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瑜钟无月是小说《从宇宙中心开始,我勇闯江湖之路!》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枯井老树写的一款玄幻脑洞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从宇宙中心开始,我勇闯江湖之路!》的章节内容
牛家村外,一个小山坡。
景瑜压在一个中年人身上,膝盖死死的抵住他的胸口,用一只手摁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不停的抽他大耳刮子。
啪~啪~啪~
那是每一下抽的都声声作响。
“小哥,小哥,我错了,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只是面对中年人的求饶,景瑜就像是听不到一样,一直抽着。直到中年人已经被打的有些迷糊,他自己的手都开始有些红肿之后,才算是停了下来。
景瑜有些虚脱的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先是看了眼已经无法动弹的中年人,然后放心的启动了只有自己能看到的信息界面。
景瑜有一个没法告诉别人的秘密。
前段时间,他曾睡过一个很长很长的觉。等他从睡梦中一觉醒来后,整个世界似乎也跟着发生了变化。就好像,一切都开始变得虚假。
在梦中,除了一些有的没的外,似乎有个声音一直在给他灌输一个概念——从今天开始,他将成为一段故事的主角。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他能按照自己的意愿,唤出一个信息界面。
这个可以互动的界面中,有着诸多信息。
像是基本信息,姓名景瑜、年龄17岁、性别男等。
也有一些其他的,例如基础属性栏中有的膂力3、体质3、敏捷2、根骨3,以及他最感兴趣的悟性Max。当他注意力放到悟性上的时候,还能看到一个简单的解释。
身为一个武侠故事的主角,必须要拥有一个常人所不具备的特点。在本故事中,主角的悟性恒定满值,请主角着重提升其他属性。
只是……
景瑜模模糊糊的感觉,这悟性太高也不一定全是好事啊。
似乎每一个武侠故事中,都有那种低悟性才能学习的绝世神功啊。
除了基本信息和基础属性外,还有一些其他的,例如生命状态、内力状态、物品栏、武学造诣、声望系统等其他的信息。
不过现在大部分还都是空空的。
反正对景瑜来说,这段日子就感觉在过别人口中一个故事的开端。总有种冲动,想要离开牛家村,去外面看看。也正是因为这个冲动,让景瑜觉得这个世界有些虚假。
可除了他之外,这个世界对于其他人而言,都是真实不虚的。他们都是有血有肉,有着自己生活的人。
此时的景瑜已经养成习惯的看了眼基础信息中的生命栏和负面状态中的外伤栏。
生命:67%。
外伤:8%。
看到这两个信息后,景瑜先是松了一口气。
这两个值所显示的都是百分比。
其中,生命在最好的状态自然是100%,这个数值表示着景瑜的整体生命状态,数值受到各种伤势、体力、精神状态等影响。
67%是一个当下还能接受的状态。
景瑜非常关注它的一个原因,是这个信息用大红色的字体给了一个提醒——胜败乃兵家常事,但大侠没法重来。当生命降到0%的时候,一切结束、万事皆休。
另一个外伤栏是属于负面状态的。
负面状态中,除了外伤还包括内伤、封穴、走火入魔、中毒,再加上外伤共五项。
同样是百分制,但是这五项到了100%,也就意味着此项已经无药可救,人基本凉了。哪怕就算此时生命那一栏还没归零,也会逐渐降低。
此时的外伤是8%,这种低于10%的都是一种解释,轻微皮外伤,不太需要关心。哪怕不需要治疗也可以缓慢痊愈,要是能治疗那肯定好的更快。
景瑜非常关注它的原因,是因为一旦超了10%,就需要进行相关治疗。
可是,他没钱。
想到钱,景瑜心中的怒火蹭的一下子就又起来了。也不知道从哪生出的力气,起身后又冲着躺在地上的人狠狠的踹了一脚。
景瑜问道:“你说,你为什么要抢我的钱?!”
那人肿着嘴,吐字含糊的说道:“他们说你是戏法师,身上藏了很多很多的钱。我这也是实在没办法了,还请小哥高抬贵手,这次就放了我吧。”
此人的话让景瑜一愣。
咋滴,这是人怕出名猪怕壮了?
在景瑜的信息里面,有一大栏是声望系统。而目前声望系统中,就只有一栏详细信息。
称号:戏法师。
善恶倾向:善。
声望值:1。
介绍:因为你时常在小孩子面前表演铜钱戏法,所有被附近的人戏称为戏法师。此称号影响范围为大奉朝江南东道临安府牛家村等附近三四个村落。
除了这条明细外,还有一个总结——当前声望:无名小卒(1),一个无人认识的江湖小辈,大致上是个好人。
在得到这个答案之后,景瑜心中警告自己,以后不能这么招摇。
要低调,一定要低调。
尤其是钱财方面的。
在那一天醒来后,景瑜除了能看到一个别人看不到的画面外,还多了一个神奇的能力。或者说,是那个信息中物品栏一项,是可以进行互动的。
他有三个物品栏的格子,可以存放任何东西,不管大小、重量等任何因素影响。总之,只要东西是景瑜自己的,他就可以往物品栏里面放。
而钱财类的,可以合并到一个格子里面。
景瑜孤身一人,在牛家村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家里也没什么值钱东西。所以就把自己为数不多的那点铜钱放在了物品栏里。
平时闲着没事的时候,会装着给村里的老人、小孩表演个戏法啥的。
主要就是变个铜钱。
这不显摆显摆吗。
于是多了这么一个戏法师的称呼。
只不过那介绍里面,影响范围也写的太详细了。这种东西,总感觉越详细,越有一种心酸的感觉。怪不得给的声望值只有1呢。
一想到这,景瑜又气不打一处来。
所以就又踹了一脚。
“小哥,我服了我服了,我是真的服了,饶了我吧。”捂着脸,跟紧求饶道。
“服了?”景瑜问。
“服了!”中年人回答。
可就在中年人说完这两字后,景瑜突然发现,在他身上也弹出一个画面,上面写着关于他的基本信息。
景瑜有些惊诧的看着新弹出的信息。
姓名:牛老六
性别:男
年龄:45岁
综合评定:下·九品
介绍:一个无所事事的老赖,年近半百一无所成,未成家,更未立业,每日靠着些下九流的手段存活。像这种人,大概率也欠着别人钱财。将他交给对的人,你也许能得到一点点的奖励。
这是……
这是不是意味着,以后只要达成某种条件,景瑜就能看到对方的基本信息了啊。这可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有这一手,以后行走江湖要安全的多了。
景瑜摸着下巴,仔细的品味着牛老六介绍中提到的信息。
这是不是说,把这位牛老六给押到县城去,找到他的债主,能有点收获啊。但介绍里面也说了,只是“也许”能得到“一点点”奖励。
就这个说法,感觉也给不几个铜钱。
只是,景瑜却想要到县里找找看。
自从那次醒来之后,景瑜的心就已经是按捺不住的跳动。不知道为何,景瑜就莫名的,对外面的世界、对说书先生口中的江湖,魂牵梦绕、无限向往。
要不然,景瑜也不会给那些小孩、老人表演什么铜钱戏法。
这本就是虚荣之心在作祟。
简单的来说,景瑜想要离开牛家村,到外面去闯闯了。他才十七岁,他是还有机会能成为一名武功盖世的绝世高手的。
一边想着,景瑜从物品栏中拿出他准备干活用的麻绳,将牛老六捆的结结实实的。
这一次,牛老六一点反抗也没有。
景瑜就这么当着他的面,空手一翻手里就多出一捆麻绳来,不愧是这十里八乡的,刚刚名声鹊起的戏法师啊。这戏法玩的是真溜啊。
捆完之后,景瑜又踢了一脚:“牛老六是吧。”
牛老六一惊,连忙说道:“小哥这是认识我?您高抬贵脚,有问题您就问,老六我是知无不言,您看您就别再踢了。”
景瑜直勾勾的看着牛老六,道:“怎么,在县城里欠了钱,跑到我们牛家村来耀武扬威了。”
牛老六道:“不不不,咱牛家庄,您看,我这不也姓牛吗。”
景瑜上去就一脚:“我这是跟你攀关系吗,我就是咱村子里长大的,我咋不认识你。”
牛老六用那肿了的脸硬堆着笑道:“老娘死后我就没回来过,被账主子追的紧,这次是真没办法了,这不回老家躲几天看看吗。”
景瑜哐哐又是两脚:“回来躲债你他妈的打劫我。”
牛老六努力的抬起被绑着手,一副投降加饶命的模样:“小哥,您说,老六我怎么着,您才能高抬贵脚。”
景瑜狐疑的看着牛老六:“身上有什么钱财给自己赎身?”
牛老六顿时哭哭啼啼的:“哎呦,我的小祖宗唉。老六我但凡有点钱,也不至于让账主子给追的没地去,来这避避风头。”
景瑜顿时又是冲着牛老六的腰间踹了一脚。
就在牛老六疼得翻身时,景瑜快速在他身上摸索了一番,然后不出所料的摸出一个钱袋子里。
像牛老六这种人,哪怕身上有钱也是吃喝嫖赌,不可能优先还钱的。在他们眼里,只要账主子还不想杀他,就还没到要还钱的时候。
不顾牛老六那两眼冒火的表情,景瑜翻开后一打量。
一块大概三钱的碎银子,加上大于二三十文的铜钱。
然后在牛老六的注视下,景瑜将钱从袋子里面掏了出来,然后手一翻,这连银子带铜钱,就都整个消失不见了。
再看到这一手,牛老六眼睛都直了。
他现在就想着能怎么从景瑜身上,学到这一手。
在又搜了一遍后,没再找到其他有用的东西。景瑜便牵着绳子,拉着牛老六去找牛家村的村长了。
不管景瑜想干什么,既然这个牛老六说自己是牛家村的,那想要处置他最好还是先和村长知会一声,问问村长的建议。
用麻绳拉着牛老六,来到村长家后,当着牛村长的面,一脚将他踹倒在地上。
然后景瑜便指着牛老六,将之前的事简单说了一番。
听言,牛村长弯着腰,凑着近近的盯着牛老六,在过了好一会后,牛村长这才问道:“你这赖汉子,你的娘亲是哪个?”
牛老六一撇嘴,讪笑道:“这个,这不是时间久了,我也记不太清了吗。”
这时候景瑜也就明白过来,这牛老六连这事都是骗他的。
顿时,景瑜又是连着两脚:“老骗子,自己娘亲的事也是假的,你这种人嘴里还有一句实话吗?!”
“哎呦,哎呦。小祖宗,再踹真的就要死人了。”牛老六倒在地上哀求着,牛村长在一旁慢悠悠的说道:“景瑜啊,先把他绑在咱村牛舍里,饿上他一晚上吧。”
说着,牛村长递给了景瑜牛舍的钥匙。
景瑜道:“好来,那您老先等我会。”
说着,景瑜拉着牛老六,气冲冲的朝着牛舍走去。
村子里的牛舍,压根谈不上什么环境,周遭全是牛的排泄物,汤汤水水的,臭烘烘的,外加周围嗡嗡声不断的蚊子。
在牛老六的哀嚎、求饶中,景瑜将他里三圈、外三圈的捆在牛舍的柱子上。
然后用一块偶尔给牛擦身体的破布,直接堵住了牛老六的嘴。
瞬间,那钻鼻的臭气,从鼻子和咽喉处同时钻入了腹中。紧接着,剧烈的胃部痉挛,酸水开始往上涌。可因为被堵着嘴巴,吐不出来又给反了回去。
然后牛老六就流下来悔恨的眼泪。
做完这一切后,景瑜才算是满意的离开。
在牛家村里,这牛属于村里重要的公共资产。想要用牛,是需要去和村长申请的。要进牛舍,更是要找村长要牛舍钥匙的。
所以绑在这里,也不怕有什么好心人来把他给放了。
等景瑜再回到村长家的时候,村长正在收拾包袱的等着他呢。
看到景瑜回来,在景瑜还未开口前,村长便先一步说道:“景瑜啊,是不是想要离开村子,出去转转,见见外面的世面了。”
景瑜一愣,然后很是认真的说道:“是的,村长爷爷。”
景瑜一脸期许的看着老村长。
按照他睡觉时梦到的一些零碎场景,身为主角的自己就要离开新手村了。那村子的村长,一定会给自己介绍下村子那从不被人提起的历史,自己年轻时精彩纷呈的江湖经历。
最后在忆往昔中,给自己一柄初始的神兵,以及一部能练到故事结尾,但是被标注为初等的内功心法。
景瑜在殷切的等待着。
可是老村长只是简单的“哦”了一声,然后给了景瑜一个包袱。
“自从你那次连续三天的长睡醒了之后,就开始变得郁郁寡欢的。我就知道,你要离开牛家村了。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一点干粮。明天带着那个牛老六去县城,交给衙门后,你就不用回来了。”
景瑜依旧期待:“村长爷爷,还有其他的吗?”
村长像是忘了什么一样,道:“对,你一会去趟铁匠铺……”
景瑜兴奋的喊道:“村长爷爷这是要给我一把神兵吗?”
村长似乎吓的后退了两步,有点气急的说道:“年轻人想到外面见见世面,学点真本事是好事。咱牛家村就是一个普通的村子,这靠着一家一户的,能把你拉扯这么大就不容易了,你还想要啥!”
“还神兵,我看你是癔症了。”
“人出门在外,可不能这么信口胡说。只有三思而后行,才能在外面活的长久啊。”
“让你去铁匠铺,是因为牛刚年轻的时候,也做过江湖梦。曾经找了一块好铁,给自己打了一把铁剑一直藏着呢。我想他也用不到了,还不如让你带着给你防身。”
“除了这把剑,咱村里可给你凑不出什么东西了。”
景瑜挠着后脑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这怎么和他梦中的剧情不一样啊!
听着村长爷爷这么说,他都不好意思再问有没有什么武功可以传授给他了。不过也行,他之前还真不知道牛刚叔那还有一柄好剑。
景瑜道:“那我先去找牛刚叔了。”
村长挥了挥手。
牛家村不大,景瑜一阵小跑便来到了。
“牛刚叔,牛刚叔~!”景瑜进门后就出声喊道。
此时一个身形壮硕的汉子,手里提着一把长剑,从里面走了出来,笑嘻嘻的看着景瑜,朗声道:“村长和我说了。唉,长大了,总要出去逛逛的。”
“希望你能完成自己的梦想,然后再回到牛家村。”
“给!”
说着,牛刚将手中的铁剑丢给了景瑜。
牛刚继续说道:“年轻的时候找了一把好铁,然后就打造了这柄剑。虽然一直没用上,但是我也一直保养的好好的。”
“从今天起,它就是你的了。”
“人在江湖,多听多看,少说少做,希望它能保护你。”
此时景瑜再看向手中的剑,它也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信息。
名称:斩马剑
品质:中·八品
说明:斩马剑剑格宽厚,剑身颀长,锋芒锐利,能斩马足。如你所见,这就是一柄中规中矩的剑,手艺一般,但却被精心养护。非神兵利器,却也能护你行走江湖。
景瑜看着手中的剑,以当下景瑜的眼光来说,这柄剑是顶好的。只不过品质只给了一个“中·八品”,也不知道更高品质的,会是什么样子。
景瑜捧着剑,双手抱拳,大声道:“谢谢牛刚叔!”
牛刚也同老村长一样,挥了挥手,道:“趁着天没黑,和村里人都打声招呼吧。养了十七年的棒小伙,要出门学本事了。”
景瑜点了点头:“嗯!”
离别总是伤感的,不论景瑜心中有多么向往那些杂乱记忆中的武林、侠客、江湖,但在此时此刻,他都是不舍得。但终究要离开村子,到外面看看的。
一声声的道别中,天色黑了下来。
一夜无话。
翌日一早。
景瑜从牛舍里,把已经半死不活的牛老六用麻绳给拉了出来。此时的牛老六,浑身自带着一种泥土地的芬芳,只是牛老六显得有些不开心。
在全村人的挥手送行下,景瑜拉着牛老六,朝着临安县城走去。
在江南东道,临安府算是一个小地方。
整个临安府就一个临安县城,然后由临安县城管辖着附近的若干村落。所以,临安的江湖,是一眼就能看得到底的江湖。
说起临安的高手,莫过于刀剑拳枪四位。
其中的刀,为肃杀刀吕章,也就是景瑜即将要见的临安的捕头。听说是行伍出身,是直接带着自己在沙场上的兄弟,一起下放到临安的。
自从他到之后,这临安城的治安是肉眼可见的好了许多。
为人正派,遇事秉公处理,在临安城的声望很高。
刀剑拳枪中的剑是游光剑,临安城向东三十里,有一游光剑院。据说这剑院的院长,在江湖上也是个有名号的高手。
拳为混元拳,出自临安城内的混元拳馆。
最后的枪,便是临安金鹰镖局的金鹰枪。
除了肃杀刀吕章外,其余的三位景瑜知道的并不多。
总得来说,这四位就是临安江湖的正面人物了。而作为反派,便是临安城外六盘山的匪寇们。占据有利地形,聚啸山林,以打家劫舍为生。
听说和金鹰镖局有点什么关系,但真假如何景瑜不得而知。
江湖传言,分不清真假,也不好辩虚实。
就这么一路盘算着,景瑜终于拉着牛老六来到了临安城外。
远远的,景瑜便看到有人聚集在城门口,像是在看些什么东西,景瑜便也朝着城门口走去。因为牛老六那独特的体香,随着景瑜的靠近,那人群便一个接一个的散开了。
在骂骂咧咧中,正好给景瑜腾了个空位。
可就在景瑜刚要靠近的时候,看到一个一身劲装,带着一顶面纱帷帽遮住面容,手中还提着一把剑鞘精致的长剑,一副标准江湖打扮的女侠。
景瑜本来还想着上前打声招呼呢,看能不能触发个梦境中的支线任务啥的。
结果景瑜刚要靠近,人家就走的远远的了。
很是遗憾。
最终,景瑜还是看向了城门口张贴的告示。
通缉令,采花大盗,鼠行贼苟遁。
苟遁,绰号鼠行贼。
通缉令上,除了名字外还有一个走写意风格的肖像画。
不过从肖像画上,能大概看出这位鼠行贼人如其名,是一个精瘦的汉子,身形偏小,眉宇间带着一丝的猥琐。属于看脸也知道是会干采花贼勾当的人。
除此之外,旁边也大概写了下他的罪名。
说是近日在临安城内,犯下了多起强掳妇女的罪状,多位女儿家被他玷污了清白。经临安衙门及各位苦主出钱,共悬赏一百两。
生死勿论。
如果有相关线索,也可以凭线索去衙门领赏。
看完信息后,景瑜的第一感觉意外的却是这赏金。
不是说一百两太少。而是正好相反,这一百两着实有些多了。不管是平时的衙门,还是一般的家庭,哪怕凑也很难凑齐这么多银子。
但是这种衙门发布的通缉令,别的不说,这赏金定是不会作伪的。
也就是说,这位鼠行贼,应是惹了城里的哪家大户了。
景瑜摸着下巴看着通缉令,没意外的话这就是临安县城这片区域的主线任务了。
现在的问题,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始任务。
以及,如果真开始了,这位鼠行贼会不会直接动手杀他啊。
还是要先学点武功,确保自身的安全。
一边想着该如何学武,一边拉着牛老六进城,奔着衙门而去。
想要学武,最最方便的途径莫过于混元拳馆,这拳馆的馆主在这临安的地界上也是一号人物,那混元拳更是被吹的开碑劈石、无往不利。
可作为最方便的途径,立在景瑜面前最大的障碍就是没钱。
想要进拳馆学拳,肯定是要交学费的。
可除了这条路之外,没什么其他途径好走了。
金鹰镖局只收练家子。更直接点来说,这混元拳馆和金鹰镖局就属于产业链性质的。先是花钱去拳馆当学徒学拳,学完之后再去金鹰镖局当趟子手甚至是镖师再赚钱。
至于衙门,自从肃杀刀吕章到任之后,衙门的捕快、衙役就只收退伍的士卒了。
游光剑院直接就没门路,这个都不是有钱就能学的。
当然,景瑜暗戳戳的想着,也可能是之前的人钱给的不够多。一般给足了,没有不能学这一说法。
好在衙门距离城门不远,景瑜拉着牛老六一路上遭人嫌弃,一个个避之不及的。甚至要不是看着景瑜就是冲着衙门方向走的,早就有人提前报官了。
后面的就很顺利了。
先是来到衙门,说明来意后经人通禀,便见到了这位在临安地界上,大名鼎鼎的肃杀刀吕章。
这位肃杀刀,看面相年龄应该不是很大。
可因为有过行伍的经历,带着一种边塞人特有的苍老感。两鬓微白,但却身形挺拔,站在景瑜面前,就像一棵迎风不倒的松树一般。
“哦~,牛老六,这是意图行凶,被人当场按下了。”吕章不怒自威的看着牛老六。
像牛老六这种地痞流氓,在吕章这也是挂了号的。
虽说平常肯定没有交集,但是这见了面也肯定认识。
可牛老六在见到吕章的瞬间,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了起来:“哎呦喂,吕捕头啊,快点收了我吧。别让我在这个活阎王手里了,活不了啊。”
吕章看着哭哭啼啼的牛老六,稍微用手遮了下鼻子,说道:“看样子是吃了点苦头。”
随后吕章看着景瑜,说道:“我一会给你个名单,你自己选其中一个,把人送过去就好了。这样你还能跟你选的人结个善缘,对你以后兴许能有所帮助。”
在这临安城内,想抓牛老六的达官贵人、地方乡绅都已经能组成一个名单了。
不过也只有这样,实在无路可走了,他才会从临安城逃出来。
就在景瑜想要应下的时候,牛老六又突然开口了。
“吕爷吕爷,不着急把小的给送出去。”牛老六眼睛一转,毫不掩饰的谄媚说道:“就现在这当下,小的对吕爷还是有用的。只要吕爷这次救下小的一命,小的定能给吕爷一个满意的答复。”
“来,说说。”吕章漠视的看着牛老六。
牛老六笑嘻嘻的说道:“吕爷,我能帮您找到那鼠行贼苟遁。”
之前景瑜在城门口看鼠行贼的通缉令时,这牛老六也自然是看到了。
吕章一听,先将挂在腰间的长刀给抽出刀鞘,然后将刀架在牛老六的脖子上,刀刃冲着脖颈的动脉,轻轻一划,一缕鲜血浸了出来。
“鼠行贼苟遁,九流门盗贼一脉的好手。别说在临安府,就是在整个江南东道,也是闯出名号的奸邪之辈。你牛老六是什么货色,能跟他有什么联系!”
牛老六一哆嗦,直接跪在了地上,紧忙道:“吕爷,鼠有鼠道、蛇有蛇窝,像鼠行贼这种人,定是受不了什么苦的。却也不敢光天化日之下在临安城转悠。”
“他想要在这里过的舒心,一定会用到我们这种人的一些路数。”
“吕爷这种衙门中人,想找他自然不好找,可小的有办法。”
“只要他还在临安城,就算找不到他本人,小的也有信心能搜着点蛛丝马迹。”
听着牛老六的话,吕章思索片刻后,将长刀给收了起来。
“牛老六,帮我找到鼠行贼,这次我保你不死。要是你敢诓我分毫,这次也用不到别人动手了!”吕章道。
“是是是,吕爷放心,小的惜命。”牛老六不停跪着磕头。
随后吕章看着景瑜,丢给了五两银子,说道:“不管你把牛老六送给他的哪家账主子,你能拿的赏钱也不会超过这些。”
“至于善缘,牛家村景瑜是吧。我记住你了,以后遇到问题,可以来衙门找我。”
景瑜立马拱手拜道:“吕捕头,我想习武!”
“嗯?”
吕章这才第一次正眼看向景瑜。
可面对吕章直视的目光,景瑜不闪不避,同样直视的盯着吕章的双眼。片刻之后,吕章却是哈哈大笑:“好,我应你!”
“不过不是现在,待我拿了鼠行贼,你再来此找我!”
景瑜一个人从衙门里走了出来。
看着手里的五两银子,手一翻,直接进了自己的物品栏,并且自动的和第一个栏位的钱合并在了一起,并在右下角标识出“白银:5两3钱 铜钱:57文”。
景瑜满意的笑了笑。
很好,今天收获颇丰。
不但拿了五两银子,还得到了吕章的一句承诺。
初入江湖后的第一个大腿已经找到了。
就不知道到时候吕章会不会让他选择武功类型。
什么剑、刀、枪棒、拳掌、暗器啥的,自己从里面选一个感兴趣的作为初始武功。而且按照景瑜脑子里的那些梦境来说,应该还有什么乐器、扇子之类的。
不过吕章擅长的是刀,应该不会给他这么大的选择空间。
可现在只有一把斩马剑,也不知道需不需要提前找一把好点的刀。
说到斩马剑,它现在也和景瑜的钱一起,待在了物品栏里面,占据了第二个栏位。也因此,现在景瑜的物品栏,也就还剩一个栏位是空着的。
就这样,景瑜一边想着,一边在路上瞎走着。
他是完全没注意到,有一个消瘦的老头,从他走出衙门之后,就不停的在他身边周围,走来走去,走去走来,来来回回的转圈。
那手在他身上,都快摸出幻影了。
就这样景瑜想了一路,老头偷了一路。
更关键的是,老头这一路下来,啥也没偷着。
景瑜背的包袱里面,只有一些干粮,啥值钱玩意也没有。可景瑜从衙门出来的时候,明明手里有五两银子的,他看的是真真切切。
要是说别的东西能看走眼,但是钱绝对不可能。
但是景瑜身上,已经上上下下被他翻了好几遍了,可就是没找到那块五两的银锭子。
整个过程持续了一刻多钟后,老儿已经要郁闷的吐血了。
他是谁,他是九流门盗贼一脉的名偷——四只手陆迁。这么大年纪了,偷了一辈子,就没遇到过今天这么让他憋屈的事。
按照以往,要不就是偷成功了,要不就是对方警觉,还没来得及下手就被发现了。
可现在,下手成功了,甚至成功了很多次,但就是啥也没偷到。
直到景瑜走到一个茶水摊附近,陆迁实在是憋不住了,也不偷了,直接抓着景瑜的胳膊,在景瑜一脸不知所措的时候,把他拽到了茶水摊上。
“小二,上壶热水。”陆迁当即喊道。
之后也不管小二的回话,陆迁直勾勾的看着景瑜,低声道:“小子,你是咱盗贼一脉哪位长老的高徒,报个名号,也让老夫我输的心服口服。”
原本很懵的景瑜,依旧很懵。
陆迁看景瑜不说,便继续说道:“一刻钟,老夫我偷了你一刻钟,那锭五两的银子硬是没让我翻到,这手绝活咱老陆佩服,甘拜下风。现在就等你给个痛快话,我也能知道自己这是输给了谁。”
此时景瑜也反应过来了。
这是从衙门口就盯上他了,走了这一路,偷了他一路,结果什么都没偷到直接气急败坏了。只是关于这个问题,景瑜也没法解释。
稍作思索后,景瑜拱手一拜,道:“在下戏法师景瑜,敢问前辈名号?”
“戏法师?没听过。”陆迁也随意的拱了下手,说道:“老夫四只手陆迁,你小子真不是我盗贼一脉的?”
景瑜道:“初入江湖,但确实不属于盗贼一脉的。”
景瑜刚刚在吕章那刚听到盗贼一脉的事,那菜花大道鼠行贼苟遁也是九流门盗贼一脉的。现在景瑜直接怀疑自己这是不是要开启地区的主线任务了。
陆迁可不管景瑜的想法,也没那么在乎景瑜的身份。
陆迁迫不及待的问道:“那五两银子还在你身上吗?”
景瑜脑子一转,然后手腕一翻,做了一个刻意的掩饰动作后,刚刚吕章给的那五两银子,就又出现在了手上。然后在陆迁不可思议的眼神中晃了一下。
瞬间,陆迁就要朝着景瑜手上的银子抓去。
可早有准备的景瑜,在一晃过后,五指立刻一攥。
陆迁在未抓到银子后,一把掐住景瑜的手腕。
可下一刻,景瑜微笑着,对着陆迁慢慢的张开了五指。空落落的掌心,银子又消失不见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就算是我盗贼一脉的盗圣,也不可能有如此出神入化的手法。不对,不对,一定有我没发现的地方。”
陆迁已经有些神叨了。
对于陆迁而言,一生浸淫于偷盗一术。
虽受到天资的限制,至老也未曾混上一个神偷的名号,最后退而求其次,成为了九流门盗贼一脉中的名偷。可即便如此,最基本的眼力还是有的。
但景瑜刚刚的所为,陆迁是一点门路也没看出来。
此时景瑜说话了:“陆前辈,咱们做个赌怎么样?”
陆迁猛然抬头,看着景瑜:“什么赌?”
景瑜慢慢的说道:“由你来选定一件物品,比我这巴掌小就好。然后我当着你的面再变一次戏法。如果你能看到丝毫破绽,我就将这戏法教授与你。”
“可如果你看不破,教我一门你最得意的功夫。”
图穷匕见!
虽说等到吕章抓到鼠行贼之后,也会教他武功。可这样一来,他不就错过地区的主线任务了吗。练武这种事,还是主动些的好。
这不,陆迁这NPC已经被他攻略了吗。
陆迁抬起头,看着景瑜:“一言为定!”
说着,陆迁从茶桌上,拿起一个茶杯放在景瑜的手上,然后说道:“小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今天我四只手陆迁跟你赌了。”
就在这个时候,店小二终于从一旁端着茶水走了过来。
景瑜笑着叫住店小二,先拿出五文钱放在桌子上,说道:“我这五文钱,能不能买下你这茶杯啊。”
店小二一愣,一开始有点没明白景瑜的意思。可随即便点了点头,这么个小茶杯,他们这小摊上的下等货,可值不了五文钱。
店小二道:“客官真是说笑,五文钱,这茶杯就是您的了。”
听到店小二的话,景瑜笑意更盛了。
想要将一件东西放在物品栏里面,除了要有空闲的栏位之外,还有一个限制,就是物品的归属权,要毫无争议的属于景瑜。
五文钱跟店小二买下这茶杯,并让店小二亲口承认,就是在达成这些条件。
到这一刻后,陆迁摆了摆手,先把店小二给轰走了。
景瑜却是先是将茶杯放在桌子上,然后当着陆迁的面,把自己两个上衣袖子给撸了起来,露出两只手,前后翻转以表示自己手上没任何其他道具。
陆迁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景瑜将左手背在身后,只留下一只右手,然后将茶杯慢慢的拿起,在陆迁眼前做了一个展示。然后手腕慢慢的反转,一点也不着急。
就如同在炫耀技法一般。
给陆迁的感觉,就是景瑜压根也不相信他能看破自己的手法。
也因此,陆迁两个眼睛瞪的溜圆,一眨也不眨。
可就这样,景瑜在手腕翻到一个角度后,那茶杯便不见了。在陆迁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将空无一物的手放在他的面前,缓缓的前后左右转动,全方位的进行展示。
此时陆迁的两个眼睛已经布满了血丝。
只能说,眼前的一切都颠覆了陆迁多年来的认知。
在陆迁还未反应过来时,景瑜似好心一般提醒道:“陆前辈,还需要再检查下吗?”
陆迁闻言,仿佛恍然明悟一样,开始握着景瑜的手上下翻动。
一般的戏法,百变不离其宗,都是障眼法的一种使用。将物品藏在对方视线看不到的地方,然后再用纯熟的手法,来得到这一效果。
可景瑜现在展现的,已经远超障眼法这一范畴了。
陆迁最后不死心的又翻了翻景瑜浑身上下,胸有成竹的景瑜自然不怕这番盘查。这一次,为了彻底打碎陆迁的心理防线,景瑜直接站起身来,张开双手,一副任君探查的表现。
最终陆迁还是一无所获。
他就这么面如死灰的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可景瑜依旧是将空空如也的右手放在他面前,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这次连手腕都没有翻,就是张着手掌怼在他眼前,然后茶碗突兀的出现了。
陆迁的眼睛瞪的更大了。
之后他就这么颓废的坐在那里,像是在重塑自己这么多年来关于偷盗的认知。
景瑜就不紧不慢的坐在那里,喝着茶水,等待陆迁完成心理建设。这个过程景瑜过的很快,不过是几壶茶水的时间,可陆迁过的就慢了。
最终,陆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看着景瑜,缓缓的道:“戏法?这已经脱离戏法的范畴了,来无影,去无踪,宛如鬼手。小兄弟,真的不打算加入我们九流门盗贼一脉吗?”
“你这天赋,一定可以把盗术推至极致!”
说这句话的时候,陆迁的眼神变得锐利,脸色坚定,可又担心这话被别人听到,声音又是极小,给人一种狰狞癫狂的感觉。
景瑜看着已经趋向发狂的陆迁,心中想着怎么拒绝。
自己知道自己的本身,这所谓鬼手完全是依靠物品栏啊,跟什么天赋、能力、手法,完全没一点关系。这要是真跟他学习盗术,被拆穿后真的不会被打死吗。
景瑜可不怎么相信九流门的门风,更不信眼前这位老贼的人品。
景瑜轻微的摇了摇头后道:“不知道跟前辈的赌约,还是否作数。”
陆迁脸一禀,他知道景瑜这是隐晦的拒绝了他,只好说道:“老头子我虽然是做贼的,但是这一点信誉还是有的。这赌,是你赢了。”
“老夫我最自豪的便是盗术。可这盗术,应是入不了你的法眼了。”
说到这,陆迁略微想了下,道:“我记得赌约说的是最得意的功夫,那除了盗术,老夫我最得意的,莫过于这‘小石散’了。”
陆迁说话的时候,特意重读了“最得意”这三个字。
景瑜记得,当时自己是这么说的。
可现在看来,陆迁一方面不想落个言而无信的名声,一方面又不打算教景瑜真正厉害的武功,便在这“最得意”三个字上做起来文章。
最得意,可不是最厉害。
陆迁似乎觉得自己终于在景瑜这边扳回一城,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然后说道:“小子,看好了~。”
说着,陆迁从地上随意捡了一块小石子,然后小臂微动,手腕发力,那石子如同暗器一般破空而起。景瑜迅速的转头,看向石子飞去的方向。
那远远的,大概有着七八丈距离的一棵老树上,一根有着两指粗细的树枝,从底部应声断裂。
顿时引起路人的围观。
可现场却无一人看到是陆迁动的手。也更不会有人认为,这是被一块拇指大小的石子给打断的。
陆迁又捡起一块小石子,在手里抛了抛,对景瑜说道:“这‘小石散’可谓是天下暗器武学的基础,所谓‘散者,随心而发,力聚于石,出则无形。’”
说话的同时,便开始给景瑜演示动作要领。
“暗器、暗器,动作幅度大了,让人看见了就成了明器,而不是暗器了。”
“也因此,暗器之道,讲究的不仅是力量与速度,更在于出其不意。就像这‘小石散’,石子虽小,但如果能击中对方要害,也是致命的。”
“当然,选择暗器也很重要。小石散自然着重于石子,那这石子的选择……”
就在不远处所有人都在关注那棵突然断掉的树杈时,景瑜在仔仔细细的听着陆迁的讲解。可听着听着,他就觉得这门“小石散”啊,还就挺容易的。
也不确定是不是悟性MAX的缘故,他就想上手试一试。
然后便从陆迁手中,拿过那枚石子,然后稍微回想一下陆迁的动作,余光扫向茶楼的招牌,手腕一转石子便直接射出。
只听乓的一声,石子直接打穿了茶楼的招牌。
一时间,那些原本正在看断枝的人,立刻转头看向高处。
陆迁却目瞪口呆的看着景瑜,而景瑜也有些错愕的看着自己武学造诣一栏。
景瑜得到了一条新的信息。
从此之后,景瑜的武学造诣一栏,终于不是空空如也了。
武学造诣中,又分为三部分,分别是外功、身法、内功。如今的“小石散”的相关信息,就在其中外功的部分。信息如下。
名称:小石散
品级:下·九品
熟练度:初窥门径
说明:暗器类的入门手法之一,却也是暗器之道的基础。现可拾取随处可见的石子为武器,将来摘花飞叶亦可伤人。
那熟练度后面,还有一个类似于经验的进度条。可这进度条,就在景瑜的注视下,活生生的就涨满了。于是乎熟练度后面的初窥门径,就变成了粗通皮毛。
然后势头不减,依旧在涨。
就在“粗通皮毛”的经验也要到头的时候,这才停了下来。
景瑜将注意力放在了熟练度上,旁边给出了一个详细的解释。
武学熟练度,共分为初窥门径、粗通皮毛、驾轻就熟、登堂入室、心随意转、意与神合、登峰造极、天人合一八个等级。
其中前六个等级,是可以依靠熟练度慢慢堆上的。而熟练度的增长速度,跟悟性有直接关系。而后面的登峰造极和天人合一,则需要特定的感悟或者是某种奇遇。
然后景瑜就像是要再尝试下一样,自己从地上扣了一块大小合适的石子,然后手腕用力,直接将石子笔直的朝天空射去。
石子劲力十足,却因为手法的问题,并无任何破空之声。
稍微等待了几息之后,石子又笔直的从天空中落了下来,景瑜有正好不紧不慢的抓在了手里。
完成这次尝试后,景瑜笑的很开心。
因为刚刚那就差一点就满的熟练度,现在又涨了一节。
粗通皮毛变驾轻就熟了。
“你……,这……,我……”陆迁一时语塞。
主要是景瑜在他面前,表现的太过妖孽了。仅仅只是须臾的功夫,他也只是给对方讲了一个大概,然后实际演示了一次,景瑜就这么水灵灵的学会了。
尤其是刚刚朝天空射去的那一下,已经完全没有一丝的生疏感,百分百的熟手了。
照这个速度,再试上几次,是不是就要赶上他的程度了。
这是什么?
这是妖孽,这是怪物啊!
“小子,你老实跟老夫说,你之前有没有练过其他暗器手法?!”目前陆迁已经只希望景瑜是触类旁通了。
景瑜谦虚的说道:“很抱歉前辈,晚辈这是第一次接触暗器啊。”
“啊~~~~”陆迁抱着头,低沉的喊着。
他是发现了,这个小子就在搞他的心态。可问题是,他也确实有这个本事搞他心态。在经过一段漫长的沉寂后,最终陆迁起身,双手按照景瑜的肩膀。
陆迁一字一句的说道:“小子,从今天起,你就是九流门盗贼一脉的弟子了!”
景瑜想要挣脱,却发现陆迁的双手锁的他死死的,根本挣脱不开。
看到景瑜想要拒绝,陆迁继续说道:“这江湖虽大,可是我九流门喊出话要收的弟子,也没有几个门派敢拦着。你想加入也好,不想加入也罢。总之,你和我九流门以后就脱不了干系了。”
“老夫也知道,以我的能力是教不了你什么。但老夫不行,我盗贼一脉有别的高手,等着,老夫给你找个够格的师父。”
说完后,陆迁就要离开。
可刚走两步后,却又转回头来,一脸叮嘱的说道:“景小子,暂时离开临安城,找个地方先躲躲。这临安城,要生些变故的。”
“老夫我惜才,可那鼠行贼、六盘寇却是绝对没我这好心,别死在他们手里。”
说着,将一个令牌丢在景瑜手里,继续道:“这是我盗贼一脉的令牌,不知道鼠行贼认不认这东西。要是落在他手里了,可以用这令牌尝试下。”
“最后再给你一个忠告。”
“几经接触,老夫能看出你初出茅庐。”
“可江湖很大,什么人都有,行差踏错便是生死二字,少在别人眼前抖弄你的天赋。碰到一个爱才的,也许能得点好处。可碰到一个杀星,这天赋二字也许就是你的取死之道。”
“接下来,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趟江湖的命了。”
“如果能活着等我回来,老夫送你一场大造化!”
说完这些后,陆迁便直接转身离开了。
而且能看出走的很急,连轻功身法都用上了,辗转腾挪之间,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看着陆迁消失的身影,景瑜有些失望。
你最后掏心掏肺的这些忠告,认肯定要认的,并且以后也一定会万分注意。可问题是,你要是真担心我会有啥危险,你走之前多教点武功呗。
尤其是身法、内功啥的,最起码这种配套的来一组啊。
不过走了也就走了,景瑜手里不停的抛着刚刚从空中落下的石子,想要看看自己的熟练度是不是又跟着涨了。毕竟悟性MAX,这种被标注为“下·九品”的武学,应该能练的很快才对。
可就这一看,他发现自己的声望系统部分,还怎么更新了呢。
首先是之前就有的称号“戏法师”。
先是声望值从1变成了3,介绍也跟着变了——因为你时常在他人眼前表演戏法,所有才有了这个称号。自此之后,牛老六会时不时的向别人提起你,你戏法师的名号,会在临安县附近得到广泛的传播了。
除此之外,还多了一个新的称号。
称号:鬼手。
善恶倾向:恶。
声望值:5。
介绍:四只手·陆迁有感于你在偷盗方面的绝佳天赋,会在闲来无事的时候,跟自己的老兄弟们提到你。恭喜你,在九流门盗贼一脉中,开始隐隐约约有你的名声了。只不过范围小,声望值就稍微低了点。
最后的总评还是一个无名小卒,后面的数值变成了8。
可景瑜在意的,却是后面的解释——一个无人认识的江湖小辈,不过你好像跟坏人走的有点近哦。在别人口中,你已经不能算是个好人了。
一时间,景瑜背上激起一层冷汗。
这所谓的声望,这所谓的善恶,跟自己其实一点关系没有。偌大的江湖,是好人,还是坏人,往往只是别人口中的自己。
突然间,景瑜就有点郁闷。
初出江湖,没有人觉得自己一定会做个好人,可一般也不会就认定自己会做个坏人。
现在什么事还也没干,就因为和陆迁有这一面之缘,之后再由陆迁的口说出关于自己的消息。自己就成了别人口中的坏人了。
虽说在景瑜的梦境中,在那些零散的故事里面,这江湖上的善恶二字,往往最终就落个笑话的结局。
可这刚刚走出牛家村,就被标了个恶的标签,景瑜多少有点点失落。
好在,十七岁的少年,这失落来的快,去的也快。
新学了一门武功,正是新鲜劲没过的时候。在茶水摊付了茶水钱,手里来回抛着石子,边走边看着自己的熟练度。只是想把小石散从驾轻就熟升级到登堂入室,这速度可就慢下来了。
突然间,景瑜想通了某些事。
看周围,趁人不注意,把自己藏在物品栏里面的斩马剑拿了出来,然后挂在了腰间。
暗器之道,本身追求的便是意料之外、出其不意。
短时间内,这小石散算是自己的杀招了,那这柄斩马剑,就是挂在外面,吸引别人注意力的了。腰间挂着一把剑,更容易被人当作是用剑的好手。
想通这点后,景瑜很高兴。
一路上寻思着自己今天晚上睡觉的地方,一边看着路边有没有合适的石子。
这找着找着,景瑜突然间发现一个问题。
这经过自己精挑细选后的小石子,居然和那银子、铜钱一样,可以被合并到一个物品栏里面。这样一来,自己不管是提前准备了一百个还是一千个小石子来,就都只占一个物品栏。
而且真用起来,还更出其不意。
景瑜突然发现,盗术一道不确定,毕竟不是自己的东西,现在不让往物品栏里面放。可这暗器一道,自己还真有可能把它给推至巅峰。
突然间,从牛家村长大,有着严重小农思想的景瑜,就想着找个地方,开始狂攒小石子。
什么时候在物品栏看到一个1000+的数字,他才能安心。
景瑜四处看了一眼,正好瞅到一个荒废的宅子。
这种地方,小石子这类东西,可比大街上要多多了。
心里想着,景瑜便朝着荒宅子走去。
本来心中还正高兴呢,一直低着头看地上的石子,也没抬头看路。也不知怎么滴,就撞到了一个人怀里。紧接着景瑜便听到了一声娇喝。
等景瑜抬起头来,便看到一个一身劲装打扮的人。
身形偏瘦、面相清秀,唇红齿白的同时,一双乌黑的眸子明亮动人。虽说是一身劲装打扮,可就这相貌,但凡眼睛没瞎,也能看出这是一位女扮男装的大家闺秀。
更何况,刚刚景瑜还撞到她怀里了呢。
软软的。
可就在景瑜还在想要怎么开口的时候,只听眼前的人喝道:“对不起了,我真的不能跟你回去!”
说着,那人抽出手中的剑,便朝着景瑜一剑刺来。
在景瑜的眼中,这女人在说话的同时,不慌不乱,手握剑柄出剑刺来如游光掠进,一看就属于练家子。
好在,对方并不是冲着景瑜的要害来的。
似乎,只是为了逼退景瑜。
所以景喻得以后退,抽出斩马剑,朝着她比了一个生硬的姿势。然后紧盯着对方的动作,准备寻找时机释放暗器。
刚刚学会,但是已经驾轻就熟的小石散,就要用于实战啦!
但也就在这个时候,女人却是收起了手中的剑,道:“你不是父亲来找我回去的?”
景瑜一愣。
可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出一阵嘈杂的声音,接着就有人大声喊道:“你们几个去那边,你们几个去这边,其他的跟着我。”
“都搜仔细的,刚刚明明看见小姐跑到这边来。”
“老爷发话了,要是找不回小姐,我们也不用回去了。”
听着外面的声音,女人一惊,然后一把抓住景瑜的胳膊,将他拽到一个假山的后面,然后使劲的按着景瑜的头,两个人就这样,在这个已经荒废的院落里躲了起来。
人来来回回的,搜查的人走一波来一波。
只是这种表面功夫,做的再多实际意义也不见得多大。唯一的作用,就是把两个人从白天,堵到了晚上。
直到月朗星稀。
“这位大小姐,你家的人都已经走了,咱可以出来歇会了。”景瑜浑身都已经僵了。
躲在这假山后面,是不让说话不让动的,要不是这位姑娘的身材着实不错,一起挤在这,对景瑜这种没走出过牛家村的棒小伙来说是种别样体验,他可坚持不了这么长时间。
在等了好久都不再见家丁后,女人也是松了一口气。
终于放开景瑜,就这么大喇喇的坐在地上,喘着虚气,然后对景瑜说道:“让你知道我是女的了。”
景瑜翻了个白眼,说道:“大小姐,就算没你家的那些家丁吆喝,单看你这打扮也能看出来啊。不是说穿一身男子打扮,这就像男人了。”
“你说你一个大小姐,没事干嘛要离……”
突然间,景瑜停了下来。
一瞬间,感觉所有的信息都串在了一起。
那鼠行贼的通缉赏金明显偏高,很显然是惹到了城内的大户人家。虽说景瑜还不知道眼前的是哪位大小姐,可他大概猜出来,这位一定是鼠行贼苟遁的受害者。
景瑜直勾勾的看着女人,有些语塞的说道:“你……”
可还未等景瑜说出来,女人生气的用剑柄敲向景瑜的手。可因为刚刚学了小石散,重点练习的便是手法。于是景瑜已经是带些下意识的转动手腕,躲开了女人的敲击。
女人一滞。
可随后泄气道:“我叫卢清妍。”
景瑜追问道:“临安首富卢员外的千金?”
卢清妍点了点头。
景瑜却说道:“那这样一来,鼠行贼的赏金,就显得有点少了。”
之前景瑜还觉得这赏金有点过多,可如今得知被欺负的是临安首富的女儿,那这一百两就只能是少了。听到景瑜的话,卢清妍解释道:“那天晚上,那淫贼根本就没得逞!”
卢清妍继续解释道:“那一日,苟遁那淫贼,压根就没有得逞。家里的那些门客、家丁,还有那些师兄、师姐们都在,而且我也不是什么娇弱的女子。”
“只不过事出突然,没有留下那淫贼。”
说到最后的时候,卢清妍是恨得牙痒痒。可景瑜观他脸色,也不像是遮掩的样子,想来真如她所说的,那苟遁并未得手。
可苟遁既然没得手,那这卢清妍离家出走就更说不清了。
景瑜小心的问道:“那卢小姐又为何要离家呢?”
卢清妍听言,先是默默的抬头看了会月亮,就在景瑜以为卢清妍已经不会回答他问题的时候,卢清妍才慢慢的说道:“这江湖啊,很大,容得下些许道德败坏的采花贼。可江湖也很小,容不下一个失节的女子。哪怕这个女子还没失节,可只要是有一点点的闲言碎语传出,对我们女子来说,都是灭顶之灾。”
“那天晚上,人太多了,我父亲瞒不住的。”
“所以,那些下人虽然不敢在我面前言论,可我从他们的眼神中能够看出来。”
“不管是为了我自己,还是为了我父亲,这临安城我是待不住了。”
“一个女子,想要为自己证明贞洁,也只有两个办法。”
“要么身死,要么凭一己之力闯出一个更大的名头。”
说到这里,卢清妍看向景瑜,问道:“你呢,怎么一个人出现在这荒院中。看你这穿着,虽然贫苦,可也不像是无家可归之人啊。”
“呃……”景瑜握着手中的石头,有些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进来找小石头玩的。
于是景瑜换了一个话题:“卢小姐,之前好像在你家家丁到来之前,你就已经收了剑来。”
卢清妍微笑着看着景瑜,道:“我家就算是最普通的家丁,身上多少也是带点功夫的。你虽然手里拿着一把好剑,可那架势一摆出来,就知道你并没学过一天武。”
“不是我家的人,那在这里碰到,大概率也就是巧合了。”
“你还没说……”
就在卢清妍想要再次追问景瑜的时候,在这废宅外面,再次传来声响。两人一惊,卢清妍就再次拉着景瑜回到了刚刚的那个假山后面再次藏了起来。
此时月朗星稀,已接近子时。
不管是卢清妍还是景瑜,都不认为这外面的声响,是卢家的佣人、家丁又折回来了。可两人也都想不明白,已经处于宵禁时刻,又会有谁来到这个荒废的宅院。
就在此时,外面的说话声开始响起。
“胡兄,咱们今晚上难道就要在这里给对付了?”一个声音非常不满的说道。
不一会,那位被称为胡兄的人,慢悠悠的说道:“怎么,不在这里,你难道还想去睡客栈啊。咱们几个,可都是六盘山的老人了,衙门里都挂号的。”
“你要是不怕那肃杀刀吕章,你就自己去呗。”
“别忘了,咱们几个连进城都是走的护城河的水道,谁敢堂而皇之的走在临安的大街上。”
说着话,景瑜和卢清妍两人照着月光看到七八个人,手拿着兵器,一步一晃的走进了院子。先是四处找了下,然后各自选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一开始那个声音不满的人再次开口:“胡兄,咱们几个,就你消息灵通,你知道老大为什么让我们突然进城啊。”
“是啊……是啊……”
“胡兄你给说说……”
“不光是杨哥,这事俺老陆心里也嘀咕着呢……”
兴许是那个杨哥的问题问中了所有人的好奇心,一下子这七八个人就都活泛了起来,一个个叽叽喳喳的,围着那个貌似资历最老的胡兄。
作为六盘山的贼寇,老胡也颇为享受这种被众人簇拥的感觉。
因此也就打开了话匣子。
老胡说道:“兄弟几个,咱们这次进城啊,应该是要干一票大的了。山里的兄弟们,都已经分批的进了城。现在,这城里的破屋烂庙的,大概率都住着咱的人呢。”
老杨说道:“咱山里的兄弟都出来这事我知道,我们现在不就是在好奇出来干什么吗?”
老陆说道:“胡兄,别绕关子了,说说,说说……”
老胡这次继续道:“咱们啊,这是为了来给二当家报仇来了。”
突然间,老胡的话在这群匪寇中间似是炸开了锅,瞬间各个都聒噪的不行。其中的老陆闷声问道:“胡兄,咱们都是在六盘山混饭吃的,这话可不能乱说。”
“乱说?”老胡一声冷笑:“你们几个,最近几日这段时间,可曾见过二当家啊。”
老胡的反问让其他几个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然后面面相觑。
六盘山很大,匪寇众多。可如果是只有一个人最近这些日子没见过二当家那还好说,可在场的七八个人都没见过,那就着实有些奇怪了。
现在没人开口,也正意味着最近这些日子,谁都没见过二当家的。
老杨提所有人问道:“按照胡兄所说的,咱二当家现在是已经死了。那胡兄可知道是怎么死的?”
老胡当即道:“金鹰镖局!”
老陆直接笑道:“胡兄别开玩笑了,咱六盘山的谁不知道,金鹰镖局和咱们是有协定的。之前但凡是金鹰镖局的镖从咱地界上过,咱六盘山什么时候拦过啊。”
在老陆说到这的时候,藏在假山后面的卢清妍默默的暗啐了一口。而景瑜也暗道,这江湖传言,也不是空穴来风。
可老胡却接着说道:“这不知道金鹰镖局是接了什么镖。上次从咱六盘山路过的时候,二当家的非要劫镖。就算是金鹰镖局加倍的给供钱,二当家的也不同意。”
“然后就打了起来。”
“金鹰镖局金鹰枪,只能说名不虚传啊。”
这老胡的语气中,只有对金鹰枪的崇敬和羡慕,却没有丝毫自己二当家被杀的怨恨和愤怒。只能说,这六盘山贼寇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
听到老胡这么说,老杨却阴沉的说道:“这么说来,大当家的也是看上那金鹰镖局的镖了。”
六盘山的贼寇们,压根就不相信大当家会给二当家报仇这个说法。
如今他们冒险进城、齐聚临安,藏在这些荒宅废院当中,自然是要干一票大的。如果胡兄的消息可靠,那就只能是大当家的也看上金鹰镖局手中的镖了。
一旁的老陆则说道:“可……,就凭咱们,能在这临安城内拿下金鹰镖局吗?要知道,临安刀剑拳枪四位,排名第一的肃杀刀吕章可就在县衙呢。”
“但凡走漏一点风声,咱们也是有去无回啊。”
老陆的话,让所有人都看向了胡兄。
胡兄享受着众人的目光,一边说道:“所以这鼠行贼苟遁就来了临安!”
听到这话,藏起来的卢清妍一激动还弄出来声响。但是好在,激动的除了卢清妍还有其他人,把这声响给遮过去了。
老陆站起来激动的大声道:“胡兄,你说咱六盘山跟九流门还有牵扯?!”
老陆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激动中带着兴奋。在他眼中,九流门是江湖中的高门大户,而他们的六盘山贼寇,不过是些底层货色。
能和九流门沾上关系,这意味着他们的江湖路,以后要顺畅许多。
这几句之间,已经没人在乎二当家的事了。
可胡兄却是嗤之以鼻的道:“什么牵扯,不过是那鼠行贼在还没进九流门之前,跟咱二当家是结拜的兄弟。现在大当家的看上金鹰镖局的镖了,以二当家的死为由头,找那鼠行贼给搭把手。”
“没听说吗?”
“这鼠行贼到了临安,便做下来几起大案,祸害了好几家的黄花姑娘,就是为了吸引那肃杀刀吕章的注意力。现在衙门的注意力都在鼠行贼身上,咱们这才能找个机会对金鹰镖局动手。”
最早开口的老杨阴恻恻的问道:“既然如此,那趟镖……”
可就在他刚说到这的时候,突然传出几声鸟叫,似杜鹃,也似斑鸠,说不上的怪。可就是这几声鸟叫,却让这些六盘山的贼寇脸色一变。
老胡起身,连忙说道:“快走,这是三当家的在找我们呢。”
说到三当家,这些贼寇的动作都麻利了许多,一个个赶快起身,朝着那鸟叫声传来的方向奔去。
在这些六盘贼寇走远之后,景瑜和卢清妍这才舒了一口气的走了出来。
自从来到这荒宅,景瑜是一块石头也没捡到,就光在假山后面躲着呢。
不过……
也还行,挺舒服的。
可就在这个时候,景瑜却看到卢清妍从随身包袱里面居然拿出来笔墨纸砚,然后照着月光在一块石头上飞速的写了起来。
写完之后,卢清妍将信递给景瑜,快速的说道:“这位少侠,虽还不知你姓名。但为了临安的安定,明日一早,还请你将刚刚所听转告给衙门的吕捕头,并将这封信件交给我的父亲。”
景瑜闻言,先是回道:“在下景瑜。”
然后稍微想了下后,从卢清妍手中接过信件,问道:“那你呢?”
卢清妍拱手道:“他们能从临安的护城水道进来,那我就能从水道出去。师姐还在城外等我,景少侠,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期望他日江湖再见。”
说完,卢清妍便要离开。
景瑜连忙道:“卢员外会问我为什么没拦下你的。”
背着月光,卢清妍举了举手中的剑,说道:“就凭我手中的游光剑,你拦不下我的。”
景瑜看着卢清妍的背影渐渐走远,然后又看了下手中的信件。不知道为何,景瑜总有一种作为一个武侠故事的主角,他现在接了主线任务的错觉。
卢清妍还是走了。
现在看来,她大概率不是这个故事的女主了。
景瑜抬头看着月亮,想着今天还是在这荒宅院落中凑合一晚吧。要不然这深更半夜的,贸然前往公榭,别人还没到半路上再遇到那些六盘山的贼寇就更麻烦了。
而且听他们的对话,这一两天应该不会动手。
于是景瑜还是回到了已经蹲了半天的假山后面,为了防止有人再来还简单做了下伪装,就这么凑合了一晚上。
翌日,卯时。
作为衙门的公差,捕快是要每日点卯的。也就是说在卯时的时候,衙门的人是最齐的。也就是在这个时间,景瑜第二次来到了衙门口。
景瑜刚要上前,昨日见过的一捕快先声说道:“牛家村景瑜?怎么第二天就来了,吕老大昨日不是说过了吗,等抓到鼠行贼后,自会教你功夫。”
景瑜拱手道:“这位官爷,在下有要事要通知吕捕头,还请通报。”
那人眉头一皱,说道:“吕老大带着牛老六去办案了,有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景瑜却是回应道:“事关鼠行贼苟遁和六盘山贼寇,而且事态紧急,希望能当面告知吕捕头。”
那人看到景瑜如此认真,当即又从衙门口叫了几个人出来,对景瑜说道:“我们几个跟吕老大都是在沙场上过命的交情,如果信的过我们,可以将消息告知我们,我们几人可相互做保。”
“如果信不过,我们也可护着你去找吕老大。”
“可牛老六带着吕老大去了哪没人清楚,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够找到。”
看着几位捕快,景瑜想到之前便知的消息。
这吕章本是戍边的官兵,不知犯了什么事,带着自己的生死兄弟一起下放到了这临安县城做了一方的捕头。所以这过命的交情,应当是信的过的。
景瑜稍作思考后,便把昨晚遇到的事详细的复述了一遍。
听完景瑜的话,这群捕快一个个皱着眉。
其中一人率先说道:“事关重大,我先去找老大。”
说着,那人便先一步转身跑开了。剩下的几人看着景瑜,一人带着些许的质疑道:“你没留下卢家的小姐吗?”
“呃……”景瑜不好意思的说道:“她比我厉害,我留不下。”
那人点头:“也是,卢家小姐可是拜了游光剑为师的,你还真留不下她。”
此时另一人却问:“大晚上的,不找个地方休息,你怎么会出现在那荒宅!”
景瑜面对这个尴尬的问题,只好心虚的说道:“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