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沅卫泽霖最新章节内容_施沅卫泽霖小说已完结章节试读

常读小说

施沅卫泽霖是小说《穿书后嫁给了废物男三》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梦里解忧写的一款双男主类小说。目前小说已完结,以下是小说《穿书后嫁给了废物男三》的章节内容

施沅卫泽霖最新章节内容_施沅卫泽霖小说已完结章节试读

施沅醒过来的时候,从后脑传来的尖锐的疼痛感让他一度怀疑自己还没死透。

他疼的耷楞着眼皮,眼睛半眯不眯的看着腿上纯白色的薄被,果然,他确实被救回来了,现在是在病房里。

······

跳下河救那个孩子的时候他的内心是解脱的。

父母意外死亡,亲戚没人真心安慰他,尽管他都已经二十二岁了,他们还是一个劲的说他小孩子家家拿那么多赔偿款不安全,从七大姑到八大姨都在觊觎他父母的遗产,让他心凉的同时又烦不胜烦。

毕业论文被最好的朋友盗用,导致他不能顺利毕业,同学们反而在传是他抄袭的舍友文章。

从亲情到友情再到前途,他没想求死,但确实没看见生的希望。

现在要怎么办?

施沅盯着床尾发呆。

死过一次的滋味并不好受,可活着的勇气他也不太够。

“哟,你可终于醒了。”

门口传来一道年轻的声音,脚步声响起,身着考究的青年走到他床前。

“昨天晚上你可是自己喝多了撞上去的,酒吧里有监控,还有那么多人证,可没人推你啊。”青年把床尾的凳子拉出来,随意坐下说道。

施沅看着这人陌生,可他说出的话却有几分耳熟,不——准确的说是眼熟。

他忍着头疼,任由那点不可思议的思维发散,试探的说:“那婚礼?”

青年嗤笑一声,“你还琢磨婚礼呢?没看出来啊,你对卫泽霖还挺上心?”

“新郎都住院了,还怎么办婚礼?你就乖乖躺着吧,反正证也领完了,办不办婚礼还有必要?”

“卫泽霖”这个名字从陌生人口中出现了之后,施沅倒吸了一口冷气,竟然真的是······

《刺》是他舍友、也是他最好的朋友推荐给他的小说。施沅至今还记得,那个小偷拿着手机,用着一种他看不透的眼神和他说:“这本小说还挺有意思的,里面有个配角居然和你叫一样的名字,有空看看啊?”

虽然那个人人品太差,给他推荐这本小说也不知道是什么目的,但是这本小说确实还不错,又因为里面一个小反派和他同名同姓,所以让他印象深刻。

《刺》是一本耽美小说,集商战、爱情、友情、绑架、白月光等,众多因素混合,光看简介就觉得异彩纷呈。

虽然内容庸俗,但作者文笔细腻,笔下人物塑造各个都有血有肉,商战细节也让人看得热血沸腾。施沅之前好像还看到某篇软文说《刺》被人买了版权,即将被影视公司拍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而眼前这个青年······如果施沅没有猜错,他应该就是《刺》里面的反派人物——卫泽轩。

卫泽轩出身京都世家,父母恩爱,且十分疼爱他。他人聪明,出身摆在那儿,也不需要太上进,一毕业就被卫父安排进公司带在身边培养,如今三年过去,他已经是总公司里面最年轻的项目经理。

卫泽轩人生圆满,性格高傲,眼睛里容不下一粒沙子,而那粒沙子,就是他同父异母的大哥——卫泽霖。

卫父在入赘卫家之前有过一段婚姻,卫泽霖就是他和前妻的儿子,只比卫泽轩大了三岁。

施沅冷笑,也就是说卫铭那个老王八在卫泽霖才一两岁的时候就勾搭上卫家小姐,随后便抛妻弃子,选择入赘到了京城赫赫有名的老牌世家,卫家。

也是巧了,都是姓卫,不然卫泽轩肯定是要随母家姓的。

卫泽霖是在十八岁高考结束才入的卫家,那时候他母亲戚玲也已经胃癌晚期,戚玲把他养大已经不易,再也没钱去治这不治之症,卫泽霖就瞒着母亲独自找上卫铭。

他拿着那么一大笔钱回家是怎么也瞒不过戚玲的,戚玲病重到死也不愿意用卫铭的钱,最后病死。

给她办完葬礼后卫泽霖就被卫铭接到卫家,戚玲那边的亲戚也再没联系过卫泽霖。

初看的时候施沅也气卫泽霖的软弱,直到后来卫泽轩喜欢上主角攻申铎,他不光处处找主角受尤瑰的麻烦,还用家世压制申铎和他订婚,订婚不成后直接找人绑架了尤瑰,终于惹怒了申铎。

申铎和卫泽霖联手,一个在外联合别的公司,一个从内寻找卫氏漏洞,终于把这个屹立多年的超级豪门彻底扳倒。

卫铭一家的下场凄惨,家财散尽,卫铭和卫泽轩也被送进去坐牢。

看小说的时候只是觉得卫铭可恶,卫泽霖报复他理所应当,但书中的文字现在演变成现实世界,而自己又是被报复的一员,施沅心中顿时百感交集。

如果没猜错的话,他现在的身体应该是······

“施沅,怎么?你头撞了,人也哑巴了?”

施沅又叹了口气,果然是和他同名的小炮灰。

“我知道······”

施沅说话间顿了顿,他清清嗓子,轻柔中带点沙哑的嗓音重新响起,

“我知道该怎么说,卫公子放心,头疼的厉害,就不多招待了。”施沅急需理清思绪,不欲和卫泽轩纠缠。

卫泽轩今天看够了卫泽霖的热闹,心情大好,也不和施沅计较,敲打了他几句就走了。

施沅忍着头痛举步维艰的走到洗手间。

镜子里的青年长着一张洁白如玉的脸,眉毛生的整齐秀气,下面是一对和杏子形状相似眼睛,眼尾圆钝,眼裂和眼皮微宽,长长的睫毛因为太过密集相互交叉,细看有几分杂乱。鼻子秀致坚挺,嘴唇小巧唇珠挺立,因为生病的原因颜色寡淡。

纵然顶着一个光溜溜的脑袋,上面又缠着纱布,也丝毫没影响他精致的样貌。

施沅看着镜子顿时震惊不已,因为这张熟悉的脸庞正是他自己的本来面目,“施沅”竟然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刚才和卫泽轩开口说话时他便有几分疑虑,因为他嗓音特殊,少年发育期的时候生了场大病,发烧烧到了40度,后来病好了,可声音却一直这样,轻缓、微微低哑,和磁性沾不上边,有些特殊,但并不难听。

听见自己熟悉的声音,他有所怀疑,和卫泽轩说话的时候才停顿下来。

想到这儿,他颤抖着抬起左手,无名指外侧果然有一颗乌黑色的小痣,施沅眼中满是茫然,这究竟是原主的身体,还是他的?

刺中的“施沅”本来家境不错,算得上是三流世家,他本人爱慕虚荣,费尽心思巴结上卫泽轩,平时跟在人家后面当随从,卫泽轩指哪儿他就打哪儿。

卫泽轩没看上申铎之前,最大的乐趣就是羞辱卫泽霖,捧着他的那群人为他马首是瞻,只要见到卫泽霖基本嘴里就没有好话,其中以“施沅”为最,把人得罪的透透的。

“施沅”的家里是家族企业,他爸从他爷爷手里接过来的,本来做实业做的好好的,起码能守成。但主角攻横空出世,把网络运营做的风生水起,京城的实业企业和主角攻合作的都受益良多,当初自持身份看不上申铎的,如今多少都受点影响。

“施沅”他爸心眼不大,一心想把这刚出世的新贵打压下去,结果当然是斗不过申铎,自己公司反而面临严重的债务危机。

施沅当时是把这件事当成主角前期的打脸爽文来看的,没想到如今欠钱的变成了自己名义上的老爸。

如今这件事钱少是解决不了的,起码要十多个亿的流动资金周转,“施沅”只好求到卫泽轩头上。好巧不巧卫母的闺蜜即将带女儿从国外回来,卫母有心让卫泽轩见见。

卫泽轩喜欢男人,对什么闺蜜的女儿自然没有兴趣,施沅又纠缠他几回让他厌烦,他干脆对卫母说要让卫泽霖先结婚他再考虑。

卫母不乐意了,她沉着脸对儿子说:“卫泽霖算是什么东西,要娶什么牛鬼蛇神关咱们什么事,还配你妈我上心?”

卫泽轩哄着她说:“他确实是不算什么玩意,但是往后商量我婚事的时候,爸难免会过问几句,现在我手里就有个顶好的人选,咱们不如给他安排上。”

他凑在卫母耳边说了施沅的情况。

卫母心里一琢磨,施沅是什么样的人她早就看出来了,不是个能上的了台面的东西,施国华这么穷折腾公司都快倒闭了,着实不是什么好人家,把他配给卫泽霖不知道有多少乐子给她看。

卫母当即就同意了,至于卫泽霖的意见,他还敢有什么意见?

卫泽轩想的也差不多,他借给施家的十五个亿又不是白给的,等到合适的时机这钱就是买他家股份的钱。施家如果不舍得卖股份,就得立马把钱还给他,就他们家现在一屁股债,别说十五个亿了,就是五千万都得卖车卖房。现在他撮合施沅嫁进卫家,拿了钱的施父肯定会放松警惕,到时候既能给卫泽霖添堵,又能趁机拿下这个老牌实业公司的掌控权,简直一举两得。

卫父知道卫泽轩的计划也非常满意,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施家的企业几十亿都能卖,十五亿拿下,基本和白捡没什么区别。

卫父通知给卫泽霖的时候他果然没有反对,卫泽轩就在一旁,不屑的看着他。

“为了留在卫家你可真是能屈能伸,我怀疑有一天爸爸让你趴在地上当狗,你会不会也当?”

卫泽霖对他羞辱自己的话听得习以为常,即将到来的荒唐婚姻也平淡接受,仿佛自己不是新郎之一。

(卫泽霖于亲弟弟卫泽轩来说,就像是参天大树上一片残叶上的蛀虫,甩不掉,又恶心,每日让其他茁壮的叶子鞭打到他身上,才能解了卫泽轩的一丝憎恶)——《刺》

原书里,婚礼前一夜卫泽轩故意叫人把“施沅”拖去酒吧。——一夜混乱,第二天施沅衣衫不整的出现在婚礼现场,浑身酒味让人退避三舍。

婚礼搞砸了,卫泽霖却像是没看到另一个新郎的丑态一样,自顾自的和宾客攀谈交际。

施沅丢尽了脸,他不敢找卫泽轩麻烦,住进卫家老宅后就每天给卫泽霖找不痛快,在卫泽轩的示意下极尽全力的羞辱卫泽霖,甚至在外面找人上床还给卫泽霖发语音发视频。

当然他的下场也没比卫泽轩父子好到哪儿去,卫泽霖觉得他既然爱玩,就找了几个流氓好好陪他“玩”,最后原主被弄到到国外,“意外”对神仙散上了瘾,在戒毒所度过余生。

施沅回忆着书里的内容,思索着现在的时间线应该是婚礼那天。而之所以他会到来,施沅猜测是因为世界线出现问题。

昨天晚上“施沅”确实是去酒吧喝酒了,但酒吧人多手杂不知是谁不小心撞到了他,导致他一头栽了下去,磕到了尖锐的桌角上一命呜呼,再次醒来的就是施沅这个异界灵魂。

当纸张上的文字变成一个真正在运行的世界,一切发展未必会全按照那些冰冷的文字进行下去。

施沅这个时间段穿进来简直寸步难行,施家正在清理公司里的债务,还要借着卫家的关系和银行打交道。

卫家要他和卫泽霖保持婚姻关系,好找机会对施家实施并吞计划,两边都不会同意他和卫泽霖离婚,他们本人的意见无足轻重。

施沅想到其中的利害关系,又想到书中卫家里的灰暗调子头疼得实在厉害,忍不住伸手按了按呼叫器上的按钮。

不一会两名护士就走了进来,她们看施沅已经清醒,其中一个跑出去叫医生,施沅在等待的空隙里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身边不光有一位医生两名护士,还有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稍远些的地方看他,施沅目测对方最少一米八五以上。

“醒了?”医生手捧着病历本在上面行云流水的写字,一边嘱咐施沅,“你这次是命大,颅后那个位置危险的很,昨晚我抢救你的时候你心跳都停了,往后可不能那么喝酒了。”

原主可不就死在手术台上了吗?施沅郑重的点了点头:“谢谢医生,我这次真长了记性了。”他唇色泛白,微微起皮,声音又轻又哑,看着十分可怜。

医生微微一叹,每个来医院的病患都这么保证过,出了医院可不知道会怎么样了,他只是尽了当医生的职责罢了。

“家属,家属?叫你呢!”医生对那个高挑的男人喊了一句。

“病人现在能进水了,你喂他点,没看嘴唇都起皮了吗?”

男人穿着白衬衫黑西裤,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色边框的眼镜,双唇偏薄嘴角微微上翘,本来冷俊的脸庞因为这副眼镜而柔化了几分,又因为笑意显得整个人都温和无害。

他应下医生的嘱咐,医生又叮嘱了两句后,直接带着护士离开了病房。

施沅住的是高级病房,房间里设备一应俱全,男人拿过床头的水杯走到房间的净水器前接了一杯水,放在施沅床头。

施沅有心和这位疑似他丈夫的危险人物搞好关系,没想到水杯放下,人家腿一收,转身就往病房外走去。

“喂?喂!”他的呼声竟然没让对方的脚步停顿一分。

施沅只得自己慢慢躺下,哎、果然不好搞定,原主在人家眼里印象太差了。

——

施沅在医院里住了一个多月,这期间疑似卫泽霖的男人再也没来过,倒是有两个原主的狐朋狗友闲着没事过来探望过他,都是在原书里连姓名都没有的小角色,施沅怕露出破绽,也没和他们多说,他们反而讽刺施沅高攀了卫家不把他们这些朋友放在眼里了。施沅无话可说,装傻充愣,气跑了几个所谓的朋友。

原主和卫泽霖领证后,卫家的钱就到了施家公司的账户上,施父忙着处理债务,儿子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都没过来探望过,只是简短的打过两个电话。

施沅本来伤口拆完线就能出院回家休养,可现在竟然连给他办出院手续的人都没有。

原主出事前基本身无分文,施沅现在除了一部手机,几张空卡,连自己办出院的钱都没有,只能指望施父忙完了能想起他来,把他接走。

“爸,你最近还没有空吗,医生说我再住下去是占用公用资源,不如你让李秘书过来接我吧。”施沅摸着头上扎手的短发,无奈的给施父打电话。

“儿子,你别着急,咱们花钱了怎么就是占用公共资源了?李秘书早就辞职了,爸身边连个能用的人都没有,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对了,你现在都结婚了,就算出院也是回卫家啊!”

施沅听他话头不对,赶紧打断了他的话。

“我是怎么答应和卫泽霖结婚的,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要不是为了咱们施家,我会嫁给他那样的窝囊废?现在我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不来看我就算了,还要把我踢给别人?”

电话那头的施父一时被顶的没有出声,施母早在原主还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施父后来另娶了个小明星。

有了后妈就有后爹这话不是假的,特别是小明星前两年还给施父生了个掌上明珠,施父老年得女把小女儿疼得跟眼珠子似的,施父不至于像卫铭那个老王八那样冷心冷肺,但是与原主之间也有不少隔阂。

施沅怕他还把话头往卫泽霖身上扯,趁施父没反应过来,赶紧把电话挂了。

电话这头的施父确实在忙,小明星还乖巧懂事的到公司给他端茶送水,当年要不是她这么会来事,也轮不到她嫁进施家。

施父打电话的时候她也竖着耳朵在一边听着,施父挂完电话沉默的翻着手里的文件,小明星识相的说:“要不一会我去医院接小沅吧?”

“你去做什么,到时候他见到你又没好话。”跟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施父对她还有几分情谊,看在小女儿的份上也不愿意让她讨个没脸。

侯婷玉深知施父心思,她不着痕迹的恭维施父给他递台阶,“老公,这次公司能挺过来不光是老公这么辛苦能干,也确实多亏了小沅从卫家借来的钱,但他现在毕竟嫁给卫家了,要是咱们真给接回施家,外人怎么看不说,卫家会不会不满意啊?”

施父假装沉吟了片刻,施沅那番话说出来他确实有几分愧疚,但他更在意的还是卫家,把儿子接回家是不可能了,既然嫁到卫家,哪怕是个不被卫家接纳没有作为的窝囊废,也是他的命!

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卫老哥啊,嗯、是我。你看沅沅也在医院住了这么久了······。”

施沅百般无聊的坐在病床上,这段时间他已经把原主的手机翻来覆去研究了个遍。

原主的人际关系简单明了,被他通讯录置顶的只有一个人,就是卫泽轩,剩下便是施家人和一群狐朋狗友。

让他像原主那样嚣张跋扈他学不来,父母二十多年的教导,让他最愤怒的时候连句脏话都说不出口,没有亲近的人也好说,免得他行为处事与原主不同会惹人怀疑。

第二天终于有人过来接他出院了,依旧是白衣黑裤,依旧是那对张对别人笑的如沐春风对自己面无表情的帅脸。

施沅感叹,男三都这么帅,主角攻申铎得帅成啥样啊!

“出院。”

简短的两个字,卫泽霖转身就走,施沅穿着住院前那件皱巴巴,甚至都有些发酸的衣服,紧跟在对方身后。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什么东西发酵了的味道,卫泽霖重新扬起的嘴角一僵,快走两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施沅拽了拽刚从沙发缝里找到的外套,识相的在后面慢慢跟着,他人生地不熟,跟丢了卫泽霖找哪儿都找不到。

出了医院大门,看着头顶明媚耀眼的阳光,施沅竟然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意外脱离了让人窒息的原世界,重生到同名同姓的书中人物生上,不如分割过去,从头开始好好生活!

街道旁停着卫泽霖的轿车,施沅目测十多万元,他琢磨着卫泽霖不待见他,便越过副驾驶往后座走去。

谁料卫泽霖挡在他面前,指指后面的出租车。

“施少爷不是说我的车寒酸吗?请吧。”

行吧,十多万的车也是他高攀了。

······

(施沅得了卫泽轩的指示,找了几个流氓砸了卫泽霖的汽车,等卫泽霖下班,就看见那个染了一头红发,笑的猖狂的青年从车子的引擎盖上跳下来,脚下踩着碎裂的玻璃渣,用那把砸车的锤子顶着他胸口,狂妄的说:“卫少爷,这破车这么寒酸,你开出去不是丢轩哥的脸吗?我这是在帮你,你可别不识好歹……”) ——《刺》

卫家的老宅不在市中心而是临近郊区,一整个山头前后上下也不过十来户人家,非富即贵,卫家的房子就建在半山腰的位置。

出租车停在山下就不能上去了,卫泽霖的车没有丝毫停顿的过了门禁直开进去,留下施沅傻傻的停在原地和门卫大眼瞪小眼。

“其实我和刚才那辆车车主是一家的······”

“你当我傻?那他怎么不带你进去。”门卫刚才看见他从出租车上下来,虽然脸上干净,但是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散发一股怪味。明显不信。

施沅住院的时候身上穿的医院提供的病号服,他不是矫情的人,主要是也没人给他拿换洗衣服,他两套病号服换着穿也对付一个多月。

今天卫泽霖突然过来给他办出院手续,他还蒙着呢,又怕卫泽霖不等他,只能把病房里唯一的一身衣服给裹在身上了,里面还是医院的病号服呢,也不知道要不要给人医院送还回去。

越想越委屈,没想到换个地儿一样要受气,他招谁惹谁了,开局就地狱式。

“小哑巴,怎么?终于舍得出院了?”

卫泽轩嘲讽的声音此时听起来仿佛天籁!

施沅眼前一亮,“轩哥!”

卫泽轩听他响亮的喊声眉毛一挑:“我爸不是让卫泽霖今天过去接你吗?怎么?他把你丢这儿了?”

施沅犹豫两秒便点了点头。他本来不想给卫泽霖找麻烦,但就算他不说,卫泽轩也会知道,反正这位大爷想给谁找麻烦从来都是随心所欲,更何况他也不能在门口傻站一天。

“卫泽霖连车都没让我上,我坐出租车过来的。”惨的是他手机里一分钱都没有,把外套兜里的戒指都给司机了,估计不是便宜货,司机拿到手一脚油门就跑了。

“大哥做的也太不对了,怎么能把咱们的大嫂给扔在这儿?”卫泽轩满意,施沅能把卫泽霖惹不痛快他就痛快了。

卫泽轩罕见的给施沅一个笑脸,他说:“你上来吧,我带你进去。”

施沅乐呵呵的挤上后座。

刚离得远没闻到,施沅刚打开后面的车门,卫泽轩就咆哮道:“停!你身上是什么怪味。”

“喂你别上来了,我让司机开慢点,你给我在后面跟着。”

“砰!”的一声,车门又被卫泽轩无情的关上了。

施沅黑着脸在卫泽轩的豪车后面跑步,门卫这次没有拦着,而是在一旁明目张胆的笑话他。

一路爬上半山腰,他的腿已经沉的抬不动了,但又怕跟丢了找不到地方被卫泽轩怀疑,只能玩命的跑。终于在他没命前,卫泽轩的车拐进了一处华丽的大门里,他大口喘着气,在卫家老宅的大门关上前,迎着豪车的甩出来的尾气挤了进去。

卫泽轩从车上下来优雅的站在门口,施沅则像死狗一样跟在后面苟延残喘。

他双手扶在膝盖上歇气,打量着这座超级豪宅,面前这座外观奢华漂亮,很有年代感,有点像欧洲早些年的传入华国的洋楼,大概三四层的样子,洋楼四周的墙上爬满了花藤,上面还有空中花园,他猜测是卫家老祖宗早年就建好的,一直沿用至今。

除了这栋欧式风格的漂亮小楼,周围还有好几座现代风格的楼房,多少层的都有,施沅看见有不少穿着工作服的男女进出,应该是给卫家佣人住的。

这座院子大的出奇,除了住房外远处的草坪好像还有高尔夫球场,花园泳池一应俱全。

施沅心想,就是跟他说这里能养马他也相信,实在太大了,一眼都看不见边儿。

他家境普通,这会儿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看得目不暇接。

卫泽轩站在花楼门口的台阶上,抬着下巴对他说:“你不是跟我来过两次吗,怎么还是这么没见过世面。”

施沅心虚,他转移话题道:“我住哪儿?”

卫泽轩沉下脸,掐着他的衣领阴沉沉的对他说道:“你头破了之后,脑袋也坏了吧,和我说话语气都这么随意了,怎么?你是感觉借给你爸的钱不用还了?”

他说完又闻到了施沅身上的馊味,立即又松开手,嫌恶的掏出手帕擦手。

施沅脖子被他勒的生疼,他理理衣领,直气壮的和他说:“你也知道那是卫家借给我爸的十五亿,又不是借给我的。”

抱歉,巴结人这种事他是做不来。

卫泽轩没想到施沅往常就差给他舔鞋,现在竟然敢反驳他的话?不过现在还不是和施家翻脸的时候,等卫家拿捏住施家,他有的是办法收拾这条背主的狗!

他压着怒意,冷冷的说:“自然是你老公住哪儿你就住哪儿了。”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施沅翻了个白眼,又把暗暗打量他的卫泽轩气个半死,直接眼不见为净转身进门了。

施沅等他走进去才慢悠悠的也往里走,谁知还没进门就被管家拦在外面。

“施少爷,这是主屋,只能卫家人进。”

施沅莫名其妙的说:“我和卫泽霖结婚你们不知道吗?要不然我要住哪儿?”

管家笑的彬彬有礼,“请您跟我来。”

他们走后卫泽霖从花楼旁边的藤蔓里走出来,他随手摘下眼镜用绒布慢慢擦擦拭,眼底深处满是深沉。

------

管家带着施沅从旁边的小路穿梭,走到佣人居住的几个楼栋中的最后一栋。

施沅心里咯噔一声,不会吧,卫家人让卫泽霖住佣人住的地方?

事实证明卫家人就是这么不是东西。

这一栋共七层,而管家带施沅上了第七层,还是没有电梯走上去的,又把施沅累个半死,连上了年纪的管家也是气喘吁吁。

“施少爷,第七层就是您和卫泽霖的家了。”管家说完便功成身退。

卫夫人不许别人叫卫泽霖大少或者少爷,这是施沅看原书的时候就知道的事情。

但卫泽霖的遭遇真是比书中描写的还惨,七层看上去面积挺大,但实际上竟然只有一个卧室,一个卫生间,剩下一大块面积都是空的,连个沙发都没有。

施沅站在空荡荡的所谓的客厅里,四周的墙面都是水泥墙,脚底下堆着几个行李箱,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他的东西,他后爹给他打包送过来的。

“唉。”施沅叹了口气,走一步是一步吧。

他边从行李箱里翻找衣服边琢磨着,卫家不是好东西,卫泽霖表面可怜其实也不是好相与的,他在里面夹缝求生,一边不能得罪卫泽轩,免得短期在卫家内被他折腾,一边要尽量修复和卫泽霖的关系,防止他往后坑卫家父子的时候顺便把自己也给送进去。

还有,施家也不是省心的,他不想走的太近,施父这次能为了钱势把儿子卖给卫家,下次就同样能抛弃他。

他在这想好好生活下去,依靠不了这些土著,只能靠自己,想到往后日子不会好过,愁的接连叹气。

箱子里的东西太乱,大多是他的衣服,他找的时候看到箱子底部有个密封袋。里面都是证件之类的,打开发现是原主的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毕业证书和一张薄薄的A4纸。

他先拿起那张纸,果不其然正是原主和卫泽轩的那纸合同,施沅不懂法律,但他看过原著,知道这张合同是卫泽轩骗他的,根本不具备法律效力。

只有原主还傻傻的以为被人拿住经济命脉,婚后卫泽轩指使他作天作地,把卫泽霖折腾的不轻。

后来卫泽轩看上申铎,求而不得后注意到了尤瑰,尤瑰那时还是卫氏里的普通员工,他和申铎少年相识,因为误会分开多年,卫氏和申铎公司合作的时候,两人意外相遇。

卫泽轩察觉到申铎对尤瑰的心思后什么手段都往尤瑰身上使,原主在他的授意下进入卫氏,栽赃陷害了尤瑰,还是卫泽霖帮助尤瑰好几次。

施家的事他是不会管了,那就是个烂摊子,施沅将合同撕了扔进洗手间的马桶里。卫泽轩再用施家威胁他做坏事,他根本不会做,只要撑过去,等卫家被申铎和卫泽霖搞倒台,他就自由了。

他掀开户口本,第一页就是他的大名,施沅哼笑,施家这是把他踢出户了,倒是正合他意。

毕业证书是国外颁发的,施沅料想原主也不会花什么功夫在读书上,豪门纨绔子弟常见操作不就是花钱出国镀金吗?

施沅把玩手里的证书,金融系?还行吧,表面上能看就行,起码有个文凭好看点,但是想找个合适的工作有点难。

第一他肯定不会去施父的公司里上班,小明星肯定会防备他,卫氏就更不用说了,他躲卫泽轩还来不及呢。

第二他本身是学文史的,金融这些东西一窍不通,对勾心斗角也没兴趣,简简单单找份稳定工作养活自己就行了。

躺医院这一个月他简单了解了一下这个世界的社会体制,除了个别地方与他之前的世界有细微差别外,大部分发展程度相差不大。

最特别的当属同性婚姻合法这项,在他之前的国家是没有的,可能是为了方便主角攻受合法谈恋爱,这点倒是挺人性化,等剧情过去,他也想找个男朋友光明正大的约会。

难得对未来有了些许盼头,他稍稍恢复了精力,找出一条没开封的内裤、一件棉质短袖,又拎出来一条薄一点的休闲裤进了洗手间。

他洗澡的时候用了卫泽霖的洗浴用品就已经是大不敬了,不敢乱动别的,只能含泪把满是汗味的病号服和皱巴巴的外套丢到垃圾桶里。

施沅双腿酸软,但是又不敢乱进卫泽霖的屋子,只能干巴巴的站在客厅里等人。

还好,他等了十多分钟房门外就响起了脚步声,很沉稳。房门被打开,站在门口的卫泽霖气息也如脚步一样沉着,不像他和老管家爬上来那样上气不接下气。

卫泽霖见到他老老实实的站在客厅有些意外,但语气也没缓和多少,他冷淡的对施沅说:“施大少爷应该也看不上我,你在外面应该有别的房产吧,不必非得和我挤在这儿的小破屋里。”他伸手摸了摸粗糙的墙壁。

施沅苦笑着说:“没有。”

这是真话,原主平时的零花钱还不够让他在上流社会挥霍呢,哪儿有余钱买房子,他平时在外面住的也都在施父旗下,这回公司危机,施父早早把外面的房产都转到他后妈娘家的名下。

施沅见他还想再说什么,抢先开口道:“也没钱!”

(卫泽轩把施沅放到卫泽霖眼皮子底下恶心他,卫泽霖一如既往的无动于衷,他仿佛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只知道执行卫父的命令。施沅却受不了了,他从小也是富家公子出身,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当天晚上就从卫家跑路在外厮混了一晚才被卫泽轩挖了回来......)

——《刺》

“你也看见了,这只有一个房间,难不成你想和我挤挤?”

施沅腆着脸说:“也不是不行,我长得矮,不占地。”

卫泽霖微微低头,施沅头上的纱布刚拆,顶着一头毛茸茸刚长出来的发茬,一张白嫩小脸,杏眼微眯、头顶才到自己肩膀处。

卫泽霖一反常态的没有冷言相向,反而笑了?

“呵,那你进来吧。”

卫泽霖推门而入,施沅厚着脸皮跟在后面,里面的房间大小还算正常,大概十平方左右,靠墙放了一张一米五左右的床,没有床头柜,床尾放的是简易衣柜,柜门就是一块布,靠窗位置有一张书桌,一把塑料椅。

地面的风格和外面一样,是水泥地,施沅又看了看墙面,是白色的。

卫泽霖可能知道他在想什么,开口道:“我自己刷的。”

施沅沉默了。

“那为什么不把外面的也刷一下?”

“没钱。”

行……行吧。

施沅累得不行,慢吞吞的把外面的行李往屋子里整理,衣柜还算大,卫泽霖的衣服却只有几件。

原主的衣品不是施沅能欣赏的,他把素净些的拿出来挂到衣柜里,剩下的塞回行李箱,都是一些名贵品牌,他打算挂个二手卖掉,能赚点是点。

卫泽霖就站在床边若有所思的看他慢吞吞整理东西,把本该不属于这个屋子的东西慢慢填充。

事实上如果不是在外面听到施沅一反常态的反驳卫泽轩,他连个眼神也不想给他。

施沅

那个卫泽轩的狗腿子,长着一张三好学生的脸净干点恶心人的事,现在竟然敢和卫泽轩叫板了?

难道婚礼前那晚叫卫泽轩修理一顿,长气性了?

还是他的好弟弟又想到什么折腾他的好点子,两人在演戏?如果真是演的,那他们演的挺像那么回事,他竟然都看不透。

等施沅收拾完东西腿都站不直了,他可怜巴巴的和卫泽霖请示:“我能不能在床上坐会儿?”

卫泽霖居然和颜悦色的说:“当然可以了。”

说完甚至还笑了一下。

卫泽霖这两次见他都没有什么好脸色,刚才甚至把他扔到山下差点上不来。施沅被冷对待惯了,现在见他对自己笑,突然间感觉气氛好像不太对,也没有表面上那么和谐。

他顿时警觉,试想一下,一个每天见到你都会对你疯狂国骂的人,你能对他笑得出来?但卫泽霖居然笑了,虽然他在原文的人设就是在卫家人面前没有尊严,在外人面前一直如沐春风,可这都是假象啊!

那个挥挥手把亲爹后妈弟弟组团送进监狱的人,能是什么简单人物吗?在施沅心里,他和天凉王破的申铎也差不多同等地位了。

现在这个人对他笑了、笑了!

我是不是快凉了?

感觉生活还是挺美好,我还能不能抢救一下了!

因为这个笑,施沅一下子警醒了。

他紧抿着唇,把刚才挂起来的衣服整整齐齐的叠起来摆到行李箱上,然后指了指衣柜里备用的被子,卑微的说:“霖哥,我能不能用用里面的被子,过几天还你新的。”

霖哥?

施沅在怕他?

为什么?

他知道了什么?

卫泽霖笑笑,“当然可以,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夫,不必这么客气,要不要我帮你铺床。”

施沅现在见不得他笑,总感觉下一秒就要永登极乐世界了。

“不、不用,您忙您的,我自己来就好。”

卫泽霖看着他抱着被子跑到客厅里,在客厅中间收拾了一下地面,铺了几件花里胡哨的衣服到地上,然后又把被子整齐的铺了上去。

“你这是做什么?不是说了要和我挤挤吗?”

施沅小心翼翼的走进房间里,把刚收拾好的行李箱重新拉出来布置。

“霖哥你看,咱俩虽然领证了,但对彼此并不熟悉,一下子就睡到一起是不是不太好?我是怕唐突了您。”施沅幡然醒悟,美男谁都想睡,但也要看看是不是有命睡。

他说完甚至找出一件厚外套搭在身上,安详的躺在被子上开始休息。

卫泽霖静静的看着他演戏。

施沅大病初愈,又折腾了半天,是真的累了,但卫泽霖就这样站在房门口居高临下的盯着他看,神仙也睡不着啊。

“那个······霖哥,你不用去上班吗?”卫泽霖也在卫氏的总公司里上班。

“你不知道吗?施伯伯给卫董事长打电话让我去医院接你,今天我被放假了。”

施沅脸色扭曲,施国华那个老王八!

······

施沅实在太累了,他再没精力应付卫泽霖,闭上眼睛眯了会,居然真的睡着了。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没有窗帘遮挡的玻璃外,映出了大片橘红色的柔光。

即将跳转全文阅读
免责声明:本文来自常读,不代表Tk小说网的观点和立场,如有侵权请联系本平台处理。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