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梧秋是小说《仙路之上得长生》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有轨银河写的一款奇幻仙侠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仙路之上得长生》的章节内容
“老头,我饿了,老头”一个大概七八岁的小男孩蹲在大石头上,张大着嘴对旁边喊着。
走来一个仙风道骨,白发高束着的老人看也不看那个小男孩,只是随手从路旁的草丛中折了一截木枝敲向小男孩的头,随后才开口道“刚刚不是才在客栈吃过一碗面吗”
小男孩也不在意那一敲,摇着头,跨着腿走路,一边走还一边打着虎虎生风拳,嘴里还哼着“哼,哈,呼”。过了好一会,好像是完成了什么事情,才回那个老人的话,“老头,你不是没看见,那一小碗面,连一点荤油都没用,可怜的一片菜叶子都在里面打摆摆,顺着我的嘴下去,都翻不起什么波浪,可是它却要我们十五个铜币。五年前才五个铜币而且还有葱花,甚至还有些蛋花。老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嘛,意味着我根本没吃饱。老头,你不用吃东西,你根本不懂我。”
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头就是一个人们口中的仙人,他早就已经辟谷大成,不再需要凡人的食物,而小男孩只是他来凡间历练捡到的一个孩子。
约摸十年前凡间大乱,拥有巨大版图的盛青帝国的老皇帝已死,新皇刚立不久便被奸人所害,天下战火纷纭,于是群雄并起,纷纷建立国家,欲夺权利的宝座,而各大宗门修士入凡,各有所求。
老仙人诧异回小男孩道:“五年前?你五年前才刚被我捡到,三岁的事情你还能记住,还能记住一碗面的价钱,我这是捡了一个神童吗。”小男孩有些老成的挠了挠头。
小男孩是在秋天被捡到的,老仙人见其年龄幼小,面黄肌瘦,不忍冻死,又因无姓无名,又因为老仙人姓张,于是男孩便姓张,名梧秋,音同无求,故称张梧秋。老人一生不善起名字,无论是人名还是物名,但是这个名字却令老人满意,“无求”二字也符合老人修仙一生的追求。
乡间小道上,老人行走在前,张梧秋跟在后面,一路心不在焉,老人开口道:“来,牵着这根木枝”张梧秋明白,老人要开始起飞了,老人不喜他人接触,所以以前也是拿着一个东西,或绳,或棍。
张梧秋赶忙两个小手拉住木枝,他最喜欢在天上飞,腾云驾雾,畅翔天间,好不自在。眨眼间,老人以及小男孩便飞翔天间,支撑他们两在空中的,是他们脚下的一层薄薄的雾,张梧秋曾经在这层雾上蹦跳,被老仙人结实的打了一下,差点掉下去,以后的张梧秋也就变老实了。
他们的目的地是所在凡国的皇都,至于做什么事情,梧秋就不知道了,他从来不过问这些,仙人的事情还是少知道为妙。
张梧秋和老仙人所在的凡国叫桓,桓国由盛青帝国曾经的三个大郡组成。
去往桓国皇都的路上,有一个寺庙叫三相寺,十分出名,出名到何种程度呢?反正仙人的圈子里面也有三相寺的故事。在老仙人还是小仙人的时候,他就听说过,有一位在修仙界很出名的僧人来到一处凡国,放下曾经的一切,在寺庙认真参佛。
寺庙不是自建以来就叫三相寺的,从修仙界来的仙人被称为三相僧,在那之后寺庙才改叫三相寺,以表尊敬。至于僧人为什么被称为三相,老仙人也是从他人口中得知,僧人修三相,分别有怒相,喜相,以及本相,因为修三相缘故,僧人极其擅长看面相,若相为善,喜相则露,与人交善;若相为恶,怒相则出,与人交恶,先劝后驱,劝为放下,修养身心。来人不听取,则驱赶出寺庙。
此间凡国最为出名也就这个三相寺,亦有云:天边僧来无名寺,此间白丁知心相。老仙人也瞻仰三相僧人许久,来此间凡国,当然最不得错过此地。
张梧秋依然是从未见过世面的模样,见到什么何事,何物都是欣喜的。老仙人也依然是看不惯张梧秋总是欢乐的模样,要求张梧秋做不到沉稳,好歹别太是活泼。
生命总是勃然生长的,凡间乡里孩子这个年纪依然是被早晨清新的土腥气吸引着奔跑,追赶着所见之物,待到傍晚,看着比肩的夕阳慢慢比自己还矮,好像这一日的太阳走进迟暮,不懂何为悲伤,却知只待明晨才能相见好友,再共同完成今日未完成之业。业改娱,一字之差,娱却好像更好些。
听寺里的和尚说,仙僧长寿依然存于世间,不过不常定居于三相寺内,但是仙僧会经常回来,给寺内众多沙弥讲经说义,届时张梧秋和张姓老仙人可询问仙僧相关事宜。
老仙人思索一番,原本所做之事并非急事,且尚有余日,便同张梧秋在寺庙暂空的客堂住下。
客堂较寺庙深处,张梧秋便自己跑进寺庙内,寺庙内有一碧水清池,张梧秋第一眼就被这水池子所吸引,其水之碧,若要言语形容,就是些许鱼类皆若浮于空。池中央,有几朵墨绿色的花苞,每一朵花苞周围皆只有两片绿叶相包,张梧秋正想下意识询问老头,才想起来,老头拉着几个大光头去询问事情了。张梧秋正被池中央花苞所吸引,头上就吃来一阵痛,老头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旁边。
老仙人在一旁说道:“和你说过多少次,不要莽莽撞撞,初来乍到,先去了解,来这寺庙,你不去问问主人家有没有我们不能接触的相关事宜,万一冲撞人家,叫双方难做。”
张梧秋还在看着那几朵花苞,好像听进去了老仙人的教导,象征性的点点头,问道:“那些个是什么花。”
老仙人这才注意到水池中央的花不平凡,如荷花般,却生于秋季。其墨绿之色好似要吞噬周围之光一般,转头对着张梧秋摇摇头,“见识浅薄之苦刺痛你我之心。”张梧秋白了老仙人一眼,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文绉绉的装什么啊,倒是迄今为止,少有所见之物是老仙人不认识的。
张梧秋又看了一会,满足不了的好奇心驱使他远离水池,去探索更多的新天地。
寺庙内墙上应该是少有人打扫或者故意如此,类似爬山虎的植物已经长满内墙,一些红色的小果子藏在叶子之中,倒也是晶莹剔透,所以便故作羞涩的模样勾引着孩童内心缰绳不可控的野马,梧秋近距离看着这些鲜艳的浆果,想着之前吃的那碗面,里面要是能放些这样的果子,会不会味道更好些。稍想象一会,张梧秋便又跑远了,老仙人站在远处,就这么看着张梧秋,不知所为何事,原本有些紧皱的眉头也舒缓了点。
被好奇心包裹着的一日很快便会在奔跑中过去,已至深夜。张梧秋已然早已疲惫的睡着了,就是睡姿不怎么老实而已,相比刚认识老仙人的时候,现在的张梧秋很信任老仙人,信任的温暖总是让人很沉稳。
数日过后,老仙人眼看时间流逝,思索着只是希望能够与三相僧人见一面,并无要紧事情,在告别寺庙主持过后,便拉着张梧秋继续向着桓国帝都去了。
三相寺距离桓国国度并不遥远,老仙人赶路也是不急不慢,虽说未曾见到三相僧人,但不曾失落,只觉得缘分未到,以后也有的是机会慢慢拜访。
这一路上,梧秋都显得有点闷闷不乐,无精打采的,老仙人也只是看看张梧秋,并没有询问,细细观察这一路走来的状况,虽说不到路有冻死骨的状况,也不至于行人衣不蔽体,但大多数人也是面黄肌瘦,偶有痛苦呻吟声。靠近国度,这样的情况才有减少。
一个国家的强盛与否,国度的状况可以体现一部分。
少年的悲与喜总是来得也快,去的也快的。国都的新鲜事物常常吸引着远道而来的客人。山楂外面包裹着一层糖衣,山楂糖葫芦,张梧秋倒是没少见,但是面前的山楂糖葫芦倒是有些与众不同,相较于薄薄的糖衣,这次的糖葫芦外层糖衣很厚,与众不同的是糖衣附着着雕刻小人,倒是新颖非常,制作之人乃巧匠是了,但是这样的糖葫芦在稻草杆上只有寥寥数个,样式普通的也并不太多。店铺巷口的吆喝叫卖声倒是鼎沸,了解过后,倒是惊的买家暗暗咂嘴,抱怨一声强盗也是做“正经买卖”的。
既然已至国都,此行的最终目的也快要达成,老仙人带着张梧秋只是在街边溜达着,便有穿着华丽的侍从毕恭毕敬接待两人,说着家中主人邀请类似的官话,又指了指国都中央的皇城。
至此,张梧秋终于知道此行所为何事了,进皇宫,找皇帝。更细节的目的嘛,应该就不是他能接触的了。果不其然,跟着前面的侍从进入皇宫后,老仙人便让侍从带他去别处,又叮嘱梧秋不要捣乱,平添琐事。
张梧秋到底是懂事的,大是大非有些认知,皇宫并不是戏耍之地,此地规矩森严,莫给老仙人惹恼,又增加自己苦恼。好在约摸一个太监前来领走梧秋,带至一座宫殿内,桌几上摆着新鲜蔬果,稍摸一会,又上了几盘精致糖点,张梧秋便也不去想老仙人所为何事了。
老仙人由跟着一开始的侍从,现在跟着一位老太监,穿过一些深巷廊道,来到大概是书房的位置,庭中摆放一些盆栽,亮眼的是,院中间的梧桐树,树根盘曲,地面上还堆结着落叶。
桓国,赵姓,五十多岁的模样,粗犷中又带些细腻,这是面前的皇帝给老仙人的第一印象。
老仙人开口道:“此番前来所为何事,宗门早已经书信前来,尚未熟悉具体情况。”
姓赵,名逢夏的皇帝很恭敬的说道:“不敢怠慢,早就准备好了,近年来桓国情况的相关文书就在书房内,另外,听闻张仙人喜静,便擅作主张在皇城外准备了住所,却不曾知还有一位小仙人,这就吩咐下去多准备一处相近的住所。”
老仙人笑着说:“陛下客气了,不必再添房屋,倒是麻烦将相关文书移至住所去,明日早朝,再进行商议以如何形式名正言顺关系”
赵逢夏送走老仙人后,又吩咐人将东西送到老仙人住所去,又问了问住所临近的地方还有无尚可的房屋,买回来,置办好需求,备些仆人每日收拾收拾,莫让屋子空着落了灰尘就好。
老仙人在一开始的太监带领下找到了张梧秋,出了皇宫后,有专门的人早已经备好马车接待两人,老仙人只是问了住所位置,便谢绝了马车,车夫也只得继续听命行事,不敢忤逆上面的意思,又看面前一老一小气质不凡,就跟着两人,这一老一小若是购置一些物品,自己也好帮忙。就这样老仙人带着张梧秋,后面跟着一位马车夫,步行着朝着事先安排的住所去。
走在国都的街上,老仙人一路上都在细致的观察,车夫跟在后面虽然没有做到担重的预想职责,但是好在老仙人对国都并不了解,车夫介于职业的方便,能了解的东西有很多,于是在一旁也能解释解释。
老仙人指着明显高于周围建筑的一处高楼,马车夫就在一旁说道:“这是恢宏商会在我们国都的分部,总部在临海城,他们也靠着海贸起家于临海城。”
老仙人对这小小车夫有点刮目相看,这一路上问了很多事情,少有他不知道的,笑问道:“姓什么名什么啊?”
“小的叫孙潮洋,老家就住在临海城,所以对这恢弘商会了解的多一点。”
老仙人点了点头,又对着车夫说:“以后跟着我好了,明日就不用去太仆寺点卯报道了,不用担心,今日里就和我们一起走吧。”
车夫神色有些激动难以掩饰,说了些感谢的话语。
老仙人的住所离皇城并不远,到了之后看了看也并未上匾额,家居物什都是具备齐全,进门右侧站了数位仆从,老仙人想要遣散众人,又叹了一口气,遣散后岂不是恶了关系,叫众人如何生计,再者,也有人要来照顾张梧秋。
关于桓国情况的文书早已经送达,送至书房。正对房门是一个通顶书柜,暂无书卷,座位在进门右手,案几横放,座椅距墙约摸两丈长,正对方向墙壁上开了一座拱形窗,平台上放着一些墨竹,环境清雅。落座后,老仙人便吩咐孙潮洋整理整理那些文书,先将有关军事的放置桌前,其后政事放置座椅与后墙之间,方便拿取,其余先分门摆放书柜中。
张梧秋还想进书房看看,看到老仙人眉头紧锁,已经翻开书卷,便识相不再进去,而是逛去了庭院,并无特殊之处,一处假山,一处活水绕山走,山水相依的格局,四周摆放着盆栽,张梧秋不认识那些花草,但是五颜六色的,欣赏起来,舒人心神。
很快便时傍晚,张梧秋见孙潮洋还在陪伴着老仙人在书房内,偶有交谈声传出来,无事所干,自己一人回房休息去了。
一夜无事,孙潮洋早就离开了府邸,书房独留老仙人秉灯夜烛,月光之下,还传来一阵阵轻微的呼声。
一夜未睡,老仙人并未同官员们一道在殿外等候,而是稍晚一点,等官员们依次进入正殿后,与殿外侍从说了一声,自己将在殿内旁听,请与皇帝通报一声。
朝会,按例上来,各地官员先禀告皇帝辖内情况,有灾报灾,无灾报喜,完毕后,六部秉明近日事物进程,最后,赵逢夏提出国师一职人选,早就与皇帝商议好的礼部尚书出列,并说出清源仙宗的张知意担任,由于礼部负责交接山上人的缘故,再加上明显的皇帝授意,象征性的提出几位人选,最终确认由张知意担任,并无别的意见,定于十日后举行仪式。
朝会结束后,六部尚书留下,并随着皇帝走向书房,张知意在书房门外等候。
六部尚书显然早就知晓张知意的身份,隐约间让出身位,让张知意与皇帝同行。
书房议事都是些关上门的话,并不像朝会那样的官方。
虽然张知意还未担任国师一职,但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各自做好礼数后,一一落座。
张知意第一次参加这样的会议,开口并无太多威严,但压力十足道:“朝会所议,太不真切,各地官员皆算报喜不报忧,各地灾情情况已经非常严重,你们旧居国都,估计早已不知国都外如何,纸醉金迷。”
一番话下来,张知意没给六部尚书太多面子,也没有给赵逢夏好脸色,仙人的身份注定要让他的所说的话变得更加深入人心。
粮价上涨,食不果腹,荒灾严重;官员舞弊,夜夜笙歌,政法不通。最基本的都没做好,别谈世人的礼仪如何了。这都是张知意这一路所见所闻的。具体如何,赵逢夏与六部尚书再议。
张知意说完一切后,回到府邸,招呼来张梧秋,张知意昨夜有过思索,自己是仙宗长老,当年捡到的张梧秋,一见面,便知有缘分,那时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便决定收留。
先如今,张梧秋已经有八岁了,正是这个世界最早可以修行的年龄,现在张知意已经入朝,即将封为国师,定然无法好好照料张梧秋,也无合适修仙资源可用,待十日后,自己封为国师那天,宗门定会来人参加仪式,到时候托人一起带回仙宗。
这十日,张知意先教会张梧秋一种吐纳法,是修仙界最为普通,最广泛人知的一种。吐纳法也是修行之人必习的法门,用于牵引灵气入体修行。
该吐纳法必须在夜晚,当月亮高悬天际,月光清澈明亮之时修炼,效果最佳。月之亏盈对修炼效果亦有影响,月满则佳。
因其广泛流传,民间也极为推崇,故而衍生出“观月”,自然也包涵了人们的美好愿望。
张梧秋原本以为离修行吐纳还很遥远,没想到这么快老仙人就教导他了,自己也听说了老仙人要送他去仙宗修行,之前的时候,老仙人经常会给张梧秋说仙宗有多么的美好,师长的和蔼,师兄弟间的亲切,哈哈,内心极其激动,这导致吸收月亮精华的吐纳之法迟迟不得要领。
忌动宜静,这是大部分吐纳之法的基础要领。
老仙人教完最基础的,就离开了,继续研究桓国目前情况,以及各项的解决之法,张梧秋被撂在一旁,修行之路毕竟在于个人。
世人常说,仙人老爷们,都是天生地养的,其言何意啊,“天生”,不过每一个人天赋不同,若是天赋不行,偶有侥幸入门,到最后不过修行路上被自己拖累,泯灭于世。
静心凝神,引月气入体,一缕月气入体,便如潺潺流水,缓且慢,滋润每一处流淌过的窍穴。
“地养”又为何意?地其实指修行体质,相同的吐纳法,常人引进十份月气,却只能吸收一二或三四,出众之人,却能吸收个七八。
这便是天生地养,也是修行最基础的常识,再有的,便是财侣法地四项,缺一不可。
虽然表现的不在意,但是这几日张知意在一旁依然默默关注着张梧秋的动静。
两天时间,准确的来说,介于吐纳法的特殊性,两个夜晚,张梧秋便已经入门。“天生”的这
一方面,张梧秋显然领先于一般的人。
今夜正是明月,皎洁并且神圣,对于一位刚刚踏入修行道路,修行吐纳月气的张梧秋来说,今夜正是踏入修仙界大门的最佳时机。
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出窍,分神,合体,大乘,渡劫成仙。
虽然一直称呼张知意为老仙人,实际上为合体境修士,担任清源仙宗的二长老,而清源仙宗是管辖作为大陆七大洲之一——东阳心洲的存在。
前两夜,张梧秋吐纳月气,洗刷体内筋脉,开窍前的吐纳是清源仙宗对尚未修行的修士检测的一种方法。
此法不仅可使刚踏入修仙门的修士更易修仙,使筋脉更利于吸收修仙资源,更是一种有效测试修士“地养”资质的方法。
若是吐纳顺畅,伴有些许身体疼痛,则“地养”资质上乘,反之,吐纳不畅,时常停歇,身体剧烈疼痛,则“地养”资质不如人意。
倘若你出生豪门,身份显赫,在“地养”这一方面,犹有补救之法。一些修仙资源可以提升修士修行体质,通常有市无价罢了。
这两日,通过观察张梧秋吐纳,可以看出张梧秋不仅“天生”出众,“地养”更是令人满意,所谓修练奇才便是如此。
再看那张梧秋,不知何时头顶出现若隐若现的一道漩涡,其中充斥着大量具有月光精华的灵气,如鱼跃龙门般朝张梧秋涌去。
老仙人张知意定眼看去,刚踏入仙途,便有引动灵气漩涡的人可不多。通常这种人修行路上不可说是呼风唤雨,但也较于大部分人也是更加顺遂的。
具体体现便如眼前张梧秋一般,不知何时已经踏入练气三层,灵气漩涡也已消散,月光之下,脸上红晕凸显异常,犹如酒后的亢奋。
至于境界,灵气漩涡带来的影响虽然让张梧秋进入练气三层的初期,但是实力虚浮,并不像常人练气二层迈入三层那般扎实,有得便有失,上天不会让你好处占尽。
当然实力虚浮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当运用你的实力时,它依然虚浮。
张梧秋的仙途,开头颇些顺遂,原本老仙人还打算张梧秋花个七八天进入练气境,最后两三天和他讲讲进入宗门相关事宜,没想到张梧秋天资如此出众。
现在张知意便传张梧秋一道新法门,闲暇之余,再与他讲述讲述,加入宗门之后,如何做好他是宗门二长老弟子的身份。
此法门无名,乃张知意自创,虽然尚未完善,但是对于练气境的张梧秋来说,还是绰绰有余的。
一门拳法的好坏,并不完全取决于拳法杀力如何,更加讲究在拳法对练拳之人的影响。
老仙人创作的拳法,对敌之时,使用灵气巧妙化敌攻势,以柔对刚,再以刚之道反击对手。练拳之时,更能阴阳调柔练拳之人本身体质,当然,此体质并非“天生地养”当中的体质,而是与练气不同的锻体一道中的体质。
锻体一道较为特殊,共分九境,前三境,统称为铜皮铁骨境,意旨修士通过不同方式,或大众中较为普通的锤炼法,或大家豪门的药浴法,或是各门各派的私藏秘法。道不同但殊途同归,达到让修士身体异于常人,气力惊人的地步。
张知意的想法是培养张梧秋体法双修,既然
张梧秋是收养而来,并有着收作徒弟之实,那定要竭力培养。
几番日落,距国师典礼仅剩一天,街边吆喝不断,那又与张梧秋何干。
几日下来,晨曦之辉,站桩练拳,月临天际,拜月吐纳,练气三层的境界也稍稍稳固。
孙潮洋也是日日前来点卯,无事之时,得到张知意同意,便在一旁观看张梧秋练拳,有事之时,就从书房出出进进,文书或是玉简皆经他手。
老仙人临时起意,询问孙潮洋,有无意向陪同梧秋一起前往清源仙宗,对于孙潮洋来说,桓国内的修仙宗门已然是遥不可及,进入整座大洲的管辖宗门清源仙宗,虽然是陪同,但是依然是一步登天的机会,更别说孙潮洋小时候就有的修仙梦。
就这样孙潮洋将陪同张梧秋在明天后启程前往清源仙宗。
这日清晨,赵逢夏派人来请老仙人携张梧秋进宫。今日本无早朝,老仙人也暂时放下手中的“桓国”,最后叮嘱张梧秋离开自己身边,到宗门后安分守己之类的。
这是张梧秋第一次见到桓国皇帝,有上位者的威严,但并无生人勿近的陌生感。
第一次的疏忽安排,起因是赵逢夏并不知晓张梧秋,这几日也有了初步了解。
赵逢夏走上前来摸了摸张梧秋的头,转头道:“张仙人,听闻明日典礼过后梧秋会前往仙宗修行 ,今日特地为梧秋准备准备,前去国库挑选几件好玩物送给梧秋,也方便仙宗内的生活修行。”
张知意作为仙宗的二长老,担任桓国国师,以后与皇帝的接触少不了,而张梧秋又是张知意的徒弟,这是赵逢夏与张知意搞好关系第一步,也可以算作一笔投资,对张梧秋未来的投资。
张知意虽然将“无求”作为自己的追求,但不严苛张梧秋也是如此,再者,人生在世,又怎会无所追求,做好本心。本心无碍,才能无求。
赵逢夏拿出玉牌样式的钥匙,打开库门步入其中,张知意二人跟在身后,先是穿过一片过廊,两侧还有零星的几扇门,赵逢夏解释道这些门内各是些我们桓国的根本,民生,政要,军事,经济各项记录保存在内,以及这些年来的如绸缎,白银,黄金之类的赋税存放。
这些大都是讲给正在好奇的张梧秋听的,虽然老仙人还未正式上任,但这些都已知晓。
弯弯绕绕走到最后一扇门,大门倒是朴实无华,开门之后,也并没有想象中的富丽堂皇,炫彩夺目,占地面积很大。
第一眼所见便是面前的一张供桌,正中间摆了一鼎香炉,袅袅青烟飘然正常,却不见汇聚室内,青烟分散,悠悠然飘向四侧,第一缕飞至一侧剑架,环绕剑架周围,犹如宝剑呼吸,剑架上宝剑多有残疵,一旁墙上还搁着悬剑台,几把飞剑黯淡无光,像是等待一个机会,大展身手,无论剑架或是悬剑台都围绕着中间方桌上的剑匣,剑匣内是几枚剑丸。剑丸不似普通飞剑,剑丸认主,可被练气剑修收入体内。
既来之则安之,老仙人上前一步,已经给梧秋挑选好了一枚剑丸,别的剑架上或是悬挂着的,皆不入眼。挑选好的剑丸表面也是光滑无瑕的,犹有淡蓝色的光散发出来。
张梧秋看不懂这些剑的好坏,但是从小还未被老仙人收养时就会察言观色,赵逢夏虽然表面依然如常,但是像是被掐了一块肉一般,梧秋知道这是挑到好东西了。
抬眼宝剑,再入眼的是一些甲胄以及除剑以外的兵器共同摆放在另一侧,靠近一些,还能感受到寒意犹如冬日河水般刺骨。
再往深处,并无专门的书架或是书箱收容的一些秘籍散落一起,最顶上的书籍叫《无上神雷诀》,名字倒是唬人,但这些老仙人皆是一眼扫过去,再无第二眼扫过来。
张梧秋倒是看的一惊一颤的,不谈那些个甲胄内衬,光是《无上神雷诀》的名字都很霸气。
赵逢夏倒是任由老仙人挑选,自顾自的在一旁抚摸着那些兵器,和张梧秋解释着,这些兵器都是他当年在战场的胜利品,脸上浮现回味的神色,好像沉浸其中。
最深处,也是摆放着一张供桌,上面不摆放香炉,而是一个多宝格盒子,打开其中一个,是一块刻着“宵小”的玉佩,老仙人不知道又从哪一个格子里面掏出来一件布袋子。
这两样倒是没引起赵逢夏什么反应,依然沉浸回忆当中,还是老仙人提醒,才惊醒过来,看向老仙人手中,笑道:“此块玉佩一直存放多宝盒内蒙尘,此番入仙人手中也是好事”。
至于那件布袋子是收纳物的一种,看似体积虽小,其内容积庞大。除去这类布袋子的形状,也有挂饰腰牌,项链,配饰戒指,扳指之类的形状。
出了库房,无论老仙人,张梧秋,还是赵逢夏,三人都带有喜色,各有所喜,赵逢夏最具喜色罢了,好像已经看见桓国未来强盛样貌的样子。
库房里面较为阴森寒冷,走出来后,阳光洒下,寒意被驱散后,张梧秋才感到饥饿,在看看天,已是午饭时间了,孙潮洋早早就在宫门外备好车马等候。
三人一起回到国师府邸,贵为国师,府邸中待好的午饭并不如常人所想的山珍海味,佳肴美馔。几碗简单的素面,撒上葱花,搭几根新鲜的菜叶,翻动面条,将碗底的香油混合一起,张梧秋碗中多一块荷包蛋。众人食用结束,下人再端上一盘新鲜果蔬,这顿中饭就算结束了。
饭后,老仙人喊上梧秋到书房对账,今天一共拿了三件宝贝,统统拿出后,一一介绍。
这个剑丸最是珍贵,张梧秋踏入金丹期才可使用了,老仙人又予梧秋道了一门口诀,可以轻松收纳这枚剑丸,以后慢慢蕴养,做为其主,以后对敌破阵可以拿出来作为一个御胜手段,平常之时,不得拿出来偷偷炫耀,以免遭人妒忌,反遭其祸,等你到宗门之后,再去经书楼学习修行那些个剑修的招式。
张梧秋小心翼翼接过手中,立刻便感受到剑丸散发出来的如针般的刺感,差点一惊扔了出去,老仙人眼神制止后,帮助梧秋收纳,毕竟境界太低,剑丸反而看不上这个即将上任的主人。
第二珍贵的便是这个名叫“宵小”玉佩了,这枚玉佩赵逢夏不知道它的属性,不然必定随身带的,玉佩采用是一种可以自然吐纳灵气的一种灵玉,特别适用刚刚踏入修行之人,可以帮助吐纳灵气,并且有聚灵的妙用,不过上面有一层禁制,待到明日你离开时交给你。
第三个就是具有收容效果的收纳物了,这个布袋子做工紧致,练气期便可使用,以后出去历练了,里面可以存放锅碗瓢盆,衣鞋帽带,也可以放灵丹药草,卷书图本,基本上都是可以,但是不能超出收纳物的收容范围,还有就是只能存放没有生命的死物。同样布袋子明日给你,我帮你让它缩小一番,便于你携带。
最后介绍完了,老仙人好像迫不及待的催促的样子,“好啊,待到明天你就走了啊,这下你肯定开心了,我也开心,你个小兔崽子,小时候还挺好带的,现在大了,越来越不叫我省心了,走走走,陪你孙叔出去买点生活用品。”
说完,老仙人好像如释重负的样子,轻轻摇晃着躺椅,闭目养神了。
孙潮洋笑眯眯的牵着张梧秋到了屋外,才开口到:“你师父他,刀子嘴豆腐心,走走,我们出去,说不定老仙人在里面偷偷抹眼泪咯。”
仙人听力何其惊人,老仙人在内听闻清楚,至于是否真的在抹眼泪?不知,为何不知?因为无人看见。
“祭天”
随着赵逢夏将国师任冕的祝文送进祭坛后,接过一旁的国师印,再递给张知意,大典最重要的仪式就算结束了。
此时,远在桓国外,东阳心洲的大陆中央,一处道观内出现了刚刚烧掉的祝文,并且伴随着一根通天香的燃起。
“二哥已经担任桓国国师了,不知道老三接没接到二哥徒弟,叫什么来着?”
“张梧秋,待到梧秋来到宗门后,就安排老二之前的住所吧”
道观内响起两道声音后,随着一声关门声结束,又回复了往日的沉寂,但是多了一道香烛燃烧的声音。
张梧秋远远的看着老仙人,在祭坛的氤氲木香下,阳光全都倾泻在老仙人与赵逢夏所在的祭坛旁,感觉老仙人的气势好像更加强了。
清源仙宗前来观礼之人就站在张梧秋一旁,准确的来说是,张梧秋与清源仙宗的人一起站在观礼处,周边都是桓国的达官贵人和政客要员,却又和他们保持着距离,尊卑净显。
仙宗前来观礼的是三长老——赵白庭。身着一袭白色长袍,绣着几朵青云,最令人在意的是他深色双眸,张梧秋最能看懂别人,总感觉三长老眼睛下藏了很多秘密。
说起来,赵白庭与赵逢夏同姓,不知道有没有些渊源,或许大胆点,三长老是赵逢夏老祖宗?
三长老赵白庭看向一旁,不再注视着祭坛,声音低沉的说道:“是叫梧秋吧,随二长老姓,等典礼结束,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发。”
张梧秋看着眼前的中年大叔,言语简短,声音低沉,想起来老仙人之前说过,三长老是宗门的执法长老,果然有压迫感。
随三长老一起来的除了一些别的外出弟子,还有一个看起来和张梧秋差不多岁数的家伙,皮肤有点黑,十分腼腆,经常跟在三长老一旁,听随行弟子说,是一个极其有天赋的,来时路上途经一座村子偶然发现的。
大典临近尾声了,因为身份问题,最后的国师对皇帝的三叩九拜改为敬天地。
典礼是早晨五点便开始了,相关流程尽管已经简化了,但还是进行到了晚饭时刻,观礼处,赵白庭一左一右同时响起了咕噜声,是张梧秋和那个有修行天赋的男孩,两个小男孩应该想到了今晚的大餐,毕竟这样的典礼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吸引力,张梧秋还好,因为上面站的是老仙人,而那个小男孩则完全不认识那些人。因为这件事拉近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对于张梧秋,小男孩好像也并不太腼腆了。
好在典礼终于结束了,老仙人暂时告别了皇帝赵逢夏,来到了这边,与三长老互相示意了下,便转头对张梧秋说道:“我本着不想让你前来观礼,你调皮捣蛋,哪里熬得住时间,都是你三长老说带来让他见见。”
张梧秋刚想斜眼埋怨三长老,却瞥到三长老一脸不悦,生生止住了埋怨的想法。三长老不像是什么好说话的人,明天还要跟着他一起前往宗门。
三长老确实不怎么开心,开口道:“我们明日便走,今晚这孩子放你那住一宿。”说着,将一旁正害羞,躲在身后的小男孩拉到前面。
老仙人点点头,派人将那个小男孩送到国师府邸,他们走后,又拉着张梧秋,喊着:“皇宫内正举办晚宴,走。”
这是老仙人为数不多的拉着张梧秋走路,而两人都没注意到,反而一旁的三长老赵白庭注意到了,张知意可是很少与他人有肢体接触的。
来到晚宴的宫殿,看着殿内只有少数的官员,张梧秋不明所以,这种场合不适合他来吧,进入殿内,张梧秋也令那些大臣感到诧异,也仅仅是诧异一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殿内虽然没有肃穆的感觉,但也并不是欢声笑语,这样的氛围让张梧秋感到颇不自在,紧紧跟在老仙人身后。
赵逢夏这时才登场,待其落座后,所有人才择位而坐,张梧秋不知坐哪,索性站在老仙人靠外的一侧。
“梧秋啊”赵逢夏坐下开口第一句话说道“以后离了你师父,要好好修行啊。”
一句话奠定了今晚的晚宴的方向,并不严肃,大家基本上可以随心所欲了,但也要注意分寸。
张梧秋回应了赵逢夏,接着被安排在老仙人与三长老中间另添的一道位置,说到底张梧秋还是一个八岁孩子,上桌之后很快就迫不及待开动了,不一会腮帮鼓鼓,也没人在意礼仪文化什么的,谁会去讨不自在,明显皇帝在意这个孩童。
老仙人就是那个讨不自在的人,在一旁小声呵斥道:“我在家饿着你了吗?慢点吃。”
国师府邸的素面和这样的晚宴相比,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怪不得张梧秋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晚宴持续很晚,张梧秋被提前允许出来,因为孙潮洋并没有参加典礼,也没资格参加晚宴,赵逢夏派人送张梧秋回国师府邸。肚子饱饱,才想起来今晚还未来得及吐纳月气,白天也没有时间练拳。
回到府邸,三长老收的那个小男孩还没睡,因为白天的事情,两人虽没有互相好感,但也关系不差。
张梧秋憨笑地开口问道:“我叫张梧秋,梧桐的梧,秋天的秋,你叫啥名。”
近距离观察才发现,男孩还是有些扭捏,并不是害羞儿,像是一种自卑。
男孩正了正身子,才下定决心般的回道:“我叫林有志,我爹娘希望我以后有大志。”
张梧秋捂着嘴,但是依然很明显的在笑,发觉对面的小男孩开始慌乱,又有些生气,连忙纠正道:“好名字,我也祝福你,哦对了,你晚饭吃了没。”
林有志听他这么说,脸色才有好转:“谢谢你,这确实是一个好名字,国师府的饭菜很好吃,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饭菜。”说完又举起一个大拇指。
张梧秋有点不可置信,要不是这些天吃过以后,真信了。
天色已晚,夜晚的寂静,听,好像只有月亮轻轻的喘息,它也睡着了。
两人互相告别晚安后,林有志回到了自己的厢房,张梧秋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呆呆地看了会月亮,月光清寒,明明光彩明眼,时而一阵阵夜云飘过,躲至其后,甚是娇羞。可夜云难遮,半掩半遮之下,勾人心神。
稳了稳心神,今晚夜色正好,吐纳练气,朝修行大陆上继续前进。
修行无日月,一夜未睡,张梧秋感觉精神依然很好,昨夜不知何时老仙人和三长老已经回来了,今日就是出发启程的日子。
老仙人找到张梧秋,将玉佩给张梧秋穿戴好,又将缩小一倍的布袋子塞到张梧秋内衬口袋里面,交待了几句:“你的那些个东西都放在内了,灵气勾动后,心有所想就能拿出来了。今后到了宗门安分守己,不要丢我脸面,还有不要让你孙叔操心。”
张梧秋敷衍的答应下来,因为他已经迫不及待了,宗门来的是一艘飞舟灵渡,此时正停留在皇都外,三长老和林有志早早就出发了,老仙人送张梧秋和孙潮洋到国都外,路上又与孙潮洋交待了几句。
国都外,两人都是一脸兴奋的踏上这艘飞舟,之前,他们可从未见过此物。
老仙人目送着飞舟起飞,与飞舟前方的三长老点头示意,张梧秋趴在栏杆上与老仙人挥手告别,老仙人张了张嘴,好像又说了什么,张梧秋已经听不见了,只觉得大大的国都也可以握在手中了。
秋季多离别,无论是老仙人第一次见到被抛弃的张梧秋时候,亦或是现在。
“平安”
听师兄们说,换了来时的路线,现在从桓国到宗门需要三天时间,好在三天并不枯燥,有闷瓶子陪着,闷瓶子是张梧秋给林有志起的外号。
林有志是三长老赵白庭偶然发掘的天赋型人才,不过天赋具体表现不在修行上,不过比表现修行天赋更珍稀的是林有志有铸器之才。
老仙人说过,铸器和炼丹不同于其他修仙身份,需要修仙者能蕴养出自己的真火,有天赋之人,不仅能更简单的蕴养出自己的真火,并且相较于没有天赋的人究其一生蕴养不出,天赋奇才之辈蕴养出的真火还能带有自己的特性,具体特性如何,因人而异。总之,异常无比。
说回来,林有志和张梧秋一般年纪,不过林有志大张梧秋一个月,说到底还是一个八岁的孩子,此时有志趴在飞舟栏杆上,看着船舷外的风景。
秋季最难离别,落叶也最是无情。
算来,林有志已经离家近一周了,家里秋稻不知道阿爹收完没有,收成又怎么样了,阿娘不知道有没有准备给过冬添衣裳。思绪像是有无限长,从林有志这段飞到家里面阿爹阿娘旁,大志不知道离家后,吃饭可好?遭欺负没?
“喂,闷瓶子,干啥嘞”张梧秋拍了拍林有志右肩,却站在林有志左边。
张梧秋看向林有志时候,感觉林有志眼中已经泛起泪花,又将耳朵贴近后,才听清林有志说想家了。
张梧秋不是很会安慰人,沉默一会后,轻声道:“和我讲讲你家乡吧”
林有志别过头,在一个不想让张梧秋看见的角度轻轻抹掉眼泪,又平复了下,才讲起:“俺家在村子东边,旁边就有一条河。”
“你们村子也是桓国的吗”,张梧秋打断一下,看了眼林有志一脸茫然的表情,又说道:“你继续说。”
林有志又平复了一下心情,才继续说道:“俺们村田分的好,俺家田就搁下游一点,一年旱季,就我家田损失最小,收成过后,俺爹怕他们毁俺家田,粮食基本借出去了,对户李婶去年就还了,其他的俺娘催俺爹去要,俺爹说都是一个村的,家家困难都知道。”
说到这,林有志又叹了口气,有点哽咽,稍作恢复继续讲到:“其实俺们村都看不起俺家,俺家在俺村不算有钱,俺也没上过学堂……”
林有志说着说着没声了,但是张梧秋已经懂林有志估计以后也是继续守着家里面一亩三分田了。
林有志又像是鼓足勇气,朝着飞舟外大喊道:“我以后一定会有出息,一定会有。”
雄鹰会飞出天际,少年志气终会展翅。
飞舟瞭望台上,赵白庭收回看向甲板张梧秋和林有志的目光,眼睛眯了眯,看向远方,
记忆中,曾经也有五位这样的男孩,围着一位扎着马尾的少女,站在山巅上,向着自己的未来喊出自己的志向,声音穿透群山,一切生命之灵,无生命之物都是见证者。
…………
喊出这句话后,林有志心情都有所回转,一位穿着白袍的师兄走过来,面无表情地开口:“赵长老找林有志。”说完,又指了指船舱。
待林有志惶恐,心事重重的走后,张梧秋疑惑的向师兄问到:“喊一嗓子,就被带走了?”
白袍师兄反而疑惑的看向张梧秋:“宗门律法是有所严苛,但也没你想的喊一嗓子就要受罚的地步。”
听师兄说完张梧秋才放下心来,转头想着林有志刚才说的话,林闷瓶子因为家里问题,想要变得有出息,那他自己呢?也想要变得有所长进,成功,或者说是出息吗。自己打小就是孤儿,要不是老头,说不定已经饿死路边了,或许还会被路人因为碍路,踢一脚到草丛里。
…………
进入赵长老房间后,想象中的风暴似的愤怒并没有出现,赵白庭只是站在窗边,林有志看着背对自己的赵长老,只是怯怯的站在房门口,一步也不敢踏进,细细打量着房间内样式,古朴,没有华丽的挂饰,粉末沉香只是摆放在桌侧,并没有燃烧。
赵白庭转身开口道:“可以说是你的志向,你刚刚的呐喊,我想不听到都有些困难。”稍微顿了顿又说道:“还有一天就抵达宗门了,你并非如同张梧秋般已经算是宗门弟子,届时需要参加宗门入门大典,记住自己说出口的话,你的阿爹阿娘也希望看见有出息的你。”
怎么样走出赵长老的房间,林有志已经记不清了,脑海中盘旋着宗门入门大典和阿爹阿娘希望看见有出息的自己。
回到甲板看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张梧秋,索性也无事情,更不方便叨扰别人了。
林有志走后,无所事事的张梧秋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老头告别之际还让孙叔带了些书过来,都是些杂书,并无功法或秘籍。
随手拿起一本还算感兴趣的,《世界大秘》,这本书也是孙潮洋在国师府邸就开始看的。
大致介绍了我们所在世界,人,妖,魔三者共存于世。
修行者有符箓师,丹师,训师,以及林有志所有天赋的铸器师等等。
法修境界划分: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出窍,分神,合体,大乘,渡劫成仙。
体修境界划分:前三境共称铜皮铁骨境,观想,融体,升华,气魄,魂势,肉体金身。
世界宏伟神奇,妖族天生肉体强大,又有不同种族共同组成;魔族生来便有天赋神通,等级划分森严;人族一不占天赋聪颖,二不占肉体强大,却又二者兼顾。
正因为世界的浩大,三族生灵难免有所交流,今日妖族入侵人族,明日人族报复魔族所行之事,魔族猎杀妖族等等,此番回宗门之路绕行就是派遣随行宗门弟子出山入世,随心探险,还有就是完成宗门任务。
还有半天就抵达宗门,飞舟灵渡上除了维护飞舟基本设施的师兄们,其余皆已三两结伴,或是独行下船。
张梧秋如同孙潮洋一般,沉浸《秘书》中,读到妖族有自己的大妖如天狐,凤凰等等;魔族有自己的皇族统领一切;人族各个年代先人圣贤时,猛的站起,跑到房外,顾不上孙潮洋的好奇询问,也没有通知林有志共同见证,只是有种感觉突然出现,并且惊颤内心,一路赶到船尾,恰好飞舟灵渡途径一座山谷,便撒开了嗓子,两手成喇叭状放置嘴边。
“我想让这个世界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我,今天,我将我的理想放进这座山谷,这不是埋葬,而是等待将来某一天可以绚丽到公之于众。”
半天时间对于船上所有人来说,并不难熬,林有志无心与外界交流,孙潮洋依然沉浸在从前未接触过的书籍中,好像就连赵白庭都没有注意到船尾的张梧秋。
清源仙宗建立在群山之中,远远的便可以看到仙宗外围,此时在飞舟上已经可以瞧见仙宗外门的前台广场了,十根立柱围绕广场,青石砖块与青山相融毫无违和,细看下,竟有溪水绕柱而走,最终汇于广场中央青铜鼎下,张梧秋看的入迷,仿佛青铜鼎携带整座广场冲入脑子当中。
广场并没有多少人,四散在广场周围,皆是想要踏入仙门,迈入仙宗,前来求仙之人。瞧见天空的飞舟灵渡便是兴奋不已,一如张梧秋刚踏上飞舟时模样。
众人下船后,身后的飞舟灵渡竟然缩小至赵长老手掌般大小,赵白庭随后将其递付给随行的弟子,领着张梧秋和林有志进入宗门。
仙宗占地面积极广,仅仅是前山,给张梧秋带来的感觉却是非凡。
如果当初在飞舟上丈量桓国国都是一个巴掌,那么现在前山带来的感觉就是有三四个巴掌大小。
从飞舟下来后,赵白庭就不见了踪影,前山一个仙宗弟子前来,招待了张梧秋和林有志两人。第一感觉便是彬彬有礼,谦逊沉稳,打完招呼后,自我介绍道:“我是清源仙宗外院弟子唐棠,你们两个的情况我已经了解,稍后林有志在此等候,另会有人带你前往住所,请张师弟跟我来。”
两人第一次来到这如同仙境的地方,依然处于刚下船发懵的状态。
唐棠虽然清楚二人情况,但是分不清具体身份,看了两人一眼后,根据孙潮洋站位,确定右边的是张梧秋。
“张师弟,来吧,我带你前往住所,一路上我给你介绍介绍我们外院情况。”
张梧秋同林有志依依不舍分别,和孙潮洋跟在唐棠身后,二人也无行李负重,一些生活物品早就放在收纳袋内了,经过老仙人缩小后倒也方便,放在内衬口袋随身携带。
虽然佩戴着具有聚灵之效的“宵小”玉佩,但依然是练气三层,没有改变。
至于剑丸,谨听老仙人教诲,不敢拿出来显摆,目前也只有皇帝赵逢夏,老仙人张知意知晓剑丸存在。
唐棠走在前,指着右手的建筑物,也是进入前山外院的第一栋建筑,开口道:“这是我们外院最重要的地方了,贡献厅,我们外院弟子平时在这接取宗门派遣的任务,有易有难,容易些的任务,给予的报酬便少些,难的任务则反之,我就不细说了,很容易明白,你来时的飞舟灵渡上的师兄师姐,都是接取外出任务的,随同三长老一同出发。”
“挨着贡献厅的是俸禄房,我们外院弟子每月都可以领取自己的俸禄,俸禄多寡与你在我们外院地位挂钩。俸禄种类繁多,丹药,灵石,还有人间使用的钱币。这俸禄房不仅我们外院有,内院也有,他们是一年一发,不过俸禄是些什么,我不清楚。”
“远处的那座酷似蛤蟆正脸的练功房和试炼房,左手练功房,右手是试炼房,中间嘴部分是连接两栋楼的,也是两边的等候处,练功房顾名思义就是外院弟子常常推演功法所在地,试炼房里面则是以傀儡之术炼制的大量试炼傀儡,可以验证你推演的功法。因为两边常常供不应求,所以安排了等候处,也兼具着治疗伤员的功能。”
张梧秋看着这一栋栋建筑,不管孙潮洋如何了,自己反正是惊的一愣一愣的。
唐棠转头看向已经目瞪口呆的两位说:“外院还有丹房,炼器室,传道院等等一系列地方,不在这边,我就不一一介绍了。”
“二长老之前的屋院在内院白梅竹海中,内院我一个前山外院弟子就不方便进去了,你们二位进去后,可以直接看见那片冲天的竹林,这是四长老托我给你的钥匙。”
接过所谓的钥匙,却是一枚令牌的东西,张梧秋才有空打量着内院。
内院也在前山,外院与内院简单的区别就是围着一圈的白围墙,墙上绘饰着四象之一的青龙,龙首位于围墙门上,龙尾则是在门上摇摆。
四象,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是妖族的天生大妖,在人族中也有着深远的影响,艺术,建筑,文学中常常有着身影。
跨入内院大门,灵气的浓郁,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经常佩戴着具有聚灵效果的玉佩,张梧秋本身就可以更多的接触灵气,此时浑身却好像泡在灵气洋中,“宵小”此时也更有光泽,虽是玉佩,却好像可以渗出灵气液来。
正沉浸于灵气当中,迎面走来一个颇具侠气的人。身着一袭淡雅的长袍,衣袂无风飘动,一头黑发被扎束在身后。
迎面走来的人,一言不语,只是手指轻轻抬动,张梧秋左臂却不可控的抬起,刚好可以令前来之人看见左手掌心。
只见孙潮洋正一脸紧张的看向面前之人,老仙人嘱托我照看好张梧秋,你这上来就看人手掌心,一眼下去就不是啥好人。
“不必紧张”,略带磁性的声音响起,却是对着一旁的孙潮洋。
迎面之人的声音似有魔性,孙潮洋放下戒备之心,在一旁静静看着,也是,我一凡人,真遇上如此仙人,也无反抗能力。
“天资倒也不错。”这句话是对着张梧秋说的。
来人看完张梧秋手相后,露出欣慰之色,稍稍整理整理衣饰,才自我介绍道:“我是清源仙宗四长老,也就是你四师叔,但是我不喜欢人家喊我四长老,或是四师叔,你可以叫我四公子,或者叫我井公子。刚刚看你天资还可以,如若不然,你我师叔侄关系可难了,从哪来回哪去,我可不管二哥的事。”
井景,清源仙宗四长老,当初张知意介绍井景:天才小师弟,研习魔族功法。是所有师叔里面最好接触的人。
这不会研习魔族功法导致入魔了吧,井景给张梧秋的第一印象不亚于春天的第一道惊蛰。
张梧秋想着:“我一开始就知道老头子介绍师叔的时候没安好心,先介绍三师叔,果真严酷待人,接着埋下伏笔,四师叔易与相处,结果呢,上来就是一道‘惊雷’,这明摆着,叫我无可奈何啊。”
初来宗门,面对如此的四师叔,尽管井景让别人称他为四公子还是井公子的,但是张梧秋脑子依然懵懵的,毕竟第一次遇见如此……嗯,奇葩?的人。而孙潮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如老僧般入定,打定这事与他无关,仙人在上,那就继续在上吧。
正当张梧秋和孙潮洋两人不知所措的时候,空中传来救世的声音,带着些不容反驳道:“井景,可以了,既然已经同意你二哥的弟子,就回去吧。”
来人落到井景身旁,重重地拍了一下井景的后脑勺,刚刚还不可一世的井景已经捂着后脑,转眼间,便已经走了好远了,再几个闪身下,已经消失视线之中。
来人的身份对于张梧秋好像已经明了了,清源仙宗二长老张知意,就是老头,三长老赵白庭是宗门执法长老,也是带张梧秋来仙宗的人,四长老就是刚刚令张梧秋无计可施的井景,而眼下之人一言呵斥井景的明显就是大长老诸葛禅。
清源仙宗,万万不可得罪的就是大长老诸葛禅,不仅仅是因为大长老的身份,而是据老仙人口述,大长老为人刻薄,犹过于三长老赵白庭,性情怪异,令人永远琢磨不透,可能上一刻待你如远方之友,对酒当歌,那么下一刻便又刀剑相向,你就是他生死仇敌。
对于张梧秋来说,老头的话万万信不得,井景就是一个例子,大长老又是一个例子。
这不,此时诸葛禅正抚摸着张梧秋后脑,领着两人前往那个冲天竹林——白梅竹海去。孙潮洋落在后面,看着两人背影,分明是师慈徒孝的场面,若不是并无画师的能力,此时非要作一幅画。
张知意当年还在宗门内修行时就居住在白梅竹海。
白梅竹海,有“三奇”,一“奇”在竹,为一天内无论何时竹叶上皆有凝珠,凝珠白而浑,全不似露珠般晶莹剔透。二“奇”在梅,为一年四季,梅花不仅不枯萎,还随季节变化,呈现四种颜色,春季为绿,夏季则红,秋季透粉,冬季白如光。三“奇”在竹梅相交,竹叶稍一会儿变为梅花,梅花又呈现出竹叶那般纤细,后又变为常见的梅花,二者同源。
三人走在竹海内,幽谧僻静。诸葛禅走在最前面介绍道:“这白梅竹可不得了,是你师傅当年历练时,在外带回来的奇异种。其竹叶和梅花有聚灵效果,效用甚微,比不上你腰间玉佩,但是白梅竹可以安心镇神,常年生活在旁,心灵恬谧,有助于静心修行。又因冬日效果最佳,所以命名白竹梅。每逢冬日冬至,宗门会派遣修士前来采集白梅竹的竹叶,用以炼丹。”
张梧秋在一旁认真点头,脑中忽冒出来一个邪恶的计划,这儿的派遣估计是前往贡献厅接取的任务,那么自己到时候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已经可以看见张知意曾经居住的地方了,外围有一层如蛋壳般的薄膜,其实是一套简单的阵法,没有任何神奇的聚灵或是攻击效果,只是因为住所无人居住,又防止有别人乱入,故起到一个警戒作用,令牌就是消除阵法的钥匙,现在有人入住,就不需要它啦。
诸葛禅在一旁看的张梧秋对阵法还挺感兴趣,对着张梧秋说道:“你三师叔就精通阵法一道,若是感兴趣,可以多去请教请教。”
张梧秋在一旁想起三师叔那板着的一张脸,又不好明着拒绝,对着诸葛禅说:“三师叔是宗门执法长老,平常事务繁忙,还是少打扰的好。”
张梧秋不说还好,说了之后,诸葛禅听岔了意思,怒道:“他敢,还当我在不在,我还是不是他大师兄了。”
生气完,转头又像变脸一样,温和地对张梧秋说:“没事,你去找他,他找你麻烦,你就来找我。”
这个“神魔一体”一样的大师伯也是够令人惊诧的。
阵法破解后,一座石碑“寒露”映入眼前,看样子就是面前这座白砖青瓦的名字了。
张梧秋二人跟在诸葛禅身后进入屋内,虽然长时间没住人,但是屋内依然一尘不染,屋内摆设也很朴素单调。
大厅内一张四方桌,四座木椅,靠墙处还列了一张条凳。张梧秋评价是地方不大,坐的东西不少。
诸葛禅拿起条凳,默默地坐在门口,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根旱烟,已经开始吞云吐雾了。
张梧秋和孙潮洋开始打量起卧室,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座椅子,没了,空空荡荡。另一间卧室,除了一排空荡的书架啥,也没有。两人也是被震惊了,之前的阵法有点多余了,就算有小偷闯入,他也要含泪留点东西再走啊。
一所院子,之前应该种植作物过,有翻土的痕迹。角落还堆放着覆盖着的柴火。
“如何,老二对物欲低,日子也过得清贫,看这样子,他走的时候能带的东西都带走了。”诸葛禅一边吧唧嘴抽着旱烟,一边开口道:“你这边差些什么,到时候去前山杂物报备,下山采集补齐。”
张梧秋应承着,诸葛禅又勉励了几句就走了,这下轮到张梧秋坐着条凳了,这儿的环境还可以,“寒露”坐落在白梅竹海中间,静谧的环境刚好适合月华吐纳法。
虽然“寒露”清贫,但是一些基本需求品在桓国就已经准备好了,存放在收纳袋内。此外,关于月华吐纳法的相关书籍也带来了,当初老仙人只教了最基本的,后面还有所补充。
将《月华吐纳》和孙叔带来的杂书填入书架,看起来也不算一开始空空了,至于为什么不随身携带《月华吐纳》,是因为没必要,月华吐纳法很常见,在修行界中随处可见,若是孙潮洋想要修行,张梧秋不介意分享出去。
将收纳袋中东西拿出来布置完,也近傍晚,本着计划今天下午二人再去前山外院看看今早还没看到的一些如丹房的建筑,计划做罢。将条凳收回来,今日也无事可做了。
白梅竹海风景还是迷人的,竹叶当中的落霞醉人,啼鹜南飞,带片这儿的粉色竹叶吧,来年还可再见绿叶,到时候再沉浸回忆当中吧。
月气四散,勤劳的人汲取着每一丝月亮精华,月气入体后,开启吸纳灵气的阀门,张梧秋可以感受到灵气入体后,犹如小溪,浸润着身体中干旱的土地。
清源仙宗深处,内院长老大厅。
诸葛禅对着井景说道:“今日下午,我观老二徒弟张梧秋,体质还不错,算得上优秀了。你看待张梧秋天赋如何”
井景认真回答:“秘法观测下,张梧秋的天资也是极佳的,当的上二哥徒弟。就是不知道二哥是培养作为亲传弟子还是真传弟子。”
原来四长老井景看张梧秋手相,是通过手相看其“天生”如何,而大长老诸葛禅通过抚摸后脑,则是可以看到一个人“地养”几等。
诸葛禅摸了摸下巴,熟练地掏出旱烟,又开始吞云吐雾,井景一脸嫌弃就要走,身后传来诸葛禅的声音:“无论是亲传还是真传,咱们这一脉终于算是开张了。”
井景走到门口,背对着诸葛禅说道:“你真要是急,我看老三对着同张梧秋一道来的那个小家伙有点意思,你可以去给老三做做思想工作。”
此时,同张梧秋一道来的小家伙,林有志当初在前山和张梧秋分别后,被人带到一处住所,住所内只有几位年纪大致相仿的人,都是有名有份的,不是皇宫贵族,就是修仙世家。
显然这处住所是用来区别于前山广场求仙之人的,至于林有志为什么在此,毕竟是三长老亲自带来求仙之人,当然有所区别。
虽然同在屋檐下,但是大家都有着各自的骄傲,几人又分为两派,一派是皇室贵族,另一派自然是修仙世家。而林有志既不是皇子,也不是世家弟子,就不伦不类的成了第三派,被另外两派孤立。
在负责管理的清源仙宗弟子看来,前两派单划分看来都不如第三派呢,毕竟从每次的入门大典来看,虽然皇室贵族身份显赫,但那是在凡间,你身份再显赫,入了修仙界,那都是平等的踏上修仙之路的修仙者。
修仙世家派虽然噱头大,但是我们是清源仙宗,东阳心洲第一大宗,完全不怵。再说了,能被家族提前安排来参加入门大典,定然不是家族中重要弟子,甚至在旁支中都不算重要,毕竟稍微重要点的,如嫡系弟子根本不用参加入门大典。
而长老带来的弟子,不是将来可以培养出一技之长,贡献宗门,就是天资出众,稍加培养,也是宗门底蕴。
至于宗门大典,按照惯例是十年一届,举办时间是第十年的六月中旬,而距离最近的宗门大典是每年。
虽然称之为宗门大典,但实际上是入门测试,毕竟清源仙宗也不会收无用之人,所以只有对于通过测试的人来说宗门大典才是典礼。
修行无岁月,距离宗门的入门试炼时间所剩无几。
这半年来,张梧秋常常跑到外院,教导林有志一些修行常识,名正言顺的成为了林有志的小老师。
半年内,也陆陆续续来了不少求仙人,不仅是第一派第二派有所壮大,第三派林有志的队伍也来了新队友,不过大都是居住在广场,都是大山外附近乡村,按照清源仙宗的规矩,符合年龄的,若是想要进入仙门,可以让外出归来仙宗的仙师带至山中。
入门试炼前一周,宗门传授不管是广场的求仙者还是住所内求仙人一门吐纳功法,一周内熟练功法,到时候作为考核项目之一。
一开始还有人愤愤不平,那些皇室贵族或者是修仙世家有人曾经修行过,我们起点不同,仙宗给出的解释是:这就是仙缘,毕竟每次给出的功法不确定,如若有人修行过,那便是他的仙缘。至于乡村孩童或是他乡来客,那也没办法,每个人生来起点就有所不同,与其怨天尤人,不如展示自己,毕竟考核内容并不是看你功法熟练程度。
该吐纳法是《运体呼气》,主要是通过发出不同的字音,来达到调节体内脏器吸纳灵气的功法。
针对林有志对脏器一窍不通,张梧秋在仙宗内拿出人体图教导,“嘘”音调理肝脏,“呵”音调补心气等等,常常吸引一些同为乡村孩童的注意,跟在一旁聆听教诲。
对于这样的行为,那些皇室弟子和世家弟子也无可奈何,总不能妨碍人家仙宗弟子教导这些愚昧之民吧,仙宗也有所认可,名师教导也是仙缘其一,不然何来“求仙问路”这一说法,仙路漫漫,总是有先人在前,不吝赐教。
仙道昌隆永远离不开那些传道之人,不然何来功法,炼丹技术,布阵之术。若是人人藏私,仙道凋敝定然不久矣。
半年来,张梧秋除了唐棠外也认识不少前山外院弟子,至于内院弟子深居简出,认识的较少,认识的几个还是一起在外院听课时结伴回内院相识。
内院,除了内院弟子的居住场所,以及基础设施,就还有诸如白梅竹海之类的场景地。至于内院弟子屋内那就是配套齐全了,供以炼丹的丹炉,演练阵法的空白阵图,画符所用的符箓,朱砂等等。总之,供内院弟子修行物品更全面。
宗门大典就在明天。
诸葛禅找到张梧秋,见到张梧秋已经早起坐在条凳上,正在抱起一本《拾荒杂谈》,看的津津有味,偶尔还能传出一道大笑声。
这本书诸葛禅知道,并非秘籍功法,而是一位旅行者通过拾荒,一路探索人族大陆和妖族大陆的自述。
书中介绍了他所到之地的风土人情,妖族习性,以及介绍了各地的奇珍异宝,当地特产,如人族大陆中人妖共存的绿盎奇洲的银翼飞鱼,白梅竹也是当年张知意从那带回来的;东阳心州的珍珠薁,其实是一种酸酸的葡萄,当初张梧秋在桓国皇宫吃过。妖族大陆的花蜜酿,可以食用酥石灰饼。
总之,《拾荒杂谈》就是一本幽默风趣的风物书,在藏书楼一楼供所有宗门弟子阅读。此类书籍还有更多,算是可以增长自己眼界,认识新鲜事物。张梧秋条凳一旁就堆放了几本类似的书,还有《绿盎奇洲山海篇》,《绿盎奇洲物产篇》《通天事物》等等。
见到张梧秋沉浸书中,诸葛禅也不忍心打扰,好在张梧秋看的有点累了,刚放下书,打算休息一会,看见大师伯,急忙起身,不忘礼节。
诸葛禅看见如此好学的师侄,也是颇为欣慰,不顾刚才张梧秋没看见自己的失礼,仍笑眯眯地说道:“明日宗门试炼你也去参加,不过无关你是否可以入宗门,主要是我和你几位师叔看看你的表现。”
诸葛禅可不认为大师伯来此只是为了传达这样的消息,收拾了一下条凳,让给大师伯,动作流利,毫不拖泥带水,无他,唯熟尔。
这半年来,诸葛禅经常来此,不管屋内有没有人,搬出条凳,拍拍屁股欣然坐下,有时候还翘起二郎腿,抽上一根旱烟,陷入回忆,一根烟后,一闪身便又不见。
看见张梧秋如此懂事孝顺,诸葛禅脸上笑意更浓,还不忘说一句:“当年就你师傅最混蛋,却收了你一个这么好徒弟。”
张梧秋不好搭话,回了大师伯一个礼貌的笑容,收拾收拾地上的书籍,放回书架后,告别大师伯,跑到前山找找闷瓶子。话说半年来闷瓶子已经不怎么闷瓶子了,但是响瓶子也算不上。
一路上张梧秋想着大师伯交待的话,他可不相信几位师叔只是想看看他的表现,若是表现不佳,怕是以后没好日子。
找到林有志时候,林有志还在练习《运体呼气》,近日来也找到些窍门,吐纳越来越顺畅,待完全舒畅后,就可以踏上练气了。
张梧秋一路跑过来,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开口说道:“明日我同你一起参加宗门试炼,你不用疑惑,无关我入宗,是我师叔们的主意。”
林有志欣喜过后,又有点忧虑:“虽然你已经踏入练气境,并且知识程度也高,但是如此匆忙,可有准备。”
张梧秋已经从刚才的跑步带来的呼吸不畅中恢复过来,隐约有练气四境的气息显露。
张梧秋回道:“就是没准备好,才一路跑过来找你,现在想来刚刚脑子乱了,毕竟找到你也于事无补”
林有志听完耸耸肩,算是默认了刚刚这句话。
尽人事听天命,做好一切自己能做好的,接下来顺其自然,结局不会令人失望的。
就是不知道试炼考核具体是如何安排,不然还可以做出针对性的安排。
不过正是这种未知性正是宗门试炼追求的一种公平吧,毕竟皇室贵族和修行世家子弟能做出的提前准备和乡村孩童做出的提前准备,二者不能相提并论,长久以往,可持续性发展定然落入下乘。
这天下午,张梧秋就和林有志待在一起,张梧秋讲讲自己从书上看到的,也顺便梳理梳理,张梧秋记忆很好,但是记忆的东西多了起来后,就容易乱。
与其说是张梧秋教导林有志,不如说是林有志在一旁听着张梧秋梳理自己所学。
今夜,张梧秋回到“寒露”后,没有准备吐纳练气,月华吐纳法最是讲究心静,此刻既然心不静,与其勉强自己,不如不做。
孙潮洋在一旁忙着自己的事。自从有一次看见一名内院弟子使用符箓,便对符箓一道产生浓浓的兴趣,也是经过大长老诸葛禅特批,允许学习符箓一道。此刻却因为没有画符所用的符笔,符纸,朱砂等必需物品,只得在一旁先从书上学习,毕竟俗话说“书读百遍其义自见”嘛。
今日便是入门试炼,张梧秋和林有志早早来到前山广场,发现早已经有很多人在此等待了。
前山广场与往常也有所不同,多了些修行法器摆放在广场四处,由宗门外院弟子看管。张梧秋见多识广,看出来广场被大致分为两部分,一部分试炼是法修试炼,另一部分是体修试炼,因人划分,也凭个人意愿。
试炼主持人尚未到来,广场四处分散站了很多人,估摸着有近两百人左右,各自熟悉的分成一个个小团体,正在激烈讨论着即将到来的试炼。
张梧秋和林有志两人浑身紧绷,朝着一个方向各自行礼,他们两个已经看到几位内门长老,大长老诸葛禅,三长老赵白庭,四长老井景都来了。
三位长老也看见张梧秋和林有志两人,不过并没有回应二人的礼节,而是站在前山外院大门处。
认识张梧秋的人,看见二人动态,纷纷朝那看去,虽然不知道眼前三人是何身份,但是也对三人做出尊敬的姿态,微微躬身行礼。
入门试炼或许早就已经开始了。
察言观色,心细如丝更是加分项,修行界多坎坷,多有底层修士死于顶层修士一怒之下。而修行长寿者也多眼尖,心细,未雨绸缪之辈。
同三位内院长老一起来的,是一名外院长老,看样子也是这次试炼的主持人,看见诸葛禅点头示意,台面上的试炼开始了。
外院长老上前一步,声如洪钟:“安静。我是清源仙宗外院杜长老,也是本次试炼的主持人,本次试炼共三个环节,若试炼途中有异议,可在当次环节后与我提出。此外,本次试炼除禁止互相残害外,无其他违规条例,而违规者后果自负。”
刚刚还格外嘈杂的广场一瞬间安静下来,静静听完长老的说明,等待试炼开始。
第一环节,资质测试。
虽然广场被分为法修,体修两个部分,但是所有人两项测试都需进行。
全体两百人多被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进行法修资质测试,另一部分进行体修测试,所有个体完成后,自行到另一项测试。
法修测试倒也简单,若是已经踏上修行路的,如那些修行世家子弟,则先进行境界测试,只要面对管理的外院弟子释放自己的气息就足够了,值得一提的是,那些世家弟子中已经有一人突破至练气三境,寥寥几人练气二境,其余皆是一境,甚至只是踏上修仙路,一境都算不上。
还是无修行境界的,则被安排到另一处,对着一处石台,石台正中间有一处手掌凹痕,只要按男左女右将手掌伸进去,便可以测试出修行资质,但是相交于四长老井景的秘法测试来说,此处检测出的资质只是一个笼统的数据,主要就是面对全部大众,并非个体。
手掌对上后,根据石台后石柱反应,便可以得知此人的修行资质。天赋好些的,石柱稍亮些,天赋差的,石柱则暗淡。
不过既然来到了清源仙宗,除去仙宗附近山庄,乡村内孩童天赋参差不齐。皇室贵族和修仙世家子弟,尽管修仙世家子弟只是旁支,或是旁支中不算重要之人,但是依然两个派系中都没有天赋差的。
毕竟不谈人间皇室,将仙宗趋之若鹜,修仙世家若派遣资质差等的,那么我们仙宗有理由认为你在拿我们消遣,你就要能承受住东阳心洲第一大宗门的怒火。
尽管法修资质测试简单不繁琐,但是人数数量毕竟在这,依然花费了两个时辰,此时已经临近中午,大多数人全部聚集在更加繁琐的体修资质测试中,偶然有一两人是一开始参加体修测试的,向法修测试跑去。
矛盾都产生在人群中,当人数多起来之后,这些还只是七八岁的孩童已经开始不耐烦,烦躁起来。
一个看起来是皇室贵族的子弟,浑身穿金戴银,嚣张跋扈的样子显然平时已经习惯了,对着身后的林有志喊道:“你个小球大点人,长得和那个黑货样,一个劲搁着推我是什呢,信球玩意。”
林有志猛的一惊,什么情况,我刚刚还在考虑怎么表现自己,怎么让三长老满意自己,回顾一下张梧秋给自己讲的知识点,万一待会用的上,你这突然骂我,我可没推你。林有志竭力解释着,毕竟这么多人在这边,难免有点推搡,也并非我本意如此啊。
皇室子弟可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刚刚推我是事实,本想着拉过来打一顿,想起刚刚主持长老说明禁止互相残害,不知道殴打会不会上升到残害这一地步,转念一想,对着林有志不屑说道:“你过来,趴地上,让我坐上去歇歇。”
林有志虽然出身平凡,但爹娘从小教育,人穷志不穷,面对于对方无理要求,林有志不予理睬。
这种人他就是蛮横无理,你再怎么道歉,他依然会不依不饶地骚扰你,直到达到他的目的。
人群骚乱起来,刚刚那位皇室子弟面对人群,喊道:“大家看,刚刚就是这人面无师长,不顾主持长老的劝告,对我动手动脚,若非我机敏,此时定然已经波及其他人。”
周围之人,抱着看戏的神情在一旁围观,怎么不是一场好戏,这是哪家的皇宫贵子啊,把仙宗放在何处啊,他不说那话还好,说了性质就改变了,原本只是小打小闹,双方即便不爽也就过去了,但现在就是此人目中无人,把仙宗当戏台,在此唱起戏来了。
不用主持长老,原本管理法宝测试体修资质的师兄,刚刚测试完一人,注意到此人,动身前来,人群给他让出一条路,跳梁小丑一样的人物还想为自己打抱不平,被师兄一把薅起衣领,扔到一旁。
管理的师兄说:“宗门举办这次试炼,并不单单看清楚你们的实力,天资如何,更在意的是你们的品性,仗着身份嚣张跋扈,宗门也不会浪费资源给这种人”
说完待众人消化一下刚刚的话,又回到原位,毕竟这测试工作还没结束,自己可是接了贡献厅任务的,不用出远门,给的贡献点也多,好不容易从同门手下抢来的任务啊。
一阵风波下来,人群平静,继续排队,每个人各自也照顾着与前人的距离,防止再出现这样的事情。
林有志回顾着刚刚发生的事情,不知道三长老有没有看到自己刚刚的表现,林有志凭良心,自己已经做到最好了。
如果张梧秋在这边,他又会怎么处理呢,因为张梧秋的特殊性,已经被单独拉到一边等候,并不参与第一个试炼环节,所以并不知晓人群中发生的事情。
体修资质的测试一直到下午才结束,第二环节只能留置到明天进行。
人群中发出一道声音:“长老,为什么有人可以不用参与到资质检测。”
并不单单有这个人不理解,有很多后面才来到仙宗准备参与的试炼的人都不明白,我们参与到每一项测试中,有人却可以不用,为什么
在当次试炼环节过后,可以向长老提出异议,但是长老回不回答就是另一回事了。
天边来了数艘飞船,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停靠在前山,最大的飞船长有千丈有余,最小的也有百丈之多,每一艘也只是下来几人,来人身份可想而知了,都是皇室皇子或者修仙世家主脉的弟子,他们才是真正代表了皇室,贵族,世家的脸面。
天边远处还在源源不断地有飞船前来,主持长老代表仙宗正在
天边远处,飞船还在不断涌现,一艘接一艘地驶来。主持长老作为仙宗的代表正在迎接,三位内院长老不知何时就已经离开了,虽然飞船上的人身份尊贵,但是远远到不了内院长老亲自迎接的地步。
虽然主持长老没有回答刚刚的问题,但是飞船来人的身份,好像也解决了他的疑惑。
在大多数情况下,身份已经解决了大部分问题。他们的身份可以用来解决第一试炼环节内容。
值得一提的是,有一个小胖子从飞船下来之后,之前在体修测试中被扔出人群的那个嚣张之人来到身旁,附身耳边,二人交流着什么,然后就看见那个嚣张的人一脸吃瘪,跟随飞船回头了。
飞船来人反正和林有志无关,此时他已经找到了张梧秋。
林有志上来见到张梧秋正在思考,为了防止打扰,轻轻拍了拍他肩膀,开口道:“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张梧秋见到来人是林有志,开口分享道:“你参加了试炼,没看到那些人的天赋吗,有不少具有惊艳天赋的人才啊,压力很大啊。”
林有志毫不顾忌的笑着说:“你都在考虑些什么东西,这不是很正常吗,这可是东阳心洲的巨头宗门啊,来人当然不同寻常才对,若全都是平凡之人,仙宗没有理由收这些人啊。”
张梧秋也跟着笑道:“哈哈,对对对,是我庸人自扰了,能来到这里人也不可能是普通之人。哦对了,我明天可是要参加试炼的,我可不会对你放水,你小心哦。”
林有志点点头,说:“你不放水才对,不然万一被我超过了,你还有理由解释。到时候我可一句话也不听你解释。”
晚霞下,清源仙宗所在山内,升起水汽,霞光照射在山间,形成一幅绝美的画面。水雾缭绕,仙宗就更是仙宗了,二人在水墨画中,举起拳头,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大山中充斥着水汽形成的雾,阵阵动物的嘶吼声传出来,诉说着山内正在上演的一场传奇大戏。
经过昨天飞船前来的有五十人左右,第一环节除了那个仗着身份嚣张跋扈惯的,并没有淘汰任何人,所以今天广场上聚集了二百五十人左右。
杜长老单手捧着一颗深灰色的珠子,珠子内还有像是雾霾一样的东西在缓慢流淌,珠子还在往外冒出灰蒙蒙的气体,远处看去,众人以为杜长老修练魔功,手掌冒灰气。
作为宗门长老,杜长老威严十足,一开口,众人目光也就不再注意珠子到底如何了。
杜长老说:“今天开始试炼第二环节,从前山山脚处出发,夜晚八点前,抵达此处广场者合格。”
杜长老大手一挥,一阵天旋地转下,所有人就从前山广场到了前山山脚之下。
清源仙宗的前山,早已深藏于深山之中。尽管这里被称为山脚,但实际上,我们已然站立在另一座山峰之上,高度甚至达到了外围山脉的山巅。
此时群山中浓雾还未散去,但是依照张梧秋半年前来时看到的情况,从山脚到山顶需要大概成年人一天一夜时间。
虽然登山不易,但是此时严格意义上来说已经处于半山腰的位置,而前山广场也并非建造在山顶,大致半天时间就足够一个练气三境的自己抵达终点了,时间上是足够的。
所有人在山脚下,听着林中不知名鸟类的叫声,各种野兽的嘶吼声,开始踏上登山之路。
虽然杜长老并未说明优先登山者合格,只说了登山成功即可,但是对于这些八九岁的孩子来说,胜负心就是前进的最大动力。
看着面前巍峨耸立的仙山,大多数孩子采用一马当先的方法,争先恐后的想要当做第一,明智些的一开始保存体力,循序渐进式登山。
张梧秋和林有志就落在队伍末尾,既然登山成功就算本次环节成功,那也无意争夺名次了。
虽然仙宗能将登山作为试炼环节,但是肯定不止是明面上的这么简单。
其他人可能不知道,但是张梧秋已经在内院生活半年了,虽然还不怎么了解内院,但是这半年来经常在贡献厅转悠,且不说是因为采摘白梅竹的任务,这个任务对于内院的人来说,贡献点奖励太少,对于外院的人来说,进入内院又有点困难,所以让张梧秋“摘了这个桃子”。
采摘白梅竹的任务毕竟只有冬至这一天,那为什么张梧秋经常在贡献厅转悠
因为与张梧秋算是一届的修士还在这试炼,传道院还未开设相关课程,师兄师姐的传道院课程,张梧秋也只挑喜欢的去听,剩下的时间就待在贡献厅看看有没有“桃子可摘”。
虽然没有张梧秋没有看到自己能做成的任务,但是期间可是认识了不少师兄师姐。
至于为什么张梧秋提到这个事情,那就是因为刚刚登山路上听到一阵嘶吼声非常熟悉,现在想来是一位师姐养的金毛狮的声音啊。
现在想明白了,宗门安排登山作为试炼,可不仅仅是让你在规定时间内到前山广场的啊,这路上不知道还有多少妖兽等着你呢。
反正张梧秋还算熟悉这些师兄师姐们的妖兽,那自己的登山之路肯定比其他人更简单。
张梧秋同林有志跟在队伍末尾,却是越走越慢,已经看不到最前面的人了。
之前在第一环节对于张梧秋提出异议的人看到张梧秋如此,已经跟不上整体队伍的节奏,故意慢下来,在张梧秋不远处,小声音的嘀咕,又故意让后面的张梧秋听见,身份有时候不是那么管用的。说完又加速,迅速离开两人,跟上队伍。
林有志瞧着那人走远,才开口对张梧秋说道:“这你都不生气啊!”
张梧秋:“我为何要生气,他说有时候身份不管用,我也没身份,你也没什么身份,这显然说的不是我俩啊,就算说的是我们两个,那也是他不了解我们,存在误会。我为什么因为一个误会生气”
林有志好像又重新认识了张梧秋一般:“你,是这个。”
说完对张梧秋竖起一根大拇指。
林有志又重新问道:“你咋这么慢,我这个速度都在配合你啊,你这个练气三境的实力,不会是水注的吧。”
张梧秋一副没好气的表情,开口:“喂,我这么慢,可是在帮你啊,不然以我的实力,吹牛的讲已经到山顶了,不吹牛的话,我也是队伍第一第二个。”
说完不等林有志接话,又故作神秘的说:“等等你就明白了。”
再次不给林有志接话机会,张梧秋提了提速度,不至于被大部队落下很远,也不会离得太近,反正处于一个适中的位置,前面发生任何事情不会波及二人,但是二人也能看到前面所发生的事情。
“喂,你就是林有志吗”。
林有志身旁不知道何时跟上来一个小胖子。
张梧秋第三次打断林有志开口说话的机会,对着小胖子这个第三者说:“你从哪过来的,吓我一跳,你知不知道。”
小胖子指了指两人身后,又指了指自己,深吸一口气,喘完气才说:“我这个身材,你们应该知道的呀,爬山对于我来说,有些费劲。”
眼看张梧秋又要开口,林有志一把拉住张梧秋,另一只手捂住张梧秋的嘴巴,急忙趁着这空隙,开口说道:“等等,让我说会”又对着一旁大口喘气的小胖子说:“我是林有志,请问你找我何事。”
小胖子擦了擦头上的汗,想要开口说话,又上气不接下气,努力平复着呼吸,终于过了会才说道:“我来和你道歉的,昨天我兄长对你有所冲撞,昨夜就回了家,也就没有机会与你道歉,我今天替他带上道歉的话。”
林有志并没有忘记昨天那个蛮横飞扬的人,单凭他昨日的嚣张样子,林有志是怎么也想象不出他道歉的样子。
但是既然人家弟弟专门过来道歉,那不接受,反而显得有些小肚鸡肠了,再说了虽然被侮辱,但是师兄及时到场,并没有什么实际损失,得饶人处且饶人,事情就算过去了。
小胖子看见林有志接受道歉的样子,一脸笑意不似作假,开口说道:“真的谢谢你,我还特地携带道歉礼品,碍于今日试炼考试,我来时匆忙也不好携带,无论考试结果如何,等到试炼考试结束后,我将上门送达礼品,旁边这位小哥也有一份。”
林有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还是第一次被人家送道歉礼品,这情况在村里面可没有,爹娘也没说要怎么做。
张梧秋在一旁听着,怎么还有自己的份,好事临门,哪有拒绝的道理,代林有志接受了他的礼品。
小胖子看见张梧秋大笑,自己也嘿嘿的笑出声,开口道:“那我就不耽误两位登山了,我自己也要登山了。”
张梧秋林有志两人见情况如此,哪里还好意思让小胖子独自登山,说什么也要拉着小胖子一起登山,说是登山之路,结伴而行,人自然是越多越好。
仙山依旧,水汽蒸腾而上。溪水常流,青石静卧其中。少年怒气,一发便不可收拾,但是恰当的礼节,却可以及时阻止燃烧的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