族被称为鬼洞族,建立了强大的魔国。
蛇神的眼珠也成为他们的镇国之宝——雮尘珠。
魔国的残暴引发了雪域高原居民的不满, 王与莲花生大师设计夺取了雮尘珠,摧毁了魔国。
鬼洞族的一些后裔远走西域,在那里建立起了精绝古城。
这段久远的历史,随着陈爱的话语徐徐展开,立刻引起了胡八一与王凯旋的好奇目光。
雪莉杨的眼睛中流露出种种复杂的感情,她明白了事情背后原来牵扯到扎格拉玛族和鬼洞族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难怪自己的父亲会在昆仑冰川出现。
“咔嚓!”
突然间,萨帝鹏手中的闪光灯闪了一瞬,所有人纷纷看向他。
“我已经关闭了闪光灯。”
萨帝鹏脸色发白,显得有些慌乱。
“嗡嗡!”
安静许久的火瓢虫被突如其来的闪光唤醒,振翅发出越来越大的声响。
慢慢地,成群结队的火瓢虫升空而起,蓝色的光芒让九层妖楼瞬间明亮如同白昼。
“快跑!”
胡八一高喊,大家纷纷向后逃窜。
唯有陈爱依旧伫立不动,他的表情中没有恐惧,反而充满了期待。
接着,铺天盖地的火瓢虫飞向他,但令众人惊讶的是,这些火瓢虫停在他的身前三米开外,仿佛遇到了无形的障碍物,无论它们怎样振动翅膀也无法越过半步,就像有张巨网横在它们和陈爱之间。
这一切都是《紫微观想法》这段时间修行的成果,虽然还不能御剑飞行,但他可以用灵识控制这些小昆虫。
人们凝视着这一奇特场面,无数火瓢虫汇聚成一片蓝光河流,衬托得陈爱如仙子降临。
“胖子,打开包拿出东西。”
“明白。”
王凯旋很快反应过来,掀开了行军包。
他从中摸出几件物品,一件是冰凉的乌兹冲锋枪,另一件则是银白色的圆柱形罐子,感到十分困惑。
“胖子。”
“不是我一直夸口说我的枪法如何好吗。”
这样的对话让现场稍微松弛了一些气氛。
“证明完毕。”
陈爱微微一笑,向众人示意:“把瓶子扔过去,打爆它。”
“好的!”
王凯旋兴致勃勃地换上弹匣,拉动枪栓。
刹那间,银白色的液氮罐被他直接扔向了九层妖楼,在接近火瓢虫的瞬间扣动了扳机。
“砰!”
液氮罐应声而爆,白色雾气弥漫四周。
所到之处,火瓢虫立刻结冰成块,碎落一地。
就这样,王凯旋依次用 将随身携带的所有液氮罐击破,火瓢虫全部覆灭。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陈爱已经站在了萨帝鹏身边,冷冷地说:“你想死,我不拦你。”
“但你不该连累我们所有人。”
“我...啊!”
萨帝鹏还想辩解,却被陈爱猛地提了起来,丢进了地下暗河。
“扑通!”
水花四溅。
“救我!”
萨帝鹏在水中挣扎,呛了好几口水。
“快,快拉他上来。”
陈教授连忙指挥大家救人,然而已经晚了。
从地下暗河吹来一阵冷风,所有人都感到阵阵寒意,水面泛起了一个庞大的黑色身影,外形酷似巨蜥,肤色接近岩壁,四足细长无蹼,舌头红得骇人且呈分叉状,身上布满了白色的圆形斑点。
“呱呱!”
一声类似婴儿哭泣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地底世界。
“我去,这玩意儿太大了。”
王凯旋睁大了眼睛。
胡八一认出这就是他曾经见过的怪物:“这是史前霸王蝾螈,这类生物早就该灭绝了!”
陈教授也认出了那个生物,忍不住惊呼。
“萨帝鹏,快上来!”
郝爱国大声叫道。
仍在水中拼命划水的萨帝鹏听到声音后,愈发卖力地游。
可惜,他的举动引起了霸王蝾螈的注意,“嗖”
的一下,一条长长的红色舌头将他紧紧裹住。
“啊!!”
随着一声惨叫,萨帝鹏被拖入了霸王蝾螈口中,瞬间被锋利的牙齿嚼碎,鲜血染红了地下暗河。
就这样,霸王蝾螈轻松吃掉了它的“小点心”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雪莉杨、王凯旋及战士们想立即开火反击,但陈爱已经毫不犹豫地跳下了暗河。
“陈爷!”
众人的嗓子几乎喊哑。
此时,霸王蝾螈完全显现出来,体型巨大,长达十几米,远远超过最 鳄的尺寸。
“胖子,别动。”
“放下武器。”
胡八一和雪莉杨及时制止了岸上的行动。
“老胡,你这是做什么?”
王凯旋怒视着胡八一,不明所以。
其它战士也同样露出疑惑的眼神。
“你看清楚——那玩意在干什么?”
胡八一指著暗河,提醒王凯旋。
不单单是王凯旋,其他在场的人也看到了暗河上的霸王蝾螈并没有对陈爱发动攻击,反而向后退去,似乎有所忌惮。
这一幕再次让所有人感到震撼。
“他不是个鲁莽之人,不必担心。”
雪莉杨解释了几句。
几名战士这才把枪口放下,但神色依然紧绷,随时准备采取行动。
“呵呵。”
陈爱面对霸王蝾螈,微微一笑:“你还知道谁强谁弱。”
“我今天就是为了解决你。”
陈爱注视着眼前的霸王蝾螈,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这只霸王蝾螈作为九重妖楼的守护者,已经存在不知多少年,其血肉丝毫不逊于灵药。
如果能吞食它的心脏,陈爱在人仙武道上必将再上一层楼。
“呱呱!”
霸王蝾螈被激怒,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
整个暗河水域随之波动,众人只觉耳鸣头晕。
“哼!”
陈爱一声冷哼,一脚踏地,水花四溅,身形瞬间腾空而起,犹如猛虎扑食,一拳击中了霸王蝾螈的头部。
巨大的力量透过肌肤,深深传入它的骨骼,令它的头颅瞬间凹陷。
剧烈的痛楚使这只至少有千岁高龄的异兽陷入疯狂,鼻孔发出嗡鸣,十几米长的身躯剧烈抖动,尾巴横扫过来,溅起了大量的河水,浇湿了岸边的所有人。
地层深处传来震动,岩壁破裂,五彩斑斓的云母四处飞散。
霸王蝾螈张开大口,长舌喷出,前端分叉正好缠住陈爱的腰部。
然而,胡八一和王凯旋等人惊呼提醒之际,陈爱却纹丝不动,反而显得异常兴奋。
只见他一把抓住霸王蝾螈的长舌,运足全力用力一拔。
“噗嗤!”
霸王蝾螈的舌被生生扯断,鲜血如注般喷涌而出,染红了整个暗河。
重创下的霸王蝾螈哀鸣不已,气势大减,妄图缩回水中逃脱。
陈爱怎会放过这等机会,这一战的收获可不能就这样溜走。
于是,他再次飞跃而起,如大鹏展翅重重砸落在霸王蝾螈头顶。
“嘭!”
随着一声巨响,霸王蝾螈头部再度爆出血花,拼命挣扎。
炼骨巅峰状态下的陈爱,不仅拥有铁一般的骨骼,更有万斤之力,霸王蝾螈根本无法轻易胜过他。
“给我起!”
他用左手抱住霸王蝾螈的左前肢,右手将其举起,将十几米长的巨大生物生生托举起来。
此时,霸王蝾螈的血液已经染红了陈爱,他的身影宛如从天而降的神魔。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这还是一个人吗?
紧接着,陈爱望见空无一人的岸边,迅速将霸王蝾螈甩了出去。
“轰!!!”
地层深处传来了震撼的响声,地面也微微震动,让胡八一等人差点失去平衡。
那只庞大的史前生物此刻已然横卧在他们身旁,没有了丝毫气息。
谁能想到如此巨大的猛兽竟会被陈爱死死击毙!简直是匪夷所思!
“我的天啊!”
“简直无敌了。”
王凯旋脸上充满了钦佩,不断地发出赞叹的声音。
而胡八一同样惊叹不已,雪莉杨的目光中流露出欣赏与赞叹的光芒,这种强大的男性才符合她心目中的英雄形象。
考古队员们震惊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有那无尽的震撼在他们心底蔓延开来。
“你为什么要抛弃萨帝鹏不管?”
郝爱国质问道,“你可以救他,却眼睁睁看着他被怪物吃掉?”
他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山洞之中。
所有人不由得愣了一下,不明白这位书呆子教授为何如此冲动。
刚刚亲眼看到陈爱成功制服霸王蝾螈,竟然敢这么挑衅对方。
陈爱一把撕裂了沾血的上衣,露出了强健的身体,嘴角浮现出一丝冷酷的笑容。
“我还以为自己太好说话了呢。”
“怎么什么人胆子这么大,还敢来挑战我。”
话音刚落,
“呜——!”
郝爱国猛然感到脖子一紧,整个人被单手提了起来,脸色变得铁青,完全无法呼吸,身体痛苦地扭曲。
“雪莉杨可能还需要他们,而我不需要,也没有兴趣当别人的保姆。”
“别说只是让他喂了鱼,就凭刚才他做的事情,足够我杀他一百次有余。”
“这还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提醒你。
别让我出手过狠,明白吗?”
陈爱动手之后随即松开了手掌,郝爱国瘫软在地上,眼中满是恐惧。
其余的人也被陈爱的举动吓得不轻,从他那漠视一切的眼神里,人们可以清楚感受到他确实会毫不犹豫地处决任何激怒他的人。
旁边的战士反而对陈爱充满了敬畏。
像萨帝鹏这样差点儿危及大家生命且不服从纪律的人本就该得到应有的报应。
真正的强者才是值得追随的存在。
“陈爷啊。”
“太高明了!”
王凯旋凑近了陈爱,竖起大拇指连连称赞。
胡八一也不禁走上前来拱手说道:“陈爷啊,如果没有你提前做好准备和带来的液氮,我们这一趟估计就要交代在这地方了。”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次任务有多危险,唯有陈爱早有防备并且独自一人解决了那只可怕的霸王蝾螈。
如果不是因为他,在场的人只怕一个也活不下来。
“感谢。”
雪莉杨穿着皮鞋走上前认真地说了一句感谢的话。
“这些读书人不是容易打交道的角色。
我知道你还需要通过官面上的力量来寻找精绝古城,那么就由你安排这些人吧。
但我要说一句警告:谁要是敢捣乱,萨帝鹏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
说完,陈爱直视着雪莉杨,冷漠地说道。
没有人比他更明白,这里的九层妖塔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存在,真正的挑战在精绝古城中。
哪怕拥有非凡的体魄,面对精绝古城的危机,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好吧。”
雪莉杨明白他的用意,立刻转身去安抚考古队的成员们。
陈教授对于萨帝鹏的死不像郝爱国那么愤怒,毕竟他经历过60多年的生活,深知人世间的复杂和未知的不可测。
他清楚莽撞行动往往是致命的原因,这次事件不仅影响了萨帝鹏一人,还波及到了所有在场的人。
“陈先生。”
“这事是我们的问题。”
“真对不起。”
陈教授深深鞠躬,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扫了一眼在场的人,陈爱淡淡说道:“陈教授,你是考古专家,有些事情你心里自然明白。
相比精绝古城,这里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地方,莫要因为小事而忽视大事。”
“时间不早了,其他人先上去吧,留下胡八一和王胖子。”
“嗯。”
陈教授心领神会,在雪莉杨的安排下,一行人和护送的战士沿着来时的路返回。
而胡八一和王凯旋则留了下来,目光若有所思,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是我说服大金牙给你们介绍的这桩差事。”
“甚至你们去牛心山的事,我也知晓。”
背着手站在霸王蝾螈身上,陈爱看着他们说:“胡八一。”
“你比王胖子经历的事情更多,见过许多普通人难以想象的世界。”
“这个世界远比你所看到的更加多姿多彩,危险与机遇并存。”
“我知道,很多战友伤残或去世,他们的亲人生活困苦。”
“还有牛心山的乡亲们,至今仍过着不通水电的生活。”
“盗墓并不是正道,仅凭古墓里的宝物,根本无法改变现状。”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我在京城开了一家龙腾房地产开发公司,并成立了龙腾物业,大金牙就是负责人。
我们可以为你那些受伤或去世战友的家属提供工作机会。”
“我可以让龙腾为岗岗营子村修路,那里有草原、山脉和肥沃的土地,乡亲们可以放牧、耕种。
只要道路修好了,农产品就能销往外面,提升生活质量。”
“未来,随着龙腾员工增加,我们也将会大量采购当地的农产品。”
听着这些话,胡八一和王胖子的心跳都变得异常剧烈。
他们的心一直被战友和牛心山乡亲们的困境所困扰。
当年,响应号召扎根兴安盟的牛心山下,要不是乡亲们相助,可能早就葬身野狼口中。
帮助这些乡亲们成为了他们的梦想。
如果不是为了这点初心,又怎会有后来他们在牛心山刨金朝将军老坟的经历,或是来到这片昆仑冰川。
“陈爷。”
“您为什么会看重我们?”
胡八一谨慎地问道,王凯旋虽然不太在意这些,但心中也充满了疑惑。
“第一,你是摸金校尉的传人,那十六字风水口诀和罗盘都在你手里。”
“第二,王胖子他爹是京城大佬,龙腾已经拿下了潘家园那块地,准备建一个潘家园旧货市场,现在这世道怪事太多。”
陈爱面对胡八一的审视目光,伸出两根手指直截了当地说。
“哇塞!”
王凯旋惊叫道:“陈爷,那块地原来真是你们拿下啊!”
前一阵子,关于潘家园以极低价格出让的新闻闹得沸沸扬扬,不少人都在猜是谁出手阔绰,没想到真人就在眼前。
“嗯。”
陈爱轻轻点头,接着说:“改革如春风拂遍大地,古玩行业早就受到限制,许多国宝被外国人用低廉的价格买走。
与其严防死守,不如开放市场来保护国宝。
我打算建潘家园旧货交易市场,把它打造为全国最大的古玩交易中心,与国际市场接轨。”
“我们会把控这些宝贝流向,同时提高古玩的价值,不让老外轻易占便宜。
这可是对国家和人民都有利的大好事。”
“没错,的确是大好事!”
王凯旋拍着胸脯保证:“陈爷放心,我会和老爷子详细谈谈。”
大家心里都明白,潘家园建立后,能避免大量国宝流出国门,是一件功在千秋的好事。
“陈爷。”
胡八一思索片刻做出决定,“我愿意跟着您干,不仅是为战友和老乡们,我也想探索这个世界更多的可能性。”
“我、我也要跟随陈爷!”
王凯旋连忙表态,生怕陈爱不带他。
“俗话说得好,跟对人才会有出路,跟定陈爷,肯定强过成天无所事事。”
“胖子,把包里的刀给我。”
见到二人表态支持,陈爱重新聚焦于霸王蝾螈。
“刀?”
王凯旋一脸茫然地翻出行军包中的那柄 ——一把长约一尺五寸、略带弧度的细长刀。
陈爱接过,刀身布满鱼鳞纹,锋利无比。
“……”
胡八一看向彼此,心中暗自佩服陈爱的周到准备。
只见陈爱手起刀落,切开了霸王蝾螈最柔软的腹部,鲜血与内脏顿时散落一地。
他从中找出了一颗拳头大小的心脏和一颗翡翠色的胆囊,然后毫不犹豫地直接生吞下去。
这两大部位蕴藏着最强血气,入口即化成温暖的力量涌遍全身。
被这股巨大的血气充斥,陈爱的表情立刻变得扭曲狰狞,喉咙中发出连续的低吼。
他强行修炼人仙武道,开始调动那股暖流来淬炼五脏六腑,首先从六腑:胆、胃、大肠、小肠、膀胱、三焦着手。
一种莫名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开来,庞大且雄浑的气血之力至刚至阳,驱散了四周的寒冷,温度骤然上升,变得炽热无比。
“老胡。”
“我怎么感觉特别燥热。”
王凯旋额头上满是汗珠,口干舌燥。
“胖子,再忍忍。”
胡八一紧盯着正进行突破的陈爱,感受到后者像是一座熊熊燃烧的火炉,内部蕴含着令人生畏的力量。
即便只是无意间散发出来的气血之力已如此强大,若全力爆发,简直不可想象。
正如所料,陈爱借助霸王蝾螈心脏和胆囊中的血气成功洗礼了五脏六腑,丹田孕育出一口先天罡气,从而一举突破至先天境界,踏入武道宗师之境。
“轰!!!”
一阵巨大的威压从陈爱身上爆发,瞬间席卷整片地层深处,暗河也被激起阵阵波澜。
闭着眼睛的陈爱缓缓睁开双眸,眼瞳中仿佛有闪电划过,脸上抑制不住喜色。
“陈爷!”
胡八一和王凯旋见状,眼中满是惊奇。
就在这时,陈爱的双眼忽然闪烁起紫光,瞬间对上了二人的视线,使他们愣在了原地。
他通过特殊的灵识传输方式,将人仙武道的境界与前四重的内容深深铭刻进胡八一、王凯旋的记忆深处,除非外力干涉否则不可能忘记这一切。
二人久久之后才回过神来,满脸震惊地注视着陈爱。
淬炼气血,武道成仙,不就是那些传说中的奇迹吗?
“世间广阔,即使爱不灭也并非遥不可及。”
“你们想要追随我,就得拥有更强大的实力,不然只会有累赘的风险。”
“人仙武道的初期阶段都是基本功,只要保持足够的气血供给,在到达先天之前并不会遇到瓶颈。”
“这只存活千年的史前霸王蝾螈体内的血肉如同灵丹妙药般珍贵。”
听到这里,胡八一与王凯旋的目光投向岸边那庞大的霸王蝾螈躯体,眼中充满火热。
王凯旋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欲望,就要朝着霸王蝾螈扑去。
然而,陈爱迅速掷出手中的飞刀,深深没入王凯旋眼前的岩壁,止住了他的脚步。
“陈爷。”
“您这是何意?”
王凯旋委屈地看着陈爱,不明所以。
“啪!!!”
胡八一一个大巴掌拍在王凯旋头上,不满地说道:“胖子,陈爷这是为了救你。”
“你就这么不知轻重地敢往上扑啊?”
“多数蝾螈外表色彩鲜艳是为了警告潜在的猎食者,它们体内会产生能作用于神经系统的致命毒液。”
“而这只活了一千多年的霸王蝾螈 有多猛烈难以估量,只要你触及到它的身体表面黏液,不知道能 你多少回了,你不信?”
“嘶嘶……”
王凯旋闻声望向近在咫尺的霸王蝾螈 ,不由寒毛直竖。
陈爱已经启动了灵识,将霸王蝾螈体内的血气精华分离出来。
一股股赤红的血气从它身体上的伤口中涌出,逐渐汇聚成一团,大小如足球般,在空中凝聚。
“张口。”
“吞下并立即炼化。”
“明白了!”
胡八一和王凯旋规规矩矩地站在原地,张大了嘴。
“哗啦!”
那团血气精华瞬间 为二,进入了二人的口中。
充沛的血气使他们迅速膨胀成了大胖子,一种全新的充实感弥漫心头。
“噗通!”
“砰!砰!砰!”
在没有任何思考的瞬间,人仙武道似乎已成为他们的本能反应,两人相继跳入地下暗河,在水中挥舞着双臂游动,每次动作都能激起大量浪花。
随着血气精华的渐渐吸收,他们的 被彻底冲洗,松散的肌肉变得紧致,杂质通过毛孔排出,顺流而下汇入暗河。
......
冰川裂缝上方。
“陈教授、雪莉杨。”
“气象台预警,暴风雪将在两小时内来临。”
“我们不能再等,再迟恐怕就走不成了。”
保卫考古队的班长严肃提醒道。
“这...”
陈教授等人望向雪莉杨,见她盯着裂缝,并无言语回应。
裂缝之下传来了声音:“老胡,等等我呀!”
“胖子,赶紧点,拖拖拉拉干啥?”
胡八一和王凯旋已经沿着登山绳索爬了上来。
“他人呢?”
雪莉杨美眸审视了一遍二人,急切地问。
“嗐!你说陈老大?他……”
就在王凯旋要开口的时候,下方响起呼啸声,只见一道身影像闪电般飞跃而来,落在了冰川上,此人不是陈爱又是谁!
看到陈爱成功归来,雪莉杨脸上担忧的神情终于放松下来。
“只要你们上来了就行了。”
她说道,“据气象台通知,暴风雪即将袭来,咱们得赶紧离开。”
“嗯。”
陈爱点点头,径直向山下行去。
胡八一和王凯旋紧随其后,前者背着重型背包,三人步伐稳健,渐渐消失在风雪之中。
目送他们离开的考古队员早已准备妥当,也纷纷返程。
雪莉杨注视着陈爱三人远去的背影,眼波流转,思绪起伏,她注意到了一行脚印留在雪地里——其中两条痕迹极深,另一个人的踪迹却不留一点雪痕。
她联想起冰川下的霸王蝾螈和胡八一、王凯旋显著增强的身体变化:这证明刚才三人在下面必然做了不同寻常的事情,内心也因此泛起涟漪。
随着一阵汽车喇叭声打破寂静,军绿色的卡车载着睡眼惺忪的考古队员们继续前进在苍茫高原上,向着塔里木盆地驶去,沿途带起沙尘飞扬,一切又恢复宁静。
胡八一和王凯旋仍然沉浸在新获得力量的兴奋中。
两人已经吸收了霸王蝾螈的血气精华,成为了武徒,力量渗透到筋脉,能够施展出数百斤的威力,应付十几个精锐军人绰绰有余。
王凯旋忍不住发出傻笑:“嘿嘿!”
雪莉杨见状,起身走到陈爱身旁说:“根据之前的计划,我们打算从博斯腾湖出发,向南寻找古孔雀河道,经过这条河进入沙漠深处,再沿兹独暗河南下,一路探寻精绝古城遗址。”
她转向众人,“如果没有异议,我希望到达那里之后立即出发。”
“立即出发?”
王凯旋环顾四周不满地 道:“你这简直不让人活。”
他继续埋怨道:“大家为了这个大计划都累成什么样子了。”
“要知道,现在是劳动人民当家作主的时代。”
但雪莉杨置之不理,继续对陈爱说:“笔记上写着,风季时才是找到精绝古城的最佳时机。”
“今年的风季已经到来,时间拖延不得。”
她转向一旁的陈教授问到,“陈先生,你怎么看?”
陈爱不知何时已醒来并取下眼镜,正仔细思考。
在昆仑冰川的经历让所有人都认识到陈爱其实才是队里最强大的存在,他的实力远超考古队的认知。
因此,陈教授愿意遵从陈爱的判断。
“再多的规划也是理论而已。”
他冷静地说。
“我的立场一向如此: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但选择了就要接受相应的代价。”
“这个世界第二大流动性沙漠,吞噬过多少人的性命,想要前往必须要有熟悉地形的向导,有时经验和直觉更值得信赖。”
“凭借我的能力,即便迷失在沙漠中也有生存之道。”
然而,要真正探索到精绝古城还是需要一个有丰富经验的向导协助。
话音刚落,在场所有人沉默无声,回想起在昆仑冰川目睹的一切——郝爱国和楚健亲眼见到满天遍野的火瓢虫、还有将萨帝鹏吞食殆尽的霸王蝾螈……那场面实在太过惊险骇人。
“我支持陈爱的意见。
但我也担心的是时间问题。”
“我们找到了关键的笔记本,里面记载的信息至关重要。”
雪莉杨依然坚毅地补充:“我只是希望不要再出任何意外。”
“我们此次经历的艰险,大家都深有体会。
一旦踏入沙漠就没有保护,我想强调一次,谁要是想要退后回家,现在还来得及。”
作为队长的胡八一把握机会说道:“我们虽然是年轻的一辈,但也明白其中利害关系了。”
“陈教授在出发前已经反复提醒我们可能面临的各种风险,但我们既然热爱考古这个专业,就不能仅仅停留在口头上,而是要付诸实践。
这次实地考察一定能让我们学到许多书本上没有的知识。”
楚健充满决心地说道。
“没错,探索精绝文化的奥秘一直是陈教授多年的夙愿,也是我们的研究课题。
这样的机会非常难得,我们绝不会因为危险而轻易退缩。”
队伍里唯一的女大学生叶亦心同样表达了坚定的决心。
郝爱国补充道:“从冰川出来后,我们逐一与队员交流过,发现他们的觉悟越来越高。”
“有这样的团队,我国的考古学必将有光明的未来。”
王凯旋竖起了大拇指,看向胡八一,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
这时,陈爱忍不住笑了,看着楚健和叶亦心那清澈又天真的眼神,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
……
离开昆仑山东麓后,车队继续向北行驶,穿过了青藏高原,进入了塔里木盆地,并最终抵达了安迪尔小镇。
这座小镇位于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是距沙漠中心最近的居民点,虽然以其同名河流为名,但真正的生命之源却是年径流量达1.05亿立方米的亚瓦通古孜河。
小镇常住人口不超过一千五百人。
沿途可以见到一些树木刚刚吐露新芽,但整体环境依然显得荒凉。
镇上的主路干裂不堪,房屋多为一层平顶的土坯房,矮小而紧凑,墙壁厚实,窗户较小,仅能满足基本的采光和通风。
“吱嘎”
一声,汽车停下了。
陈爱没多说话,招手示意,胡八一和王凯旋迅速跟了上去。
“陈教授。”
雪莉杨叮嘱几句后,也跟上了队伍。
不多时,一行人来到了安迪尔小镇的派出所。
面对挂着牌匾的派出所,王凯旋一脸困惑,胡八一和雪莉杨也不明白为何会来这里。
“同志您好,我是陈爱。”
迎接他们的是一个身着蓝色制服、头戴檐帽的中年警察,陈爱礼貌地说。
“陈先生,请这边走。”
听到这个名字,中年警察立刻变得非常尊敬并带着陈爱走向一间牢房。
牢房内坐着一位头顶旧皮帽、身穿维族服饰的老者,他额上的皱纹深嵌,眼中透出神秘的气息,腮边的白发胡须显得尤为沧桑。
陈爱一眼便认出了这位被尊称为“活地图”
的老者,脸上浮现一丝复杂的情感。
胡八一注意到了老人胸前悬挂的一枚银白色的古朴铜币,不禁睁大了眼睛。
“陈先生,这位是安力满。”
中年警察指著坐在床上低语的老者介绍。
“谢谢您。”
陈爱微笑着表示感谢,对方恭敬地躬身后默默离开牢房,给予了尊重的空间。
在他离去后,王凯旋好奇地问:“陈爷,这是怎么回事?”
“在此之前,龙腾公司已向这个小镇捐赠了十万元,专门用于水利建设和教育。”
陈爱淡淡地答道。
这一回答让王凯旋顿时无言以对。
胡八一和雪莉杨不得不承认,他这一步走得非常高明。
对于这个位于沙漠边缘的小镇而言,十万元简直是一笔巨额财富,水利工程是生存的根本,而教育则代表了希望,难怪之前的那位中年警察见到陈爱时,眼中满是敬意。
“这里有句老话,去沙漠要带上三样东西:水、骆驼和安力满。”
“你是想让我称呼你为安力满,还是艾斯海提·艾买提?”
看着眼前的老人穿着 族的传统服饰,陈爱长着审视的目光,带着些许玩味地看着他。
安力满微微抬起头,目光与陈爱短暂交汇,又很快低垂下去,继续他的吟唱。
“老胡,什么叫安力满?”
王凯旋摸着下巴,不解地问。
“安力满,在维语中的意思是‘沙漠中的活地图’。”
雪莉杨在一旁解释。
听完,胡八一和王凯旋都恍然大悟,他们现在明白了,面前这个人正是最适合带路的沙漠向导。
“你可以继续沉默。”
“但我可以跟他们聊聊你脖子上的那块宝贝来历如何?我想警方会对这件事特别感兴趣。”
陈爱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道。
安力满猛地一震,终于直视陈爱,缓缓地说:“我也不想放弃他们,但他们不信任我。”
“具体情况你自己最清楚,”
陈爱平静地说,“我不在乎,不过……”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语气随意:“龙腾公司你应该听说过吧?”
“两万元人民币,我要你带我们进沙漠,我知道你喜爱骆驼,事成之后,我会送你两对单峰驼。”
一听此言,安力满的眼神立刻变得炯炯有神。
他知道龙腾公司,这个小小的安迪尔小镇多亏了它出资整修了水利工程和学校,才渡过了难关。
在这个1公斤粮食只要2角钱,公务员月工资仅20元的年代,一万块钱已经是相当富有了,而两万块更是能让他在这建立一个骆驼牧场。
但更重要的是,他对单峰驼的渴望难以抑制。
“真的有这种好事?”
“单峰骆在百年前就已经灭绝了,除了野骆驼,根本找不到任何单峰驼。”
安力满满是怀疑的目光。
“呵呵,这世界之大,什么都有可能。
巴勒斯坦、埃及等国至今仍有单峰驼的存在。”
陈爱轻笑一声说。
在维族有一句谚语:“拥有单峰驼的人,永远不会迷失在沙漠之中。”
国内现存的主要是 驼( 驼),它们体质强壮、肌肉发达、耳朵较大,适合驮重物。
相比 驼,单峰驼略高些、更细瘦一些,蹄大如盘,更适合沙漠环境。
每一个走进沙漠的人都梦想拥有一匹单峰驼。
“我已经让手下从澳洲采购了顶级单峰驼,这事对我来说不算什么难事。”
“能否办到,一句话就够了。
不行的话你就继续留在这里吧。”
“没有问题。”
安力满咧开嘴笑了笑,说:“朋友嘛,朋友。”
“那么就这样定了,三天后出发。”
陈爱摆了摆手,悠然地走出了囚房,根本没有理会大开着的房门。
安力满望着他离去的身影,深邃的眼眸中透露出复杂的情绪,仿佛若有所思。
“陈爷。”
“我看这老头不太靠得住啊。”
“您刚才跟他说了什么?他的态度一下子完全改变了。”
在安迪尔小镇的街道上,王凯旋忍不住好奇心,眼巴巴地靠近陈爱问道。
陈爱笑了笑,转向胡八一,点头示意:“你来给他说说。”
“是,陈爷。”
胡八一脸带微笑地解释道:“胖子,你看那老头脖子上挂的东西了吗?那玩意我在大金牙店里见过,卖给了几个老外。
不出意外,那些老外就是安力满前段时间带进沙漠的那伙人。”
“你想啊,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除了他自己没有人会出来承认,而这东西出现在他身上……”
“嚯!!!”
王凯旋瞪大眼睛:“这老头够狠,居然敢这么冒险。”
“陈先生。”
“这件事是不是有点过头了?任何时候都应将生命放在首位,他……”
雪莉杨用锐利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陈爱。
但陈爱根本无视她的眼神,径自向前走去,让雪莉杨心生恼怒。
“杨女士。”
“您可能对陈爷有误解。”
胡八一步住雪莉杨说道,“在沙漠里,一个可靠的向导至关重要。”
“虽然安力满看似狡猾,但他还没有胆量做出害人性命的事情,更何况这东西未必是他偷回来的。”
“即使他真的起了歹意,我们也能控制得住他。”
“小事一桩,没什么好担心的。”
王凯旋挥挥手,根本不把安力满放在眼里。
如果是两个身怀炼筋武技的高手连一个老头都看不住,那他们才是真正废物。
闻言,雪莉杨看着胡八一和王凯旋,眼神略显复杂,没有多言。
…………
三天后,在安迪尔小镇的一间招待所里。
几匹高大的褐色骆驼正发出阵阵叫声,准备驮上探险所需的装备。
“一定要把这些物品整理清楚。”
雪莉杨吩咐叶亦心把摄影器材装入箱内。
因为很多物品不能带进沙漠,暂时会被存放在当地的派出所。
“安力满老哥哥,”
“我们把多余的东西都放这儿了。”
陈教授将行李包放置在一匹骆驼旁。
“嗯,都放这里吧,”
“等下我会收拾好的。”
安力满和队员们一同收拾物资,准备深入沙漠。
“胖子、胡八一,”
“你们俩各负责一个包,务必要确保万无一失,这里面装的都是性命攸关的东西。”
说完,陈爱动容地盯着两人,郑重地强调道。
“好的。”
胡八一和王胖子各自背着行军包。
胡八一的包里主要是高纯度雄黄和凝固汽油,而王胖子的包则装着枪械及若干其他物品。
一把高强度的合金工具挂在陈爱腰间,随时可用。
“小胡同志。”
“来啦!”
此时,郝爱国一脸严肃地把胡八一他们带到一边,神情郑重地说:“我认为安力满不适合当向导,我不同意他加入。”
“郝教授,有何顾虑?”
胡八一目光坚定地看向郝爱国。
“我已经调查过,此人品行存疑,不能把我们的安全交给这样的人,万一他在沙漠里见财起意怎么办?把我们抛弃在沙漠中怎么办?”
郝爱国焦急地表示。
其他队员也开始关注起这场讨论。
“我觉得这事更像你做得出来呢。”
王凯旋反怼道。
郝爱国瞪大了眼睛:“你……”
胡八一开口调解道:“郝教授,请放心,我和胖子会盯住他,就算他不管其他人,也会照顾自己的吧。”
郝爱国坚持:“这件事不能有一丝风险,还是换个人吧。”
“算了,不想去的就别去,我没耐心继续商量了。”
陈爱不耐烦地道。
“您看嘛,朋友说的是对的。”
“我的钱嘛,一分也不会少大家。”
安力满显然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但他无所谓,因为他只需负责陈爱的安全,其他人死活与他无关。
“老郝,我们是来做科学考察的,并不是送死。”
陈教授哭笑不得地解释。
但安力满扬了扬手:“我也希望你们能顺利完成科研。”
气氛突然沉重,连郝爱国也不再与胡八一对峙。
最终,趁着早晨阳光普照,他们带着淡水和各种物资踏上了深入沙漠的旅程。
广袤无垠的塔克拉玛干大沙漠在太阳照射下逐渐展现出其壮丽而又荒凉的景象。
从博斯腾湖出发后,最初能看到些许绿意的沙柳,随着路程推进只剩漫天黄沙。
陈教授骑在骆驼上兴高采烈地给众人讲解。
“博斯腾,在蒙古语中有‘站立’的意思,指湖中的三座岛,历史上也被称作‘鱼海’,是国内最大的内陆淡水湖泊之一。”
楚健笑容满面地说:“沙漠似乎并没安力满大叔说的那么危险。”
“这里多美呀。”
叶亦心兴奋地站起来大声说道:“真是一个好地方呀,天山南北的好牧场,戈壁滩变良田。”
歌声在寂静的沙漠中飘荡,考古队一行人显得异常兴奋,似乎对渐行渐远的情景浑然不觉。
“胡八一,王胖子。”
陈爱喊了一声。
“陈爷。”
两人赶紧拉着骆驼缰绳,让骆驼靠近陈爱。
“我们已进入塔克拉玛干腹地,大家要打起精神。”
陈爱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特别强调:“尤其是你,王胖子,管好你的手脚。”
“陈爷,走了这么久,啥都没看见。”
王凯旋轻松地抱怨了一句,“我看那老头真那么神?我觉得还是骆驼比他识路。”
还没等陈爱回应,胡八一一板脸呵斥道:“你懂什么!这一路上的断壁残垣和几棵孤零零的胡杨都没逃过他的眼睛,这些都是线索。”
“哟,老胡你也太上心了吧。”
王凯旋咧嘴笑道,不经意间回头看了一眼雪莉杨,神情突然变得认真:“陈爷,我一路都在想,她大费周章来寻找精绝古城到底图个啥?”
“为了财宝呗,那里肯定藏有巨额财富。”
王凯旋神秘兮兮地说。
“你怎么知道?”
胡八一脸色微沉。
“大哥,用点脑子想想。
哪本探险故事不是为了财宝来的。”
王凯旋看着胡八一,略显失望。
“你就瞎琢磨这些没用的!”
胡八一大怒。
“你想啊,之前的那个外国人为什么这么拼命地找这个地方,她父亲也为此付出了巨大代价,再说这笔记本她看得多重,不是财宝,还能是什么?”
王凯旋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起来。
“胖子。”
正当胡八一准备反驳时,陈爱轻轻制止了他,微微一笑:“你说得没错。”
“精绝古城的确有宝藏,它位于丝绸之路上的关键节点,曾是一座繁荣富饶的城市。”
“但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将一切吞噬,几千年过去,一直无人问津。”
‘咕噜!’听陈爱这么说,王凯旋瞪圆了眼睛,吞了一口口水。
一个国家的财富……这要是真的找到了,他都不敢想了。
不过,王凯旋忽然觉得不对劲,望向胡八一和陈爱,看到陈爱脸上那抹诡秘的笑容,心中一凛:“陈爷,您不会是逗我玩吧?里面有啥怪东西吗?”
“怪东西?你是说史前霸王蝾螈?”
“这里可养活不了它超过两小时。”
陈爱淡淡说道。
什么?
此言一出,王凯旋几乎要从骆驼上摔下来,胡八一脸色骤然变白。
史前霸王蝾螈几乎把他们都灭绝了,特别是那些修炼了人仙武道之后,他们才认识到仅仅是蝾螈身上一半的血气精华就足以让他们从普通人进阶到炼肉大成。
可以想象,最珍贵的心脏和胆囊被陈爱获得后这蝾螈有多么强大。
即使这样的异兽放在精绝古城,也无法生存超过两个小时。
可想而知那里的危险程度有多高。
“王胖子。”
“你知道几千年来有多少人进入过精绝古城吗?无数的人进去,但没有一个活着出来。”
“精绝古城只是这个世界神秘面纱的一角,还有许多未知之地。”
“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告诉你,别说你只是一个武徒,就算是大宗师面对那些危险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如果你还这般不知死活,我不可能每次都救你,龙腾不缺人才。”
注视着王凯旋,陈爱冷冷地说道。
虽然王凯旋的能力出色,无论是格斗还是枪法,都在全国范围内首屈一指,但他很快就利用了蝾螈的血气精华突破到了武徒境。
然而,能力并非一切,陈爱成长出多少个王凯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他需要的是忠诚听话的手下。
说罢,陈爱驱使骆驼来到队伍前面,逐渐远去的身影在阳光照耀下与沙漠融为一体,犹如一名孤独行者在这浩瀚的大漠纵横跋涉。
“胖子,你呀。”
胡八一拍拍王凯旋的肩膀,有些无言。
王凯旋陷入了沉默,心事重重,只让骆驼跟随队伍前行。
正午时分,考古队停靠在一个沙丘背阴处休息,并补充水分、进食。
“教授,洗洗手再吃吧。”
叶亦心拧开了水壶。
陈爱厉声道:“胡八一、王凯旋,把咱们的水分开!”
话音未落,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
叶亦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教授,你们知道这里是哪里吗?是沙漠深处,一颗植物都没有。
在这种情况下,水甚至比生命还要宝贵。”
胡八一无奈地说着,这些人的作态真是令人无可奈何,竟然在这个时候为了吃饭前洗手浪费水,实在是……
“呵呵。”
王凯旋迅速执行了命令,而陈教授意识到问题严重性后也赶忙吩咐:“小叶,把水收起来,爱国、楚健,务必珍惜每一滴水!”
“是,陈教授!”
郝爱国和楚健连忙回应,性命要紧。
叶亦心茫然地拧上水壶盖子,可怜巴巴地看着陈爱,但陈爱的眼神早已移向远处的两座山峰,对她的处境毫不在意。
“咔嚓”
,她听到自己的手指轻轻拧紧水壶的声音。
雪莉杨拿起徕卡相机,对着不远处的山拍了两张照片。
“看到没有,那两座山叫圣墓山,上面有高达五米的风蚀蘑菇。”
“趁着现在有机会,赶紧多拍些照片吧。”
安力满从骆驼背上拿下水囊,靠在骆驼旁慢慢地小口喝着水。
胡八一不知何时来到了雪莉杨身边,神情严肃地说:“杨女士。”
“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我不太担心食物的问题,但水消耗得非常快。”
“一旦水耗尽,我们就会葬身沙漠。”
雪莉杨顿时神色严肃。
他们毕竟没来过沙漠,对这里的环境判断错误,队员们的身体状况影响了整个行程。
走了这段距离后,还没见到精绝古城的一点影子,而携带的水量已减少了三分之一。
这样的速度,他们还能继续下去吗?
“要不再考虑回去?”
胡八一道。
“安力满,以往你带领进入沙漠的人都在这儿回头了吧?”
陈爱蹲下来,带着戏谑的表情看着安力满。
“说老实话,这已经是最远的人走到的距离了。”
“你们还是返回吧,别浪费了生命。”
迎着陈爱的目光,安力满表情真诚地劝道:
“说实话,之前我们都没想到水会消耗这么快,你知道附近的水源吗?能不能带我们去补充一下?”
“嗯,我了解你们的目的,那里传说中有很多的金银财宝。”
安力满的眼里泛起一丝憧憬,随后被恐惧掩盖:“但是从来没有人找到过。”
“刚才我们经过的地方还不算是沙漠。
过了河湾,才是黑沙漠。”
胡八一好奇地问:“什么叫黑沙漠?”
“黑沙漠中隐藏了许多失落的城市和财宝,但从来没有人能活着带出来哪怕一枚金币。
迷了路的人只会被风沙永远掩埋,再也找不到出口。”
说到这里,安力满显得前所未有的郑重。
闻言,胡八一和王凯旋不禁升起了一丝惧意。
这个地方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安力满,我知道为什么你不情愿进黑沙漠。”
“因为那里缺淡水,地下虽然有暗河,但我们无法挖到那么深。
即使从梭梭草根处往下挖几米,也只能挖到湿沙和咸水,越喝越渴。”
陈爱轻轻开口:“我们可以保证走到连梭梭草都不生长的地方时就停止。”
“好的嘛。”
安力满足以答应。
稍事休息之后,一行人再度上马骑着骆驼前进。
然而原本晴朗的天空却瞬间变化莫测。
“嘘!!!”
安力满满心惊惶地看着天空中的霞云,“早上这火烧红云彩可不好看。”
朝霞意味着一天将充满波澜,此刻大家心里都清楚,前方还有更多的不确定性等待着他们。
双手背在身后,陈爱注视着满天的红霞,缓缓道:
“真是如此。”
他沉吟片刻,轻声说道:
“天空的彩云似乎在滴血,天公怕是震怒了。”
“沙漠中的风暴将起,而且这风势定不一般。”
安力满长叹了一口气:
“唉!”
接着,他对同伴们喊道:
“胖子,胡八一,快上骆驼!”
话音未落,陈爱灵觉骤然感知到远方的沙暴逐渐逼近。
情急之下,他们迅速催促众人骑上骆驼前往不远处的西夜古城遗迹。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似乎未能完全领会当下的紧急性。
与此同时,安力满取出毯子,面向夕阳方向跪拜祈祷。
令人诧异的是,祈祷之后的他像是注入了新的活力,飞速卷起了毛毯,敏捷地上了骆驼,长啸道:
“噢呀呀!”
“快跑吧,迟一步我们可就要被活埋在这里了。”
随着这一阵吆喝,骆驼疾驰起来,带起一路黄沙。
考古队的人终于反应过来,慌忙跟着跃上骆驼。
然而刹那间,原本寂静的沙漠中掀起了惊人的狂风。
西风肆虐,飞沙走石,天地混沌一片。
考古队员陷入绝境之中。
雪莉杨透过漫天黄沙望见一处废墟,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你们快看。”
“别发呆了,赶紧前进。”
安力满的呼唤拉回了他们的思绪。
“赶紧行动!”
于是大伙纷纷行动,朝着不远处的古老遗迹奔去。
这里是避险的唯一希望。
在千钧一发之际,队员们把骆驼牵到了断垣残壁之后,自己躲进了这片地下废墟。
而在这时,没有人注意到,陈爱的身影悄然没入了暴风中心。
他周身泛起一层护体的罡气,抵御着飞沙的侵袭。
这一刻,正是修行《紫微观想法》的最佳契机。
陈爱稳立于沙尘暴中,眼眸紧闭,神念沉入心中,脑中勾勒出一幅古老的星辰图像,紫气缠绕,正是《紫微观想法》的第一境界:帝星紫微初成之时。
他的灵识宛如那缕缕紫气,在此交汇凝聚。
要突破至第三层凝形阶段,关键在于如何将这些分散的灵识集中为元神的初始形态。
迎面而来的狂风呼啸不止,陈爱大胆采取了一条极其危险的道路,主动将灵识完全敞开,在风暴之中经受洗礼。
自然的伟力无穷无尽,肉眼可见的风暴一点点磨砺、压缩着那些灵识,紫色光华时现时灭。
陈长身体不断颤抖,神情因灵识受损而愈发痛苦。
随着时间的流逝,灵识一根接一根地被撕碎,连同脑中的帝星紫微也开始黯淡。
忽然间,一道龙卷风横扫沙漠,瞬间击溃了他脑中的帝星,紫微星辰破碎为无数片,彻底消失不见。
在如此巨大的外在压力下,灵识力量不断地聚集起来,最终在陈爱的脑海中逐渐形成了一个紫色的人形轮廓。
这种凝聚的境界表明他已进入了《紫微观想法》的第三重修为。
任凭外界狂风呼啸、沙石飞扬,陈爱依然稳立于天地间,飘然若世外高人,仿若羽化登仙。
现在,他不再依赖先天罡气护体,而元神雏形已经可以调动周围自然之力,巧妙地引导风暴围绕自己展开。
在西夜古城的地下废墟中,胡八一与王凯旋一行人疲惫不堪,呼哧带喘。
“老胡,我们的命算是捡回来了。”
王凯旋心有余悸地说道。
“可别这么说,”
胡八一脸色凝重,警惕地环顾四周:“你看这些屋子,到处都是窟窿。”
“这黑风沙也不知道还要刮多久,我们只怕要被埋在这里。”
胡八一接着忧心忡忡地说。
叶亦心注意到雪莉杨在揉眼睛,赶紧上前关切地询问:“雪莉杨,你的怎么了?”
“没事,”
雪莉杨低着头答道,“就是进点沙子。”
此时,正在商量事情的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这情形,胡八一担心大金主打问了一句:“杨姐,你不要紧吧?”
“沙子进了眼睛,没关系。”
雪莉杨平淡地说,随后又看了看四周问道,“他人呢?”
“什么人?”
大家面面相觑。
忽然发现少了一人——陈爱去哪里了?
“陈爷!”
王凯旋惊慌失措,急忙奔向出口,试图寻找陈爱。
“呯!”
王凯旋撞到一个东西,险些摔倒。
抬头时看到是陈爱,顿时喜出望外:“陈爷,您在这儿啊。”
“胖子。”
陈爱拍了拍王凯旋的肩膀说,“遇事沉住气。”
随即将行军包抛给了他们,并嘱咐他们把东西收拾好。
叶亦心和王凯旋迅速整理行装。
陈爱见雪莉杨正揉搓眼睛,轻轻拂手一道微风帮她清除了眼中的沙粒。
看到陈爱安然无恙的样子,雪莉杨的眼神流露出惊讶和敬意。
与此同时,王凯旋又开始捉弄安力满,拽着他的衣领责备:“刚才不是跑得挺快吗?现在怎么不动了?”
“放开我!放手呀!”
安力满满脸不满地挣扎。
胡八一一见不对劲赶忙拉住了王凯旋。
看着这一切,陈爱只是静静地看着,并不阻止,觉得这样能让他们在以后的合作中有更清醒的认识。
胡八一拉走了王凯旋,“好了,好了,有什么火也不至于这样做。”
“这个安力满,动辄把朋友二字挂在嘴边,刚刚如果不是我死拦着他,早就逃之夭夭了。”
王凯旋仍旧不爽。
“这就是他为人之道。”
胡八一点了点头,心中有些无奈。
出发前,我一再强调过,要按我说的做,可惜你们没有听从。
安力满梗着脖子反驳:“现在我们都困在这儿了,你怎么还能怪我呢?”
“难道你还有理了不成。”
王凯旋指着他责问道。
安力满声音渐大:“我真的没错。”
胡八一插话说:“行了行了,大家都冷静点。”
陈爱在一旁也被二人弄得头疼。
安力满不依不饶地说:“他是先来揪我的!”
陈爱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他,安力满就缩了一下身子,说道:“好好好。”
渐渐的,地下废墟内恢复了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陈爱,他开始安排事情。
“黑沙暴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要是我是你们,现在就开始把燃料和食物搬运进来。”
“万一骆驼跑了,这里就没有吃的了,大家就会被饿死。”
他对考古队员们的无能显然毫不掩饰,直接命令道:“胖子,你跟楚健去把所有物资搬到里面来。”
又接着补充:“今天我们恐怕得轮流值班,如果无法阻挡四周的洞口不被埋住,结果会和在外面一样糟糕。”
胡八一看向众人,严肃地道。
“小胡说得没错。”
陈教授首先响应了他的建议。
王凯旋拉着楚健走过去搬运东西。
胡八一蒙上脸,手持工兵铲,将附近的干枯植物割下拖进来,“外面的大沙暴正在袭来,我们一定要节省固体燃料。”
风沙声呼啸,他们两人好不容易拖来一包物资,内里包含水、食物与睡袋等必需品。
胡八一把燃料点上火,火焰燃起的声音很快响了起来。
地下的废墟顿时暖起来,也点亮希望之光。
在角落盘坐静养的陈爱,他的意识沉浸在自己的神识里观察着一个初具雏形的元神——一个如紫色婴儿的小人,尽管形态初显,但这股灵觉已转化为更强的感知力。
陈爱通过这超凡的感知力注意到,不远处的深处有成千上万的生命簇拥围绕在一个更大的生命体周围——这应该是蚁后的存在,它的力量是普通沙漠行军蚁的一百多倍。
王凯旋递过水和牛肉干给陈爱,“陈爷,您请用。”
“嗯。”
陈爱点头回应,并提醒说,“准备好枪,背包里的凝固汽油是我们的最后手段。”
王凯旋认真答道:“知道了。”
旁边的雪莉杨敏锐地捕捉到了些异样,但不敢肯定,心里暗暗揣测两人之间的默契。
“大家都拿到肉干了吗?应该都齐了吧。”
胡八一正在分发干粮和饮用水。
“拿到了。”
众人纷纷回应。
王凯旋侧目看了一眼安力满,大声说:“老兄,你的骆驼们都好好的呢,放心吧。
要是真有问题,也是我去处理。”
“我是宁死也不让你出面。”
“小王。”
陈教授半开玩笑地说:“现在就算你叫他走开,他也不会走了,对吧,老伙计?”
“嗯,只有他在安全地方待着,我才放心。”
王凯旋轻声嘀咕着。
表面上他是冲着安力满讲话,但无人注意到他悄悄将乌兹冲锋枪装填完毕,随时可以射击,行军背包也被打开了,露出了里面的小圆柱体物体。
“安力满大叔。”
“我在墙角发现了几只狼的脚印。”
雪莉杨喝了一口瓶中的水,用她锐利的目光注视着安力满,令人生畏。
这句话立刻使叶亦心、楚健心头一颤,感到些许恐惧。
“啊,说起这个,刚才在墙那边确实看到了六七只黄羊。”
王凯旋忍不住加了一句。
“是啊,这里确实是上天赐给沙漠动物的乐园,现在你看到的是黄羊,说不定藏匿着更多的野兽。”
安力满接着道,“不过,现在沙暴正肆虐,地面的动物都不敢动弹。
等到风暴结束,狼和黄羊可能会躲在同一个地方。
到了那时,狼会露出獠牙,黄羊也会展示它们的双角。”
楚健惊呼出声。
“如果照你这么说,等沙暴过去了,会不会被狼豹发现?”
他说话中充满了不安。
“没错,即使我们躲过了风沙,也难逃脱野兽的眼睛。”
胡八一向大家说道。
郝爱国连忙打断道:“小胡,别吓唬楚健了,这样不合适吧。”
“是啊,大哥,这时候就不要拿这些事开玩笑了。”
郝爱国转向问叶亦心:“小叶,那是什么白得像玉的细杆子?”
“啊?”
叶亦心一看,吓得尖叫,“这、这是人骨!还有好多……”
郝爱国却表现得很镇定:“我们是搞考古的,难道怕骨头吗?”
他说着便翻看地上,迅速找出了一堆枯骨,以及一根粗大的股骨,细细打量,“这些确实像是人的遗骸。”
“郝教授,这些骨头有古怪。”
胡八一有些疑虑,“按照常理,沙漠中的人类 会形成自然木乃伊,但这些白骨却是完全干干净净,毫无皮肉。”
“可能是被狼吃掉了。”
雪莉杨同样表示困惑。
安力满一边嚼着馕,突然插了句话:“嗯,很有可能。”
胡八一对此表示赞同,点了点头:“是的,此人可能也曾在躲避风暴时在此停留过。”
“之后或许被野兽袭击。
我之前说要轮流站岗并不是在开玩笑,我们必须要这样做。”
“一旦有任何异常情况出现,我们需要立刻告知大家。
另外,如果风暴停息,我们要尽快撤离。”
“我觉得我们手上有枪,没必要非得等到风暴完全消散,风稍微小一点,我就去打几只黄羊回来,我们也换换口味,这肉干我都吃腻了。”
王凯旋略带烦恼地说。
他们带来的蒙古牛肉干确实耐饿,但是吃多了也让腮帮子疼。
“不行!”
安力满坚决摇头,“你这么一 ,会惊扰到这片沙漠里的动物。
它们被赶出来后会在黑沙漠中丧生。”
“咱们跟那些动物没什么两样,都是在这片地方避难的人。
若不尊重这些生灵,就算我们逃出去了,老天也会惩罚我们的。”
安力满越说越激动,显然王凯旋的话触到了他的底线。
对常年在这片沙漠的人来说,动物和自然是神圣的,不会轻易滥杀,即便在最困难的时候也不例外。
“好好好,”
王凯旋无可奈何地挥挥手,“那我不吃了,还不行吗!”
“不行,真不行!”
安力满严肃的神情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嘿,我说一句,他说那么多。”
王凯旋觉得有些没趣。
“我还是继续啃我的肉干好了。”
“可以。”
安力满见状,也就不再说什么。
陈爱全程观察着这一切,心中对安力满又多了一层敬意。
他意识到,在这片荒漠中,安力满是那种真正敬畏自然、与动植物共生的人,这正是一个理想的牧场管理者应具备的素质。
此前,考虑到这个世界是一个融合多个元素的环境,有大片沙海和塔木陀古城需要穿越,他特意让大金牙从澳洲挑选了最适合在沙漠行走的单峰骆驼。
此外,向安迪尔小镇捐款用于修建水利和教育设施,不仅是出于公益目的,更为了在当地建立可持续发展的牧场。
安迪尔小镇位于塔克拉玛干沙漠的边缘,临近深沙漠区,拥有1300万亩的土地面积,并受益于年流量高达1.05亿立方米的亚瓦通古孜河。
尽管安迪尔河的流水季节性断断续续,但这条河流仍然足以支持牧场的发展需求。
通过建设牧场,不仅可以保证其免受外界干扰,也能为当地居民提供繁荣的生活方式。
骆驼养殖不仅经济效率高且成本较低,在国内虽然需求不多,但在国际市场上却属于高附加值商品。
国际市场上的骆驼肉价格每公斤可达50至80美元,驼奶每公斤价值不少于500美元,一张驼皮售价则在数千美元之间,而驼毛则广泛应用于高端服装制造。
这一切都让陈爱动心——在这里建立一个牧场显然是个可行而且有利的选择。
最重要的是,接下来龙腾将进行扩张,而陈爱也要进一步推广人仙武道的修炼理念。
这种修炼方式主要依赖于营养补给,像骆驼肉和驼奶这样的佳品可能都不足以满足需求。
“飒飒!”
随着夜幕逐渐加深,沙暴依旧肆虐,狂风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
陈爱坐在废墟中,心神沉浸在《紫微观想法》的世界里,那紫色小人在他的意识深处旋转不已,只要再往前一小步就能使元神出窍,在夜间自由游荡。
考察队队员们忙于布置周围的篝火旁的睡袋,围成了一个圆圈。
“胖子。”
有人提议说。
“咱们把那些骨头埋了,留在这儿总觉得怪怪的。”
胡八一望着不远处的一堆白骨对王凯旋说道。
“好吧,就找个角落埋了吧,这儿又走不出去。”
王凯旋随便指着一处角落回应。
两人分头行动:胡八一拿着铲子挖土,王凯旋则裹起白骨走向目的地。
胡八一把铁锹一次又一次插入沙地,很快遇到了障碍物。
“怎么停下了?”
“难道到底了?”
听到响声,王凯旋露出惊讶的神色。
工兵铲碰触到了某个硬物并传来震动。
“这不对劲,这座建筑物不可能这么矮。”
“下面会不会有东西,我拿手电照一照。”
王凯旋立即拿出灯光探照。
郝爱国注意到了这里的动静,赶过来查看。
此时胡八一已经清除了不少沙子。
“这是什么?”
从沙地中显现出来的是一块黑色岩石。
雪莉杨也起身加入他们并将光线调向深坑处。
考古专家郝爱国推测,“这个地方可能是古代的衙门或会议室之类的建筑,如果被沙掩盖了一半,那块石头肯定更大,而且高耸于此。”
“别管那么多了,先挖出来看看吧。”
王凯旋不耐烦地接过工具准备挖掘更深。
他连续几铲之后,发现黑色石头渐渐露面,最后呈现出一尊逼真的石雕头颅。
“是个人头像!不过造型真丑陋。”
胡八一、王凯旋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新发现。
然而就在此刻,安力满突然出现,一脸严肃制止众人进一步行动。
他匍匐跪地,对着石像叩首致敬,低声祈祷。
这一行为引起了其他成员的注意,大家停止了所有举动并看向陈爱寻求指导。
尽管陈爱没有开口,其他人因为联想到之前的警示而不敢轻易行动。
“爱国,这种黑岩我们以前见过吗?”
教授戴着眼镜审视眼前的发现,并有所思地发问。
“见过。”
郝爱国坚定地说道:“在那个千棺坟中,似乎有一尊石像与他一模一样。”
“它的眼睛异常巨大,不同于寻常人的眼睛,应该就是所谓的巨瞳石像。”
“可不止那一处。”
陈教授此时也回忆起了一些事:“在天山、阿勒泰、和田河流域,还有蒙古草原上,都曾发现过这种巨瞳石像。”
众人听后,心中各有感慨。
雪莉杨忍不住问道:“陈教授,这石像有什么来历吗?”
“关于这种石像的来历,考古学界一直存在不同的看法。”
“有学者认为这是蒙古人崇拜的神灵,也有人说是古代留下的遗迹,至今仍是一个未解之谜。”
“教授,既然这神像如此神秘,我们为什么不把它挖出来看看呢?”
楚健跃跃欲试地说。
“不行,不行。”
安力满严肃地跪在地上,双手抱胸说道:“这是神灵安排在此的,如果随意挪动会遭报应。”
“我们是在进行科学研究,并不是胡乱行动。”
郝爱国不服气地反驳道。
“来来来,大叔,您先起来吧。”
胡八一上前搀扶起安力满,好奇地问:“一会儿说是胡大,一会儿又提上帝,您到底信仰什么宗教啊?”
“谁对我好我就信谁,反正就是不能动这石像。”
安力满这话让在场的人忍俊不禁。
“老哥哥别生气,我们不动。”
陈教授看场面有些紧张,赶紧打圆场:“今天大家都累了,早点休息吧。”
“您歇着。”
胡八一带着安力满回到了他的睡具旁边。
陈教授则对其他人嘱咐道:“睡足了以后我们要把屋里的沙子清理一下,看是否能找到其他线索。”
“晚安!”
大家相互招呼着回到各自的地方休息。
胡八一和王凯旋悄声来到陈爱身边,低声唤道:“陈爷。”
“不过是一些小玩意儿罢了,不值得太在意。”
“由他们去做,或许还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
陈爱长眼睁开,若有所思地说道。
考古队如果引不出沙漠行军蚁,他就抓不到那只肥嘟嘟的蚁后。
上次那头霸王蝾螈虽然看起来很有 力,但他没吃,这次一定要尝尝这只蚁后的肉。
“明白了。”
胡八一和王凯旋听了陈爱的话,这才安心值班去。
然而他们并没有注意到雪莉杨已经听见这一切,并走到了陈爱跟前说:“我想跟你聊聊。”
“好。”
陈爱点头同意,率先起身,雪莉杨紧跟其后。
这一情景被正在值班的胡八一和王胖子看到,后者朝前者挤眉弄眼。
“自从我父亲失踪之后,我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做同一个梦。”
“我时常梦到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悬挂着一具刻满神秘符号的棺材。
棺材上趴着一个巨大的阴影,但我始终看不清它究竟是什么。
每当我努力想要看清时,梦境就结束了。”
“最近半年,这样的梦境反复出现。”
“直觉告诉我,你能解开这个谜。”
雪莉杨凝视着陈爱,眼神中充满了探寻和期待。
风仍在呼啸,尽管他们躲在破旧的城墙后,寒冷依旧透过衣物侵袭他们的身体。
“呵呵。”
陈爱微微一笑,语气平静:“是的,我知道答案。”
“那具棺材里安眠的是精绝古国的最后一任君主——精绝女王。”
“至于为何你反复梦见她,我认为这与你是扎格拉玛族人有关,更重要的是,你是最后一位搬山道人的传人。
只有你不为古老的诅咒所奴役。”
“如果所有的扎格拉玛族人都屈服于这诅咒,这段历史将会被永远埋没,不见天日。”
听到这里,雪莉杨睁大了双眼,脸上流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梦见的对象居然是那位早已逝去的古代君主。
“数千年了,精绝女王难道还活着吗?这听起来简直不可思议。”
“生死之事本来就是千古难解之谜,你能够梦见她本身就已超越常人认知。”
“寻找雮尘珠之旅才刚刚起步。
当年鹧鸪哨经历了多少磨难,也未能找到。”
“雪莉杨,能否继续追寻最初的信念,你自己好好想想再说吧。”
说完这番话,陈爱径直返回地下废墟中坐下打坐冥想,对于他而言,修炼《紫微观想法》便是最好的休息方式,能让心灵持续清明。
而对于雪莉杨来说,这段话语所带来的冲击远比昆仑冰川下的九层妖塔更令她震撼。
失魂落魄的她默默返回地下,蜷缩在睡袋里,心中思绪万千。
“老胡。”
“你说陈爷刚才跟那姑娘聊什么呢?”
“看上去不像是谈情说爱啊。”
王凯旋指了指两人所在的方向,好奇地问道。
“我说胖仔,你脑子里除了儿女情长还有点正经的吗?”
“今夜肯定不安宁,那些专家们要自找苦吃了。
多留意四周环境,千万别让大家陷进沙漠中去了。”
胡八一拍了拍王凯旋的肩膀,郑重地提醒道。
“那是自然。”
王凯旋抱紧手中的乌兹冲锋枪,火光映照下他的身影显得坚毅。
就在这一片昏黄中,石像的眼睛忽然轻微移动了一下,一只拇指大小、通体乌黑、尾部血红的小蚂蚁窜入石像内部。
第二天早晨,太阳刚爬上地平线,外面的沙暴终于平息下来。
安力满从被褥中起身,揉着眼睛时发现考古队已经在清理四周的沙土。
原本掩盖的黑色神像露出了半个身形,他震惊道: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这样会触怒上苍,打扰神灵安宁啊。”
“苍天终于怜悯我们,给了生机一线,可你们却以怨报德,如此行事必遭天谴。”
“老哥,你莫要心急。”
陈教授有些腼腆地安抚道:“别担心。”
“神灵保佑!”
“愿神灵庇护!”
安力满诚心祷告,仿佛在向上天谢罪。
“老哥哥,请放宽心。”
“这般作为是在触怒上苍。”
陈教授和安力满不停地试图劝说彼此。
不料安力满已经不再言语:“随你们说吧,我已提醒过,天色即将放晴。”
“若是还留在此处,被狼豹围困在此,就别怪我没提前告知。”
言罢,他已背起行囊离开地下废墟。
“沙沙声!”
一声轻微动静突起,神像的眼睛中流出许多沙石。
“咦,怎有如此大的蚂蚁?”
楚健惊讶不已。
“的确不小啊。”
郝爱国一脚碾死了那只大蚁。
“教授,那边也有。”
顿时,地上涌出成百上千的拇指大小的蚂蚁,身体漆黑,尾巴血红,一个个土丘被它们冲破,蚂蚁如潮水般漫出。
“这是沙漠行军蚁,能把人啃得只剩下白骨。”
“快走,快撤离!”
雪莉杨一眼便认出了这种生物,面色大惊失色。
一眨眼间,地下废墟 现了数不清的行军蚁,众人惊惶逃命般地离开了地下空间。
“全啃光了,全部都没了。”
安力满牵着骆驼站定,面带恐惧。
此刻天光明亮,所有人都目睹这些行军蚁瞬间将一头黄羊啃蚀成白骨。
这让他们清楚,那些地下废墟中的白骨为何如此洁净,连一丝肉沫都没有残留,个个毛骨悚然,脑袋一片空白。
“太恐怖了!”
“陈老爷。”
胡八一来到陈爱面前询问道:“该怎么办?”
行军蚁正向外围迅速蔓延,四周已然被团团包围。
若此时驱使骆驼前行,不出一分钟,骆驼也会沦为蚁群的美食。
“胖子,”
“轮到你上场了。”
陈爱微笑点头,王凯旋从行囊里掏出几个圆柱形的小罐头。
“嗖!嗖!嗖!”
罐头被抛向四面八方,共有十几个。
他抄起 对准罐头射击。
“啪!啪!啪!”
击中后火焰四散,一种粘稠液态瞬间喷出,点燃空气,在四周形成了绵延数百米的火海,围绕整个地下废墟形成了一个隔离带。
火焰吞噬着行军蚁,‘噼里啪啦’作响。
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气息。
火墙在众人周围稳定地展开,宛如透明护盾,隔开所有威胁。
“凝固汽油,”
众人松了一口气,危机暂时解除。
见识广博的雪莉杨认出了王凯旋丢出去的罐头里装的是什么。
凝固汽油是20世纪发明的一种流质 ,具体来说是由汽油与其它化学物质混合而成的黏稠胶状物。
这种胶状物类似于猪油膏,不仅粘稠持久,而且燃烧时能释放出1000°C左右的高温火焰,并向外溅射,可以附着在钢筋混凝土建筑物上,持续燃烧。
二战期间,利用这种可怕的 击败了日军及德军的进攻,证明了它的威力。
在这片火海中,所有沙漠行军蚁被烧得无一幸免,地面上很快只剩下了灰烬。
看到这一幕,陈爱才收起了神识护罩。
而此时考古队员们早已被浓烈的焦味呛得直咳嗽。
“咳咳!”
众人忍不住咳嗽,王凯旋则咧嘴笑着说道:
“看这效果,这些行军蚁真是够呛。”
细心的胡八一注意到陈爱一直盯着地下废墟的方向,忍不住问道:
“陈爷,那边还有危险吗?”
“嗯,它已经来了。”
陈爱指了指地下废墟的方向。
只见一道影子在阳光下振动六对透明的大翅膀飞了出来,身形犹如牛犊般大小。
这只神秘生物触角短小,四肢修长,胸前如同镶嵌着黑色铠甲,尾巴呈现血红色。
所有人的心顿时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我的妈呀!”
“这究竟是什么玩意?”
王凯旋瞪大眼睛问。
“你既然这么好奇,那你自己先去对付它吧,不许用枪。”
陈爱淡淡的说。
“我?!”
王凯旋看了眼那个巨大型行军蚁后,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无奈之下咬了咬牙,大喊一声,然后将手中的Uzi扔在一旁,直接朝那只怪物冲了过去。
“哐!!!”
当他的拳头砸在行军蚁后的胸口装甲时,一阵庞大的反震力袭来。
这身胸甲坚硬无比,简直跟钢铁没两样。
“哎哟!”
行军蚁后轻巧一撞,就把王凯旋撞飞了好几米。
“胖子!”
见行军蚁张开它狰狞的巨口准备吞咬王凯旋,胡八一当即毫不犹豫地冲上去,在靠近蚁后的瞬间,猛击其胸腹相接处。
那一拳正打在最柔软的地方,让行军蚁发出了一阵令人心惊肉跳的尖叫:“嗡……嗡……嗡……”。
除了陈爱,其他人被这尖锐的声音折腾得头疼欲裂。
“唰!!!”
陈爱轻轻挥了挥手,一道无形的力量像春风拂过水面一般平息了一切嘈杂,使得现场所有人的头脑顿时变得清醒起来,宛如沐浴在暖春之中,神情舒展。
雪莉杨比在场任何人都更敏锐地感知到那股微妙的精神波动,注视着陈爱的眼睛里充满了惊奇。
“有意思。”
陈爱瞥了一眼雪莉杨,嘴角微微上扬。
除了雪莉杨以外,胡八一和王凯旋等人均不具备修炼《紫微观想法》的条件。
作为扎格拉玛族的一员,雪莉杨天生带有鬼洞诅咒的传承,因此她对精神力量有着非凡的感知力。
“来啊,!”
“胖子,抄它右边。”
胡八一与王凯旋正在奋力抵抗行军蚁后,仿佛两个挥舞着大锤的小孩,尚未掌握使用力量的技巧。
尽管他们的体魄经过武徒阶段的修炼已非同寻常,能够承受住蚁后的攻击,并立刻站起来再战。
在这场苦战中,二人逐渐摸到了门道,加深了对人仙武道的理解,逐渐找到了方法。
“砰!砰!砰!”
沉重的撞击声持续传来,双方陷入了激烈的僵持。
目睹此景的考古队成员们再度震撼不已,他们无法想象行军蚁后如此凶残,然而胡八一与王凯旋竟能与之打得难解难分。
随着交锋时间的推移,二人的身体上布满了伤痕,血迹斑斑;
而蚁后的触角也纷纷断裂,战斗力大不如前。
“你在锤炼他们吗?”
雪莉杨似乎看出了陈爱的心思。
“差不多了。”
陈爱说道,随后高声道,“胖子、胡八一,闪开!”
二人立即退到一旁。
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见陈爱拔出兵器,轻轻一挥,一道刀光瞬间斩出,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嗡嗡——”
蚁后发出悲鸣声,刹那间被刀光劈成两半,血液甚至还在其体内没有溢出。
“咕噜——”
众人不约而同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眼前的陈爱仿佛从天而降的神明一般令人敬畏。
“这就是人类的力量?简直就是天神!”
连见多识广的安力满都伏地跪拜,高呼赞美之词。
就连雪莉杨也感到惊叹:陈爱竟然只需一挥手,就能释放出强大的刀气。
“陈爷。”
王凯旋搓着手问,“这玩意怎么处理?”
对此,胡八一只感觉正常,毕竟他们都修习过人仙武道。
根据他们的经验,后天范畴内的武技需要依赖内劲驱动,而先天宗师级别的高手早已修炼出罡气或称真气。
“好办。”
“半个身躯留给你们两个,剩下的归我。”
“其余部分,愿意吃的就自己烤着吃,顺便也给骆驼们尝尝鲜。”
吩咐完毕,陈爱摆摆手表示结束任务。
“遵命!”
高兴的王凯旋便动手切割起蚁后的 。
这头体型庞大的蚁后并不像普通的蚂蚁那般渺小,而是由坚实的肉身构成。
就算留一半下来也不少了,他与胡八一大张旗鼓地在原地燃起了篝火,用沙柳树枝串肉进行烧烤。
与此同时,陈爱检查了一下手中裂纹纵横的高强度合金刃,无奈地摇摇头,意识到现有的武器根本难以承载他的先天罡气。
看样子,得回去专门打造一柄神兵利器才行。
另一边,火焰正熊熊燃烧,王凯旋与胡八一专注地烤制着刚切下的鲜肉。
剥离了那层像铠甲般的外壳之后,里面露出了嫩红的肉,在温度升高的过程中,水汽渐渐散失,一种奇特的清香弥漫四周,陈教授等人感到食欲大增,折腾了一上午,大家都已经饿极了。
“老爷子、陈教授,来一起尝点。”
“这蚂蚁可是活了很久的,吃了对身体大有裨益。”
热情的胡八一招呼安力满和陈教授过来一同分享这美味。
王凯旋则安排楚健去分一些:
“那边还有很多呢,也够你们吃了。”
“好的。”
楚健没有迟疑,立刻开始切割行军蚁后的巨大头颅。
不久,沙漠中升起几个火堆,自从安力满看到陈爱如同天降神人一般的表现后,他的态度变得非常亲昵,坐在他们旁边一同享用蚁后之肉。
与此同时,陈教授、郝建国、楚健、叶亦心与雪莉杨也在烘烤着从行军蚁后头里找到的肉。
陈爱独处在一个火堆旁,用他的神识控制住蚁后的肉漂浮在火焰上方进行烹饪,再一次令众人为之惊叹。
“还挺不错。”
陈爱使用神识确保这块肉受热均匀,两面都被煎至金黄色并闪耀着油光。
他接过一块肉用刀尖挑起放入口中细细品味——味道鲜美,内藏浓郁的能量。
这片半个蚁后身上的肉至少有十几斤,陈爱独自吃掉了大约三分之一,而剩下的肉烤好后被小心翼翼地储存在保鲜袋中备用。
这一路还有很长的距离要走,比起牛肉干这样的食物显然更好。
另外的几个人一共分到了约有两斤左右的蚁后头部位的肉,足以满足需求,而安力满只品尝了几两就留下部分喂给了骆驼,胡八一和王凯旋则将剩余的都吃得一干二净。
王凯旋感觉周身燥热难耐,皮肤泛红,眼神充满光芒地说:
“老胡,我怎么觉得特别发热。”
不只是他,胡八一也有类似感觉,仿佛浑身充满了无处发泄的力量。
“离得远点。”
陈爱随意一瞥说道。
“遵命。”
于是胡八一和王凯旋二人赶紧脱下外套冲出西夜古城遗址,赤膊在阳光下练起了《人仙武道》,拳风凛冽犹如虎狼扑食,矫健身影跃动。
这不仅是他们俩,那些仅是稍稍尝了些蚁后之肉的人们同样感觉到了强烈的兴奋感。
甚至六十多岁的陈教授也因此容光焕发,那些原本萎靡不振经过了一整夜折磨的骆驼,也恢复到了充满活力的状态。
雪莉杨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曾经见过的那种昆仑冰川下的史前霸王蝾螈。
如果行军蚁后的肉便已有这般效果,那活了上千年的霸王蝾螈又是怎样的?
望着眼前的陈爱,雪莉杨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解开了一些困扰她已久的谜团。
或许胡八一等人的变化正来源于此,但她更清楚真正的改变是由这个如非世外高人般的青年引发的,这让她的兴趣愈发深厚。
“安力满。”
这时,陈爱意指招来这位老人,“陈大人。”
带着无尽崇敬之情,安力满跟着胡八一与王凯旋叫法。
脚边铺着一张塔克拉玛干大沙漠的地图,图中明确定位了西夜古城的所在位置。
“据我观察黑沙暴是从西北而来,我们目前大概处于这附近。”
陈爱在地图上划了一个圈,大约覆盖了方圆五平方公里的区域。
“没错。”
安力满看着地图点了点头。
“我们的水不多了,想继续前行必须补充水源。”
“这条标出的河流,你能确定那里有水吗?”
陈爱一边说,一边手指着那条标注在图上的路线。
他们此刻正朝向小说中原有的方向前进,那个地方正是胡八一等人前往姑墨王子墓的方向。
找到这里后,他们距离精绝古城就越来越近——这就是此行的最终目的地。
安力满摇了摇头:“不确定。”
他解释道,“需要实地查看才行。
现在是风季,在沙漠里沙丘移动得很快。
除非是稳定流动的水源,否则上年有的水今年也许早就被沙子覆盖住了。”
雪莉杨忍不住问道:“那就是说我们即便费尽千辛万苦走了一两天可能都找不到水?”
安力满再次点点头,“是的。”
陈教授黯然地开口,“在水资源如此匮乏的情况下寻找一个不确切的新源太危险。”
尽管蚁后的肉能恢复部分体力,但是他们在地下遗迹中早已遗失了大部分补给品。
如果不在短期内获取足够的饮水,人很可能撑不到明天。
楚健忽然说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要不要试试往回走?若是我们实在支撑不住,骆驼不是可以提供最后的帮助么?我们可以选择用骆驼解决这个问题啊。”
听到这话,考古队员心中瞬间涌现出一丝希望。
然而安力满的眼中却顿时涌出怒火,狠狠瞪着提出此建议的成员——这些骆驼对他来说如亲如子,甚至救过他的命。
谁提再杀骆驼,他就先把这个提议的人解决掉!陈爱冷冷说道:“你们别搞错了重点,这次任务是靠雪莉杨出资进行。
请清楚认识到这点。”
随后陈爱严肃地提醒大家:“在这来这前我曾多次强调水的重要性,并试图在挖掘雕像前劝服大家停止行动但都没有被采纳。
正是因为当时的固执才导致我们现在这个糟糕的情况。”
众人默然以对,他们明白自己确实有过错。
因为当初执意要开掘出黑石雕像时未曾考虑过下面隐藏的巨大威胁,直到引发灾难性后果时才追悔莫及——那次事件使队伍仓促逃离废墟并且遗落所有重要物品包括所有的饮用水供给。
“准备沿原来的路线返回吧。”
陈爱做出了决定。
事实上他深知依据故事情节原路已经埋在漫天黄沙之中,真正的去向只有一个选择—通向公主之墓。
安力满恭敬地答应了一声便开始整理行装并做足一切准备工作。
就在这个时候,失踪许久的两位探险家胡八一和王凯旋带着喜出望外的表情出现了。
陈爱长出一口气,“好,我们出发吧。”
随着目光扫视两人,只见此时的陈爱肌肤隐隐散发着光芒——显然已经成功突破境界瓶颈达到更高的层次。
胡八一与王凯旋此时已具备不亚于武士的力量,能够轻而易举地应对行军蚁后这类挑战,如能再进一步提升,便能达到武师的境界,掌控更强大的力量。
“好嘞!”
两人欣然回应,分别骑上了骆驼。
雪莉杨默默地注视了他们一会儿,并未多言,却也察觉到他们的蜕变。
随着一声清脆的驼铃响起,一行人离开了西夜古城遗址,沿原路继续前行。
清晨的阳光洒在金色沙漠上,光芒波荡。
四周寂静无声,唯独那清脆的驼铃声回荡天地间。
安力满睁大眼睛仔细观察周围的景象,试图寻找到熟悉的标记。
但无果之后,他再次下了骆驼。
“小红,你还能认得这里吗?”
安力满环顾四周,靠近自己的骆驼询问着它。
“老先生,怎么回事呢?”
胡八一下马关切地看着安力满。
安力满只是走了几步:“诶,这个地方看起来真熟悉啊。”
“我记得之前被白骆驼救时,在这一片应该有一个水源。”
听到这话,胡八一有些焦虑,连忙追问道:“这附近具体离多远?”
此时陈爱闭着眼睛,正通过元神感知周围环境:微风、沙粒、梭梭草……甚至有沙鼠和蜥蜴的活动痕迹。
这片区域确实比周边更加湿润,暗示着水脉的存在。
“来!看!”
安力满拉着胡八一爬上一座沙丘,“顺着这个方向走,越过那边沙丘就是一处城市的遗址,那里应该有水井。”
“那怎么刚才不说呢?”
郝爱国气喘吁吁爬上来责问。
“我也是现在才发现这四周的模样才回忆起这里来的啊。”
“那还需要走多久?”
雪莉杨也发问了。
“今晚应该就能到了。”
“你确定?”
有人追问。
“当然,连小红也告诉我它记得这个地方。”
安力满肯定地回答道。
“就那么让人不相信嘛,如果去了一趟还找不到水......我第一个……”
突然,一股无形的大风将正要开口说狠话的王凯旋直接掀飞数米,弄得满嘴沙子,只能苦不堪言地看着陈爱。
唯有陈爱能施展出这种能力,其他队员也开始关心起被吹飞的王凯旋。
“你接着说,那个事到底是啥时候的事儿?”
胡八一把王凯旋的事抛在脑后,继续与安力满讨论。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胡八一点点头,意识到安力满的话语可能隐含珍贵信息。
眺望远方,安力满深邃如沙狐般的眼睛中充满了无尽的回忆和怀念:“我与我的伙伴们也曾遭遇黑沙暴。”
“我们被狂风卷散,当时我和骆驼在漫天黄沙中迷失了方向,不知走了多少日日夜夜,又饥又渴,几乎累垮了。”
“那会儿觉得,这回恐怕是没救了。”
“但就在我不知所措时,突然看到了一片沙丘上站着一匹白骆驼。
那一瞬间仿佛得到了神灵的庇护。”
说到此处,安力满双手虔诚地抱在胸前,朝着白骆驼出现的方向恭敬地行礼。
“又来了。”
王凯旋不屑地撇了撇嘴,似乎根本不信安力满所说的话。
“那头白骆驼,远比普通骆驼硕大且散发着光芒,通体洁白如雪。”
“我便跟着这神奇的白骆驼前行,走着走着竟然找到了水源,从而得救了。”
提到这段往事,安力满的眼眶湿润了起来,语气中透着无比的情感:“多亏了我的小红,在那之后它载着我脱离了沙漠。
当年它才五岁,对我来说,骆驼不仅仅是交通工具,更像是我的手足,是我的守护者,没有什么比它们更重要了。”
“这里就是地方。”
人们这才明白了安力满为何对骆驼如此敬重,不禁深受感动。
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清扬的骆驼叫声,“来了。”
陈爱突然睁开双眼,跳下骆驼,目光炯炯地凝视着前方。
他的感知敏锐地捕捉到了一股强大生命力正迅速靠近自己,比以往遇到的所有都更强。
“这是什么情况?”
其他人的表情显得错愕。
伴随着越来越近的驼声,陈爱骑的骆驼和其他人乘坐的骆驼纷纷跪倒在地,如同朝拜一般。
“啊!”
队员们惊呼出声。
金黄的阳光洒落在这片土地,顺着驼群朝拜的方向,一行人看到一个浑身覆着纯净白雪绒毛的巨大单峰骆驼。
其体型两倍于普通的骆驼,在一片黄褐色之中格外醒目。
“这是 派来的使者!”
安力满当即跪拜下来。
其他人也愣住了,眼前的景象太过震撼,竟然真有白骆驼。
白骆驼现身的一刹那,周围的沙丘上涌出了数不清的野骆驼,像是忠诚的卫士簇拥着这只非凡的生物。
即使是平时大胆如王凯旋此刻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生怕打扰到这份静谧。
它步伐沉稳地走向陈爱,停在他面前,用鼻子蹭着他,并发出满足的声音。
“你这家伙。”
陈爱动情地摸了摸它的头,取出后囊中的炙烤过的蚁后肉递给它。
这白骆驼既是骆驼家族的王者,也是沙漠里诞生的圣兽,本应与行军蚁后一决胜负,然而因为对方族群的强大,使得这两大强者至今没有展开争斗。
同样的,行军蚁后让白骆驼垂涎欲滴,双方的身体对于对方而言都是最具吸引力的食物。
“哼哧!哼哧!”
白骆驼大口吞食着蚁后的肉,所有人几乎都能感受到它那股由衷的喜悦。
这家伙嘴巴特别大,短短几分钟便将将近十斤的蚁后肉吃得一干二净,意犹未尽地盯着陈爱,那对大眼睛直勾勾的不肯放过。
“没了。”
“你这贪吃的家伙。”
陈爱哭笑不得。
白骆驼作为一种智慧接近七、八岁儿童的异兽,跟着味道而来却还是个贪吃鬼。
“哼哧!哼哧!”
白骆驼显然听懂了陈爱的话,扭身摇晃着屁股回到了沙丘深处,在几千头野生骆驼的簇拥下消失在阳光之中。
此景令人称奇,没想到沙漠精灵与陈爱相处得如此和睦。
“陈爷。”
胡八一恭敬地前来问候。
“按安力满说的做。”
陈爱闭目养神,留下这么一句话后,他的骆驼已经向前走去。
“叮铃铃!”
悠扬的驼铃声回荡在黄沙之间。
“出发吧。”
胡八一当即决定招呼众人上驼。
这一遭遇令所有人都对陈爱长了三分敬畏,赶忙驱使着自己的骆驼跟上了队伍。
正午时分,整个驼队行驶在无垠的沙漠中。
安力满突然停住了脚步,大声说道:“看到啦,就在那边——那个下面埋的是古城遗址。”
“是的,那就是掩埋于黄沙之下的古代城址。”
“看见了吧?就在那边。”
陈教授激动不已:
“看清楚了吗?”
郝爱国、楚健和叶亦心几乎热泪盈眶。
不远处沙丘下露出的一片古老的城墙残骸证实他们终于来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地方,拥有水源之地。
众人的心跳陡然加快,迫不及待地继续催赶骆驼前行,不绝于耳的驼铃声再次回响起来。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他们终于赶到遗迹所在的地方——那是个像小山般的建筑,还有一处半人高的入口。
所有的期待都在这一刻达到了极点,担心这里会不会有水——若无,或许这就是生命的终点。
“沙沙……”
陈爱从中走了出来,容光焕发。
众人都把目光投向他。
“怎么,各位在猜疑 嘛呢?”
陈爱笑着耸肩,“好久没洗澡,太粘了。”
……
众人顿时哑口无言。
大家都在担心没有水的时候,他倒已经洗了个澡。
接着,胡八一组织人们带上水桶和水壶走进了遗迹。
在那里,一口古井与沙漠中的稀有水源相接,泉水清澈甘甜,大家立刻开始狂喝,贪婪的表情毫不掩饰。
没有任何耽搁,众人迅速决定在这里宿营,明天继续行程。
几个草绿色的帐篷依次出现在背风的地点,王凯旋开始忙碌着升火。
“不用那么麻烦了吧。”
“看看这帮人带来的全是些稀罕玩意。”
“这些才叫蔬菜呀。”
当雪莉杨从包里取出脱水蔬菜时,陈教授的目光中也流露出一丝好奇。
“确实如此。”
她回应着。
随即,将这些干燥的蔬菜撒入了悬挂在火塘上方的铝锅中。
“简直太方便了,这种食材易于长期保存和携带,真是太好了。”
看着锅里翻滚的开水,陈教授赞不绝口,“哦,小姑娘,这真的是我们平日吃的蔬菜吗?”
这时安力满凑到火塘前,饶有兴致地打量起这些脱水蔬菜来,“就是平时说的那种菜吧?”
“没错。”
雪莉杨继续解释,“它们经过特别处理去除了水分,同时保留了颜色与营养成分,非常适合在野外使用。”
说罢便用勺子在锅中轻轻搅拌。
“老哥,这个对你也很实用呢。
将来如果你随我们一起进沙漠,就不用总是吃那些干燥食物和凉水啦。”
他的话让一旁的老者显得非常动心,问道:“不过,这些会很昂贵吗?”
“嗯...”
雪莉杨回答,“这项技术最初是航天局为了确保宇航员能在太空中摄取新鲜蔬菜并获得足够的维生素而研发的,成本相对较高。”
安力满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有些困惑:“刚才说的那什么来着?我没太明白你说的是啥......”
“大爷,意思是这玩意儿还挺贵的。”
胡八一在一旁接口说道。
“原来如此!”
听到了这个简单直接的说法后,安力满顿时明了,并带着几分无奈退出了这个话题。
另一边,王凯旋调侃道,“雪莉啊,这么珍贵的东西居然藏到现在才拿出来。”
对此,她只是淡淡回望了他一眼,语气温和却坚定地说:“只有在最需要的时候拿出这些物资才更能彰显它们的价值。”
闻着锅中弥漫出来的香味,叶亦心疼爱地道,“在这种荒凉之地,能够品尝到一碗蔬菜汤真是一种享受。”
周围的人同样沉浸在这温馨美好的氛围里,愉快地交流着。
而在夜色的遮掩下,陈爱和安力满渐渐消失于人们的视野,只留下两个渐远的身影。
夜空下,两人默默前行。
陈爱若有所思地开了口:“安力满,人生过半,我们都逐渐步入了老年。
我估计,您不愿再深入大漠的原因也离不开年龄的因素。
随着年纪渐长,无论是身体状态还是心态都会改变。”
停顿片刻,他又接着说道:“这一次探险完成后,拿着那两万元报酬,有什么打算吗?”
听到这儿,安力满恭敬地弯腰表示尊敬,“先生您是真正的大能者,连白骆驼也会主动靠近。
至于我,一直都希望能够跟随在您左右。”
多年的相处使他对眼前这位看似平凡实则深不可测的男人敬仰已久。
作为此次探险队的实际领头人虽然表面上由胡八一带领,实际上每个人背后都有着微妙的关系纽带,而这都归因于那个总是低调隐匿、但对所有人影响深远的陈爱本人。
对于这份忠诚的回答,陈爱缓缓点头,轻声道:“你的确是个聪明的人。”
然后他话锋一转,“既然这样,在安迪尔镇建一个以‘龙腾’之名的骆驼牧场如何?”
他接着描绘了详细计划,“我们不仅要培育本地骆驼,还计划从澳大利亚引进二十对单峰骆驼进行杂交育种;
除此之外,还需要培养一批可以带我们深入大漠的心爱坐骑,同时希望这个牧场未来能够大量产出优质驼奶以及柔软绒毛等等产品。”
“这座牧场初期养了五百头骆驼,由你负责管理,收入则是牧场产出的百分之一。”
安力满眼睛瞪大,惊喜地答应了这个差事。
对于热爱骆驼的人来说,经营这样一个全国最大规模的骆驼牧场无疑是最大的福音。
#### 夜色深沉,星空璀璨
随着夜幕逐渐降临,月亮高悬天际,繁星点点闪烁。
考古队成员早已疲倦入睡,唯有胡八一和王凯旋围在陈爱身旁,表情凝重。
“胡八一。”
“你的家传绝学学到几分?”
“时候已到,该露一手了。”
陈爱指向上方夜空,语气平和。
“是。”
胡八一神情专注,望着星空,许久之后说:“陈爷,我见过类似的星象,在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里记载的就是这等景象。”
“这是罕有的宝地。”
王凯旋一听这话,转了转眼珠。
胡八一拿出家传罗盘与星空对照:“巨门星、左辅星、右弼星,三星呈正三角形排列。
其中心太阴太阳并现,组成了乾甲金吉星。”
“他们正 的位置是……”
胡八一身形变换,手中罗盘不断调整最终指向古井。
“陈爷,看来我们有发现了。”
陈爱意外地露出满意之色:“摸金校尉传人这几个字,你现在也配得上了。”
胡八一脸色严肃地追问:“陈爷,您是不是说下面有古墓?”
“是该考古队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陈爱沉思片刻后说道。
这是一座姑墨王子的墓,对研究精绝古国十分重要。
此外,打开此墓也将极大地锻炼胡八一和王凯旋。
“明白。”
胡八一点头表示理解,转身通知陈教授等人。
王凯旋虽心怀惋惜,但看着陈爱的眼神,克制住了贪念,意识到不明就里地伸手只会招来灾祸。
沙漠中的遗迹,众人都守着古井
月光皎洁,星星点点照亮了这片古老的地方。
陈教授带着考古队员,还有胡八一、王凯旋、雪莉杨围聚在古井旁。
安力满也忍不住好奇,凑上前探视,揣摩其中奥秘。
“小胡,真能确定井下有墓吗?”
陈教授借着手电筒光线打量井底,有些怀疑地说。
“按我的星象知识看,应该不会有错。”
胡八一认真回答。
“嘘,你们听——”
雪莉杨仔细倾听,发现井中有流水声,“底下应该是地下河。”
王凯旋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四周突然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投向他。
“啊,我瞎说的。”
王凯旋尴尬地解释道。
“也许吧。”
陈教授也不置可否。
陈教授仔细观察后得出结论:“我们对西域文化的研究仍十分浅薄。”
“另外,西域和中原截然不同,任何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嗯。”
胡八一踢了一脚王凯旋:“听见了吗,胖子?这种可能性并非不存在。”
“哦,哦。”
王凯旋连声道。
他像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雪莉杨在一旁注意到了这一幕,觉得胡八一和王凯旋的反应似乎暗示他们早就知道此处有墓穴,他们的自信不像是临时探测得来的结果,除非是陈爱。
此时,陈爱独自立于沙漠中,闭目凝神,元神雏形正不断释放出神识感知周围的一切。
【他观测了月亮,从中领悟到太阴属水、不在南斗北斗之中,为月之精华,从而创出了太阴观想法!】
太阴观想法:通过观想太阴星吸收月光滋养,使元神壮大。
这是一部比《紫微观想法》略逊一筹的修炼法门,只适合雌性生物修习。
另一边,胡八一在众人注视下探入了古井底部。
正如雪莉杨猜测,这里别有洞天,类似于某个地方的传统灌溉系统坎儿井,井下的水实际连接着地下暗河。
借着手电筒光线,胡八一清晰看见井底约有两百平米的空间,左边有一段古旧台阶一直延伸到对应的地面,构成一个长方形的平台区。
“啪嗒”
,靴子落上实地面时发出轻微声响。
他在台阶末端发现了通往墓穴的大门,心中不禁欣喜,他的天星风水学看来并未白学,此地果真有一处古代大墓。
他摸索了一阵后抓紧绳索重新爬上来,在大家的目光注视下出现在众人面前。
“来来,慢点。”
王凯旋、楚健急忙上前搀扶他上来。
陈教授急切问道,“小胡,下面怎么样?”
郝爱国和叶亦心也在一旁凑热闹:“有多深啊,发现了什么没有?”
“你们先别问,让老胡说。”
王凯旋打断了众人的问题,看着胡八一道:“下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咱们回去再说吧。”
胡八一向众人打了个手势先行离开井口来到营地内坐下简要说明了井下的情况。
“那你是怎样打算呢?”
雪莉杨眼神中充满了求知欲。
胡八一半信半疑道,“至于下面有没有墓,我也拿不准。”
“还有你拿不准的时候,刚才说的话都是随便乱编的是不是?”
王凯旋惊讶地说,搞得胡八一时有些尴尬,他从未见过自己的队友居然如此给自己拆台。
胡八一大吃一惊,“我……”
众人都被逗乐了。
“你提到的是那本十六字的阴阳风水秘籍吗?”
雪莉杨问道。
“没错。”
胡八一回答道。
“这就是我家传的书。”
“我说的是风水术中的天字卷。”
胡八一接着说。
“刚才我根据夜空中的星象,发现这里是一片被吉星覆盖的地方。”
“这意味着如果地下有水脉,通常也会伴随着古墓。”
这番话让考古队里的四个人,包括陈教授在内,都略显震惊。
考古学和传统文化紧密相连,他们更愿意接受这些观念,因为这是数千年华夏文明的智慧结晶。
“但是,就算墓葬中有‘抱水’这种说法,这里的现象似乎太过接近地面了。”
胡八一则继续补充。
“所以我也不是很确定,或许那里只是个逃生通道而已。”
胡八一闪身指向古井的方向,并未给予大家明确的答案。
毕竟,仅凭天象推断并不足以完全确认古墓的位置。
而真正的依据来自陈爱提供的线索——他确信井里有墓室存在,但这个细节胡八一是无法告诉其他人的。
“陈教授,您之前有没有研究过类似的墓穴呢?”
雪莉杨看了看胡八一,然后又望向国内权威陈教授。
陈教授摇摇头,显得有些难以表达。
“我们主要研究西域文化,我觉得既然遇到了,应该下去勘测一下。”
郝爱国满怀 地说道,“即使只为了以后的挖掘工作做好准备也值得。”
“我同意郝教授的看法,要不是安力满前辈指引,我们可能永远不会发现这个地方。”
胡八一接话道,“既然已经发现了,为何不下来看看呢?”
显然,陈教授对古井下的神秘墓藏充满了浓厚的兴趣。
“是啊,我们也赞同。”
叶亦心、楚健和雪莉杨也没有异议。
“好吧,今天咱们就在这儿休息一下,”
胡八一提议。
“大家一路上都很辛苦,早点休息明天再去探索吧。”
众人点点头,各自吃了晚饭后进入帐篷中歇息。
而胡八一和王凯旋则偷偷找到了陈爱修行的地方,看到他在沙漠中盘膝而坐,被月光照得如同神仙般的样子,两人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心里充满了惊奇,这样的景象他们是第一次见到。
“怎么了?”
陈爱睁开眼睛问道,“你们修炼人仙武道到现在还为这点小事感到惊讶?”
“这只是元神修炼的小技巧,没什么大不了的。”
陈爱轻描淡写地说。
“嘿嘿,陈爷。”
王凯旋厚着脸皮凑上前去。
胡八一眼中也露出期盼。
“别妄想了。”
陈爱平静地答道,“你们二人不具备修炼元神的天赋。”
这句话一下子击碎了二人的憧憬。
方才陈爱羽化登仙的场景无疑深深刻在了他们心中,谁不愿意有这样的境界?
“在人仙武道前四重修为中,你们现在已达到了第三重——炼皮武士阶段。”
陈爱缓缓解释,“等哪天突破到炼骨武师级别时,我会教你们更高深的内容。”
“修至巅峰便成为陆地神仙,能御空飞行,寿及八百年。”
“继续前进,你们将会遇到拳意实质化、血肉演变、变化无穷、以及粉碎真空的境界。”
“贪多容易消化不良,能把眼前这个修炼好,便已足够你们称霸人间。”
陈爱深深地望了一眼两人,随后继续说道。
“是。”
胡八一和王凯旋心头一阵凛然,渐渐恢复了平常的心态。
“关于下方的墓室,你已经查看过吧。”
“这里是姑墨王子的安葬之地。
姑墨国是西域三十六国之一,而它曾是精绝国的一个附庸。
每年都要向精绝进献大量财宝与牛羊奴隶,至于为何他被葬在这里,明日开启墓穴后自有分晓。”
“这不仅关乎着精绝古国的命运,更牵涉到一件惊天的秘密。”
“探索世间隐秘,并由此变强,正是我前来此地的真正动机。”
在天边明亮的月光下,陈爱神情幽寂。
精绝古国的真实面目即将揭晓,离他们探究那座与鬼洞相通的西域神秘国度也不远了。
无论是鬼洞、虚数空间还是精绝女王和尸香魔芋,陈爱都渴望一探究竟。
“我们理解了。”
听了这番话,胡八一与王凯旋点点头,表情显得格外严肃。
次日清晨,晨曦微露,沙漠里的动物还在沉睡,考古队已经将所有的下井工具安装完毕。
“抓牢这点绳子,确保安全。”
“慢点走。”
“好的。”
楚健作为最后一个下去的人,众人纷纷进入古井。
旁边的安力满带着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这口井。
“安力满,你要不要一起下去看看?”
刚进来的陈爱觉得开个小玩笑很有趣,于是逗了逗老安力满。
“哦!这些东西我看不懂,我还是去照顾我的骆驼们吧。”
安力满摇头离开,离开了古井所在的遗址。
“哈哈!”
这老者的幽默让陈爱忍不住大笑。
考古队员们已经在井底开始解绳索工作,而胡八一和王凯旋如同卫兵般站在一旁静静等待。
雪莉杨清楚他们在等谁,也同样专注地盯着井口。
“砰!”
片刻之后,地下暗河突然溅起无数水花,只见一个人影从水中跃出。
陈爱轻轻一点脚尖,凭借自身的罡气支持,宛如展翅的大鹏般稳稳落到了岸上。
“陈爷!”
“真是帅气。”
王凯旋不由感叹道,如此惊艳的表现令自己相形见绌。
“陈先生。”
连一贯严谨的陈教授看到这一幕,也流露出敬佩的表情。
“陈教授。”
陈爱回以点头示意。
“大家都下来这么早,在墓室中有什么新发现吗?”
微笑着问道,陈爱径直走到了墓门口。
虽然他知道这是原作中的姑墨王子墓,但也想了解一下这里的具体情况,因此对考古细节感兴趣。
“有几点值得注意的地方。”
陈教授抚摸着兽皮覆盖的石门,解释说:“古代人们习惯在祭祀时宰杀活牲口,立即将新鲜剥下的兽皮贴紧石缝,隔绝水汽,这样内部物品可以更好地保存。”
“看起来这里已经许多年未曾有人涉足过了。”
听到这些,陈爱点了点头。
雪莉杨、胡八一、郝爱国和叶亦心都专注地聆听着那段话。
另一边,王凯旋忙着接应最后一个下来的楚健:“慢慢来,你这手笨得像个熊,要是碰上帝国主义侵略,你怎么办?”
“来,手给我。”
说着,王凯旋几下就把楚健拉了下来。
雪莉杨已经仔细检查了整个地方,随即说道:“刚刚彻底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任何机关。”
“这种隐蔽之处,不是有心人还真找不到这里。”
陈爱微微扬起了嘴角,眼神在雪莉杨身上掠过,这番话说得雪莉杨的脸色瞬间沉了几分,她明白这话影射自己身为搬山道人的后裔身份。
“陈爷。”
“我们现在是揭掉兽皮吗?”
胡八一询问道。
“何必那么麻烦。”
“胖子,过来。”
陈爱摆摆手说:“别把皮子弄坏了。”
“行嘞。”
王凯旋应声上前,轻松揭下了覆盖在墓门上的兽皮,“哧啦”
一声后,又不费吹灰之力地将厚重的墓门推开。
“嘎吱!”
两扇上百斤的石门在他的手上似乎毫无重量,王凯旋连额头都没有冒汗。
考古队的其他成员见状惊呆了,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胖小子吗?
雪莉杨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艳,很清楚王凯旋现在的能力相比对付蚁后时简直是云泥之别。
倒是胡八一并未感到意外,因为他同样是练武之人,同样具备数百斤的力量,对于推开这两扇大门并不稀奇。
墓门之后是一个漆黑的大厅,让在场的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嗤!嗤!嗤!”
刹那间火光闪烁,照亮四周。
只见一根根墓柱上用铁链锁着的一具具干尸,令人不寒而栗。
“老胡,咱这不是鬼吹灯嘛,怎么变成鬼点灯了?”
王凯旋困惑地看向胡八一。
“大家不用怕,这是古代常用的照明手段,叫磷灯。”
跟在陈爱后面的陈教授解释道,“白磷的燃点低,接触空气自燃,然后再点燃旁边的油灯。”
郝爱国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也不是很害怕,就是觉得这做法实在有些残忍。”
王凯旋故作镇定说。
“你还不怕呢?都变调了。”
胡八一照着手电筒四面环视,小心谨慎走进墓穴大厅。
即便点起了多盏油灯,这里的亮度仍然不足以与白天媲美,视力受限依旧很大。
王凯旋跟着紧随其后的其他人一同踏进这座古老的大墓,“嗒嗒”
的脚步声回响其中。
唯有雪莉杨表情自然平和,心里想着陈爱在此,不可能有危险。
在这一路上,陈爱已经在雪莉杨的心中留下了一个极为深刻的印象,那种超凡脱俗的气质令人难以忘怀。
众人渐次深入其中时,映入眼帘的并非传统的墓柱,而是如同火炬般的一根根刑罚柱。
每一根刑罚柱上最少用铁链悬挂着两具干尸,这些干尸的眼睛深深凹陷,隐约可见白骨与已经腐朽的皮肉碎片。
在最深处的地面 有一个三层圆形土台,最下面一层异常宽阔,往上依次缩窄。
“这不是一个墓穴吗?为什么没有棺材呢?”
雪莉杨提出了疑问。
“呕!”
“噗!”
首次目睹这般惨状的楚健和叶亦心心理承受不住,身体顿时有了反应,忍不住呕吐起来。
“呵呵!”
陈爱轻蔑地冷笑,一脸讽刺。
在他眼中,这些考古队的成员不仅是不合格,甚至连成为国内考古界未来的潜力都没有。
考古从来都是一项严谨认真的事业,要求具备不仅大心脏、更需缜密的思考和行动能力。
然而眼前的学生们表现出的只有鲁莽、愚笨、固执和天真。
至于队长郝爱国,简直就是无知到极点。
陈爱动用了前世成为考古新星的经验评判这些人是情理之中。
“陈教授。”
“这应该是奴隶或是囚犯吧。”
雪莉杨恭敬地说。
接着她推测道:“这里应该不是普通的墓穴,而是一个举行祭祀仪式的地方。
许多西域小国都有类似的风俗,会把触犯法律的人捆绑在沙漠中等死,待彻底风干后再摆进来,再淋上宰杀动物的鲜血。”
陈爱观察四周的情景后补充说道:“确实很残忍。”
王凯旋在周围巡查了一遍,并未发现有价值的东西。
“幸好我们生在一个和平的社会。”
“那个时代太野蛮、太残酷。”
王凯旋继续说。
“这是奴隶社会常见的事情。”
郝爱国显得毫不在意,向楚健打了个手势,“小楚,给我放大镜。”
“来了,老师给您。”
乖巧听话的楚健将放大镜和其他工具递给郝爱国,四名考古队员自顾开始他们的工作,似乎忘记了他人的存在。
胡八一与王胖子低声嘀咕:“我看了一圈,这里只有些干尸和骨头,什么有价值的物件也没有,连个陶罐都没有。”
“你是瞎操心啥。”
“哪有呀,我也是想多了解一些情况嘛。”
陈爱与雪莉杨站在一旁,她的眼神跟随他的目光望向远处,略带疑惑问到:“你可不是一个随意行事的人,为何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你也为了找这个古墓?”
“别告诉我那些盗墓者辛辛苦苦一辈子挣的钱都不够买下你手腕上的这块表吧?”
雪莉杨反问道。
他人或许无法辨认,然而,作为华尔街巨头的女儿,她怎么可能会看不出陈爱佩戴的沙夫豪森IWC特制手表呢?这款手表采用轻质合金外壳,具有防沙、防反光及强夜视功能,并具备指南针功能,价值高达五十万美元。
拥有这样的高端奢侈品,陈爱肯定不会为些许小事烦心,这一路上更像是闲庭信步。
“胡八一,王凯旋。”
陈爱未回答雪莉杨的问题,只是淡淡地唤了一声。
“陈爷。”
两人迅速跑上前去。
“跟杨博士解释一下这里的情况。”
陈爱点头说道。
“好的。”
胡八一向着雪莉杨看了一眼,有些犹豫:“按书中所描述,这种罕见星象表明必定有大墓存在,不可能只有一个祭祀大厅。”
接着他把目光投向了雪莉杨,“您是搬山道人,请帮忙看看。”
这话语锋芒暗指雪莉杨,而后者显然注意到了这一点。
“搬山道人是什么?”
王凯旋不解地看着二人。
关于盗墓门派,他仅了解了一些基本概念,像摸金校尉也是从胡八一那听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