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明始皇是小说《大秦:最强逆子党》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瘸腿的青蛙写的一款历史古代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大秦:最强逆子党》的章节内容
始皇二十八年。
四十岁的始皇帝嬴政,刚刚完成了泰山的封禅大典。
彼时,东巡的队伍浩浩荡荡,仿若一条蜿蜒无尽的巨龙,贯穿了齐鲁大地。
华丽的车辇之中,始皇高坐其上,目光深邃地朝窗外看去。
赵高随着始皇的目光看向窗外,谄媚的开口:“皇帝,前方是齐国旧地博阳县。”
“大军原地待命,叫上蒙恬王贲着素装随朕去城中走走。”
......
“子明,外面都是大军,你快回来。”
赵子明快步跑出家门。
“娘,我就出去看看,保证没事的。”
美妇身旁一老爷子,手拿蒲扇,沐浴着太阳,悠然自得。
“没事儿小玉,子明打小就机灵,出不了事的。”
说罢老爷子缓缓起身,目光深邃,“今天过后我们还要走吗?”
美妇顿生一抹酸楚,半晌过后仅传来一声深深的叹息。
老爷子见此摇了摇头。
“唉!他当初来找你,你就不该见他。”
“他前脚刚走就有人来杀,要不是咱们福大命大,也活不到今日。”
“也不知道赵姬那个老太婆死没死。”
......
博阳县内,往日喧闹的街道此时仿若被一层死寂所笼罩,安静得可怕。
街道上空无一人,家家户户大门紧闭。
赵子明悠闲的坐在城内的一棵老槐树下,时不时朝远处看去,眼中透着几分旁人难以理解的期待。
重生在这个世界已经十八载了,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母亲和外公一直带着他满世界乱跑。
这十八年的颠沛流离,导致他到目前为止一个朋友都没有,每天就是和老爷子学医术,采药,练武。
怀揣着现代思想的赵子明,内心对那位一统六国的千古一帝充满了向往。
几次三番想要参军入伍,去见识那波澜壮阔的风云,可最终,都败在了母亲的泪水下。
“后生。”
“哎呀我靠,吓我一跳。”
正在神游的赵子明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随后抬头看向了眼前的四人。
“你走路怎么没声啊,还有你脸怎么这么白啊,吓死我了。”
赵子明拍了拍胸口,定睛一看,面前这几人虽身着常服,可那通身的气派却难以遮掩。
为首一人,身材高大,身上自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
身后二人亦是身姿挺拔,气宇不凡,腰间别着一把长剑。
再加上说话这人长得像个太监,赵子明心中一动,这莫不是他心心念念想要见到的秦始皇?
念此连忙站起身,微微拱手,“抱歉,刚才言语若有不当还请见谅。”
始皇见这少年先是一惊,后又毫不畏惧地直视自己,不由的顿感有趣。
眼神示意了下蒙恬,然后缓缓开口。
“我四人是远道而来的商人,这城内为何这般安静?”
赵子明笑呵呵的接过蒙恬递出的钱币,随后继续躺回老槐树下,单手拿着钱币,透过钱孔朝着太阳看去。
“原来是商人啊,我还心思你是始皇呢。”
“始皇来泰山封禅你都不知道,这里是齐国旧地,人们都怕秦军所以才无人敢出。”
始皇笑呵呵的看着眼前这有趣的青年,不知为何有种莫名的亲近,便漫步坐在了他的身旁。
赵高见状连忙要阻止,但被始皇的一个眼神吓退了回去。
“我叫赵子明,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有啥想问的你就问吧,只要不是害人的,我都能告诉你。”
始皇微微一笑,盯着赵子明,越看越感觉熟悉,
“你这后生倒是有趣,这县城的人都怕始皇,你就不怕吗?”
赵子明满不在意,“切,始皇有什么好怕的,始皇又不是杀人狂魔见谁杀谁。”
始皇被这话逗得哈哈大笑,他现在是越来越好奇这位跳脱的少年了。
“我观你身材高大,怎么还未参军?”
“停!停!停!”
“到底是问我还是问啥?问我可不是这个价。”
赵高双眼微眯,这后生说他也就罢了,如今竟敢如此同始皇讲话。
“大胆,你可知...”
“住口!”
赵子明狐疑的看向二人,随后再次站了起来。
“你....你不会真是始皇吧,我和你讲,我年纪小你可别吓我。”
“哈哈,始皇能坐地上和你聊天吗?”始皇笑着反问道。
赵子明挠了挠头,一阵思索,随后再次打量起了始皇,
“也对,那个你想问啥快问吧,我得回家了。”
始皇缓缓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安静的街道,目光定格在赵子明身上时,熟悉的感觉再次传来。
“那不知能否带我四人去你家中喝杯水?”
说罢见赵子明犹犹豫豫,便再次甩给了蒙恬一个眼神。
赵子明笑呵呵的接过蒙恬给的钱币,“瞧你说的话,来的都是客,水肯定管够。”
一路上,赵子明在前头带路,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始皇跟在后面,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个少年。
怎么长得这般像呢,可按理来说阿房应该不会出现在齐地啊。
蒙恬和王贲警惕地留意着四周动静,赵高则跟在始皇身旁,时不时用怨毒的眼神瞟一眼赵子明,心中暗自腹诽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不多时,便到了赵子明家中小院。
“娘,我回来了,这几位客人想讨杯水喝。”
美妇正在院子里晾晒草药,见儿子回来,微微抬头。
当看到始皇那一刻,手上的动作瞬间凝固,直到啪嗒一声,草药翻倒在地。
始皇的目光瞬间锁定在美妇身上,眼中满是震惊与欣喜,他连忙快步上前。
“阿房?是你吗阿房?”
赵子明见此来不及多想,直接一把抓住了始皇的胳膊。
“喂,我说你个老不正经的,我娘叫夏玉,不是什么......”
话还未说完,余光便扫见那两个护卫已然握住剑柄,正要拔出手中长剑。
赵子明见此,心中一惊,连忙松开始皇,后撤两步。
说时迟那时快,他左手猛地一甩,手中的钱袋猛的砸向蒙恬右手。
同时,右脚迅速向后踹去,精准地将王贲欲拔出的剑踩进剑鞘。
这动作一气呵成,快如闪电。
始皇还没来得及阻止,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赵子明看向四人,漏出一抹杀意,
“喂,我好心带你们四人回来喝水,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想比划比划?”
“住手!子明。”美妇见状,急忙出声制止。
赵子明看向老娘,随后拍了拍双手的灰,一脸疑惑的走到其身旁。
见一旁的老爷子笑眯眯的也不说话,顿时好奇心大起,目光投向了门口的始皇。
瞬间,奇怪的想法出现在脑海。
等等,刚刚他说阿房?
这家伙不会真是始皇吧。
夏玉?我靠,我娘不会是夏玉房吧!
接着不可置信地看向了老娘,只见老娘此刻静双眼含泪的看着对方。
卧槽,卧槽,我是始皇儿子?
我这老娘是历史上始皇最喜欢的夏玉房?
是始皇为她特地建造了阿房宫的那个夏玉房?
“过来一下。”夏玉房扭头走向了屋内,声音微微颤抖。
赵子明刚向母亲走了两步,就听母亲的声音继续传来,
“子明,你先等一会儿,稍后娘会告诉你的。”
赵子明听此,脚步顿了顿,一脸尴尬,额,原来不是让我进去。
始皇浑身颤抖,仿若用尽全身力气才挪动脚步,缓缓向屋内走去。
这是他这十八年朝思暮想的阿房,没想到今天竟然遇到了。
脸上的表情早已失控,喜悦、震惊、思念等诸多情绪交织在一起。
蒙恬和王贲欲跟随护驾,但被始皇抬手阻止。
路过赵子明时还仔细打量了一下其面容,怪不得看着熟悉,这眼睛和鼻子像阿芳,这脸型像朕!
赵子明一脸警惕的看着始皇,他也不确定这人到底是不是自己心中所想的那位千古一帝。
连忙走到外公身旁,扯了扯外公的衣袖,“老头,你女儿被人骗进屋了你也不管。”
老爷子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依旧不说话,手中的蒲扇还是那样平稳地扇动着,仿若这世间的纷扰都与他无关。
“老头,我娘不会是夏玉房吧,这人不会是秦始皇吧。”
老爷子顿时双眼震惊的看向了赵子明,这小子怎么知道,老头子我也没讲过啊。
赵子明见此已然明白的差不多了,随后大步走到了门口的三人面前。
他对着蒙恬上下打量了半天,然后伸手拍了拍其结实的胸膛。
这是王翦?不对,王翦现在应该没这么年轻,王离?
也不对,王离现在太小了,这应该是王贲。
蒙恬看着这少年不免内心生起一抹火气,刚刚那钱袋打的他手现在还有些生疼,但看这情况目前还不敢发作。
赵子明见这人没有说话的意思,便看向了一旁一脸惊讶的王贲。
随后走了过去,拍了拍王贲的肩膀。
嗯!这应该是蒙恬了。
“喂,我问你们,那人是不是始皇嬴政。”
三人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但没有始皇的允许,此时的三人是一句都不敢说。
赵子明精准捕捉到三人的微表情,漫步走到了赵高面前。
“别以为不说我就不知道,你这小白脸应该是赵高吧,刚刚进屋那人是不是你主子秦始皇。”
赵高瞥了赵子明一眼,没有说话,随后双眼微眯的看向了那紧闭的房门。
屋内,始皇微微抬手,轻轻拭去夏玉房眼角的泪花。
紧接着,他双臂一伸,将夏玉房紧紧搂入怀中,声音发颤,满是心疼与急切。
“阿房,你为何在会齐地?这些年,我找你找的好苦啊。”
夏玉房的泪水再也无法控制,哭了好一阵,才哽咽的开口。
“那年你前脚刚走,后脚赵姬派来的刺客就追了上来。”
“阿爹带着我,拼死拼活才逃出一条活路,打那以后,为了活下去,我们只能四处奔波。”
始皇一听这话,顿时怒火中烧,胸膛剧烈起伏,可他还是咬着牙,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夏玉房的后背。
“那会儿朝堂上乱得一锅粥,到处都是明枪暗箭,我就想着,先得把这些乱摊子收拾干净,等哪天把所有麻烦都解决了,再把你迎回来。”
“可没想到,从此就再也没有寻到你。”
说着,始皇双手紧紧扣住夏玉房的双肩,又仔仔细细地替她擦了擦眼角新涌出的泪水,目光坚定。
“但现在不一样了,天下都已经归秦,我也一统江山,赵姬太后她……她已经不在了。”
“往后,再没人能伤你分毫!”
“娘,你俩说啥呢?”
始皇与夏玉房正沉浸在重逢的情绪里,冷不丁被赵子明在外面喊的那一嗓子给打断。
夏玉房忙不迭地抬手,慌乱地擦拭了几下眼角残留的泪花,稳了稳心神,冲着外面应道:
“子明,再等一会儿,娘很快就出来。”
始皇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拉回了神,下意识地开口:“阿房,额......子明......”
夏玉房脸颊微微泛红,带着几分嗔怪,轻轻捶了一下始皇的胸口。
“子明今年都 18 岁了。”
始皇先是一怔,脑海里快速回忆起方才见到赵子明的种种画面,以及十八年前偷偷来赵地的那个夜晚。
紧接着,脸上便绽放出抑制不住的兴奋光芒,一脸惊喜地看向夏玉房,激动得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我的儿子,咱俩的儿子,哈哈!”
夏玉房白了他一眼,嘴角却也噙着笑意,打趣道:
“你看你高兴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一统天下的大秦皇帝就这么一个儿子呢。可我听说,你有18个儿子呢。”
始皇连连摆手,
“不一样,不一样,那些个是皇子,这才是咱俩亲生的儿子。”
他越说越激动,
“这孩子我刚瞅见就觉得熟悉,没想到啊,竟是朕的儿子。”
“这小子机灵的很,武功还这般厉害,真是越看越喜欢!”
夏玉房听着他这话,开心过后微微皱起眉头,接着垂眸思索了片刻,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你还不能让他进宫,你如今儿子那么多,冷不丁多一个,我怕子明会有危险。”
始皇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神色变得严肃,胸脯一挺,霸气说道:
“谁敢?朕乃始皇,这天下都是朕的,谁敢动朕的儿子?”
夏玉房却不依不饶,直视着始皇的眼睛,语气坚决:
“我不管,反正只要你没法确保儿子安全,就不许向他表露身份。”
......
屋外,赵子明趴在门口,听了半天也没听清楚屋里到底在说些什么。
过了好久,屋内的二人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缓缓走出。
始皇先是看向了夏无且,微微拱手表达这多年的歉意,夏无且连忙道:
“可别,老头子我可受不起,劳烦大人以后照顾好我家丫头就行了。”
赵子明一脸狐疑的看向二人,夏玉房率先开口,“子明你过来。”
始皇笑眯眯的看着赵子明,伸手揉了揉赵子明的脑袋。
赵子明挥开了便宜老爹的手,随后一脸狐疑的看向了他,真是始皇?我要子凭母贵了?
“子明,不得无礼,这是你父亲,赵政。”
呵呵,赵政,要不是我读过历史估计我都信了。
始皇看着这个围着他不断转圈的孩子,越看是越满意。
“赵政?不会是嬴政吧!”
“咳!额....只是名字和那位皇帝有点像,但为父并不是他。”
“子明,为父这些年在外经商攒了不少钱,在咸阳买了一个宅院,今天就和为父回咸阳吧。”
好家伙,真会骗啊,这是想给我一家子先弄咸阳去。
但是话说回来,这位要真是始皇,那我岂不是有机会青史留名了?
我一个熟读历史的皇子,若是真当了皇帝,这古今中外哪个帝王比的了我?啊不,比得了朕?
这改变历史的壮举岂不就放在眼前,不过想糊弄我可是没这么容易的,这么好的牌,先抢个地主吧。
随后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赵子明拉着始皇坐在了桌子旁边。
“吓死我了,便宜老爹,我还以为你是始皇嬴政呢。”
说罢便挥手招了招门口已经呆滞的三人,“喂,傻大个们,过来喝水。”
“子明,你什么时候这般跳脱无礼了?”夏玉房佯装温怒。
始皇挥了挥手,“无妨,我和子明好好聊聊。”
夏玉房微微一笑,“好,那你父子先聊,我去给你们做饭。子明,不许在无理。”
夏玉房说罢,便转头向灶台走去。
“子明,你这身武艺和谁学的?”
“喏,”赵子明朝着夏无且看去。
“不过老头现在打不过我了,我看你这两个手下挺厉害的,有时间练练啊。”
王贲和蒙恬此刻如同木偶,内心里早已惊涛骇浪,全然没听到赵子明在说什么。
二人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大秦朝堂要变天了。
赵高则像个老鼠一般,偷偷看始皇一眼,在偷偷看赵子明一眼。
他没想到这无知小儿竟然是始皇的儿子,并且看始皇的样子还特别喜欢这小子,那十八公子岂不是更难出头了?况且自己好像还得罪了对方。
“老爹,你真不是始皇?”
“瞧你说的,我就一个商人,怎么能是始皇呢。”
赵子明眼睛微微一转,好家伙我叫你们合起伙来骗我,我给你们下点大料。
“那老爹,你有钱吗?”
始皇微微了点了点头。
“你有人吗?”
始皇再次点了点头。
“那我们养兵准备造反吧!”
“扑通!扑通!扑通!”
蒙恬三人被这话吓得立刻跪在了地上。
赵子明看着三人,内心呵呵一笑,我叫你忽悠我,当爹的竟然敢糊弄小的。
始皇一脸尴尬,踢了踢离他最近的蒙恬。
蒙恬知道始皇不想暴露身份,强忍着震惊,缓缓站了起来。
“额......站久了,腿有点软,你们继续。”
王贲和赵高也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嗯,是有点软。”
始皇好奇的看向赵子明,“子明,为啥要造反啊,这被皇帝知道是要砍头的。”
赵子明一仰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嗨,不被他们瞅见不就成了嘛!”
“您老有钱,咸阳城里人又多,花点银子买些人来练兵,神不知鬼不觉的。”
始皇呵呵一笑,到底还是个孩子,摇了摇头后漫不经心的开口,
“你这孩子想得倒美,练兵那么大动静,咋能藏得住!”
赵子明故作神秘,凑到始皇跟前。
“老爹,我们就在自家的院子底下挖个大点的空间。”
“然后在上面养上一群鸭子和大鹅,咱们在地底下叮叮咚咚舞刀弄枪,那些家禽在上面嘎嘎乱叫。”
“保准把动静都给盖住,谁都发现不了!”
始皇一听,稍微沉思后,愣了好一会儿。
这小子脑洞够大的,还真有点歪点子,但是.....好像......行得通啊!
蒙恬三人此刻已被吓得浑身直哆嗦,把衣襟都湿透了,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这咋办,皇帝儿子要造皇帝的反,要带着皇帝一起不说,这给的方法还这般厉害。
一旁的老爷子则悠哉游哉地摇着蒲扇,听了这一通胡言乱语,笑得肚子都快抽筋了,那蒲扇摇得跟风车似的。
赵子明瞅见蒙恬三人那狼狈样,扭头跟老爷子喊:
“老头,还有多余的扇子没?”
“您瞧这三位,热成这样,汗水跟小河似的往下淌,可别给热出个好歹来。”
接着,他又朝蒙恬三人挤眉弄眼,
“这还没入夏呢,你们就出这么多汗,指定是肾虚。”
“要不,让我外公给你们调理调理身子?保管药到病除!”
蒙恬三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只能眼巴巴地望向始皇求救。
始皇憋着笑,好像好久都没有这般开心了,随后清了清嗓子:
“咳!大儿啊,你这招虽说有点离谱,不过倒也新奇。”
“可我就纳闷了,你为啥非要造反呢?”
蒙恬三人再次震惊,皇帝刚才说啥?大儿?这扶苏要是听到皇帝这么叫自己,估计能兴奋的三天不睡觉。
赵子明麻溜地站起身,猫着腰,脑袋往始皇跟前凑,压低声音:
“因为大秦要完了。”
“咳!咳!咳!”老爷子正笑得欢实呢,冷不丁被口水呛着了,咳得满脸通红。
“扑通!扑通!扑通!”
蒙恬三人吓得腿一软,再次齐刷刷跪到了地上,扶着桌子哆哆嗦嗦地想站起来,可那腿就是抖个不停。
“唉?你们三个怎么又跪下了?”
“腿软,腿软。”蒙恬三人扶着桌子缓缓起身,身子一直发抖。
赵子明暗自笑了笑,拿起杯子,倒了杯水,递到赵高跟前。
“喝杯水,腿软就不要站着了,坐下吧,你们都是我父亲的兄弟,咱们一起研究造反吧。”
赵高战战兢兢地擦了擦额头豆大的汗珠,偷瞄了始皇一眼,才哆哆嗦嗦地伸手去接杯子。
可心里怕得要命,那手就跟得了帕金森似的,抖个不停,水没喝着,倒洒了一身。
始皇顿感不悦,不管自己多喜欢这个儿子,可听他如此说免不了一阵气愤,皱着眉头,“如今这大秦刚刚一统天下,怎么能要完呢?”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始皇估计现在已经开始追求长生了。”
随后赵子明便在始皇和赵高惊讶的目光下继续开口。
“老爹,我和你讲,这长生就是个骗局,古今中外有很多人因痴迷长生而导致小命不保。”
“估计很快,就会有一个叫徐福的方士,给始皇炼制长生丹,到那时,始皇多半就废废了。”
始皇虽然好奇自己这长生的想法,赵子明是如何得知,但还是撇了撇嘴装作不以为然。
“大儿,就算始皇真就一时大意了,他不是还有一堆儿子吗?大秦的军队威震四方,怎么会完呢?”
赵子明嘿嘿一笑,我叫你装,现在好奇了吧。
“切,老爹,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始皇的那些儿子都是狗囊饭袋之徒。”
蒙恬三人这会儿也想开了,反正事儿都闹到这份上了,爱咋咋地吧,就耷拉着脑袋,听天由命,就当啥都没听到。
始皇挑了挑眉毛,来了兴致:
“哦?那你给我详细说说,咋就酒囊饭袋了?”
赵子明一拍胸脯:“老爹想了解哪位公子?”
“就给朕...政爹讲一讲赢扶苏吧。”
露馅了吧,这会儿开始朕上了,我看你一会儿还朕不朕。
“扶苏,始皇长子,为人谦逊、温和,仁义爱民。”
始皇点了点头。
“但是太过于懦弱,已经被那帮腐儒蚕食差不多了,他若是上位。”
“首先,他会放了咸阳的那些贵族回故地。美其名曰‘施仁政’。”
“其次,他铁定会把大秦辛辛苦苦搞的郡县制给废了,又搞分封那一套玩意儿。”
“他敢!”
此话一出,众人皆直勾勾的看向了始皇。
始皇一脸苦涩的看向赵子明,差点露馅,“额....他身为大秦长子,怎么敢这样。”
赵子明微微一笑。
“因为这始皇虽然把扶苏当做接班人,但却从来没有教他帝王权术,甚至说什么都没教过他。”
“那些腐儒天天和扶苏说周天子的好,说他爹的残暴,长此以往,导致这扶苏的偶像不是他那一统天下的爹,而是奴隶主周天子。”
过了一会儿,始皇又不死心,追问:
“算了,就算如此,赢胡亥呢?”
“胡亥啊,始皇十八子,平时看着也就调皮捣蛋,没啥大毛病。”
“可您知道为啥吗?那都是赵高这老狐狸教的!一些坏毛病都被藏起来了。”
赵高打了个冷颤,猛的瞪大双眼看向了赵子明。
赵子明并未理会,继续开口:
“这胡亥啊,骨子里就是个心理变态的主,生性好杀。”
“要是让他登基,先不说他能不能治理好国家,就光一个赵高,他就对付不了。”
赵高听到这里,吓得汗毛都竖了起来,本来就苍白的脸,这会儿更是毫无血色,跟见了鬼似的。
“哦?”始皇扭头看向赵高,眼神锐利:“这赵高难不成还能一手遮天,权压朝堂?”
赵子明悠哉悠哉地坐回原位,扫了一眼众人:
“这赵高啊,在始皇活着的时候,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奴才,对始皇那是又敬又怕。”
“可要是始皇哪天崩天,胡亥一上位,那他可就绝对不会放过这权倾朝野的好机会。”
听罢,始皇缓缓看向赵高,“是吗?还真不知道这赵高还有这般心思呢。”
赵高颤颤巍巍低着头,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解释也不是,不解释也不是。
真是急死老奴了。
很快,始皇继续问到:“公子将闾呢?”
赵子明眼皮都不抬:“扶苏的缩小版,没啥两样。”
“公子高呢?”
“平庸得不能再平庸,扔人堆里都找不出来。”
“公子盖呢?”
“就一傻大个,只知道打仗,脑子一根筋。”
......
“额.....那按你所说,始皇如果真死了,大秦真的要完了?”
“那可不,除非始皇现在回去多生几个儿子。”
“或者,”赵子明猛地看向始皇,“他能凭空多一个智勇双全的儿子。”
“额....”始皇尴尬的挠头挠头,他总感觉这便宜儿子好像知道了他的身份。
“所以说老爹,等咱到了咸阳,你多给我一些钱,我给你练兵,到时咱们也有一些自保之力。”
始皇嘴角抽了抽,敷衍的回了句:“此事容后再议。”
“菜好了,说什么呢你们,这么热闹。”夏玉房笑盈盈地端着热气腾腾的菜走进来。
蒙恬三人闻声,“唰” 地一下站起身,整齐划一地向后退了一步,动作干脆利落。
赵子明嘿嘿一笑,“没说啥娘,爹说带我们去咸阳。”
说着,还不忘招呼蒙恬三人,“三位叔叔坐下一起吃吧。”
始皇也挥了挥手,“都坐下,不用客气,就当是家宴吧。”
蒙恬三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受宠若惊,犹豫片刻,才缓缓落座。
不过坐姿依旧端正,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夏玉房笑着将菜一一摆上桌,色香味俱全,让人看了就直咽口水。
赵子明帮忙去厨房拿碗筷,老爷子也慢慢悠悠地踱步过来坐下。
不一会儿,众人面前都摆满了餐具。
赵高下意识地第一个站起身,掏出银针就想往菜里扎。
这是他多年的习惯,在宫里伺候久了,凡事都得小心谨慎。
可刚一抬手,就迎上始皇那如刀般锐利的眼神,吓得他手一抖,银针 “啪嗒” 一声掉在地上,灰溜溜地又坐了回去。
夏玉房则笑意盈盈地先夹了一块肉,轻轻放在始皇碗里,一脸温柔。
“这是子明新琢磨出来的菜,叫红烧肉,用彘肉做的,你尝尝。”
接着便注意到了一旁一脸幽怨的赵子明,忍不住 “扑哧” 一笑,又夹了一块肉放进他碗里。
始皇看着碗里的肉,心里一阵酸涩。
自己在咸阳宫,山珍海味不断,鹿肉熊掌都吃腻了。
可自己的女人和儿子却在外漂泊,只能吃这难以下咽,满是腥味的彘肉。
不过,看到赵子明吃得一脸满足,他也忍不住夹起一块放进嘴里。
这一尝,可不得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失控。
这肉入口,不光没有一丝腥味,还外酥里嫩,肥而不腻。
这是什么吃法,比宫里御厨做的那些珍馐佳肴不知好吃多少倍!
夏玉房注意到始皇的细微反应,心里满是欢喜,又夹了一块肉递过去。
“子明这孩子,打小就古灵精怪的,脑子里成天装着些稀奇古怪的点子。”
“有些事儿啊,我和他外公都不知道,他却说的天花乱坠,也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
始皇听此也顿感疑惑。
按说阿房带着子明这些年四处奔波,居无定所,他不可能了解扶苏、胡亥这些宫里的事儿,难不成还有别的隐情?
“子明,你还有别的老师?”
赵子明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含含糊糊地应付着:
“没有没有,这大秦能教我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说着,筷子又直奔红烧肉而去。
“啪!” 一声脆响,赵子明疼得 “嘶” 了一声,缩回手,疑惑的看向外公。
“老头,你打我干啥。”
夏无且眼皮都不抬一下,“臭小子,没看见你三位叔叔还没动筷呢吗,一点规矩都没有。”
蒙恬赶紧打圆场,“老先生,不必如此,我们吃过了,还不饿。”
话刚落音,一阵响亮的 “咕噜噜” 声就从三人肚子里传出来。
三人尴尬得满脸通红,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只能一个劲儿地捂肚子。
始皇见状,忍不住笑了笑,给他们使了个眼色。
三人会意,便一人夹了一块红烧肉。
肉一入口,三人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了起来。
蒙恬刚想再伸筷子去夹那最后一块肉,突然感觉一道冷飕飕的目光射来,仿佛带着实质的杀意。
他心里一哆嗦,手在空中顿了顿,最后还是拐了个弯,夹起旁边的野菜放进嘴里。
始皇不动声色地把最后一块肉夹到夏玉房碗里,这一动作惊掉了众人的下巴。
此刻的他,哪还有半点朝堂上那个威严冷酷、一统六国的始皇模样,分明就是个心疼妻子的普通男人。
随后,他看向一脸委屈的赵子明,目光中带着探究。
“子明,既没老师,这些皇子和始皇的事儿你都是咋知道的?”
夏无且在一旁嘿嘿一笑,抬手敲了敲赵子明的脑袋,
“这小子,曾经说自己一梦千年,见识了两千年后的世界,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始皇一听,脸色微微一沉,身为大秦皇子,成天说这些奇怪的言论,传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他正了正神色,一脸严肃的看向了赵子明。
“是吗?子明,父亲倒想问问你,这两千年后是个怎么样的世界?”
赵子明心里暗喜,嘿,来了。
“两千年后的世界,有机会我在给老爹讲,但我猜老爹肯定更想了解始皇。”
此话一出,众人的动作皆呆滞了一下,特别是夏玉房,眼中闪过一抹慌乱,生怕儿子说出之前那些奇怪的言论。
“住口,子明,那位不是我们可以随便议论的。”
始皇却摆了摆手,神色间透着几分好奇,“无妨,无妨,为父还真好奇,这位一统六国的始皇在你梦里,到底是个啥样的皇帝。”
哈哈,挖坑就跳,就喜欢这样的,不过还是先吹嘘一波吧。
“那首先,就是一统六国,功盖三皇,德压五帝。”
“始皇结束了长期诸侯割据混战的局面,建立了第一个大一统王朝。”
“随后就是三公九卿制,和郡县制,这些都有利于国家的统一管理和稳定。”
“再就是统一度量衡,统一货币,书同文,车同轨。这都是非常大的功绩,促进了文化的融合与发展。”
众人听此皆点了点头,赵子明见始皇听的满面红光,嘿嘿一笑,好戏……开场了!
“说起始皇,那我就给先你们从吕不韦说起。”
“秦昭王五十年,吕不韦协助赢异人逃回秦国。”
“赢异人继位后,即秦庄襄王,封吕不韦为丞相、文信侯。”
“庄襄王去世后,其子嬴政继位,尊吕不韦为相国,称其 ‘仲父’。”
“那时候吕不韦在秦国,可谓是只手遮天。”
始皇听此,看向了夏玉房和夏无且,只见二人都摇了摇头,随后便一脸好奇的看向了赵子明。
“后来啊,秦王宫出现了一位人物,叫做嫪毐。”
“咳!咳!咳!”蒙恬三人正听得入神,冷不丁听到这个名字,差点吓死。
在这大秦,嫪毐可是个禁忌的名字,谁敢提啊。
始皇正了正神色,挥了挥手,轻描淡写地说:“没事儿,估计他们第一次吃这红烧肉,高兴过头了,慢慢吃,别急。”
“这嫪毐叛乱,最后没成,反倒把吕不韦牵扯了进去。导致这位在朝堂上耀武扬威多年的权臣,彻底淡出了大秦的权力中心。”
“这也就意味着,始皇终于大权在握,真正迎来了属于自己的时代。”
始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这些过往,是他心中的痛,也是他走向巅峰的垫脚石。
“此时此刻,始皇若是在这里,怕是会说一句话。”
众人一脸好奇的看向了赵子明,始皇脱口而出:“什么话?”
赵子明大手一挥,故作严肃:“那不是朕的黑史,那是朕来时的路。”
“好!”始皇不由的一阵兴奋,没想到这儿子这般讨他喜欢。
赵子明一看机会来了,嘿嘿一笑,别高兴啊,这牌您就瞧好吧。
“对了,再跟你们说个野史。”
赵子明装作兴致勃勃,像是要抖出什么惊天大秘密。
见众人一脸好奇,缓缓开口:
“据说这吕不韦掌权的时候,始皇曾偷偷跑去了赵国,你们猜猜,他去见谁了?”
夏玉房一听,心里 “咯噔” 一下,赶紧打断:“子明,说始皇就行,别的就别瞎说了。”
赵子明却像没听见似的,盯着始皇,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老爹,您想知道不?”
始皇一脸疑惑的看向赵子明,当初偷偷来见阿房,蒙恬等人都不知道。
并且阿房说的很清楚,从未在子明面前提及过朕,这便宜儿子怎么会知道。
“老爹!想啥呢?还听不听了?” 赵子明见始皇走神,故意提高音量。
始皇回过神来,哈哈一笑:“说来听听。”
“嘿嘿,据说啊,见的是一名女子,此女叫做夏玉房,是名医夏无且的女儿。”
此话一出,始皇、夏玉房、夏无且三人,嘴巴张的老大,一脸惊讶的看向赵子明。
“啊?你们仨这么看着我干嘛。” 赵子明此刻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三人很快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忙调整表情,眼神却还是透着掩饰不住的惊讶。
赵子明在内心中疯狂的呐喊,叫你们合起伙来骗我,爽!
“唉?老爷子,外孙我这些年问你叫啥?你从来都不说,你不会是名医夏无且吧?”
“额”,老爷子右手挠了挠左脸,随后站起身,“我一个糟老头子,叫啥不重要,就我那点三脚猫的医术,哪敢称什么名医啊。你们聊,我累了,先歇着去。”
赵子明嘿嘿一笑,老爷子每次说谎都会挠左脸,看来他的确是始皇的儿子了,之前是90%,现在就是百分百了。
“嗨!无趣,咱们继续说。”赵子明玩心大起。
“咱说这始皇见了夏玉房之后,就偷偷离开了。”
“但是不成想被始皇的生母,赵姬发现了,赵姬随即派刺客前来暗杀。”
“野史中记载,这父女二人皆死在了刺客的刀下,但最终死没死,还真不好说。”
“娘,你说夏玉房死了吗?”
夏玉房脸色一阵慌乱,她不知道儿子是不是故意的,但是她现在还不想让儿子卷入那阴云密布的朝堂上。
她慌乱地避开儿子的目光,站起身收拾碗筷,嘴里应付着
“额...娘哪知道,吃完了娘就去洗碗去了。”
说罢,夏玉房起身收拾碗筷朝厨房走去,时不时的还回头给始皇甩个眼神。
“唉!这咋问谁谁走。”
赵子明装作无奈地耸耸肩,心里却乐开了花,扭头看向始皇,一脸兴奋。
“老爹,这回你信不信我一梦千年了?”
始皇此时心里早已掀起惊涛骇浪,按说这些事儿阿房不可能跟子明讲。
可他却知道得一清二楚,难道真如他所说,一梦千年?
但这也太离谱了吧!难道……难道这儿子,是上天赐给朕的?
赵子明见此继续开口:“老爹还是不信,无妨,我接着给老爹讲。”
此话一出,蒙恬三人立马来了精神,耳朵竖得老高,脑袋还不自觉地往赵子明那边凑了凑。
始皇此时满心纠结,心思全在赵子明那一梦千年的事儿上,压根没注意到三人的小动作。
但此刻的赵子明心里却明净的很,喜欢吃瓜是吧?我让你们吃个够。
“那咱们继续说,你们说始皇一统六国,最大的功臣是谁?”
“那当然是……” 王贲刚想脱口而出自己老爹,话到嘴边又突然意识到什么,赶紧改口,“那当然是始皇了!”
“嗨,你这不是说废话嘛!”赵子明说完就白了他一眼,这个才是王贲,没想到大秦也有舔狗!
“我说的是除了始皇,最大的功臣是谁。”
“算了,估计你们也不敢说,是上将军王翦。”
始皇轻轻扫了一眼满是得意的王贲,随即看向了赵子明,“子明还知道王翦?”
“那我真是相当了解王翦了,我给你们好好说说这个人。”
“不得不说这王翦是大秦最聪明的人,没有之一。”
王贲连忙一脸兴奋的凑近赵子明,别提有多得意了。
始皇一脸好奇,“哦?怎么个聪明法?”
“就说这王翦出征前吧,一般人都想着精忠报国,他倒好,一个劲儿地跟始皇要奖赏,又是田地,又是宅院的,要了一大堆。”
“等班师回朝了,还不罢休,继续邀功,讨要各种赏赐。”
始皇听了,不禁皱眉:“这怎么就聪明了?”
“嗨,老爹,我告诉你,始皇也是这么想的。始皇不光认为他不聪明,一定还认为他是一个贪得无厌,注重世俗钱财的俗人。”
始皇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王贲一看,急得脸都红了,赶紧打断:“我父…… 王翦老将军绝不是这样的人!”
“可别,你最好认为他就是个这样的人。”
赵子明不紧不慢地开口:
“我问你,王翦打楚国之前是什么爵位?”
“乃是大秦武成侯。” 王贲一脸自豪,声音都高了几分。
“那打了楚国之后,如果王翦老将军啥也不要,你说该怎么封?”
“额……” 王贲一下哑口无言,脑子里嗡嗡的,是啊,老爹战功赫赫,这要是再往上封,想都不敢想。
“不敢说了吧,我告诉你,封无可封,就得杀,不杀就得封王。可大秦推行郡县制,要是封王,那不就乱套了,违背了立国之本啊!”
始皇听了,心里猛地一震,这小子说得虽然直白,但的确有道理。
可自己是那种卸磨杀驴的人吗?看来有机会得找王翦那老家伙好好聊聊。
王贲注意到始皇的表情,吓得打了个冷颤,随即看向了在一旁憋笑的蒙恬。
“小公子,讲一讲蒙家呗?”
赵子明扭头看向了王贲,哈哈,好家伙,这王家的人还真是聪明,转移目标。
“说起蒙家,就俩字 —— 忠义。” 赵子明说得干脆利落。
蒙恬听此挺了挺胸膛,一脸傲然的看向了众人,但看向始皇时还是弯了弯腰,嘿嘿一笑。
始皇一脸诧异的看向蒙恬和王贲二人,这怎么听我大儿闲聊一会儿,你俩还加上戏了。
赵子明瞧了瞧蒙恬那得意劲儿,眼珠子一转,一盆冷水就泼了过去:
“其实吧,这忠义不算最突出的特点,要我说,傻才是蒙家的真特点。”
蒙恬听此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啊?我傻?
始皇见他此刻的模样,一阵烦闷,还真觉得有点傻。
“这始皇泰山封禅结束,估计蒙恬很快就会被派往上郡抵御匈奴。” 赵子明话锋一转,又爆出个猛料。
始皇心头一惊,猛地看向赵子明,这事儿朕还没跟任何人透露过,他怎么就知道了?
赵子明没有理会始皇,低头看向了全程憋笑的赵高,我叫你笑,来吧,王炸!
“说起上郡,就不得不说扶苏,这扶苏最后就是死在了上郡。”
蒙恬一听,急得瞪大了眼睛。
“怎么会?上郡那么多士兵,个个忠勇善战,怎么会保护不了扶苏公子。”
说着,又看向始皇,“皇......额…… 老爷,我觉得公子说的也不一定全对。”
始皇强压下内心的怒火,看向赵子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大儿,继续给爹讲,这扶苏为什么会死在上郡。”
赵子明微微一笑,“说到这,就不得不提起导致大秦亡国的三人,李斯,胡亥,” 赵子明顿了顿,目光像刀子一样刺向在一旁偷笑的赵高,“还有那赵高。”
而赵高此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脑子里还在反复琢磨着王翦的事儿,一想起公子说蒙家这俩傻大个,便越发的想笑,压根没听到赵子明后面说的话。
就在这时,他突然注意到了全场的目光都看向了自己,吓得他一个激灵,心里直发慌。
这是咋了,皇帝你这么看老奴,老奴有点害怕。
“咱们之前说这始皇痴迷长生,长期服用长生丹,殊不知这长生丹就是重金属,是毒药,这也就导致这位皇帝,最后在始皇三十七年病逝于沙丘。”
始皇听了,眉头紧锁,一脸疑惑:“不对,大儿,你之前说始皇最近就痴迷于长生了,现在是始皇二十八年,怎么吃了毒药,最后却病逝在三十七年?”
赵子明端起茶杯,不慌不忙地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因为这长生丹虽然是毒药,但却是慢性毒药。”
“人类的身体比较庞大,吃那么点丹药不可能立刻就出现反应,如果要是麻雀吃了估计都活不过3天。”
始皇微微低下头,陷入了沉思,无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么,但是那目光看着却有些瘆人。
“这始皇病逝前,身旁只有赵高一人。”
“这赵高看始皇要没,那是哭的稀里哗啦,觉得这个世界都要塌了。”
赵高在一旁听着,下意识地点点头,脸上还挤出几滴眼泪,心里想着:皇帝若是真有那一天,老奴肯定会肝肠寸断,随皇帝而去的。
“但是,赵高知道了始皇的遗诏,那就是宣扶苏从上郡赶回咸阳登基。”
“赵高一想,那不行啊,这扶苏登基他还有活路吗?”
“随即篡改旨意......”
“停!”赵高扯着嗓子,连忙打断,“这扶苏登基赵高怎么就没有活路了。”
始皇也跟着点头,到底是年轻,一点逻辑都没有。
蒙恬也附和道:“没错,并且这扶苏为什么会去上郡啊?”
赵子明瞧了瞧众人,一脸淡定。
“别急啊,有问题我可以给你们解答。”
“回到之前,这蒙恬被派到上郡之后,皇帝身边又多了一位近臣加保镖,那就是蒙毅。”
始皇再次震惊,就连朕要提拔蒙毅他都知道。
“蒙毅此人忠义不说,为人那更是刚正不阿。”
“在这期间,赵高犯下了重罪,始皇派遣蒙毅对其进行惩处,蒙毅依法将其判处死刑,并剥夺了赵高的官籍。”
“但不久始皇就因为赵高办事勤勉而赦免了他,并且还恢复了其原来的官职。”
“敢问各位,这赵高是否已经和蒙毅结仇,是否就和蒙家结了仇。”
在场之人,除了赵高皆纷纷点头,始皇开口道:“继续。”
“而后始皇三十五年,服用了多年毒药的始皇,情绪更加暴躁。”
“就在一天的宴会上,儒家的儒生公然冲撞始皇,说始皇的郡县制只能培育出一些阿谀奉承之人,建议始皇恢复分封。”
“还扬言,如何做好一个皇帝,需要他们儒生来教一教。”
“你们就说这帮傻子是不是找死”。
众人点了点头。
“始皇大怒,决定焚烧天下书籍,以此来给这些儒生长一个教训,并且还能敲打那些六国贵族。”
“而此时的扶苏已经被儒家的思想完全侵蚀,不顾始皇威严,多次公开劝谏始皇不成,最后竟然死谏。”
“接下来就不用我说了吧,始皇一怒之下将其发配了上郡。”
“不对,”蒙恬打断道:“从最后的遗诏能够看出,始皇一直喜爱扶苏,那怎么会将扶苏发配到上郡呢。”
赵子明回应道:
“因为这上郡有大秦最精锐的30万大军,因为始皇将扶苏派到了上郡,不仅远离了那些儒家,更是投身于战场,能够磨炼其意志。”
“不光如此,始皇还给了他监兵之责,假以时日,这扶苏不光得民心,还有兵权,如此可见,这位皇帝对扶苏还是十分看重的。”
众人听了,一阵沉思,细细想来,还真有点道理,便纷纷点头。
“明白了就好,那咱们继续讲。”
“这蒙家和扶苏交好,如果扶苏登基,蒙家必定水涨船高,作为与蒙家结仇的赵高,觉得扶苏登基他必死无疑,随即伙同李斯篡改了旨意。”
始皇意味深长的看了赵高一眼,随后一脸沉重的开口道:
“这李斯为何要伙同赵高一起篡改旨意?”
嘿嘿,上道了吧,接下来看你们如何应对。
“先说这李斯,我问你们,这李斯信奉的哪家?”
蒙恬沉重的开口道:“法家。”
“对,法家,那扶苏信奉的是哪家?”
众人刚要开口,随即突然明了,李丞相信奉法家,扶苏如果登基他的权利必定会得到削弱,通了,通了。
“篡改的旨意是什么?”始皇急切的开口询问,他虽然已经猜到,但还是想听子明亲口说出来。
“旨意就是说扶苏和蒙恬在上郡寸功未立,令让其二人自尽。”
始皇腾的站了起来,蒙恬三人吓得马上跪了下去。
赵子明看向一脸愤怒的始皇,嘿嘿,这瓜保不保熟?别急我给你劈开看看。
“随后胡亥登基,胡亥害怕自己皇权不稳,在赵高的示意下,一举杀掉了始皇30多个子女。”
始皇听完猛地一脚踹向赵高,还没吃长生丹的始皇,这一脚下去给赵高踹飞了2米多远。
赵高慌不择已,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爬到始皇脚下,“皇帝,老奴断不会如此的啊。”
此话一出,众人皆回头看向了那位如看戏一般的赵子明。
此刻的赵子明,悠哉悠哉的喝着茶水,给众人甩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始皇走回桌子,慢慢坐下,平复了心情后缓缓开口:
“你知道朕的身份?”
赵子明见始皇真的生气了,心里一慌,暗叫不好。
靠,玩砸了,王炸出完了,最后剩了个小瘪三。
“嘿嘿,老爹不会生气吧。”
夏无且和夏玉房此时也焦急的跑了过来。
夏玉房率先拍了一下赵子明的脑袋。
“你个臭小子,知道你父皇是谁还这般说话,还不赶紧给你父皇跪下认错。”
“哦,”赵子明站起身,走到了始皇的面前。
“扑腾”一声跪了下去,“父皇大人在上,十八年未见的儿子给您磕头了。”
说罢就要磕下去,见没人来阻拦,微微抬头看向了始皇那饶有兴趣的表情。
算了,反正是自己爹,磕个头有什么的。
“咚”的一声传来,始皇笑呵呵的扶起赵子明,故作生气道:
“你这小子,聪明和机灵倒是没得说,可这般跳脱还是不妥。”
啊?始皇身份都暴露了还叫我小子?历史上的始皇有这么温柔吗?
“父皇说的是。”
赵高连忙爬了过来,“公子啊,您可吓死老奴了,您快帮帮老奴吧。”
始皇刚要给赵高踹走,赵子明连忙拦了一下,“父皇,不必如此,虽然我说的是真的,但不是还没发生吗?”
此话一出,众人皆呆滞的看向了赵子明,公子,别玩了,我们心脏可不好。
始皇微微皱眉,目光在赵子明脸上停留,似是在考量他这话的真假。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子明,你所言之事,太过惊世骇俗,朕且问你,你当真一梦千年,知晓后事?”
赵子明微微拱手:“儿臣所讲的确是梦中所见所闻,并非儿臣胡编乱造。”
“最后我大秦真的没了?”
“梦中确是这样。胡亥不断增加赋税,加大徭役,导致大秦各地起义不断。”
“虽说起义不断,但只是被压迫的反抗,不至于说亡了大秦。”
“但是最后有人喊出了一句话,这句话也就意味着大秦将倾。”
始皇一脸凝重,“何言论能有这般力量?”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说罢众人皆瞪大了双眼,始皇猛看向了趴在地上的赵高,威严开口:“赵高!”
“啊....老奴在!”
“朕口谕,从今日起赵高便不再是胡亥老师,若朕真有那一天,你就陪朕一同离开这世界。”
众人听此皆跪了下去。
“始皇(父皇)寿与天齐,福寿万年。”
始皇看了看夏玉房,随后看向了众人:
“今日所发生之事,包括子明的身份,不得对任何人提及一个字。”
“谨遵皇帝口谕。”
随后始皇的目光凝集在赵子明身上,一旁夏玉房的心脏不由得揪了一下。
“朕且信你这一回。往后莫要再这般口无遮拦,若传出去,引得朝堂动荡,朕定不轻饶。”
赵子明忙不迭点头:“父皇放心,儿子晓得轻重。”
心下却松了口气,看来这关算是暂时混过去了,看来这迷人的老祖宗还是得慢慢攻略啊。
蒙恬三人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此刻见始皇神色稍缓,王贲才壮着胆子开口:
“陛下,公子所言,虽听着离奇,但细细想来,倒也有些警示之意,我等往后定当更加效忠于陛下,保大秦江山稳固。”
始皇微微颔首:“起来吧,你们皆是朕的心腹爱将,往后各司其职,莫要辜负朕的信任。”
三人齐声应诺,起身站定,只是眼神仍不时瞟向赵子明,满是疑惑与惊叹。
赵高从地上爬起,偷偷抹了把冷汗,以后千万不要得罪这位公子,不然这上嘴皮子和下嘴皮子一碰,说不定我脑袋就搬家了。
王贲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再次开口:“那个......公子,臣还是有一事不解,这大秦将领这么多,难道都被起义军杀了?”
此话再次勾起众人的兴趣,赵子明偷偷瞄了一眼始皇,见始皇没有阻止,便继续开口:
“蒙恬和扶苏,以为那是始皇下的命令,所以就真的自杀了。”
此话一出,始皇传来了一阵深深的叹息,随后看向蒙恬:“蒙恬!”
“末将在!”
“蒙恬的忠心与能力,朕十分清楚。”
“以后只要不是朕当面亲口说出要赐死你,朕命你便不许死。”
蒙恬此刻双眼通红,内心十分感动,直接重重地磕了个头。
“末将遵旨!”
随后蒙恬缓缓起身,众人再次看向了赵子明。
“蒙毅最后被随便安排了个罪名,被赵高弄死了。”
赵子明看赵高此刻都快哭了,笑嘻嘻的开口:“赵大人别急,是被梦中的赵高弄死的,不是被你弄死的。”
赵高听了此话,想了半天,最后给了赵子明一个苦涩的表情。
这不是一回事儿吗?公子啊,你可饶了老奴吧。
“随后就是大秦等一众武将,在巨鹿战争中不是死就是降。”
“这场巨鹿之战彻底宣告了大秦名存实亡。”
王贲率先开口:“我儿王离是战死还是降了?”
“王离倒是你王家的忠义儿郎,被俘后自焚而亡。”
始皇此刻的神情有些沉重,随后缓缓站起了身,貌似已经不想听赵子明讲下去了。
“时间不早了,蒙毅赵高随我先回到东巡队伍,王贲留下保护子明。”
“稍后朕会令3000精兵随你们同回咸阳。”
随后和夏玉房单独聊了一会儿后便离开了小院,剩下的四人送走始皇后开始收拾行囊。
王贲则讨好般的将脏活累活都给干了。
很快,一行队伍缓缓出现在小院门口,众人上车后便直奔咸阳而去。
另一边的始皇路上一言不发,回到帝驾后依旧不说话。
蒙恬和赵高低头站在一旁,心中皆是五味杂陈。
良久,始皇缓缓开口:“蒙恬和蒙毅的事朕从未和任何人说过,子明所言,多半是真的。”
蒙恬一脸神伤的看向始皇,赵高则是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赵高伺候朕多年,况且那些事儿还没发生,你不必害怕。”
赵高瞬间红了眼眶,皇帝对他实在是太好了,念此猛地对始皇磕了个头。
咚的一声之后,只见赵高的额头此刻已经见了红,鲜红的血液一直流到了赵高的嘴角。
接着一阵悲愤的声音传来,“赵高这俩字,是皇帝给的,因为皇帝,老奴才有了名字。老奴保证,若真有那一天,老奴一定随皇帝而去。”
始皇摆了摆手,“行了,起来吧。”接着目光深邃的看向窗外,目光变得坚定:“朕断不会让这一切发生。”
“蒙恬,传朕口谕。”
“今后,不管是何人,但凡敢言长生,皆诛九族。”
蒙恬单膝下跪,双手一扣:“臣谨遵皇帝口谕!”
......
春雨如丝如缕,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滋润着万物。
赵子明等人历经两月的艰难跋涉,终至韩地,此刻正在一家客栈中稍作休憩。
王贲吩咐小二上了两壶热茶后,四人便坐在了桌子旁。
这么冷的天,夏无且还是不停地摇着他那把扇子。
夏玉房则是一脸慈爱的为赵子明擦去脸颊上的雨水。
王贲犹豫半天,最终还是凑近了赵子明,环顾四周后轻轻压低了声音。
“公子,有个事我藏在心里很久了,这很多人的结局你都说了,那我呢?”
赵子明一阵思索后回道:“王贲将军戎马一生,几乎踏遍六国,终年领军作战,按理来讲的确应该被后世记载,但我的梦中的确没有王贲将军最后到底是什么结局。”
话刚说完,赵子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随后一把撸起王贲的胳膊,单手搭了上去。
王贲见此顿感疑惑,公子难不成真学到了夏无且的医术?
此刻只见赵子明的先是一脸探索的表情,随后变得疑惑,最后眉毛紧紧的皱了下去。
“王贲将军,最近是否会感觉心脏 “突突” 直跳,像要跳出嗓子眼一样。”
王贲在众人的疑惑目光下,紧张的点了点头。
“那是否会感觉到胸闷,胸痛,有时总感觉上不来气?”
王贲在众人的惊讶目光下,再次点了点头。
“那是否总会感觉到头晕?”
“公子,快别吓臣了,快和臣说说臣是咋了吧。”
王贲再也顾不得其他,他此刻已经猜到为啥公子梦中没有他了,多半是他都没活到那个时候。
“将军别急,你这是因为长期高度紧张,再加上劳累过度引发的症状。”
“我建议你,最好还是暂时远离朝堂,多多调理身体,不然还真不好说。”
王贲听了一脸焦急的询问,“公子,我这应该怎么调理。”
夏无且的声音悠悠传来,“少吃一些油腻的,多吃山楂,保持好睡眠,没事多练练广播体操。”
赵子明撇了撇老头,“切,学的不错嘛。”
王贲则是一脸懵逼,额......你俩谁跟谁学的医术来着?
“夏老先生,这广播体操是何物?怎么从来没听过。”
赵子明嘿嘿一笑,拍了拍王贲,“到了咸阳,王将军可以多来我府中坐一坐,到时我可以教一教你这广播体操。”
王贲满是激动的双手捧着赵子明的手,“那臣就先谢过公子了。”
赵子明连忙把手抽了回来,随后看向了胡子拉碴的王贲,额......这王贲好恶心啊!
很快热茶就端了上来,赵子明自顾的喝着茶水,眼睛不断地打量着客栈。
很快,赵子明注意到,有一奇怪之人注视着窗外的春雨,一动也不动。
此人身着一席淡蓝色长袍,头戴一顶高高的黑色儒冠。
面容更是清俊,眉如墨画,剑眉斜插入鬓,眉峰处微微上扬。
他的眼睛深邃而明亮,又带着一丝淡淡的忧郁。
半晌,这人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充满悲切地高声开口:
“春雨绵,湿故园,韩地山川似旧颜。”
此话一出,客栈内众人的目光,瞬间看向此人。
“宫阙残,旗易幡,往昔繁华散如烟。”
王贲听此拿起长剑就要起身,赵子明连忙将其按下。
“风拂柳,忆王侯,当年冠盖满街头。”
“琴音幽,剑鸣愁,社稷倾颓志未休。”
“秦旗展,岁月换,旧巷犹存古韵传。”
“望云天,泪空悬,故梦难寻心惘然。”
“耕夫叹,桑女盼,唯愿苍生少离乱。”
“待明日,把锄还,且寄情思土田间。”
客栈内的韩人,此刻已是低头神伤,泪眼婆娑。
“好,真是一首好词。”赵子明在王贲惊讶的目光中缓缓起身。
韩地,这人多半是张良,按照历史进程,估计这张良很快就会东行,寻找那位大力士了吧。
不再多想,连忙走到男人的面前,微微拱手。
“子明见过兄台,兄台高才,这春雨之中,闻此佳句,如饮醇醪,快哉!快哉!不知可否知晓兄台尊姓大名?”
张良注意到一旁王贲的秦剑,又注意到客栈外那随行的秦兵,心中已然明了。
但还是还以一礼,“不过是触景伤情,随意吟就,让公子见笑了,鄙人张良,字子房。”
赵子明闪过一抹惊喜,“原来是子房兄,不知子房兄......”
张良知道这人是始皇的儿子,不想过多接触,直接打断道:
“子房不才,山野闲人罢了,恐难入公子法眼,就此别过。”
说罢,他决然转身,迎着如注的大雨,大步踏出客栈。
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衣衫,那淡蓝色的长袍紧紧贴在身上,却丝毫未减他离去的洒脱。
赵子明微微一笑,也罢,留个好印象也好,汉初三杰之一啊,有机会一定要拿下。
王贲皱着眉头,凑近问道:
“公子,为何不强行将他留下?此人心中已有反秦之心。”
赵子明微微摇头,目光透过雨幕望向张良离去的方向:
“这人是大才啊!不过时机还未到。”
王贲一脸疑惑,“莫不是公子梦中也有此人!”
赵子明侧头看向王贲,这王家的人这么聪明吗?
客栈的夜,漆黑如墨,唯有几盏昏黄的风灯在檐下摇晃,影影绰绰。
赵子明躺在床上,却并未入眠,白日里偶遇张良之事反复在心头萦绕。
窗外,雨虽停歇,可檐水仍滴答作响,在寂静夜里声声入耳,扰得人心神不宁。
忽然,一丝极细微的响动传来,仿若夜猫轻巧的足音,却又透着股肃杀之气。
赵子明瞬间警醒,多年练就的警觉让他全身肌肉紧绷,悄然握紧了藏于枕下的匕首。
他眯起双眼,透过床帏的缝隙,借那黯淡微光向外窥视。只见几道黑影如鬼魅般从窗棂间鱼贯而入。
手中利刃在幽暗中泛着森冷寒光,脚步轻盈且有序,显然是训练有素的刺客。
赵子明屏住呼吸,待为首刺客靠近床边,猛地暴起,手中匕首带着呼啸风声直刺对方咽喉。
那刺客反应亦是极快,侧身一闪,利刃反手挥向赵子明脖颈。
赵子明矮身躲过,顺势一个扫堂腿,将刺客绊倒在地,紧接着匕首狠狠扎入其胸膛,刹那间血花四溅。
其余刺客见状,悍然围上,一时间刀光剑影在狭小的客房内交错纵横。
赵子明毫无惧色,身形灵动如狡兔,在刀丛中辗转腾挪,手中匕首或刺或挑,每一击都精准狠辣,又接连放倒两名刺客。
此时,打斗声已然惊醒了客栈众人,惊呼声、哭喊声在楼道间此起彼伏。
恰在此时,王贲衣衫不整、提着长剑,破门而入,夏玉房和夏无且紧跟其后。
王贲见屋内一片狼藉,血迹斑斑,刺客横七竖八倒在地上,不禁赞道:“公子好身手!”
赵子明喘着粗气,目光冷峻地盯着脚下刺客,寒声道:“留他一命,我倒要看看,是何人派来的。”
夏玉房快步上前,手中拿着块手帕,欲为赵子明擦拭脸上溅到的血迹,眼中满是关切:
“子明,你可有受伤?”
赵子明微微摇头,目光始终未从刺客身上移开。
夏无且则在一旁弯腰查看刺客,手中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掌心,见刺客欲要咬舌,连忙掐住刺客的两腮。
“呦,还想咬舌自尽,你这背后的主子,来头不小啊!”
那被制住的刺客满脸惊恐,一阵挣扎后,一言不发,恶狠狠的看着赵子明。
赵子明弯腰将手中匕首放置于刺客脖颈前,手上匕首微微用力,一丝血线从刺客脖颈渗出。
“说,谁指使的?”
刺客身体颤抖,额上汗珠滚滚而落,仍是倔强不语。
王贲见状,上前一步,长剑剑尖抵在刺客胸口:“再不说,即刻送你归西!”
僵持片刻,刺客似是不堪重负,终于开口,声音颤抖却透着股决绝: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赵子明与王贲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凝重,王贲率先开口:
“莫不是白天那个叫子房的?”赵子明摇了摇头。
“那是六国的?”赵子明再次摇了摇头,随后在王贲焦急的目光中缓缓开口:
“这身后之人怕是他都不知道,估计他的家人都在别人手中。”
刺客一听,瞬间瞪大了双眼。
赵子明微微一笑,“看来我说对了。”
“此举除了杀我,估计是还想坑了你王家。”
王贲稍一思索,瞬间额头布满了汗珠,皇帝说过,公子的身份不能对外提起,而我又是唯一一个离开始皇的。
“王将军不必着急,我当然知道此事可王将军毫无关系。”
“杀了吧,留着也没用了。”
一阵过后,众人皆离开了赵子明的房间,唯有夏无且留了下来。
“小子,能猜到吗?”
赵子明一阵沉思后微微张口:
“我们即将到达咸阳,这两个月都相安无事,那肯定不是东巡队伍里的人。”
夏无且微微点头。
赵子明看向老爷子:“可父皇说过我的身世不得提起,这咸阳的人不能知道啊。”
夏无且微微一笑,“王贲。”
“外公是说.......明白了。”
“父皇四人出行,最后王贲留下,随后又派了3000精兵跟随。”
“咸阳那边派人前来试探,在队伍中应该是发现了我。随后快马回去禀报。”
“接着便有了今天这一幕.......时间对上了!”
夏无且微微点头,“好小子,一点就通。”
赵子明再次开口:“可是他们不知我身份,为何前来刺杀。”
夏无且摇着蒲扇走了出去,“未知的才可怕,准备好吧,就算入了咸阳这事儿以后估计也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