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白是小说《无限物资:朕可是忠臣》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爱打小电动写的一款历史脑洞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无限物资:朕可是忠臣》的章节内容
古人云: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大夏永兴五年,奸相当朝,蒙圣目听,权倾朝野,加上频繁天灾,以至于各地民不聊生,怨声载道。
如此饥荒,权贵之间仍旧盛行贪污之风,不愿分发丝毫钱粮施舍百姓。
乱世之下,群雄并立,无数杆大纛揭竿而起。
大夏北地,幽州,范阳郡,平和村,这是一个不足百户的小村庄,此刻这个村庄被皑皑白雪覆盖,像是披上了一层白布,显得寂静又肃穆。
明明是朝饔的时间,却不见有人家冒出炊烟。
在村子的东南角落里,坐落着一家小土屋,土黄色的墙壁布满裂纹,摇摇欲坠的木窗和木门,并不能很好的阻挡徐徐灌入的冷风。
屋内,家徒四壁,仅有一张年份较老的桌子和一张草榻。
草榻之上,躺着一名身形消瘦,衣衫褴褛的少年,正盖着一张草席。
此刻的他双目紧闭,嘴唇青紫,显然走了有一会儿了。
而他的身侧,蜷缩着一道瘦弱的身影,裹着从不知名尸体身上扒下来的衣服,紧靠墙壁瑟瑟发抖。
少年名叫王白,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自己穿越到一个架空历史朝代,从小家境贫寒,四岁那年,天灾横祸,极寒与旱灾之下,地里种不出粮食,朝廷重税,无奈变卖土地,以求苟图衣食。
卖了地的父母成为了安宁县大户人家的佃户,虽说餐餐不饱,但勉强能活下去,直到十二岁那年,义军闯入县城,杀了县令,父母也死在乱军刀下。
没了依靠的王白只能选择逃荒,幸好因模样生的俊俏,被路过的富商沈氏收留,这沈家算是个小富户,餐餐能吃饱,或许是沈氏只有两个闺女的缘故,几乎是将王白当做亲生儿子般对待。
十五岁那年,原身因性格老实稳重,常年相伴沈氏长女沈玉左右,青春年少下,二人情投意合,便向沈氏提出成婚的想法。
当然,沈氏二老一开始是不同意的,但在沈玉一哭二闹三上吊下,两人办了个简单的婚礼便走到了一起。
婚后二人相敬如宾,感情和睦。
然而好景不长,安华县由于天灾人祸,加上县令中饱私囊,朝廷的税收无法应付,但百姓无油水可捞,大户又不敢惹,像沈家这种没官家背景的商户很快就被盯上。
那年,沈氏被扣上私通贼军的帽子,最后关头,沈氏将二女与王白送出安华县,使得三人踏上了逃荒之路,来到如今的平和村。
是一个寒冬傍晚,捡了半天柴火回来的沈玉病倒了。
王白四处奔波借粮借药,最终妻子还是倒在了病魇之下。
没办法,像他们这种逃难而来的流民,重病根本挨不过去。
将妻子简单埋葬过后,王白不敢有半分懈怠,因为沈玉的妹妹,沈沁还活着。
沈沁年纪尚小,不过十二岁,若无王白,在这片吃人的大地上,只会沦落他人的口粮。
床榻之上,回首完这一生的王白睁开眼,刚接管这具身体的第一感觉就是累,满身的疲惫。
鼻间萦绕着一股不知名的霉味,来自于他身上盖着的草席,冰冷干燥的空气令他的嘴唇发白干裂,喉咙隐隐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国内吗?”
王白闭上眼整理一下思绪,这段记忆如同亲身经历过一般,前世和原身的记忆仿佛都属于他自己。
令他一时间不明白自己是王白,还是另一个人。
半晌后缓缓睁开眼,掀开草席,扶着几乎散架的身体翻身下床。
羸弱的身体似乎并不支持他使用太大的力气。
当务之急,是解决口粮问题。
他真的很饿。
原身是在县里的木匠处做工,一月两斗糙米,也就不到三十斤,在这兵荒马乱的时代算是饿不死,但也仅限饿不死。
“叮!您的外挂已到账,请注意签收。”
还在沉思中的王白被这突如其来的机械女声吓一跳,愣了足足好一会儿。
身为蓝星二十一世纪深受网文荼毒的新社会有志男性,对于这两个字还是略有所知。
当下,他扬起嘴角,大手一挥:“呵,挂来!”
“叮!无限物资系统加载中。”
“叮!加载完毕!”
很快,王白视野中出现一个几乎透明的模板。
姓名:王白。
职位:无。
建设值:2.5/10
背包:新手大礼包*1
“统子,这个建设值是什么?”
“叮!建设值包括但不限于宿主领土建造程度,当地人口数量和富庶程度,每达到一个阶段,系统随机奖励一项无限物品。”
听完讲述,王白摩挲着下巴思索起来。
他听明白了,这不是就要自己发展势力嘛。
“打开新手大礼包。”
“叮!打开成功,获得大米*∞,无限子弹手枪*1,被动:【人见人爱】:极易获得别人的信任。”
王白怔了怔,没想到这新手礼包竟然有这两样神器,且不说无限大米,光是这把手枪就能令自己于无敌之地,至于那个被动,则被他自动忽略。
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帅的吓人,哪里需要这玩意加持。
“系统,这大米能不能直接取出来砸人?”王白提出一个想法,脑海中浮现自己面对千军万马时,直接单手一挥,遮天蔽日的大米降落,活生生将对面淹死。
“叮!系统物资无法在别人视野中凭空出现,且背包内无法放入非系统出品的物资。”
王白努了努嘴,断了这个念想,心中一动,将背包中的手枪取出,熟悉的触感与掌心接触。
这是一把通体黑色,漆面光滑的普通手枪,外观看起来金属感拉满,不大的体积刚好能藏进袖子的口袋里。
随意把玩适应了下后便收回系统背包。
王白转过头看了眼蜷缩在草榻上的沈沁,:“醒了吗?”
见没有回应,王白近身上前,发现沈沁此刻满脸通红,呼吸断断续续。
将草席盖在沈沁身上,王白拿着屋里生锈泛黄的小锅取了点雪,支起灶台,在后门院子里煮起了米粥。
因为相隔不远的缘故,加上房门漏不挡风,米饭的香气很快传进了屋子里,脑袋昏沉的沈沁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眼前一片朦胧,似有白雾笼罩,连忙急声呼唤:“姐...姐夫,是你吗?沁儿好像看不见了...”
“是我。”王白闻言连忙起身来到沈沁身前,用手在对方面前晃了晃,发现对方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可能是雪盲了,今天我去城里抓点药,这几天你就好好休息吧。”
“嗯...”在常年冰雪的北域,雪盲并非稀罕事,一般休息几天便无碍了。
王白来到锅前,盛出一碗白粥,来到床榻边。
“好香啊,什么味道。”
“粥,来,张嘴。”王白用木勺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在沈沁身前。
沈沁毫无防备地吃了一口,立刻瞪大眼睛:“好吃,这个不是糙米,姐夫你从哪得来的。”
刚问出口她的脑子里便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姐...姐夫,你不要卖我。”
“瞎说,姐夫昨日寻得一门好差事,庆祝一下怎么了。”王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真的?”
“嗯。”
“那姐夫吃饱先,不要耽搁了差事。”
“我吃过了,你快些吃,时间不早,我要去县城了。”
“嗯...”沈沁性子本就比较柔弱,王白说什么她就做什么,乖乖接受着投喂。
她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吃饱了,而且还是这等可口的米粥,就算之前在沈家中也不曾吃到。
“你在家中等我,我很快回来。”
王白留下一句话,离开家中,想要从门外加把锁,发现这破门也没有那个必要。
看来得早些换个住处了。
原以为屋内的温度已经够低了,没想到外面更冷,昏暗的天空下,风雪飘摇,王白一步一脚印向着县城的方向走去。
如今有了米,当然要换些钱财,有手枪傍身也不怕遭遇土匪打劫。
走了半个时辰来到县城,找到当地最大的米铺。
由于穿着较为寒酸,铺子里的小厮甚至没有正眼瞧他。
“哪来的乞丐,这里不是粥棚,快些离去。”
王白懒得跟他计较,直接开门见山:“你们铺子可收精米?”
一个衣着还算干净,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的小厮嗤笑一声,近身上前打量着王白:“就你?莫要拿大爷打趣,滚滚滚。”
王白没有再废话,从袖子中取出一个小麻布袋放于旁边的桌上,透过袋口,依稀能够看见白花花一片。
那小厮眉头一挑,:“哟,这是从哪偷来的?”
“叫你们掌柜的来。”
小厮眯了眯眼,随即换上一副笑脸,:“小哥楼上说话。”
“带路。”
跟着小厮来到二楼,被领进一个偏僻的屋内,此刻屋里坐着一名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翻看着手中的账簿。
“掌柜的,这小子说要卖些精米,小的拿不住主意。”
中年男人停下手中的动作,饶有好奇的抬起头,看到王白的第一眼,眼底便闪过一丝鄙夷。
“有多少?来路可干净?”
“三十石,你别管来路,反正不是抢的偷的。”王白说着,将那袋米丢给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翻看过后,眼中露出一丝惊异:“呵呵,这种米可要比贡米还要好,你一个小乞丐能拿出三十石?”
一百二十斤为一石,三十石可是三千六百斤,光是用大麻袋都得装三十多个。
他可不相信一个小乞丐打扮的年轻人能拿出。
“自然,货物就在城内,不知掌柜的能否吃的下。”
“你打算卖多少钱?”
王白脑子思索片刻后开口:“当今糙米为一千八百文一石,我这精米三两一石如何?”
中年男人几乎是毫不犹豫就答应下来:“没问题,这种米若是卖到上面,起码翻十倍不止,倒是占了小哥的便宜了。”
说完,便向一旁的小厮使了个眼色:“带人跟这位公子去取粮食,记得带足银子,莫要让公子吃亏。”
“好嘞。”小厮与掌柜对视一眼,顿时心领神会。
跟着小厮离开粮铺,王白的身侧跟着四五个小厮,皆是人高马大。
几人来到城北一处僻静巷子内,这里摆放着三辆板车,都是王白一辆辆推过来的。
因为各地的尸体较多,用为村子清理尸体的名头,很容易从官府租来板车和装人的袋子,虽然租金将他兜里最后几十文掏空,但只要卖出这些大米,便是巨额款项到账。
见到板车上摆满的麻袋,为首最为壮硕的男人一把推开王白,快步上前。
王白被这一推差点一踉跄,只见那个男人走到板车前,取出一把短刀刺在麻袋上,白花花的精米从破口处哗啦啦流出。
男人顿时勾起嘴角,手一挥吩咐:“搬走!”
一同前来的几人闻言纷纷露出笑容,齐齐来到板车前各自扛起一袋大米,看都没看王白一眼,直接就要从他的身侧走过去。
王白从袖子里取出真理,静静挡住了男人离去的步伐。
“还没给钱呢。”
“什么钱?”男人扛着米,居高临下看着王白,一副疑惑之色。
“米钱。”
男人顿时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般:“哈哈,这些米不是我们捡的吗?又没有人守着,你能证明是你的?劝你一句赶紧滚,趁哥几个心情好,今个饶你一命。”
王白无奈叹了口气,取出手枪对准男人的脑袋:“活着不好吗?”
食指扣动扳机,发现竟然摁不动。
王白这一迷惑行为惹来几人哈哈大笑。
然而,下一秒,伴随着一声巨响,几人的笑容顿时僵住,离王白最近的男人直直向后倒去,额头上赫然出现一个血淋淋,拇指大小的脑洞。
真-脑洞大开。
“鬼啊!”不知是几人中的谁喊了这么一句,几人顿时四散而逃,根本没有反抗的念头。
王白这种行为,对他们这些人来说,无异于鬼神之举。
王白没有犹豫,面色冷漠,抬起手瞄准几人,又是几声炸响。
枪枪爆头,好运连连。
一共是五个人,其中一个打中肩膀跑了,其余四个基本都是一击毙命。
王白来到四人身前,面容平静,挨个补枪。
两枪身子一枪头,大罗来了也摇头。
做完这一切,王白手脚麻利,从几人口袋里摸索出一个个钱袋,粗略估算下只有二十两。
看来对方从头到尾都没打算和自己完成这场交易,不然不会连钱都没带够。
挥手将板车的粮食收入背包,王白慢悠悠走出巷子,环视一圈,发现自己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到现在都没有官府的人来查看。
烂透了啊。
将官府的板车还回去后,王白购置了身新衣服,顺便洗了把脸,将头发束好。
此刻的他和之前相比宛如换了个人,恐怕自己站在粮铺掌柜面前,对方都不一定能认出来。
二十两,完全足够自己雇一些人在村子里盖间像样的小洋楼了。
来到一间客栈打听了下,王白便来到县城某个宅院,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过了很长时间才给出回应:“谁啊?”
“开门,买点人。”
里面的人似乎也被王白这直言不讳的话给整无语了,过了很久后才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材矮小,满脸麻子的猥琐男人。
那人看到王白穿着一身昂贵布料制成的衣服,顿时眼前一亮,:“公子,里面说话。”
跟着男人进入庭院,刚关上门,男人的话匣子便打开:“我姓刘,你叫我刘麻子就行,不知公子要什么类型的。”
“有力气,能搬东西的,最好带点功夫。”
听到王白的要求,刘麻子顿时一脸为难:“公子,若是你要小崽,我这里多的是,可...”
“不就是钱嘛,带路,验货。”
“好嘞。”见王白如此阔气,刘麻子不再废话,领着王白走进后院,来到地底下一处密室中。
这里暗不见光,但出奇的宽阔,四五名衙役点着油灯,围在一张桌前打着牌。
见到两人前来,倒也没大在意,仿佛已经见怪不怪。
“这里怎么会有官府的人?”王白皱了皱眉,似乎联想到什么。
这地下室根本不是一个人牙子能够弄得起的,怕不是早就和官府串通一气。
“公子莫慌,都是自己人。”
“这里关着的都是罪犯?”
刘麻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完全是,有的是犯了事的人,也有一些是交不起税的良家。”
走过一个个牢房,这里面的人男女老少都有,在两人路过的时候,目光齐齐锁在两人身上。
那些目光有鄙夷,愤恨,惧怕,但是没人敢出声怒斥,因为那样做等待他的就是刑罚加身。
一直走到最里面,本就微弱的灯光,到了这里后更是看不见一点。
刘麻子拿起角落的木棍,对准牢门猛地敲了几下。
黑暗中,一双明亮的眸子睁开,王白在对上视线的那一刻,仿佛被一头待猎的猛虎死死盯住。
“这畜生原本是清凉县人,看不惯当地老爷欺负贱民,冲到别人家中孤身戮了二十多条命,后又跑到咱们县,被我收留后下了药,原本官府一百两悬赏他的人头,可老子不信那帮人会老实付赏金,再说,这身板不卖可惜了。”
听完刘麻子的讲述,王白心中微动,这踏马可是一座人形战神啊。
“你不怕放他出来第一个就弄死你?”王白斜了刘麻子一眼。
刘麻子闻言嗤笑一声:“这货从来到这里后被我饿了好几天,加上那百斤脚镣,公子不如考虑下买回去后如何驾驭,若是闹出了事,我刘麻子烂命一条无所谓,公子您可是大户人家,包庇可是要论同罪的。”
“不劳你费心,多少钱。”
“三百两!并且等会要让他戴上眼罩再出去,买回家后一年内不可出门。”
“要了。”王白毫不犹豫答应。
原本刘麻子以为对方还会杀杀价,没想到对方这么痛快,一张脸当即笑成菊花:“签个字据吧。”
“嗯,钥匙在哪?”
“别急,钥匙在外面,交了钱再交人。”刘麻子笑吟吟回应,转身正要带着王白离开,只听身后传来巨响,眼前一黑,没了意识,直直摔倒在地。
动静很大,几乎将全牢房的人都吓得一激灵,那几名衙役更是纷纷起身,向着声音源头走去,嘴中叫骂着:“刘麻子你想死啊?!搞这么大动静。”
然而几人的叫骂并未得到刘麻子的回应。
王白快步从阴影中走出,抬起手砰砰几枪,随后便开始面无表情搜刮。
前世作为都市龙王,这种场面见怪不怪了,只不过后来龙王陨落,被注射安乐死了。
从这些衙役身上搜出二十多两碎银,加上之前的二十多两,五十两,足够在县城买个铺子了。
来到监牢外,在一间偏屋找到一串钥匙,密密麻麻足有数百个,每个上面都标记着几号牢房。
回到牢房,王白直奔最里面,敲了敲铁杆:“死了没?”
“没死。”
王白找到对应的钥匙打开牢门,里面蹲坐在地的身影徐徐起身,只见那道身影高约九尺,粗布麻衣之下,是虬结的肌肉。
饶是饿了许些天,仍气势如虹,鼻腔喘着沉重的粗气,每一步都如同巨人行走。
此人来到王白身前,居高临下,借着灯光,能看清这人满面胡须,脸色蜡黄,双眼圆瞪。
“你,杀了他们。为何?”
“我几曾何时杀过人,不过是见到几只小畜生,顺手宰了而已。”
王白的回答令萧燕为之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你很好,不过我不会成为任何人的奴隶,即便你救了我。”
王白并未说话,而是单膝跪地,用钥匙亲手给他取下脚镣。
这举动超出了萧燕的认知,哪怕是他心再傲,也有些无措:“你,这是何故。”
解开脚镣,王白语气平淡挥了挥手:“你走吧,我敬你是条汉子,出了这地牢,你我不曾见过。”
“当真?”
“嗯。”
萧燕没有再说话,而是转身离去,丝毫没有留恋。
3。
2。
1。
王白心中默念三个数,那萧燕在三数之后,猛地转过身,双膝跪地,脑袋重重磕下。
“罪人萧燕,拜见公子,从今往后,萧某之身愿誓死追随,但凭驱使,绝无二心。”
“不走了?”
“生死相随。”
王白顿时起一身鸡皮疙瘩,:“我叫王白。”
“嗯!某家今后便唤王公子。”
王白点点头,将手中的钥匙挨个取出,对着各个牢房散发。
做完这一切,王白便匆匆离开,走在街道上,王白带着萧燕在饭馆放开吃了一顿,换了身行头。
买了辆马车,购置了些生活物品和药材,便驾着马车驶出县城,朝着村子走去。
“公子,不知尊龄几何?”
“十七。”
“想来已是成家了。”
“嗯。”
萧燕驾着马车,与车厢内的王白有一句没一句聊着。
突然,马车被萧燕急停。
“老大,是土匪,七八个。”
王白饶有好奇地探出头,发现马车前方果然站着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个个手持砍刀。
为首男人笑吟吟喊道:“公子哥,借几个钱给弟兄们耍耍?”
王白看了眼几人手中明晃晃的大刀,开口询问:“几成把握?”
“嗯...六成,如果夺了刀便是九成。”
“杀了。”
王白倒想看看这体格到底有没有白长,实在敌不过他再出手。
“瞧好了。”萧燕扭了扭脖子,发出咯吱声,下一秒,他的身影如同一头猛虎,跳下马车,猛的朝土匪首领奔袭。
那为首的土匪正欲挥刀,视野中便出现一个沙包大的拳头。
几乎就是瞬间,那首领的脸部就被砸的凹陷进去,萧燕不作停留,直接抄起大刀,对着离的最近一人横砍过去,那人还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便被拦腰斩断,面部还保持着惊恐。
首领已死,剩余的土匪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跑。
萧燕握住大刀,手臂后仰,将大刀挥出,直接给其中一个倒霉蛋来了个透心凉。
看了眼逃离而去的土匪,又看了看后方的马车,萧燕放弃了追上去的念头。
捡起地上一把还算干净的刀,萧燕回到马车。
“公子,某家这身武艺倒还看得过去否。”
“很厉害,继续赶路吧。”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留在家门前,不少村民打开房门,想看看是哪家的少爷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当然,换了身行头的王白,基本没人认得出。
“公子,您住这里?”
“嗯。”王白原本打算让萧燕留在县城的,但碍于对方通缉犯的身份,只得作罢。
两人走进房屋,听到房门推开的吱呀声,床榻上的沈沁立刻睁开眼,坐起身子:“姐夫,你回来了!”
“小燕子,你去取些水来。”
“好。”听到这个外号,萧燕老脸一尬,退身离去。
待萧燕走后,王白坐在床边,思索接下来的行动。
“姐夫,是有旁人吗?”沈沁语气紧张,小手扯住王白的衣角,发现并不是原来的粗布衣,而是柔顺的丝绸。
不安的情绪愈演愈烈。
“刚收的小弟,别怕。”王白拍了拍沈沁的小手,示意其安心。
两世加起来近五十岁,这丫头算是自己唯一的亲人。
“等你眼睛好了,带你去逛县城。”
“嗯...”
是夜。
王白熬了碗粥,放了些肉与盐,喂沈沁吃完后,又熬了些药。
喝完药的沈沁很快便睡了过去。
门外,大雪纷飞。
萧燕巍峨矗立,目光看向夜空,不知想些什么。
“为何不进屋。”王白拉开门走了出来。
“不合适,在下为你守夜,困了便上马车里。”
“嗯。”王白双手负于身后,沉寂片刻后缓缓开口:“说说你的故事吧。”
萧燕点点头,并未隐瞒:“某自清凉县成长,家父参军,家母重疾难治已逝,浑浑噩噩三十余载,后被那清凉县主簿看中,在县里当一县兵,后巡街发现地方豪强欺儿霸女,上报无果,一怒之下冲进其家,将其四肢打残,杀了十几个护卫,仓皇逃窜,后遇那刘麻子收留,不曾想对方也是狼心狗肺之徒。”
“你这经历不上梁山可惜。”王白打趣一句,不管对方听没听懂,也不让对方开口询问,转身回了屋:“我先睡了。”
“好。”
草榻上,王白满脑子胡思乱想着,很快便睡了过去。
深夜。
睡眠很浅的王白听到一声细微的呢喃。
“姐夫,你会不要我吗?”此时的沈沁盖着新买来的厚被,露出一颗脑袋,直勾勾盯着王白。
王白睁开眼,对上那水汪汪的双眸,:“不会的。”
“可是你今天买了好多东西,是不是把沁儿给卖了。”
“就你这小身板,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买回家当老爷供着吗?”王白有些无奈,自己这小姨子怎么就这么不信任自己。
“姐姐说过,范阳郡守是一个喜好女童的变态,经常购买女童回府,却没有一个活着出来过。”
“放心吧,我会替你姐照顾好你的。”
天色蒙蒙亮,无心睡眠的王白早早起身,身侧的沈沁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子,她已经不记得多久没睡过这么安稳了。
暖和的被子,令人心安的姐夫。
看着王白来回忙碌,沈沁扬起嘴角,这才发现自己的雪盲已经恢复了。
“姐夫,沁儿能看见了!”
饭后。
三人坐上马车,离开了村子。
昨日那个地方是不能去了,所以他们一路向南,来到范阳郡。
街道上人来人往,不是男人就是女人,不是穿着男装就是女装。
这里不比县城那般冷清,商铺林立,人流涌动,给人一种身处盛世的错觉。
已是傍晚,赶了一天路的三人并无逛街的心思,来到客栈开了两个房间,匆匆吃完饭,王白交给萧燕两个任务,并将剩余的三十多两银子全数交给了萧燕。
翌日。
一楼餐桌前,三人围在一起吃着早饭。
“交给你的事情如何了。”
“找到了,这个仓库以前是灾荒时期用于存放朝廷赈灾的粮食,如今荒废不少年,被当地粮商赵家收购,租金高达二十两银子一个月。”
“赈灾粮食仓库竟也能荒废,真是可笑,这个仓库我们租了,待会你带我去看看。”
萧燕点点头,再度开口:“另一件事我也打听了,现在到处都在打仗,各大粮商都在屯粮,基本一天一个价,就连范阳郡守都公开收粮,价格也是最高那一批。”
“就它了。”
范阳郡很大,至少有十个县城的占地面积,马车行驶了很久,来到一座四四方方的建筑前。
办理好凭证,王白如愿拿到了仓库的钥匙。
“姐夫,你要这么大仓库做什么?”
“买粮,卖粮。”王白双手背负,歪了歪头,对萧燕开口道:“去,今晚交易。”
“嗯。”
待萧燕走后,王白支走沈沁:“沁儿,你去车上等我。”
“好。”
王白关上铁门,大手一挥,无数精米洒落,瞬间堆满整个仓库,一眼望去不见尽头。
范阳太守府。
古色古香的房间内,一名肥头大耳的油腻男人躺在床上,身侧莺莺燕燕,左拥右抱。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一道尖声尖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大人,要事禀告。”
“讲。”
“昨夜来了个汉子,说是有几万石精粮要卖,奴才不敢扫了您的雅兴,故才今早来报。”
武有德当即坐直身子,一把推开身侧的女子,:“数万石?还是精粮?去查查,若是背后势力不大直接抢了。”
“这...那人说今夜便要当面交易,让我们带足银子,否则他便离开范阳郡。”
闻言,武有德皱起眉头,:“准备一箱银子,其余装上石头,让张鼎带三百甲士过去。”
“是。”
吩咐完后,武有德眼底露出狂喜。
如果所言非虚,这可是价值过十万两的货物,相当于一大块肥肉放在眼面前,自己没有不吃的道理。
时间辗转。
范阳郡街道上。
一大一小闲逛着,很久没上过街的沈沁满脸好奇四处打量着,走过一个糖葫芦摊前止住了脚步,目光火热如炬。
王白见状心中一动,心想终究只是十来岁的孩子。
沈沁收回目光,眼巴巴望着王白,撒着娇:“姐夫~”
“买!”
这时,街道那头传来马蹄声,行人连忙避让至两侧,数辆金碧辉煌的马车缓缓行驶在街道上,马车所过之处,行人纷纷双膝跪地。
王白眯了眯眼睛,并未选择弯腿。
“小哥,快点跪下,不要让那郡守看见了。”糖葫芦摊前的老头急忙提醒道。
“跪天跪地跪父母,区区郡守安敢如此。”
“你不懂,那范阳郡守是皇亲国戚,论辈分,当今圣上要喊他一声小舅爹。”
“呵呵,一个郡守也敢这么玩。”王白懒得与其掰扯,那马车周围的甲士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饶是真理在手也不敢贸然行动。
一人朝自己丢把长枪,不被刺死也被砸死。
领着沈沁,躲进了巷子中,一直待车队离开,这才回到街上。
沈沁也如愿吃到了糖葫芦。
又逛了一圈,给沈沁置办了一身新衣服,洗的干干净净。
记忆中的沈玉很漂亮,可以用倾国倾城来形容毫不为过,与沈玉七分相似的沈沁自然也是个美人胚子。
只不过饿了这么多天,脸蛋还有些消瘦。
夜。
郡守府门口。
萧燕蒙着脸,身后跟着两个临时雇佣的小弟,站在门前静静等待。
他不明白王白的目的是什么,但他只知道照做便是。
即便面临的是恶贯满盈的范阳郡守。
时间来到子时,棕褐色的大门被缓缓推开,走出来数名甲胄加身的士兵,为首的男人身形高大,魁梧壮硕,但比起萧燕还是略逊一筹。
此刻的他腰间挎剑,来到萧燕,四目相对中,隐有火花四溅。
跟随萧燕过来的两人心中已是一万个后悔。
说好的撑个场面,这下搞得跟要打起来似的。
终是张鼎打破了沉默:“张鼎。”
“萧燕。”
“请吧。”
“我要先看银子。”
张鼎抬手示意,很快两名手下哼哧哼哧抬着箱子来到两人中间,掀开箱子,里面装着一个又一个大银锭,粗略估算下来在五千两上下。
“就一箱?”
“这是定钱,搬运需要时间,等结束一并给你。”
“好。”萧燕蹲下身,双手环抱住箱子两侧,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低吼一声,竟硬生生将箱子抬起。
张鼎见状不免心中一惊,暗道好气力,这箱子少说三百多斤,这个男人真的是人类吗?
将箱子搬上马车后,萧燕驾车走在队伍前沿,领着众人朝仓库方向驶去。
张鼎骑着马慢悠悠跟在后面,没有出声催促,倒也不怕对方携款逃跑。
自己身后可是有三百甲士,就算是三百个搓澡师傅,一百人搓一个也能搓个半死不活。
此时,仓库门口,王白早已等候多时。
见马蹄声愈来愈近,王白这才从车厢中走出。
“这位便是我们家老爷。”
面对萧燕的介绍,张鼎看都没看王白一眼,直接从他的身旁掠过,径直来到仓库门前:“打开。”
“我没见到钱。”
“最后一遍,打开。”
王白白了张鼎一眼,没有再反驳,而是老老实实来到仓库前,取出钥匙打开。
映入众人视野的是白花花的米山,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粮食。
“朝廷的赈灾粮下来了?”
“我滴乖乖,这得吃两辈子吧。”
张鼎好歹见过世面,当下挥手:“检查。”
王白丝毫不慌,静静看着这些人检查。
不多时,张鼎手下的人便归来:“大人,都是精米,数不清啊。”
“行了,开始搬吧。”
王白迈步上前,双手揣袖,制止众人的动作,语气有些愠怒:“本公子自江南来此蛮荒之地,第一次见到你这等放肆的下人。”
张鼎俯视着面容平静的王白,他自然不信王白所说,谁家公子出门不带百八十护卫。
可他不敢赌,江南富庶,高官遍地。
万一真的是某位高官之后,自家主子自然不怕,可自己爬到这个位置付出了太多,届时被摒弃的还是自己。
万事求稳。
不急一时。
“取称,记账。”
“倒也不必,如今已是深夜,本公子熬不得夜,搬粮之事,明日再说。”
“你...行!那便明日。”如今满仓粮食尽在,张鼎不相信对方一夜之间把粮食运走。
“告辞。”
临走之际,张鼎留下数名甲士守在门口,便返回郡守府。
刚回到府内,张鼎便找到武有德,准备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此刻的武有德抱着一名模样妖艳的少妇,正做着属于大人之间的小游戏。
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正对着头油腻肥猪陪笑,张鼎眼底闪过一丝阴翳。
“义父,那小子自称是江南过来的,那粮仓我看不下于十万石,而且都是精粮。”
“杀。”
一个字,便将王白的结局交代清楚。
先帝祖训,皇姓武氏,不得自相残杀。
别说是江南来的公子哥,就算是京城来的又如何。
这天下,是武家的天下。
虽然这个姓氏,是武有德他后来改的。
朦胧夜色。
王白三人驾驶马车,贿赂守城将士,悄然离开了范阳郡。
“我不明白。”
寂静的乡间小路上,担任马夫的萧燕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疑问。
“为何空空如也的粮仓会有粮食,再说了,这一箱银子不过五千两,那一仓粮食怕是五万两都打不住。”
王白正翘着二郎腿闭目养神,对此只是神秘兮兮道:“且不提那范阳郡守能否真的让我们拿到剩下的银子,你又怎知那粮仓中还有粮食?”
“火?不对,我的鼻子一向很灵,粮仓中根本没有火油的味道。”
“慢慢想吧,小伙子。”
被比自己年龄小一圈的人叫作小伙子,萧燕倒也没有露出不悦,而是语气有些担忧:“公子,这种事情还是太危险了,幸好那张鼎是欺软怕硬之徒,若是郡守亲自前来,恐怕咱们没那么容易走脱。”
“你太高看这群人的胆子了。”
午时。
平和村。
雪,似乎停了。
棉鞋踩在雪地上,沙沙作响。
刚来到家门口,王白正要推门而入,只觉脑袋一沉,视野漆黑下来,身体竟是直直向前倒去。
身侧的萧燕眼疾手快,连忙搀扶住王白,皱起眉头,语气焦急:“公子!?”
“姐夫!”沈沁惊呼一声,立马想到了什么:“村子里有个老郎中,萧大哥你背着姐夫跟我走。”
“好。”
半炷香后。
一间房屋内。
已过花甲之年的老者为躺在床上的少年郎把着脉:“身子骨太虚,劳累过度,这段日子就不要干重活了。”
“谢过老先生。”
“小事。”老者抬头在萧燕和沈沁两人之前扫荡:“你们不是村子里的人吧,村里的年轻人板着指头数的过来,老头子看你们面生的很。”
萧燕二人还未回应,床榻上的王白悠悠苏醒,声音有些虚弱:“老先生,我是半年前逃荒来的王氏小子,我还向你家借过粮嘞。”
经过王白这么一提醒,刘怀生似乎有些印象:“是王白啊,你妻子的病好些了没。”
半个月前,沈玉生病时候,王白便拜托他上门看过,倒是记得这一家子。
“家妻已经...”
“节哀。”对此,刘怀生也无能为力,尽管他是这个村的村长,依旧是餐餐难饱。
平和村的人口不足二百人,大多都是老人孩子,青壮要么被抓去参军,要么跟随义军背井离乡。
逃荒的倒是占少数,第一,这里的人讲究落叶归根,生在哪里,葬在哪里,第二,一旦逃荒就成了流民,饥荒之下,没有路引,这些人被称作菜人,且不提能否活下去,还要提防饿的发疯的其余流民。
而留在平和村的人,将要面对的是已经长达两年半的干旱,和每年长达四个月的飘雪。
加上官府的不作为,以至于家家户户都在为能否活到明日发愁。
“今年这个冬天,格外的冷啊。”刘怀生站起身子,感慨一句:“你歇着,我去烧些吃食。”
“多谢。”王白坐直身子,对于这个花甲老人,他还是很感激的。
妻子重病之时,刘怀生几乎将仅存的那点药材都给了他,属于是仁尽义至了。
一炷香后,三碗淡黄色的糙米粥被端了过来。
王白接过那碗米粥,拿着勺子在里面搅了搅,在几乎没有几粒米的碗里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寡淡无味,里面的麸皮甚至还有些喇嗓子。
“刘先生,咱们村还有多少人口,能干活的青壮又有多少。”如今有钱有粮,是时候开拓一下自己的势力了。
这平和村,便当做测试系统功能的第一站。
“如果这两天没死人的话,应该是一百六十三口,能干些重活的人板着指头数得过来,也就二十多个。”
王白点点头,这破地方老鼠来了落泪,土匪来了都要扔两铜板。
“麻烦老先生召集一下村里人,明日辰时村头集合。”
“这...你要做什么?”刘怀生听完王白的话顿时联想到了什么:“村里这些人锄头都不一定挥得动...”
“放心,不是造反。”
不等刘怀生继续多说,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个浑身盖雪的中年男人风尘仆仆走了进来。
“这该死的大雪可算是停了,冻死个人,爹,煮些吃食给我。”中年男人嘴中碎碎念,见家中有陌生人,且都衣着不凡,有些好奇:“这几位是?”
“半年前后搬来的王白一家。”
刘念生闻言脸上诧异:“这是得了好差事啊,王小子,记得给你叔引荐引荐哈。”
“刘大哥。”王白翻身下床,笑着打个招呼。
“你们在城里看了告示没有,蜀地义军领袖张河自封西蜀霸王,成为大夏第一个异姓王,朝廷下榜允许各地自行组织势力,共戮国贼。”刘念生说着,坐到王白身侧,也不征得对方的同意,直接将手放在他的手腕上,把了下脉。
“嗯,只是有点肾虚,退热了,不碍事。”
王白顿时脸色一黑。
诽谤!他在诽谤我啊。
“时候不早了。”王白喝完最后一口粥,起身告别,临走时不忘提醒:“刘老先生,拜托了。”
离开刘家,回到自己的小狗窝。
躺在草榻之上,王白望着破旧的天花板,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冰冷的被窝聚不住丝毫温暖,前世曾几何时受过这罪。
“姐...姐夫。”沈沁蒙在被子里,轻声唤了一声。
“怎么了?”
“你之前和姐姐那样取暖,沁儿也...”
“睡了。”王白当即打断,眼睛一闭进入睡眠。
翌日。
被一缕凉风吹醒的王白睁开眼,顶着蒙蒙亮的天色取水做饭。
吃过饭后的三人乘坐马车来到村头,发现往日空空如也的村头站着十几个老人,大多数都在四五十岁之间,甚至有几个已过花甲。
王白吩咐萧燕去镇上买些东西,然后便和沈沁二人下车随便找个石头坐下,静静等待着。
很快,时间过了辰时,村头三三两两聚集着人群,约莫四十余人,众人都在好奇讨论着村长聚集众人的目的。
刘怀生作为村里唯一会点医术的长辈,这些人多多少少受过其恩惠。
“刘老来了。”不知人群中是谁说了这么一句,众人纷纷围了上去,询问召集众人的缘由。
刘怀生并未搭茬,而是在人群很快找到王白的位置,径直来到他的身前。
“王小子,能喊得动的基本都在这了。”
“嗯,多谢了。”
萧燕在这时也驾驶着马车回来了。
“刘哥,搭把手。”王白对着人群中的刘念生喊了一句。
后者虽不解,但还是应了一声,跟着王白来到马车前。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三人将车上的几口大锅卸下,用石头简单搭了个灶台。
随后,众人的目光从疑惑变成惊异,因为他们看见王白三人竟抬着大麻袋,往锅里倒着白花花的精米。
“这这这!”离得最近的刘念生已经被震惊地说不出话来,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如此多的白米。
人群如同一块巨石落入水面,顿时炸开了锅。
“咋恁多白米啊,这不是官府大老爷才能吃的口粮嘛。”
“那不是念生小子吗?另一个好像是逃荒来的后生,好像叫什么王白来着,他们从哪弄得这么多粮?”
“大早上的,不会就是喊我们过来看他们吃早饭吧。”
众人的眼中无不带着火热,可那常年被欺压所滋养的怯弱性子,令他们生不起丝毫抢夺的念头。
点火,做饭。
很快,伴随着锅里咕嘟咕嘟的泡泡,米香四溢开来,挑动着在场每一个人的鼻腔。
见时机差不多,王白走到人群前方,清了清嗓子:“诸位父老乡亲早上好,不知吃过了没有。”
此言一出,把人群整的齐齐无语。
这年头,一天能吃一顿就不错了。
“各位想吃吗?”
直到现在,众人才明白王白的目的。
“想啊!”
“小王白,俺还借过粮给你嘞,给俺家留一碗呗。”
“俺家那小的,已经两天半没进米了,看在我家那口子帮着你打棺木的份上留一些吧。”
看到那几个对自己有过帮助的面孔,王白抿了抿嘴,再度开口。
“这粮食,自然可以分给各位,但也不是白吃的,我需要你们帮我做事。”
一旁的刘念生想都没想直接答应下来,:“只要以后每天能吃上一碗,就是让我跟着你造反都行。”
“什么造反,我可是良民。”王白一脸黑线,安抚下似有躁动的人群:“我想请大家帮我建造房屋。”
听到是这点小活,村民们不免露出失望,盖房子的活最多也就天把的事,况且也用不着这么多人。
不过,能干一天便是一天,想都没想直接全部答应下来。
就在一个一个答应下来后,王白脑海中的面板突然跳动了下。
建设值:3/10
建设值:3.5/10
。。。。。。
建设值:11/100
有的人贡献了1点,有的人只有半点。
“叮!你的建设值升级,随机获得无限物资:改良版c200混凝土(兑水即用版)。”
王白面色一喜,没想到雇人干活也能增加建设值,原本他还以为要属于自己的领土才能获得。
“各位乡亲们,粥马上熬好,现在你们可以回家拿碗筷了,顺便告诉其他没来的人,如果他们愿意帮我做事,这白粥我每日可提供三餐。”
听到这话,震惊之余的人们连忙各自回家,这种好事不就是天上掉馅饼嘛。
“那王小子不会是天上下来的仙人吧,看咱们过的太苦了这才来赈济我们的。”
“你见过住那小破屋的仙人?”
“那些读书人不是常说,天降大任于牛人,必先苦什么什么的。”
随着众人的散去,王白也回到了马车上,取出一本空白书,纸张这种东西在大夏已经盛行许多,不算稀奇物。
拿着炭笔,王白在空白纸上勾勒着图形。
前世好歹是都市龙王,会画点图纸很合理吧。
他的笔下速度很快,等到村民们回来的时候,他已经画好了三个大仓库和一座两进两出,独家独院的大别野,虽然图纸很简易,但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毕竟时间有限。
再次出面和众人讲解一番,便进入最期待的打饭环节。
“各位排好队,一个一个来。”有萧燕这个大块头在旁,众人乖乖排起了长队。
看着面板上不断上涨的建设值,心情大好的王白亲自上阵舀粥盛饭。
他煮的粥已经不能算是粥了,基本和干的没区别,标准的立筷不倒,而且还夹杂咸肉丝。
第一碗他盛给了刘怀生,这可是村里罕见的识字分子。
就这样,萧燕负责煮粥,刘怀生负责登记,刘念生负责打打下手。
一直忙碌到午时,最后一个人也分到了米粥。
忙了半天的王师傅吃上了第一口饭。
正在他细嚼慢咽的时候,一名妇女来到他的身前,带着一脸讨好:“王...公子,我家里还有三个男娃...”
王白瞥了她一眼,见其双手捧着的碗里的白粥丝毫没动。
“喝完才能续。”
那妇人面色露出狂喜,连声道谢后离开。
王白说话的声音很大,蹲在不远处吃饭的人们听到这话后皆是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不可置信。
“俺没听错吧,这白粥还能续?”
“王白这小子真是老佛爷啊。”
“小子也是你叫的,以后咱们可是要在人家手底下做事的,要叫老爷。”
“对对对,要是能天天吃上这个,让我认祖宗都行。”
很快,便有人带头续粥。
王白直接将勺子握把推向对面,让他们自己盛,倒也没有发生争抢的事情发生。
喝完粥,王白来到无人的角落里,将意识放在脑海中的面板上。
101/1000
“叮!恭喜获得无限物资:“钢筋。”
下午时分。
众人再次聚集。
“你们当中谁盖过房子,或者有门手艺。”
人群中,一个约莫三十出头的男人举起了手:“我在县里盖过几年房子。”
“我识字!念过几年书。”
“我干过木匠。”
“俺是铁匠,不过胳膊伤了。”
很快,二十多个人站了出来,虽然有些是滥竽充数,但王白现在懒得去验证。
将这些人的事情安排下去后,便开始安排这群斗大字不识两个的村民。
年纪较大的被王白散发出去别的村子,散播自己这里招工的消息。
“你盖过房子?”王白看着眼前的男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老爷你叫俺铁牛就行。”男人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俺之前跟人盖过瓦房,院房。”
“看得懂图纸吗?”
“额...将就,只不过俺不识字。”铁牛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
说实话,他这个瓦匠水分很大。
“那个谁。”王白看向人群中一个年轻人开口道,他记得这个人说过他读过书。
被喊到的年轻人脸色一喜,屁颠屁颠跑了过来:“老爷,我叫赵德柱。”
“你俩配合一下,把这个图纸上的房子盖出来。”王白没有直接把大别野的图纸给他们,只是让他们先盖一个能遮风挡雨的房子。:“人手你就从村民里挑,材料都在我家,明天早上动工。”
说完,又指了指图纸下面十几行小字:“按照上面的要求来。”
其实王白对他们并不抱太大期望。
真正的人才还是要去城里找。
又花了半个时辰时间,王白才将众人的分工弄好。
年纪大的只能干些杂活,例如挑挑水,跑跑腿。
年轻力量还是太少了。
回到家后。
王白彻夜未眠,拿着炭笔奋笔疾书,炭笔都写光了好几支。
他跟沈玉认过字,虽说写的字跟狗爬一样,但勉强也能认得。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平和村招工的消息如同染缸倾入小溪,蔓延席卷着周遭的村落和县城,就连在县里有着稳定活计的人都蠢蠢欲动,心生向往。
力工提供一日三餐,有一技在身的还能领取一月一石粮食,也就是一百二十斤,能够养活一家子之外还能有所存粮。
这天,李怀生这位老先生找到了王白。
“让我当村长?”
“嗯,村民们不会有意见的。”
在大夏国,像村长这种小职位,都是由村子内部自行投票举荐的。
“好。”王白没有矫情,当即应下。
同时,系统面板的职位一栏变成了村长一职。
。。。
这段日子,王白大多数时间都在撰写土地策划书。
俗话说的好,要致富,先修路。
目前首要的任务是保留耕地的情况下将道路修好,然后着手建造其余建筑。
既然当上了村长,那就要带领大家脱离衣食难获的生活。
穷则独善其身,富则接济天下。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冬天的尾巴,俗称冬末,空气中逐渐有了暖意,寒风不再凌厉。
在一个春风和煦的上午,王白搬进了新家,亡妻的坟墓也迁移了原来的住处。
这是一座两进两出的独家独院,至于先前建造的那个三室则让萧燕住了进去。
一进入院子,沈沁便双眼放光,好奇地四处打量:“好大的宅子,比起和父亲住的宅子还要大,就我们两个人住吗?”
“等姐夫给你找个姐姐就是三个人。”住了一个月草屋的王白,如今总算是搬进了大别野,心情也是大好。
虽然墙体很粗糙,只有简单的白色和棕色,但却是这个世界最硬的建筑,若拿来修筑城墙,将会是国之重器。
“啊?”王白一句话差点给沈沁脑子干烧了。
“先将屋子里收拾一下,下午我们去城里。”
“嗯嗯。”
村路上,这里到处都在施工,有的在搅混凝土,有的在搬石填路,看到王白出现后。
那些个工人无不在出声打着招呼。
对于这个十七岁的小村长,众人还是非常感激的。
不光自掏腰包帮平和村发展建设,而且还收留了他们这些食不果腹的村民和流民。
至于平和村的原住民都被王白安排到了轻松的职位上,岁数大些的负责人员组织,或是进行每日的分粥和记账,而有力气的青壮,则是负责监工。
但问题也接踵而至,由于管理层人手短缺,导致于产生不少懒工这种情况。
甚至还出现了工位‘互换’的情况,原本应该是照顾那些上了年岁而分配的取水工,现在却成了一群年轻人在干,而那些年纪较大的人反而在抬着钢筋。
王白看着这种情况,心中默默记下。
一条泥土略有湿润的乡间小道上,数道人影在那里忙碌着,路中间的板车上赫然摆满了臭气熏天的尸体。
这时,一辆不属于这种穷乡僻壤地方的豪华马车出现在道路上,引的村里人纷纷驻足观望。
“老人家,请问平和村怎么走?”说话的是驾车的马夫,拦住一个风尘仆仆的老者询问道。
老者见状有些狐疑地打量一番,这车队四周至少十数个护卫,且看这马夫穿着,怕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
“沿着这条路往北,再往西能看到白石路,那里便是平和村。”
“谢了,老人家。”
马夫正欲驾车离去,车厢的帘子突然被掀开,一道温婉的声音传出:“老先生,请问是官府组织你们在这处理尸体吗?”
那老者闻言脸上闪过一丝鄙夷,继而恢复恭敬开口:“是那平和村的村长大人见我等快要饿死,给我们提供一日三餐精粮,而且每清理一具尸体有二斤的精粮。”
“哦?既如此,那这里长岂不是个大善人?”
村长这个叫法只存在民间,大夏正规叫法是叫里长。
“王村长可不是大善人,他是神仙下凡,菩萨渡世,我等在家时日日焚香为他祈福。”这时,旁边另一个男人开口说道,语气中满是尊敬与向往。
听到男人这种有些夸张的赞美,秦姝心中不免对这个所谓的村长产生好奇。
如今大夏将倾,国家四分五裂,但凡有些势力的勋贵无不在想着保身之法,哪还有人管老百姓的死活。
马车继续行驶着,约莫一炷香后,马车找到了所说的白石路。
秦姝探出头,好奇为何突然马车不再颠簸,当看到地面上那平整的道路时,秦姝的眼中露出一丝惊奇。
这种路甚至要比京城的道路还要平稳,而且那些工人的铺路方法她更是闻所未闻。
在村里打听一番后,秦姝的马车停在一处宅院前,正好看见一个少年带着个小女孩出门。
“请问这是王里长家吗?”说话是驾车的马夫,恐怕任谁都不会将眼前这个小娃娃当做村长。
“我便是平和村的村长王白,诸位从何而来?”王白并不记得村里有这么号贵人。
听到外面的对话声,秦姝连忙下车,看到所谓的村长竟然只是个二八年华的少年,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王白同时也在打量这名女子。
身着青绿色长裙,精致的脸上不施粉黛,一双桃花眼格外动人,清风拂过,三千青丝随意披洒在肩头,整个人散发着温婉的气质。
王白承认,这是自己见过气质和容貌最完美的女孩子,可两世为人的他一眼便看出这女子的外表都是假的。
这女子,练过武,而且眼底还有一缕似有若无的戾气,这是只有沾过人命才有的东西。
嗯,这小玫瑰,带刺。
秦姝并未端着,而是迈着小碎步来到王白身前,微微作揖:“小女子秦姝,见过王公子,这几日王公子的名声在这北地可谓是无人不知,哪怕是小女子在府上也如雷贯耳,特来拜会,没有叨扰到公子吧。”
“哦。”
秦姝:“?”
就这?你礼貌吗?
老娘跟你说这么一大堆,你就哦一声?
“小女子一路走来,深感这地面铸造材料的奇妙,不知是用何物所铸,硬度如何。”
“进屋说吧。”
“叨扰了。”
屋内客厅,这里只有几张简陋的桌椅,幸好那些个护卫没都进来,不然也没地方坐。
王白与秦姝对立而坐,小丫头沈沁很是识趣地端来茶水。
看着沈沁离去的背影,秦姝有些疑惑地开口:“这位是?”
一路过来,她发现这么大个宅子里竟没有一个丫鬟下人。
“妻妹。”
“公子好福气,这妮子生的可人,想必姐姐也是倾国之姿。”
王白懒得在这个话题上扯,直奔主题:“不知贵客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家中琐事心烦,早闻公子大义之名,心中好奇甚盛,今日得此一见,原来公子竟是这般年少有为,敢问公子家中父母可是位居几品。”
“家中父老已故,只留下这些许家财。”
“抱歉,小女子无心之言,公子莫要怪罪。”
秦姝给王白的第一印象就是话真密。
啰嗦了。
“无妨。”
两人又东一句西一句扯了会,王白也简单了解到秦姝的家境,其背景着实令王白稍稍震惊了下。
这秦姝竟然是大夏镇北将军秦远的独女。
妥妥的北地恶霸的闺女啊。
“公子,能否带小女子参观一下这平和村?”
王白思索片刻,点点头:“可以。”
两人没带任何护卫,在村子里逛了起来,秦姝武艺在身,寻常三五人无法近身,倒也不怕王白这个小瘦子怎么样。
平坦的道路上,秦姝停下脚步,看着如火如荼的工地。:“公子,这筑墙之法甚是奇妙,不知坚固如何?”
王白沉思片刻,心想这玩意只要不是核弹,应该都有一抗之力吧。
“不妨一试?”
“好。”秦姝也不客气,当即应下,随后在王白震惊的目光中,手臂一挥,一把二十公分的短刀被她握在手中。
啧啧,这手法,和自己袖里藏枪有的一拼。
只见秦姝迈步来到一处刚凝固的墙壁前,下一秒,刀刃在墙壁上划出火花,竟是一点痕迹都没落下。
秦姝皱起眉头,心中震惊万分,收起短刀后,双手背负身后,回到王白身侧,强装镇定道:“好神奇的构造。”
“你受伤了。”王白看着秦姝微微颤抖的手臂说道。
“无碍。”
“哦。”
秦姝:“?”
接下来,两人又来到大厂房,看着里面堆着的长短不一的钢筋,秦姝从袖口中取出一根小黄鱼,语气带着希冀:“我可以买一些这个名为钢筋混凝土的产物吗?”
王白也不客气,接过小黄鱼:“随便取,工地上很多用剩的。”
“多谢。”
“秦小姐,不知能否与我做一桩生意?”与其自己闷头在城里找人才,不如让这位大小姐引荐一下。
“哦?莫非公子要出售这混凝土?”
王白摇了摇头,混凝土这种国之重器他不打算卖给旁人,万一对方以后成为自己的敌人,岂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非也,我不缺钱粮,只缺识文断字,会管理的人才,你也看到了,平和村人数太多了,人一多就乱,而我则需要人帮我处理各种事务。”
确实,秦姝也注意到了,这里多数都是庄稼汉,且都岁数不小。
主要还是近年来征兵太多,加上造反队伍猖獗,以至各地壮丁凋零。
“小女子只是一介女流,且常年闭门,倒是有心无力。”秦姝实话实说,不过立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不知公子听闻过前任左丞相任谦?”
王白闻言心中一动:“难道秦小姐认识此人?”
任谦的名声其实挺大的,那可是一位敢于在朝堂之上怒喷先帝和群臣的狠人,是出了名的孤臣,在位期间提出了摊丁入亩和官绅同税的国策,但都被一一否决。
最终一怒之下辞去丞相职位,告老还乡。
“不认识,不过家父认识其唯一的学生,诸葛傅,此人隐居于玉泉山中,不问世事,家父几次登门欲请出山都被婉拒。”
“诸葛傅?这一听就是个聪明人啊。”身为华人,王白对这个姓充满信心。
“这小女子便不知了,若先生有意,可择日拜访试试,不过此人不好名利,怕是有些困难。”
“嗯,多谢秦小姐相告。”
二品将军出面都无法笼络的人才,王白也只是带着试试看的态度。
送别秦姝,回到家的王白的脑海中突然响起声音。
建设值:1001/10000
“叮!恭喜获得无限物资:酒。”
翌日。
萧燕家中。
萧燕这段时间很郁闷,明明是一介武夫,老大王白偏偏让他在家里读兵书。
本就斗大字不识几个,怎可能读的进去。
“嘭!”
房门被暴力推开,王白兴冲冲闯入:“二弟三弟,随我去拜见诸葛军师。”
“???”
懵逼的萧燕很懵逼,环顾四周:“公子,这里除了我还有谁?你可别吓我。”
“备马,随我前往玉泉山。”
玉泉山处于幽州和冀州的交界处,驾驶马车需要三四日,王白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飞到玉泉山,于是选择和萧燕交替驾车,星夜赶路。
是一个凉风萧瑟的傍晚,夕阳西下。
玉泉山。
经过一路打听,得知那诸葛傅就住在山间某处。
“滴答。”
水珠拍打在翠绿的嫩叶上,向世人带来今年的第一场春雨。
二人一高一矮立于一座简陋的草屋前,抬手叩门。
不多时,一名与王白年纪相近的少年推开门,那人身着布衣,相貌平平。
“二位这是?”
王白连忙拱手行礼:“请问此处是诸葛先生住处吗?”
“安?干啥?”
“平和王白,特来拜会先生。”
“家师外出云游去了,不知归期,还请阁下离去吧。”那书童倒也没有因为王白年纪的缘故,而露出轻视。
雨滴拍打的速度开始加快。
“既如此,能否借宿一夜,这雨势过大,怕是不好赶路了。”
“这...”
不等他开口,草屋内传出一道磁性的声音:“让他二人进来吧。”
被书童迎进草屋,屋内的装饰很简单,但是却有满墙的书本。
草席之上,一名模样在三十出头的男人煮着茶,在看到来人的模样后,面露不解。
“你是?”诸葛傅明明算过,近些日子不会有人登门。
可这少年又是从何而来。
“平和村村长,王白,今日得见先生,三生有幸矣。”
“你这娃娃倒是嘴甜,榻上一叙。”
王白点点头,坐到诸葛傅的对面。
而萧燕则是被书童领到了旁屋。
“不知王村长到此所为何故。”诸葛傅拿起一个茶杯,给王白倒了一杯。
王白双手接过茶杯:“小子此次前来,斗胆请诸葛先生出山,与在下同谋大业。”
“哈哈哈哈。”
诸葛傅被王白这番话逗的哈哈大笑。
“且不说镇北将军几次欲请我出山,我都置之未理,阁下一介小小村长,莫要妄谈,你与我那书童年岁相仿,不如与他作伴。”
听到这番近乎羞辱的话语,王白沉默片刻,目光坚定地看向诸葛傅。
“当今,新帝年幼,不识忠奸善恶,朝野上下盛行腐朽贪污之风,以至各地战火纷飞,所过之处皆是百姓遭劫,苍生蒙难,夏朝将颓,茫茫大地四分五裂,小子自认不才,本无意投身乱世,却不忍见百姓疾苦,愿倾尽此身,使微薄绵力,伸大义于天下,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震惊。
诸葛傅被这个不过二八年华的少年震惊到了。
这还没说两句话,就能道出如此志向。
“好一个为万世开太平,阁下胸怀大志,傅一介村夫,与公相比,如繁星比皓月,寥寥光辉,不得相称。”
先前诸葛傅所说的那些羞辱之语,不过是测试一番。
若仅几句话便被激怒,那也表明仅仅是个庸才罢了。
而王白其实就是想找个牛马工具人而已。
系统给他的被动,加上这小语录不得给他整的五迷三道的。
继而,王白又看向窗外:“大丈夫生于乱世,当持三尺长剑,立不世之功。”
“噗嗤。”诸葛傅又没忍住笑出声。
“阁下这年岁只能叫做小丈夫吧。”
“唉。”王白并未恼怒,而是露出一丝愁容:“然,白年纪稚嫩,功浅德薄,我这等人,也想成就一番功名大业。”
对此,诸葛傅长叹一口气:“傅不过山村野人,才疏学浅,阁下之志,傅难以相辅。”
“不提也罢,现暮色已至,在下还未夕食,能否借贵舍一餐?”
“贵舍不敢当,只是家中已无存粮酒肉,恕不能招待。”
“无妨,我带了。”
说完,王白掏出一壶酒,一碟花生米。
诸葛傅看着有备而来的王白,心底咯噔一声:“在下不胜酒力,这酒还是算了吧。”
“此酒非酒,实乃佳酿,不醉人的。”
“如此,好吧。”诸葛傅本身好酒,听说是佳酿顿时忍不住了,而且以他的酒量有自信扳倒这个小娃娃。
接着,王白又唤来萧燕,让他去马车上拿些米肉来,炒两个热菜,只有花生米喝着太干巴了。
临时征用诸葛傅的茶杯,将酒倒满两杯。
诸葛傅看到酒杯里的酒花,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微微抿一口,入口柔一线喉,没有太多辛辣味,满嘴酒香。
一杯下肚,整个身子都是暖洋洋的。
“此酒,真乃仙酿,喝下后竟丝毫感觉不到春雨之寒。”
酒过三巡,二两马尿下肚。
诸葛傅拿起筷子想要夹起一颗花生米,发现这颗花生米跟会动一样,怎么都夹不住。
再抬头看向王白,发现此人不知何时竟学会分身之术。
“王白,你...你是三胞胎?为何不早早请进来喝酒,莫不是你那两兄弟嫌我寒舍寡陋?”
“等等!不对。”
“这酒,有问题。”
诸葛傅脑袋短暂清醒了一下,再看着笑吟吟的王白,才明白自己上当了。
仔细一看,王白的杯中酒竟纹丝未动。
“若不能饮可与书童同桌。”被欠了酒的诸葛傅略有不满。
“傅兄说的哪里话,在下已是第二杯,倒是傅兄何意,为何饮的如此缓慢。”
喝醉的人最受不起刺激了,诸葛傅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
“与我满上,再饮,今日喝到尽心,若王弟不嫌傅兄,今夜可抵足而眠。”
“如此,甚好。”
诸葛傅虽然醉的厉害,但接下来却是盯着王白在喝,生怕他再偷偷不喝。
被看住的王白无奈,只好与他同饮,但一杯二两下肚后,明显感觉不对。
这酒的后劲有些大,和前世喝过的那些酒完全不同。
酒量不佳的王白顿时直觉天旋地转,无数酒话直接不受大脑控制说出。
“傅兄,你说,跟不跟哥混,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而诸葛傅的情况与他无二,当即拍腿答应:“老弟我啊,早就想跟你了,只不过碍于面子问题,想让你再请我几次,毕竟那谁说得好,得之容易不珍惜,虽然你岁数小,但以后你就是我老大哥,咱一起白手起家,建功立业。”
“那祝我们前程似锦,马到成功。”
“好!”
这就是为什么酒后不能谈生意的缘故了。
脑袋一热,啥事都能应下。
翌日,日上三竿。
诸葛傅迷迷糊糊睁开眼,昨夜那一瓶酒像是无底洞,怎么也喝不完,也就导致他一时间还有些发懵。
扶着床坐起身子,发现身侧竟还有他人。
当看到在那头呼呼大睡的王白,诸葛傅那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他。
半晌后。
诸葛傅发出一声悲鸣:“完啦!”
昨天晚上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而且自己好像已经答应了王白。
这一刻,他感觉天塌了。
被吵醒的王白悠悠醒来:“傅兄何故大叫?”
“你你你!你到底给我灌了什么东西,酒后之言不得...”
“哦?是嘛?”王白眯起眼睛,语气带着一丝质问。“人道是,君子一言?”
“驷...驷马难追...”
看着跟受了委屈的小媳妇般的诸葛傅,王白哈哈大笑,起身来到诸葛傅身侧,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跟着哥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要钱有钱,要媳妇有媳妇。”说完便仰天大笑出门去。
诸葛傅感觉自己掉进了土匪窝,有一种妻子在自己面前被别人奖励而产生的无力感。
诸葛傅收拾完行囊,便和王白一前一后离开了玉泉山。
任谁也没想到,这位前丞相高徒,竟会是以这种方式请出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