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扬是小说《从骗子酒馆开始,欺诈诸神!》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日暮不赏写的一款悬疑脑洞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从骗子酒馆开始,欺诈诸神!》的章节内容
【玩家‘苏扬’,欢迎来到死亡游戏】
【这里没有规则,没有律法,所有的一切皆属于‘玩家’】
【你唯一要做的只有——通关游戏】
【现在…请抽取属于你的‘天赋’】
苏扬缓缓睁开眼,满眼迷茫。
“我在哪?这是什么地方?”
周围一片漆黑,头顶一盏白色的舞台灯照射下来。
他唯一能见到的事物,只有自己的影子。
突然,一阵剧烈的头疼伴着耳鸣袭来,苏扬面目狰狞地捂着脑袋,剧烈喘息。
他想起来自己的身份,也记起关于己身的一切记忆。
却唯独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
“我明明躺在床上看《十宗罪》,看着看着好像睡着了。”
“然后一睁眼就…”
苏扬努力回忆,他仔细斟揣摩记忆里的每一寸细节。
“莫非,这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行动?”苏扬脑子里不自觉地浮现出‘绑架’二字。
他完全有理由怀疑自己是被某个组织绑架到这里的。
父母是从事科研事业的人员,多年前神秘失踪,警方查案未果,就给了他一份‘死亡证明’。
这些年他被爷爷奶奶带大,健健康康地活到二十岁。
就读于东海市一所民办大学,愿望是躺平。
如果可以,他想查清父母失踪的真相,因此培养出爱读悬疑侦探类小说的爱好。
他非常爱这类作品,国内外有名的作品都有观阅。
因此,他推测自己到此的原因,极有可能是一场阴谋!
【请抽取属于你的‘天赋’】
耳旁再度传来那道毫无感情的声音。
“谁在说话?出来!”苏扬撑起上半身喊道。
回应他的只有无边黑暗与幽寂。
“没有回音,证明这里很空旷,可能是厂房类的空间。”苏扬眉头一皱。
他摸了摸兜,发现什么都没有。
“不对,歹徒只收我的手机,却没有把我绑起来。”
从犯罪心理学分析,这不符合身为一个作案者的逻辑。
如果他想从我身上得到点什么,听到喊声的时候就该出现了。
“故意这么做的么?”苏扬猜测。
【请抽取属于你的‘天赋’】
第三次提醒。
苏扬感觉头疼已经减缓了不少,他站起身朝前方走出。
然而不管走到哪,头顶的射灯始终跟随。
【玩家‘苏扬’在限定时间内没做出选择,天赋自动抽取】
【抽取中……】
【恭喜你,获得天赋——认贼作父】
【认贼作父:发动后让其他‘玩家’喊‘苏扬’一声爸爸,即可操纵他的行动,持续时间60分钟,冷却时间1分钟】
“什么?”
苏扬脚步一顿,目露疑色。
他这次终于摸到了声音来源。
不是广播,也不是由人发出来的声音。
而是凭空出现在脑子里。
“难道是我想多了,这不是绑架?”苏扬一身鸡皮疙瘩竖起。
除了侦探类的书籍外,他不是没看过其余猎奇方面的类型。
如果这是一场死亡游戏,那必定是由某位‘至高’存在的人操控的。
可是…
为什么是我?
苏扬不解。
【天赋抽取完毕,即将回归牢笼】
【滴…天赋验证失败……】
【滴…天赋验证失败……】
【滴…天赋验证失败……】
【天赋错乱,重新生成】
【恭喜你获得唯一天赋——欺诈】
【欺诈:发动能力后,你可以对玩家进行‘欺诈’行动,若有半数人信以为真,谎言将会变成事实】
“从认贼作父变成欺诈?”
苏扬感觉这两者完全不搭边,而且天赋验证失败又是怎么一回事?
【天赋验证成功,你被分配到第881号监牢213号牢笼】
【回归牢笼开始…】
话音刚落,苏扬眼前景象一阵变化。
无际黑暗逐渐光亮,似是黑暗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本来面目。
耳旁顿时传来阵阵嘈杂声,有尖叫,有哭嚎,有疯癫大笑…
“谁把我拉到这个鬼地方来的?我不想玩游戏,我想回家!”
“爸,妈,你们在哪?小文会听话,以后都听你们的话,我知道错了……”
“哈哈哈,没有规则的死亡游戏,你们这群臭虫,老子要把你们杀光,全部杀光!”
“这里是……”苏扬瞳孔骤然一缩。
首先引入眼帘的是一座座排列整齐相互毗邻的牢房,一根根铁柱将出口封死。
每一间牢笼里都关押着一名‘玩家’,相互之间可透过玻璃墙看见邻居。
苏扬所处的位置在第二层,他细数一番,这个四方格的大空间内,每一层都有一百间牢笼。
随即来到铁门处抬头望去。
一层又一层的监牢宛若堆砌积木般层层坐落。
高不见顶!
“每一层有一百位玩家,这一栋监牢到底关押着多少人?”苏扬心头大震。
【剩余玩家:10023414759】
【十分钟后开始游戏】
“一百多亿人参与?那岂不是全世界的人都在里面?”苏扬骇然。
本以为是特殊原因选中自己,没想到是无差别全选!
“到底是谁的谋划?”
他没时间分析了,因为距离死亡游戏开启,只剩十分钟!
苏扬罔顾耳旁的嘈杂,立即回身打量起监牢内部构造。
5*5*3的空间大小,一张上下铺的铁架床,一张普通的四方桌,一张铁架凳。
厕所位于西南角,上面挂着门帘,里面是个蹲厕。
除此之外还有个饮水机,旁边放置着一个储物柜,里面有三块面包和两瓶水。
苏扬拿出一瓶水扭开盖子闻了闻,发现没有什么异味。
浅尝一口,味道与外面卖的矿泉水并无二致。
随后又拿起柜子里的面包,包装上刻着一行字。
‘请于三天内食用,否则将变成剧毒物。’
“保质期只有三天…”苏扬看着后面半句话,心头微颤。
如果放在从前,他会当成玩笑话。
但现在,他深信不疑。
“我的确是被人绑架了,被人关入囚牢。”
苏扬坐在凳子上大口啃着面包,臀部传来阵阵冰凉。
“但不只是我,全世界的人都被绑架了。”
“每个人都能抽取天赋,这的确像是个游戏会有的进程。”
“在这场大型游戏里,我要做的似乎只有一件事——”
“活下来!”
【即将进入游戏……】
【游戏名称:骗子酒馆】
【通关条件:存活至最后一人】
【通关积分:100】
【本场游戏参与人数:5】
【欢迎来到骗子酒馆!】
苏扬一睁眼,他发现自己离开了牢笼,来到一处陌生的地域。
他打量着周围景象,发现这里是个老式酒馆,到处都留存着时间痕迹。
墙上挂着一个钟表,时针与分针恰好对准正十二点。
老旧的吧台、缭绕的烟味、熏人的酒味、形态怪异的生物……
酒馆正中央有一张大圆桌,上面布满了裂痕和污渍,桌上还放置着五把左轮手枪。
其余桌子坐着兽头人身的怪物,他们品尝着美酒,对于突然出现的五个人只是投来一个审视般的眼神便收回目光。
随后继续攀谈,吐着苏扬能听不懂的语言。
“叽里呱啦?”
“呱啦叽里!”
在苏扬站着的左边有一个大窗户,月光投射进来与昏黄的灯光交相辉映。
身前放置着五张凳子,左右各站着两个人。
两男两女。
加上他自己,正好是本场游戏参与人数。
苏扬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惊诧,打量起在场的‘玩家’。
左边站着的一男一女年纪相仿,预计都在30岁上下。
男的气质斯文,戴着一副普通的黑框眼镜,发际线有点高,面色发油发黄,黑眼圈很重。
女的穿着一身卡通睡衣,脸上还带着对未知的恐惧与无措,手掌死死得抓着凳子靠背,青筋外露。
右边的一男一女则较为冷静,但微微抽搐的眼角还是出卖了他们内心想法。
“只有一人能存活下来么?”苏扬眉头一皱。
也就是说,在场的四个人里面,将会被桌上摆放的左轮手枪打爆脑袋。
五人都在相互打量,期间谁也没开口。
苏扬虽然做不到全知全能,但他能从面相和反应上猜出每个人的心理状态。
这时,一个牛头人身的生物拿着一副扑克牌来到桌前,缓缓将牌放到圆桌中央。
随后它便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目视前方。
似乎要等到五人就位后才会开始游戏。
苏扬手中的天赋是‘欺诈’,他需要靠这项天赋赢得游戏。
“其他四个人也有天赋,但我不知道具体内容,还是小心为上。”苏扬继续保持沉默。
两分钟后,那位身穿卡通睡衣的女人率先打破沉默,
“你们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为什么我们要来玩这种没意义的游戏?不玩不就都能活下来吗?”
左边的男人抬了下黑框眼镜,“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全球所有人都被传送到游戏,这应该是某种诅咒,又或者是某种‘洗牌’。”
“洗牌?”右边的女人好奇开口。
“没错,这种情况无法用正常逻辑推敲,我们所有人都被关进了监牢,这本来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眼镜男点了点头。
“你们在哪个监牢?我在881号。”右边大汉问道。
“我也在881号,我是1284号牢笼。”卡通睡衣女子抢先回答。
“一样,我在5666号牢笼。”右边的艳丽女子点头。
“我也是,不过我在一楼,108。”眼镜男开口道。
苏扬默默听着收集信息。
从目前所述来看,这所监牢至少有五十层。
每一层一百位玩家,也就是最少关押着五千人。
每层楼高三米,那么这栋监牢最少一百五十米。
每一个方位二十五座牢笼,每一间长五米宽五米,也就是长宽总计一百二十五米。
这么大的建筑建起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专门用来关押犯人玩游戏显然不切实际。
随后,四人齐齐看向苏扬,眼中带着疑惑之色。
“213号。”苏扬吐言道。
“看来这场游戏是从监牢为单位召集玩家。”眼镜男微微颔首,目光在艳丽女人身上停留一会儿,随后移开道:
“你们应该都听过或者看过有关大逃杀或是死亡游戏类型的电视剧或者电影吧?”
“没有…”睡衣女摇摇头。
“大逃杀游戏玩过,你说的死亡游戏没听过。”大汉眼底浮现出淡淡的凶光。
他似乎想起了来这里之前的一些事情。
“如果不是类似神明这类的存在幕后操控,那么我们是不可能会被集体传送到监牢这种大型建筑的。”眼镜男摸了摸鼻子上的油,手在裤腿上擦了擦。
“不管是不是神明,这场游戏我们必须玩下去对吧?”艳丽女看到他的动作,眼中闪过一抹嫌弃与厌恶,柔声道:
“是真是假,玩一次不就知道了?”
睡衣女怯生生地看了在场另一位女子,低声道,“我不想玩游戏,我只想回家。”
大汉闻言猛地上前,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用力一拍桌子,“回个屁,那个狗屁世界老子呆够了,反正炒股欠了八十万也是死路一条,不如玩游戏。”
此话一出,场上顿时陷入沉默。
大汉身上的凶悍气质与在场的所有人都格格不入,没人知道他在外面干的什么营生。
更不知道他所说的炒股欠钱是真是假。
眼镜男握了握拳,也效仿他拉开凳子坐了下来,一言不发。
大汉见状哼了一声,目光投向苏扬。
“你呢?”
苏扬与他眼神相撞,对视半会儿后选择坐在离自己最近的位置上。
“你们两个呢?到底玩不玩?娘们唧唧的。”大汉有点不耐烦道。
艳丽女轻轻将额前发丝抚到耳后,坐在大汉右边。
剩下的睡衣女有些害怕,被大汉这么一凶,眼泪都跑了出来。
“我…我不玩!”
说完,睡衣女立即朝门外跑去,她想逃离这个鬼地方。
然而当她刚踏上门槛时,一股力量猛地将她弹飞回去,重重撞在墙上。
【逃离死亡游戏空间者,死!】
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警告。
下次再犯,将是抹杀的下场。
“我不想玩还不行吗?我只想回家……”睡衣女带着哭腔道。
“回你老母。”
大汉实在忍不了了,起身来到她身边,拽着她的衣服一路拖行拖到最后一个位置上。
“你放开我,臭流氓,别用你的脏手碰我!”睡衣女不断挣扎,指甲从他手臂上划过,划出条条血痕。
“啪!”
大汉直接给了她一个耳光,恶狠狠道:“你如果想死可以去死,别害老子。”
睡衣女直接被打懵了,呆愣地坐在位置上,绝望爬满了脸庞。
待到大汉回到自己座位,五人坐齐。
【游戏规则:玩家轮流出牌并声明牌面数值,这个数值必须与开局前的要求匹配(例如‘国王’或‘皇后’)】
【每轮25张牌,7张Q(皇后)7张K(国王)7张A(ace),和大小王joker4张,共26张牌】
【每轮每人发5张,其中joker可以当做任何牌使用】
【玩家每轮最少出一张,最多出三张牌】
【当玩家出牌时,他们可能会对牌的数值撒谎,如果你怀疑他们在撒谎,可以‘开牌’】
【如果有人被揭穿并且确实撒谎了,他们必须进行一轮俄罗斯轮盘】
【进行完俄罗斯轮盘后,牌局将重置,游戏继续进行】
【每位玩家每个轮次出牌时间限制——五分钟】
五个人脑子里均出现游戏规则的提醒。
他们反复研读,脸色均发生变化。
眼镜男脸色微沉,下意识抬了抬眼镜。
睡衣女不动声色,似乎还沉浸在刚刚那一巴掌的余韵之中。
艳丽女摸了摸头发,脸色很不自然。
大汉则是眉头紧锁,似乎对游戏规则有些不理解。
“有趣的规则。”苏扬默默点头,他还是头一次认识到牌类游戏能这么玩。
“草,老子还以为是炸金花,什么狗屁规则?”大汉冷哼一声,忍不住开口骂娘。
“每个人桌上都有一把左轮枪,转轮应该是被重置过的,输的人就要往自己头上开一枪是吧?”艳丽女问道。
眼镜男点头道:“从规则上看…的确是这样,只是不知道那颗唯一的子弹在第几个孔洞。”
话音刚落,场面再度陷入沉默。
显然,这场死亡游戏充满了未知数。
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来。
万一运气很差,第一颗子弹已经上膛,一旦输,就是死亡的下场。
死亡便是永恒,没有后悔。
更没有所谓的复活。
因此,这场死亡游戏,赌的不仅是心理和胆魄,还有——命!
酒馆内只有两种身份。
骗子和被骗的人。
大汉将规则熟读后舔了舔嘴唇,“那就来吧,老子炒股是很霉,但打牌从来没输过。”
眼镜男不适地挪了挪屁股,“要不我们都各自报一下信息吧,我叫刘明,来自洛羊”
大汉:“赵三,叫我老三就行,老家在平阳。”
艳丽女:“郭晓云,林溪。”
“苏扬,东海。”
等了半晌,睡衣女没回话。
赵三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巨响,“喂,你叫什么名字,哑巴了?”
睡衣女回过神来,眼里满是胆怯,小声道:“云佩佩,香江。”
“妈的大声点,说话声音小得跟蚊子似得,要是在外面,看我干不干死你。”赵三靠在凳子上,目光肆意打量云佩佩。
赵三从一开始的紧张到现在稍微适应,行事风格和本性也慢慢展露出来。
云佩佩虽然穿着一身宽松睡衣,但难掩凹凸身材,温柔可人的面庞带着一丝我见犹怜的气质。
深得赵三喜欢。
他就喜欢这种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恨不得冲上去把她按在墙上一顿弄。
听着她那张樱桃小嘴吐出的尖叫声。
“嘿嘿……”赵三邪邪一笑,眼里满是贪婪。
云佩佩现在还忘不了那一巴掌的力度,不敢跟他对视,目光盯着桌面。
很快,一旁牛头人身的生物从最头上翻出一张牌放在桌子中间。
这是一张红桃‘皇后’。
随后从郭晓云开始,顺时针依次给赵三、苏扬、云佩佩、刘明发了一张牌。
直到每人发五张。
拿到手牌的瞬间,每个人都拿在手上看了一眼。
苏扬手上的牌是2张Q,1张joker,2张K。
“三张有效牌。”
除去他手上的三张,外面还有八张有效牌。
按概率分布,人手两张。
当然,这只是期望。
如果有人运气足够好,他手上能拿五张有效牌,那么其他三个人就只能分剩下的三张。
运气差的,甚至一张都没有。
这个游戏很吃运气,当然,博弈也占很大一部分。
刘明缓缓将牌合拢,看了看其他四个人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
郭晓云仍旧面无表情,或许是在外干的工作使然,她很懂得伪装自己。
云佩佩则是将卡面写在了脸上,嘴唇一动一动,似是在默念自己的牌型。
“他妈的,这么烂的牌,老子怎么打?”赵三骂骂咧咧开口,将五张牌倒扣在桌上。
此时谁也没有出声,在不知道其他人牌型的情况下,言语只是一种信号。
赵三或许是欲擒故纵,又或者真是如此。
没人敢盲目相信。
因为一旦输了,他们就需要拿起左轮对准自己的脑袋扣动扳机。
这时,一群兽首人身的生物围了过来,每个人身后都站着两个。
“嗯?”
苏扬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在关注每个人的表情和小动作。
其中郭晓云一共摸了四次头发,刘明抬了三次眼镜,云佩佩皱了五次眉头。
赵三大大咧咧,除了将牌倒扣在桌上,没有多余的动作。
每个人都有天赋技能,但每个天赋技能发动都有先决条件。
譬如‘欺诈’,他需要在场半数人相信,所述之事才能成真。
目前苏扬不知道他们任意一人的天赋,同样的,他们也不知道苏扬底牌。
因此,这些说着听不懂语言的怪异生物突然围了过来。
绝对不是巧合!
一定有人悄悄发动了技能。
“会是谁呢?”苏扬目光从各自的脸上走了一圈,并未发现异样。
除了云佩佩一如既往地紧张外,其余三人都面色如常。
“我们要出Q对吧?从谁先开始?”刘明问道。
这时,桌子中心突然出现一个虚幻的箭头,正好对准郭晓云。
旋即墙上的钟表开始转动,由正十二点开始,分针缓慢朝顺时针移动。
每个玩家每一轮五分钟限制。
计时开始!
“我先。”郭晓云面不改色地丢出一张牌,“一张‘皇后’。”
郭晓云出牌完毕,桌上的指针顺时针转动对准苏扬右边的赵三。
“才一张?是出的真皇后吗?”赵三嘴角上勾,试探道。
“你猜?万一是假的呢?”郭晓云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勾人心魄。
一般人说这种话会给人一种‘快开我’的涵义。
言语中明显带着诱导意味。
当然,也可能是郭晓云虚张声势,反其道而行之。
故意如此,吓唬赵三。
“你以为我不敢开?”赵三冷笑连连,“老子这人别的不多,浑身是胆!”
“我开!”
说着,他一锤桌子,将郭晓云所出的牌翻转过来。
一张K!
“你这都敢开?”郭晓云脸色倏地煞白,满眼难以置信。
“有什么不敢的,老子的眼睛就是尺,是真是假一眼就能看出来。”赵三拿下第一轮胜利,哈哈大笑。
“去你妈的,老娘绝对不会放过你!”郭晓云手掌不受控制地抓起左轮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只见她面目狰狞,原本精致的五官扭曲起来,眼中充斥着怨毒和愤怒。
并带有浓浓的恐惧。
“臭娘们你吓唬谁呢?老子是你下家,什么时候轮到你开我?”赵三得意洋洋。
他初次尝到死亡游戏的快感,兴奋地身子不断颤抖。
这种让别人陷入绝望的环节,真他娘刺激!
四人眼睁睁地看着郭晓云闭上双眼,默默祈祷,牙关咬地死死的。
这一刻,她就是神明最虔诚的信徒。
“去死吧…”赵三眼睛死死地盯着郭晓云的脑袋,期待被子弹打穿的画面!
“咔!”
声音响起的瞬间,包括苏扬在内,所有人的心脏都漏了一拍。
郭晓云扣动扳机,并未有子弹射出。
她长松口气,冷汗早已将衣裙浸湿,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摊在桌上。
“赵三,你死定了!”郭晓云刚从地狱走过一遭,眼中满是杀机。
赵三不悦开口:“是生是死各凭本事,你想弄我随时欢迎。”
“不过,你这娘们命还挺大的,居然没死。”
说完,赵三哈哈大笑,气得郭晓云身子直颤,银牙紧咬。
她刚刚差点就死了。
这种感觉,就像从死神身旁擦肩而过。
冰冷枪管对准脑袋的时候,她甚至能嗅到左轮手枪的金属气味。
从拿枪到扣动扳机这段时间,她感觉无比煎熬,似是审判。
“继续吧。”刘明将牌收起,全部丢到桌中心。
此举过后,他如释重负地松了松紧绷的肩膀。
这一切都被苏扬尽收眼底。
不难看出,刘明的牌很差,他手上的有效牌顶多只有一张。
但他又是幸运的,因为郭晓云是第一个出牌的人。
按照顺时针轮流出牌,最后一个才轮到他。
一般来说,初玩游戏的人都会比较谨慎,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或是自信不会盲目开牌。
郭晓云第一轮只是出了一张牌,从新手的心理上分析。
出有效牌的概率极大。
旨在稳。
只要她能安全走牌,赵三一旦出牌,剩下的时间里,将是其他四个人的博弈。
郭晓云就能把自己摘出去。
安全系数就能多上一分。
可没曾想,赵三居然这么果断就开牌。
并且精准制导。
“莫非……他能看穿郭晓云的心理?”苏扬心中暗忖。
他猜测,赵三一定在第一轮就发动了天赋,精准地抓出了‘撒谎’的玩家。
“他的天赋到底是什么?”苏扬细捋场上的细枝末节。
赵三从开始就表现出狠厉的模样,又提出自己欠债的事情。
当然,这些不能作为发动技能的条件。
因为那时候游戏还没开始。
当游戏开始后,他先是用言语侮辱了云佩佩,然后就说了声没法玩。
“莫非关键点在于‘说话’?”苏扬看了发牌员一眼。
只见牛头人身的NPC将牌归拢到一起,进行三次洗牌。
随即按照第一轮的做法,从最顶部翻出一张牌放到桌子正中央。
还是一张‘皇后’。
“又是皇后?希望这把运气别跟上把一样差。”赵三摇头晃脑道。
其余四人一言不发,静等发牌。
五张扑克牌发放完毕,苏扬将牌拿到手上看了一眼。
两张Q,一张A,两张K。
“运气中规中矩。”苏扬看完后便将牌合起来,将目光投向郭晓云。
因为桌上的箭头正指向她。
“又是我第一个出牌?”郭晓云瞪了一眼,抽出三张丢到桌上愠怒道:“老娘出三张!”
“赵三你要是个男人就开!”
上一轮她被赵三开牌险些丧命,这一轮想报复很合理。
赵三一脸玩味地打量她那略显扭曲的俏脸,“你凑过来,我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男人。”
郭晓云啐了一口,冷笑道:“不敢开就直说,瞧你那怂样,难怪炒股会输。”
“这么低级的激将法,你以为老子会上当?”赵三哪能看不出她的意图。
如果这只是个普通的网络游戏,开了就开了。
无伤大雅。
可这是死亡游戏,输了要的不是钱,是命。
他被戳中痛处心头大怒,但没有上头。
赵三丢出两张扑克牌,看向苏扬,目光锐利,“轮到你了,小白脸。”
苏扬对比油头刘明和粗犷赵三,的确称得上小白脸。
他鼻梁高挺,肤色白皙,棱角分明,外加模特般的身材和脸型。
很容易给人带去好感。
“一张‘皇后’。”苏扬甩出一张A。
“小妹妹,他在骗你。”赵三目光从苏扬身上移开,注视云佩佩。
“我……”云佩佩忽然有些不知所措,看了看手上的牌,又看了看桌上的牌,斟酌不定。
“他想玩老女人的戏码,你还看不出来吗?你要是不开,刘明待会可不会放过你。”赵三嘴角挂着阴险的笑容。
“去你妈的,谁是老女人?”郭晓云大骂道。
“我可以开吗?”云佩佩被说的有些心动,怯生生地看向苏扬,似是在寻求意见。
“当然,你想开就开。”苏扬微微一笑,神色如常。
在苏扬知道自己出的是无效牌的情况下,他不能露出破绽。
虽然云佩佩看着不谙世事,像个人畜无害的绵羊。
但苏扬不能放松警惕。
他有预感会有人在一旁骚扰,可没想到这个人是赵三。
“他怎么知道我出的是无效牌?”苏扬心暗。
难道又发动了天赋?
不对,天赋有冷却时间,没那么快。
“五分钟时间快过了,赶紧开他!”赵三声音陡然抬高八度。
“别听他的,按你自己的想法来。”郭晓云唱起了反调。
云佩佩急的都快哭了,不知所措,“我出两张‘皇后’。”
说着,她把牌一丢缩到凳子上,双手抱着膝盖。
“真是个废物。”赵三大失所望,往地上吐了口痰。
刘明思索一会儿,抬了抬眼镜,“我也出两张‘皇后’。”
经历一个轮回,指针重新指向郭晓云。
“小帅哥,你告诉姐姐,你出的是有效牌吗?”郭晓云声音嗲嗲的,充满了魅惑。
“我不能告诉你。”刘明屁股往右边挪了挪,神色紧张。
“咯咯……”郭晓云笑得花枝乱颤,丢出一张,“一张‘皇后’。”
“有这么多皇后吗?你手上难道抓着四张?”赵三见她一脸淡然,有些举棋不定。
“你猜。”郭晓云嘴角上勾,看起来神秘莫测。
赵三对于忽然捉摸不透这个疯女人,他现在务必小心。
“你抓四张又能怎样?你以为就你还有皇后吗?”赵三看向自己手上剩余的三张牌。
然而目光刚落下,瞳孔骤然一缩。
这个反应只是一瞬,很快恢复正常。
但苏扬还是捕捉到了这一变化。
已知场上出了十一张牌,排除苏扬自己出的一张无效牌,手上还握着两张有效牌。
假设郭晓云和云佩佩出的都是有效牌,在总数十一张有效牌的情况下,其余三人手上只剩三张有效牌。
“他的眼神变了。”苏扬忽然发现游戏变得有趣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赵三仍未出牌。
此刻他心中歇斯底里地吼道:“怎么可能,我的牌怎么变了?”
明明他握有一张皇后,第一轮次出的是两张无效牌。
这一轮打算出有效牌,坑一次苏扬。
可眼下像是撞鬼了,他手上唯一的那张有效牌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K!
“你在等什么?五分钟时间快到了噢,你要是还不出牌,就算你默认开我的牌。”郭晓云见他迟迟不动,催促道。
“别吵,我在思考!”赵三不耐烦地道。
“思考什么?你怕苏扬弟弟会开你?”郭晓云目光闪烁,似是看透了他的内心想法。
“又或者是说,你手上已经一张皇后都没有了?”
此话一出,赵三心头一窒,但表面还是面无表情。
“老女人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老子要是一张没有,何必拖这么长时间?”赵三冷声道。
“那你倒是出啊,磨蹭什么?”郭晓云意识到,她猜中了!
赵三回头看了眼钟表,发现自己只剩下三十秒出牌时间。
他一直在想,到底是谁发动的天赋。
手上的牌不翼而飞,这绝对不是记错。
而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一张‘皇后’。”赵三努力保持冷静,按照之前的习惯将牌丢出。
“开!”
苏扬毫不犹豫果断开牌。
翻开牌一看,果不其然,这是一张无效牌。
一张K!
“草!”赵三双手用力一锤桌子,怒视苏扬,“你他妈的敢开老子?你想死吗?”
“赵三你脑子坏了?规则里有说不准开你吗?”郭晓云站出来帮苏扬说话。
“老娘们你给我闭嘴!”赵三怒道。
“吃枪子吧你!”郭晓云大仇得报,心情舒畅。
不一会儿,赵三手掌便不受控制地拿起左轮枪对准太阳穴。
只见这五三大粗的壮汉嘴唇不断哆嗦,面色发白。
“别打我,别打我……”
即便是再狠的人,面对处刑时还是不免恐惧。
“杀了他!”郭晓云面色发狠。
“咔!”
枪响没能发出,赵三不断喘息,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随后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看来老天都没想收我。”
“晦气!”郭晓云愤愤然道。
缓了一会儿后,赵三努力遏制心悸感,目光如鹰般扫视四人,“你们刚刚是谁在搞我?不想活了吗?”
果然!
苏扬猜到有人发动了天赋,对象正是赵三。
他与郭晓云有过节,这正是发动技能的好时机。
赵三陡然看向沉思的苏扬,狞笑道:“是你吧?小白脸。”
“不是。”苏扬摇头。
“你看上这个老娘们了,想帮她报仇?”赵三脸色愈发阴沉。
“苏扬弟弟别理这条疯狗。”郭晓云朝苏扬抛了个媚眼。
“都给老子等着,你们一个都没想从这里活着出去!”赵三发狠道。
当他说出这句话,苏扬意识到,这场死亡游戏,正式拉开了帷幕。
至于这个发动技能的人,他猜测是刘明和云佩佩二者其中之一。
首先赵三看牌时变了眼神,一定是牌面发生了变化。
郭晓云作为赵三的上家,刘明的下家,大可第一轮就发动天赋。
无需拖到第二轮。
毕竟离开了二者的轮次,接下来将会出现变数。
例如云佩佩可能认为苏扬撒谎,刘明也可能认为上家在撒谎。
第一轮结束才发动,意味着发动天赋的人,已经出牌完毕,并触发了先决条件。
“是云佩佩吗?还是刘明?”苏扬打量二者的面庞,发现一个仍旧双手抱膝,一动不动。
另一个盯着墙上的钟表,似是在看时间。
第三轮开始,这一轮的有效牌为A(ace)!
苏扬五张牌拿到手看了一眼,发现是1张A,2张joker,1张Q,一张K。
正当他将牌合拢之际,右后方兔头人身的生物突然动了一下。
“嗯?”苏扬察觉到异常,手上的牌朝左边倾斜了一下。
这时,那头生物也朝左边走了两步,试图看清牌型。
“原来如此。”苏扬心中会意,看了眼身旁的赵三。
这时候的他刚好将牌看完,单手下翻将牌扣在桌上。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郭晓云为什么会输了。
苏扬将牌合拢,缓缓放置在桌上。
他现在想藏已经来不及了,牌型早已被人看光。
因此,没必要做无谓的举动。
当然,在此之前,他还想试探一下。
赵三嘴角一动,但很快压了下来,大声道:“我先出,两张A!”
“又是两张,苏扬弟弟,他很可能在骗你噢。”郭晓云出声提醒。
“关你什么事?把你嘴给我闭上!”赵三不满开口。
“谁都有发言的权利,凭什么我不能说话?”郭晓云声音尖细几分。
“再叫唤老子待会就让你吃枪子。”
“来啊,老娘怕你不成?”
苏扬在二者拌嘴之际,速度极快地将牌换了个位置,随后同样丢出两张,“两张A!”
赵三回过头来,看着苏扬身前的牌,朗声道:“开他!他出了两张假的!”
语气非常笃定,仿佛他才是当事人。
刘明眉头一皱,“你怎么知道他出的是假的?我记得你上一轮也这么说。”
“你管那么多干嘛?看好你自己的牌,别废话。”赵三搪塞一句,看向云佩佩。
“没听到我说话吗?我叫你开他!”
此话一出,其余四人全部陷入沉默。
连跟赵三不对付的郭晓云都一言不发,目光投向云佩佩。
气氛变得十分微妙,大家都在等待她的决定。
云佩佩缓缓将腿放下去,看了苏扬一眼,“我能开你吗?”
“随意。”苏扬仍旧投去笑容。
显得格外冷静。
赵三气上心头,他刚刚被苏扬弄了一次,岂能放过这个天赐良机?
“别被小白脸骗了,你不想死的就赶紧开!”
一说到‘死’字,似是触碰了云佩佩的开关,她一咬牙说道:“开!”
听到这个字,赵三得意大笑,“小子,你死定了!”
“敢跟老子作对,你还嫩了点。”
苏扬不急不缓地看着云佩佩将两张牌翻开。
然而结果却惊呆众人。
只见桌上赫然躺着两张joker!
joker相当于癞子,可以变换成任意牌。
这一轮的有效牌是A,等于苏扬出了两张A!
云佩佩输了!
“不可能,我明明看到了,这不可能!”赵三瞪大双眼,满脸困惑。
“看来我的猜测是对的,你的天赋能利用NPC偷窥别人手牌。”苏扬淡淡道。
“你早就知道了?”赵三脸色一变,他自诩藏得很深,而且并没露出破绽。
“不,我是刚刚才知道的。”苏扬嘴角微微一勾。
“那你怎么……”
“你想问为什么我出的牌跟你看到的不一样是吗?”
苏扬微抬眼帘,淡淡道:“其实我的天赋是‘魔术’,能变出我想要的东西。”
【‘欺诈’天赋发动……】
宛若重磅炸弹,掀起惊涛巨浪!
魔术。
顾名思义,非凡手段。
在大众认知里,此类宛若变戏法般的方式玄乎其玄。
在教育相对落后的地区,甚至会称之为妖术。
随着互联网越来越发达,魔术背后的秘密一点点被揭开。
人们不再盲目相信这种‘技巧’。
可眼下,苏扬直接道出自己的天赋,这让所有人心中大惊。
第一反应是不信。
“魔术都是些骗人的把戏,你以为我会相信吗?”刘明微微抬头,镜片在昏黄灯光下反射出镜面般的光泽。
“变出你想要的东西,天底下哪有这么厉害的天赋,你变块黄金给我看看。”赵三同样不信。
郭晓云歪着头打量自信满满的苏扬,脑子里不知在想什么。
天赋是每个人的秘密。
也是能否在这场游戏中制胜的关键手段。
苏扬和盘托出,当然没人相信。
谁会这么早就把底牌亮出来呢?
“有能将视角附在NPC身上的天赋,为什么没有魔术呢?”苏扬看向赵三,笑吟吟地反问一句。
“你……”赵三天赋被看穿,脸色大变。
正准备怒而回击,倏地注意到一把左轮手枪已经被举起。
云佩佩俏脸煞白,泪水如雨般哗啦啦往下掉,“我不想死,我不想死…你们谁能救救我。”
她是场上唯一一个柔弱的女生。
很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但是,在场的三个男人都选择沉默。
这是游戏规则,旁人无法干涉。
更没人会去救,毕竟通关条件是——存活至最后一人。
救了你,谁又会来救我呢?
云佩佩绝望无比,哭喊声传遍酒馆。
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模样,苏扬心中暗叹,“这果然是世界上最残酷的游戏。”
“没有之一。”
“咔!”
枪声依旧没能响起,听到动静的众人暗暗松了口气。
心中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可能是不想看到香消玉殒的血腥场面,也可能是将自己代入进即将要被枪决的角色里面。
“我不想再玩游戏了,真的不想玩了……”云佩佩掩面哭泣,睡衣袖子被泪水浸湿。
“哭哭哭,你他娘地就知道哭,不想玩就早点死!”赵三听烦了,目光陡然看着苏扬。
“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知道我的天赋?”
“当然是分析出来的。”苏扬微微一笑,继续道:“你们还记得第一轮吧?刚发牌的时候,这些NPC全部围了上来。”
“所以呢?”刘明微微凑近桌子几分,神色认真。
“当时我还在疑惑,明明这些NPC说的语言我们都听不懂,它们为什么要凑过来呢?”苏扬娓娓道来。
“这能说明什么?难道你会因为听不懂日语就不看片了吗?”赵三嗤声一笑。
虽然赵三的比喻粗鄙,但郭晓云和刘明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认同。
的确,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没错,它们完全能抱着看戏的心态观摩。”苏扬微微颔首,“但是,我初步发现端倪的时候是在第一轮赵三开牌。”
“在没玩过这类游戏的前提下,每个人都想着稳妥。”
“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谁敢随意开牌?”
“新手玩家包括我在内,首先想到的是出有效牌,将轮次推给其他人,目的是自保。”
“不排除艺高人胆大的情况,可你第二轮时表现出来的却不是这样,足以说明一个问题。”
苏扬话语一顿,望向眼眸逐渐清明的郭晓云身上。
显然,这番话说进了她的心坎上。
赵三开牌的瞬间太自信了,给人一种一切尽在把握的感觉。
“什么问题?”刘明急切地问道。
“他清楚了解郭晓云的手牌,并知道她出了什么牌。”苏扬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老子就是胆子大不行吗?”赵三并不承认。
“我最开始想过这个问题,会不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苏扬手肘撑着桌面,“可第二轮却没发生类似的事情,赵三的自信从容,变成了惊慌。”
“那是有人搞我,最好别被我逮住是谁。”赵三冷哼一声。
苏扬没有接话,开口道:“假如我有这个能力,首先要做的肯定是率先出击,而不是被动防守。”
“赵三第二轮当了两回下家,一次没开。”
“那我们假设是郭晓云运气好,第三轮呢?”
刘明眉头一皱,疑惑道:“第三轮是云佩佩输了。”
“没错,但也是在赵三的怂恿下才输掉的。”苏扬点头。
“你的意思是,赵三在针对云佩佩?”郭晓云嗅到一丝阴谋的味道。
“不,恰恰相反,他是想帮云佩佩整死我。”苏扬看了一眼云佩佩,此时的她尚未从惊恐的余韵中恢复过来。
赵三心思被点破,但也不怒。
“少说废话,证据呢?”
苏扬笑了笑,“我在第三轮刚开始时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
“我身后的NPC会随着我手牌方向的改变继而动作,它们像是有意识的生物,很想看清我这一轮的牌型。”
“记得我刚刚说的吗?郭晓云第三轮出牌后赵三没选择开,反而将矛头指向我。”
“原因只有一个,郭晓云这一轮出的是有效牌。”
刹那间,诸多目光齐刷刷看向正主。
郭晓云点头道:“没错,我出的的确是有效牌。”
苏扬笑容更甚,“如果我是赵三,在已知上家出的是有效牌,当然不会选择开。”
“可如果我下家出的是无效牌呢?我又没办法开他,我会怎么做?”
刘明顿时会意,“怂恿你下家开你?”
“bingo!”苏扬打了个响指,“我说的对吗?赵三。”
赵三底裤被看穿,脸色阴沉无比,“我明明看到你出了两张无效牌,为什么开出来是两张joker?”
他承认了!
刘明和郭晓云心中一惊。
他俩都注意到了NPC的动向,也有过怀疑。
尤其是郭晓云,她猜测赵云有办法能看穿她的手牌。
至于刘明……
他压根没往赵三身上想,因为留给他的轮次本来就不多,而且他所坐的位置难以看透全局。
“很简单,回到我最开始所说,我的天赋是‘魔术’,能变出我想要的一切。”苏扬缓声开口。
“不可能!”赵三脸上写满了不信,“总共就26张牌,25张发给我们,留一张做眼,你凭什么能变?”
四人听言暗暗点头,如果能随意变牌的话,等于违反了游戏本身的规则。
这并不合理。
“变牌当然不可能,可如果我只是变化了牌的位置呢?”苏扬咧嘴一笑。
赵三蓦然醒悟,大怒道:“你诈我!”
苏扬云淡风轻道:“这个游戏本身就只有骗子和被骗的人,你能偷看我的牌,我诈你一次又何妨?”
【‘欺诈’天赋发动成功,你获得了新的天赋——‘魔术’】
【魔术:在规则允许的情况下,变出你想要的一切,发动条件——打响指,冷却时间:10分钟】
赵三这一句‘你诈我’说出,结合前面的推理,郭晓云暗暗点头。
场上共有五个人,郭晓云和赵三都相信的情况下,再加上天赋发动者苏扬。
三票对两票。
超过半数。
作为一个合格的‘欺诈师’,他说谎时必须具备两个条件才能让他人信服。
第一是自信沉着,第二是信念感。
正如演员一样,他们能在咖啡厅打快板,唱着不着调切夸张的歌曲,不顾他人眼光。
这便是信念感。
如果连他自己都不信,还怎么欺诈别人呢?
当然,刘明和云佩佩对此都持有怀疑态度。
他俩都认为这个天赋太bug了,极度容易影响游戏规则和平衡。
但质疑却无济于事,因为谎言已经变成真相。
赵三愤怒过后很快冷静下来,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你猜出我的天赋又能怎样?你们还是没法改变被我窥牌的事实。”
“而且你的魔术天赋也太鸡肋了,在牌数既定的情况下,你什么都变不出来。”
话音刚落,刘明几人心头咯噔。
NPC时刻站在他们身后,并且可以随意挪动位置。
即便他们想把一边捂起来,另一只手蒙着,也很难规避掉被看牌的结局。
苏扬面对轻视,只是淡笑道:“很简单,只需要解决掉一个人,不就能使用天赋了吗?”
“小子,你比我还狂,就不怕我们四人联起手来先把你弄死吗?”赵三带着威胁口吻道。
“当然没问题,前提是云佩佩愿意承担风险。”苏扬看向她,问道:“你愿意被人当枪使吗?”
“我…”云佩佩脸色不断变化,轻咬嘴唇一声不吭。
从表情上看就能看出,她并不愿意当坏人。
更不愿意被人操纵。
万一他们没害成苏扬,把自己害了怎么办?
第三轮就是个典型的例子。
苏扬见状,突然释怀地笑了。
他敢这般堂而皇之地将‘魔术’天赋公之于众,并且一顿分析。
就是为了让人相信自己。
这个天赋的确很超模,且变态。
但他一点都不担心会遭到针对,因为人性二字最难揣测。
同样的,也极为容易摇摆。
云佩佩这种性格的女生,一旦吃过一次亏,就不会轻信他人第二次。
直到NPC发牌,场面依旧沉默。
每个人都各怀鬼胎,想着法子怎么把上家或下家弄死。
多死一个人,他们各自的存活率就大上一分。
苏扬的话很粗浅,也很直白。
但这就是所有人都想做的事。
“这次底牌是K……”苏扬拿起五张牌,看了一眼。
三张Q,一张A,一张joker。
运气极差!
但是他并不担心,因为‘魔术’二字已经扎进了他们的脑子里。
也不担心赵三会窥他的牌,天赋发动是有冷却时间的。
他上一轮刚发动,这一轮必然还在CD。
只是其余人却变得极为小心翼翼。
譬如刘明,脑袋都快要缩到桌子底下去了,将牌面蒙的严严实实,只留一条缝。
生怕被NPC看见。
“赶紧出牌,别墨迹。”赵三不耐烦地催促道。
云佩佩抓了两张犹豫一番,又多抽一张放到桌上,“三张‘国王’。”
三张?
此举惊了四人,他们没想到之前还胆怯斐然的云佩佩突然变得这么勇?
难不成手上抓了五张有效牌?
刘明是这么猜的,他手牌并不好,所以外面一定有很多有效牌。
所以他没选择开,抬了下眼镜思考一番。
片刻后丢出一张,“一张‘国王’。”
“才一张?这么稳妥,应该是真的吧?”郭晓云美眸盈盈地注视着刘明。
似是想将他看透。
刘明不发一言,只是静静地看着前面。
“那姐姐也出一张‘国王’吧。”郭晓云笑靥嫣然地抽出一张放到桌上。
就在牌即将落到桌上时,她余光瞥到牌面一角,脸色剧变!
“等等,我换一张!”
郭晓云急切地想将牌拿起来,可这张牌似是磁铁般,死死地粘在桌上。
无论她怎么用力,始终不动分毫。
对于她这一奇怪的举动,众人感到好奇。
之前郭晓云表现出的冷静让所有人都不会往出错牌这方面想。
可是现在却一反常态。
“看错了?”苏扬心想。
郭晓云着急不已,“怎么拿不起来?我不出这张,我要换一张!”
赵三却歪了歪嘴,“演起来了?你想骗我开吧?”
郭晓云听言心生一计,与其露出丑态,不如将计就计!
随即她往后一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道:“你敢开吗?”
表面古井无波,但内心却紧张地要命。
她记得明明最左边的那张牌是‘国王’,为什么出出去就变成了‘皇后’?
想反悔已经晚了。
这个游戏并没有‘悔棋’这种选项。
于是,她只能破罐子破摔,试图蒙混过去。
“你也想诈我?”赵三脸色阴晴不定。
他有点摸不准这个女人的心思。
她表现的的确很慌张不假,但也可能是假象。
万一开出来是张‘国王’,岂不是又得吃一颗枪子?
赵三已经开过一枪,要是再输一轮,即便运气好没死,那他的容错也将直线下降。
“你不是能看牌吗?那你肯定知道我出的是什么。”郭晓云佯装冷静,心脏却差点从胸腔里蹦出来。
“你很着急嘛。”赵三眼睛一眯。
“是男人就开,别让我瞧不起你!”郭晓云色厉内荏道。
到底是演戏还是真的?
这个疑问悬在每个人脑海。
假如让苏扬做选择,没有完全把握,他会选择出牌,而不是冒险。
“老子当然是男人!”赵三做出个谁都没想到的举动。
“给我开!”
此话一出,郭晓云一颗心陡然凉了半截。
扑克牌翻转,赫然是一张‘皇后’!
“哈哈哈,你输了!”赵三惊喜非常。
他再一次让郭晓云尝到失败的滋味。
这一次他没动用天赋,而是纯粹的赌!
“是谁,谁把我牌换了?”郭晓云发出灵魂拷问,难以置信地看向刘明、云佩佩和苏扬三人。
“别看我,我只能为自己创造条件,没法影响别人。”苏扬摊了摊手表示无辜。
“也不是我。”云佩佩连忙摆手。
“咳咳。”刘明抬了抬眼镜,有些不自然。
“原来是你!”郭晓云瞪大双眼,尖叫道:“你这个畜生,你害我!”
“我只想赢,没有针对任何人。”刘明解释道。
“你会遭报应的,你不得好死!”郭晓云被害两次,心态大崩。
先是赵三看了她的牌,随后又是刘明把她的牌弄走了。
刘明不发一言,静静地坐在位置上,似是与世无争。
“是个狠人。”苏扬心中暗忖,他算是猜到了对方发动天赋的先决条件。
抬眼镜!
赵三也吃过类似的亏,刘明做了个相同的动作。
看似很正常,这是百分之九十九戴眼镜的人都有的习惯。
并且在抬的时候还说话转移人们的注意力。
“心思很深啊。”苏扬呼出一口气。
果然,这里没有一个人是善茬。
法治社会下,每个人都将自己美好的一面展现出来。
但在无法律的世界里,他们可以肆意显露内心的阴暗。
即便这只是第一个游戏,却也能看出端倪。
刘明看起来像个老实的码农,但狠起来却令人意外。
“等着,你们全都给老娘等着!”郭晓云面目狰狞地举起手枪,对准太阳穴。
这一刻,她似乎听见了子弹上膛的声音,脸色骤变!
“骚娘们,去死吧!”赵三兴奋无比,他心心念念的死亡终于要出现了。
“我不会放过你们任何一个人!”郭晓云轻抚耳边碎发,似是想在临终前保留最后的体面。
“你应该祈祷自己不会吃枪子,放狠话有什么用?”赵三大笑道。
就在郭晓云即将扣动扳机刹那,她的脑袋陡然变小。
就像是脑袋缩到了脖子里面。
“砰!”
扣动扳机瞬间,巨大枪声响彻酒馆,一颗子弹从郭晓云脖子上方掠过,精准无误地打在了赵三脑袋上。
“噗嗤!”
大好头颅被子弹穿透,带出无数血液,染红桌面!
“啪!”
赵三无力倒在桌上,彻底死去。
全场安静,鸦雀无声。
谁都没想到,结局竟会是这样。
明明是打在郭晓云脑袋的子弹,竟从她脖子上穿过……
最终打在还在哈哈大笑的赵三头上?
“啊!”云佩佩发出高分贝的尖叫声,似是要将屋顶穿透。
“他死了?”刘明发黄的脸白了几分,随后又变得青紫,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苏扬坐在赵三左边,当子弹射出时,正好带出一股温热的血液洒在他脸上。
味道不断萦绕鼻尖,略带铁锈味,很腥。
苏扬自诩看过不少血腥的小说,也看过许多对于尸体的描写。
但事情真正发生在身边,他的胃却遏制不住地翻滚起来。
一团异物顺着喉咙涌了上来,他凭借强大的意志力,硬生生咽了回去。
“原来……这就是死亡。”
他真正意识到这场游戏不是娱乐,更不是幻象。
死了,就是死了。
没有复活选项。
他深刻意识到死亡游戏的残酷程度。
然而这只是第一个游戏。
即便他存活下来,还得参加无数个死亡游戏。
淘汰率高达百分之八十!
谁能确保自己能一直活着?
想到这,苏扬心底涌现出绝望。
“难道我一辈子,都得被困在牢笼里吗?”
本该击杀郭晓云的子弹没能杀死她,左轮手枪内传出阵阵金铁摩擦声。
似是子弹重新上膛。
但没射出。
也就是说,郭晓云还有一次机会。
最后一次机会。
“盼着老娘死?我呸!”郭晓云出了一大口恶气,心情极为舒畅。
她早就看赵三不爽了,正好找到报复的机会。
看着最凶狠的赵三成为第一个死者,让苏扬十分意外。
“别看了,继续吧。”郭晓云轻声道。
此话一出,刘明身子一颤。
他才坑了对方一次,郭晓云接下来的报复对象肯定是自己。
用着最温柔的语气透着最狠的意味!
“苏扬弟弟,现在你变成我下家了噢,你可要怜惜姐姐。”郭晓云嗲声开口。
苏扬眉头一皱,不作回应。
这个女人已经疯了。
第五轮开始,这次的眼是A(ace)。
死了个窥牌的,四人能大大方方地看牌。
3张A,1张joker,1张K。
“这一轮运气很好。”苏扬暗松口气。
这下算是稳了七八分。
但刚见证了死亡,保险起见,他选择发动‘魔术’天赋。
“啪!”
响指一打,K立即变成了joker。
手握五张有效牌!
无懈可击。
“苏扬弟弟,这么快就发动天赋,你害怕佩佩妹妹会伤害你吗?”郭晓云捕捉到苏扬的动作,柔媚出声。
刘明和云佩佩目光投来。
“我怕死。”苏扬直截了当开口,与她对视道:“不知姐姐的天赋,能否连续发动?”
“咯咯,你猜。”郭晓云巧笑嫣然,丢出两张,“两张Ace!”
“姐姐只剩一条命了噢,别开我好吗?”
依旧是言语干扰。
苏扬手握五张有效牌,当然不会傻到去赌。
只需要将牌全部走光,这一轮游戏就跟他毫无关系。
眼下郭晓云只剩一条命,她这种能自由操控身体部位大小的天赋冷却时间应该不短。
刘明的天赋貌似是换牌,冷却时间跟赵三的天赋冷却时间相近。
都是两轮发动一次。
现在只剩下云佩佩的天赋未知。
“三张ace!”苏扬丢出三张。
云佩佩仍旧惊魂未定,她还没从赵三死亡的画面中缓过来。
整个人呆愣住,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苏扬不打算提醒她出牌,因为他现在目标非常明确。
当圣母,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默契的是,刘明和郭晓云都没有提醒。
就这么干耗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云佩佩似乎忘记了自己还在玩游戏,眼神木讷。
苏扬扭头看了眼钟表,时间已经过去四分钟。
只剩一分钟,她就只能被迫开牌。
然而,事情的发展并没按照苏扬预想的进行下去。
刘明终是于心不忍,轻咳两声。
云佩佩听到声音怔了一下,低头看牌,丢出一张,“一张ace。”
郭晓云眼神顿时变得暧昧起来,“你不会是看上我们佩佩妹妹了吧?你不忍心看见她输是吗?”
“嗓子有点痒。”刘明说出一个蹩脚的借口。
“我看不止是嗓子痒。”郭晓云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他下面,“你即便帮了她,最后也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
“想要抱上佩佩妹妹柔软的身体,这个梦似乎有点荒唐呢。”
刘明小心思被看穿,一声不吭。
“一张牌,你打算开吗?”苏扬抬眼望去。
“不开,我也出一张ace。”刘明摇头丢出一张。
“看不出来啊,你还是个痴情种。”郭晓云风情万种一笑,也丢出一张。
“一张ace。”
“都这么保守?”苏扬轻笑一声,将手上剩余的两张手牌全部抛出,“两张ace。”
五张手牌全部清空。
接下来的牌局,与他毫无关系。
除非……
云佩佩选择开牌。
在知道苏扬天赋为‘魔术’且发动的情况下,她自然不会蠢到送命。
场面逐渐胶灼。
剩余三人手上都抓着四张手牌。
在假设苏扬是五张有效牌前提下,再除去上一轮出的三张有效牌。
场上只剩下三张有效牌。
按概率来算,只要有人敢出两张牌,那剩下的两人之中,必有一个是骗子!
当然,这是最理想的情况。
他们没人知道苏扬到底出了什么牌,也没人知道对方上一轮出的是否为有效牌。
因此,这轮玩的就是博弈!
看谁的胆子更大。
“佩佩妹妹,你这一轮打算出几张呢?”郭晓云压低声音问道。
“我…我还是出一张ace。”云佩佩抽出一张牌放到桌上。
“又是一张?”郭晓云眼神闪烁,望向刘明,“该你了。”
刘明吸了口气,说道:“一张ace。”
前脚刚出,郭晓云后脚便也出了张牌,“一张ace。”
完全没有想开的意思。
指针缓缓转动,再度定格在云佩佩身上。
“你们手上,还有有效牌吗?”郭晓云嘴角勾勒出一个迷人的弧度。
云佩佩用力攥着手牌,紧张地手心冒汗。
“别害怕,随便出,你的刘明哥哥不会舍得开你的。”郭晓云开口道。
“胡说八道,我不是那样的人。”刘明抬了抬眼镜,义正言辞。
能力发动了?
苏扬捕捉到这个小动作,眉头一挑。
郭晓云同样注意到异况,低头看了眼手牌,发现唯一剩余的有效牌消失了,当即勃然大怒,“好你个刘明,又想害老娘?”
“你为了帮云佩佩,居然连续对我发动天赋!”
“你不会以为这么做她就会对你投怀送抱吧?像你这种猥琐的男人,这辈子都不可能被人看上!”
刘明将她的歇斯底里都看在眼里,并不慌张,“我只是在做一件正确的事情。”
“你发动天赋免死一次,下一次再输就是必死的结局。”
“在不确定苏扬和云佩佩子弹位置的情况下,稳定除掉一个人是最优解。”
郭晓云被他这番话气笑了,“你就这么确定,这轮输的一定是我?”
“而不是你?”
此话一出,刘明肩膀微不可察一颤,但面庞却仍旧冷静。
云佩佩眨了眨大眼睛,“一张ace。”
有趣。
苏扬看着三人的纠葛感到好笑。
刘明的做法并没有错,大多数人在当下节点都会这么做。
死的人越多,剩下活着的人就越有利。
至于这里面有没有掺杂私人感情……
只有当事人心知肚明。
刘明果然没有选择开牌,而是抓出一张手牌。
这时,郭晓云急忙道:“开她!她一定在撒谎!”
“四个人的天赋都暴露出来了,只有云佩佩还没展露,我要是死了,剩下的路你能保证安全走通?”
“不如你我联手,先把他俩解决掉。”
“反正我只剩一条命,到时剩你我对决,你的胜算更大!”
刘明出牌的动作一顿,陷入沉思。
显然,他心动了。
郭晓云的提议说到了他心坎上。
苏扬在他眼里是个大威胁。
云佩佩是个隐藏威胁。
郭晓云本身只有一条命,但她的天赋却格外诡异。
“怎么个联手法?”刘明并未盲目相信。
郭晓云见有戏,眼前一亮,“很简单的,拖时间,只要我的天赋冷却完毕,我就能带走他俩之中任意一人。”
此话一出,云佩佩脸色一变,眼里写满了慌张。
“别相信她,她在骗你。”
郭晓云也不心急,反正鱼儿已经上钩,“你帮她能得到什么好处?什么都得不到。”
“你清醒点,这场死亡游戏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事后哪有报恩可言?”
“更何况你在牢里住着,连跟人拉手的机会都没有。”
“你心里就没有牵挂的人吗?只要你赢了逃出这里,就有机会跟亲人团聚!”
“你该为自己考虑,好好想想。”
刘明心头一动,缓缓将牌放回手上。
郭晓云见状大喜过望,正打算彻底击破他的心理防线。
没等张嘴,刘明速度极快地拍出一张牌。
“你的提议的确让我很心动,但是你也提醒我了,这场游戏不是你死——”
“就是我亡!”
郭晓云脸色顿时阴沉无比,她没想到自己好说歹说居然都没劝动这个傻帽。
“你这种没脑子的人,真该死!”
显而易见,郭晓云破防了。
但刘明此刻却揭开了本来面目,露出两根巨大的獠牙。
只见他眼神变得阴冷,开口道:“信你话的人才是没脑子。”
“你的天赋能杀死别的玩家,同理,我也可能会是那个可怜虫。”
“就算按你说的将他俩全部杀死,到最后你我对决的时候,你的冷却时间也能转好吧?”
“你想玩弄人心,首先得看自己配不配!”
诡计被看穿,郭晓云恼羞成怒,一拍桌子,“那我今天就开你!”
“随意,输了也无所谓,反正有六分之五的机会能活下来。”刘明并不在乎,继续道:“我已经摸清你的路数了,下一回合,你必死无疑!”
郭晓云冷笑一声,将牌面翻转。
不出她所料,果然是无效牌。
刘明出的是一张K!
他举起手枪对准脑袋,神色淡然。
但微微颤抖的手臂却出卖了他的心理状态。
“万一你就中了那六分之一呢?”郭晓云揶揄开口。
“我运气一直很好。”刘明强忍恐惧说道。
“是吗?”
“当然。”
话音刚落,刘明扣动扳机,一道火光嗖的闪过!
“砰!”
子弹从他头颅穿过,太阳穴赫然被打出一个大洞,鲜血湍湍而流。
温热的鲜血溅到郭晓云脸上,她一反常态,并无慌张,反而癫狂大笑。
“看到了吗?这就是舔狗的下场!”
苏扬眉头一皱,即便再看一次,他还是感到不太适应。
这时,他鬼使神差地看了身旁的云佩佩一眼,发现她满脸恐惧,但眼神却非常清澈。
郭晓云盯着死不瞑目的刘明,心中说不出的爽快。
随即凝望苏扬,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神态说不出的妩媚,“苏扬弟弟,你愿意跟姐姐合作吗?”
刘明的死让苏扬很意外。
除了他之外,其余三人都输过,并未有第一枪就死的情况。
因此,大家都默认第一次扣动扳机不会吃枪子。
刘明自然也是这么想的。
可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倒霉。
从没输过的他,第一次输就尝到了子弹的滋味。
似是应了那句话——我能失误无数次,但你只能失误一次。
突如其来的合作邀请则让苏扬更意外。
本以为郭晓云已经是强弩之末,没想到在这种境地竟还想着绝境翻盘。
她的天赋超乎常理,甚至能戏弄规则。
苏扬下意识刚想拒绝,却想起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于是他点头笑道,“好啊,那就合作吧。”
云佩佩脸上写满了的意外。
‘魔术’天赋本就能极大程度地立于不败之地。
只要中途不出意外,他几乎不可能有拿起左轮手枪的机会。
何必要跟有可能背刺自己的人合作?
郭晓云也颇为意外,原本只是想尝试一下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没想到苏扬还真同意了!
“正好刘明死了,现在我成了佩佩妹妹的下家。”郭晓云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了。
笑得很开心。
“你们不能这样。”云佩佩一脸委屈。
“为什么不行?规则上有写吗?”苏扬反问道。
云佩佩想不到反驳的理由,泫然欲泣。
“诶哟,我们佩佩妹妹都要哭了,你还不哄一下。”郭晓云调笑道。
“姐姐这是哪的话?我要是哄了,岂不违背合作原则?”苏扬瞥了她一眼便收回目光。
云佩佩紧咬嘴唇,不发一言。
看得出来,她现在很害怕。
场上只剩三个人,两个人合起伙来针对自己。
任谁都会觉得不公平且委屈。
新的一轮开始,这次的眼是K‘国王’。
苏扬拿起手牌瞅了一眼便将其合拢。
1张K,2张Q,1张ace,1张joker。
距离‘魔术’天赋冷却结束还差2分钟。
由于败者刘明已死,率先出牌人顺位给郭晓云。
“我的好弟弟,记得我们是合作关系噢。”郭晓云直截了当地丢出一张,“一张‘国王’!”
对于苏扬,她不敢抱有百分百的信任。
毕竟真真假假,谁都不敢打包票。
况且她现在已经没有容错,赌输一次就是万劫不复。
因此,她这轮出的是有效牌。
为的是试探。
同时也在拖延时间。
“姐姐放心好了,我怎么忍心伤害你?”苏扬俊朗的面庞浮现出一抹笑容。
宛若沐浴着阳光般温暖,深入人心。
“咯咯……”郭晓云笑得花枝乱颤。
“两张‘国王’。”苏扬丢出一张K与joker。
轮到云佩佩出牌。
面对两人旁若无人般的调情,她心中气愤,却没说什么。
“三张‘国王’!”云佩佩似是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直接出三张。
“生气了?”郭晓云压根没想着开牌,因为她的CD就快转好了。
届时只需要给苏扬一个暗示开牌,郭晓云就能发动天赋带走云佩佩。
“一张‘国王’。”郭晓云将出牌阶段的时间全部耗光,直到最后三秒才丢出一张。
苏扬打了个响指,发动‘魔术’天赋,变出一张K。
“一张‘国王’!”
场上氛围变得微妙起来。
郭晓云的阳谋昭然若揭,云佩佩作为苏扬的下家,开牌显然不切实际。
她想绝地翻盘,要么有同样能戏弄规则的天赋。
要么在郭晓云CD没好之前将她弄死。
显然想做到后者这一步十分困难。
甚至不切实际。
“两张‘国王’。”云佩佩直接将手牌全部丢出。
这一刻,她跟上一轮的苏扬一样,将五张牌全部出掉。
郭晓云却满脸戏谑,“妹妹,你以为把牌出光就能把自己摘出去吗?”
“天真地有点可爱呢。”
“不过呀,你这种没什么心眼子的女生的确只能这么做。”
“其实姐姐很喜欢你这类女生,只是可惜,我们在死亡游戏里碰上了。”
郭晓云叹息一声,透出惋惜之意。
然而云佩佩却并未回话,只见她双手叠在桌上,闭起双眼。
“终于忍不住发动天赋了?”苏扬眼睛微眯。
时间一点点流逝,她就像一座雕像般一动不动。
郭晓云仍旧在拖延时间,对于云佩佩的举措有些好奇。
虽然心中隐隐有些不妙,但并未放在心上。
兔子急了咬人,能把人脑袋咬下来吗?
只要再过十分钟,她就能发动天赋,驱逐一名玩家!
想到这,郭晓云心情好了几分,思考着待会该如何对付苏扬。
合作只是暂时的,她很清楚苏扬也在想办法对付她。
突然,一旁的云佩佩倏地睁开双眼,双眸陡然变成蓝色。
“来了!”苏扬眉头一挑,顺着她注视的方向望去。
赫然是郭晓云!
此刻她尚未意识到不妥,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墙上的时钟。
等她注意到不同寻常的蓝色眼眸时,已经晚了。
只见她手掌不受控制地朝桌上伸去,目标正是云佩佩出的那两张牌!
“等等,我的手怎么不受控制!”郭晓云脸色剧变,用力想将手拉回来。
可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无济于事。
眼看着离桌中心越来越近,郭晓云心急如焚,大喊道:“苏扬,你快想想办法!”
面对求救,苏扬只是冷眼视之。
“我们不是说好了合作吗?快阻止她!”郭晓云哪能不意识到这是云佩佩的天赋。
她绝对不能开牌。
一旦开了将必死无疑!
“他不会帮你的。”云佩佩这时候开口。
声音再无之前的怯懦,带着缕缕清冷。
语气截然相反,神态更是前后判若两人。
从人畜无害的小绵羊变成择人而噬的大灰狼。
“苏扬,你……”郭晓云满眼难以置信,声音中带着哭腔。
话音刚落,她已经将两张牌翻开。
两张‘国王’!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背叛我?”郭晓云绝望无比,泪水不受控制流出。
她这辈子从未这么去相信一个人。
这场游戏中,是第一次。
她义无反顾选择信任,却输的这么彻底。
“跟你合作只是幌子,实际上是想逼我用出天赋。”云佩佩目光如炬,杀意一闪。
“苏扬——”
“我说的对吧?”
苏扬面无表情地看着郭晓云眼眸中的失望与悔恨,以及慢慢举起的左轮手枪,“我骗了你,但我说的都是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