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羡余陆时显是小说《闪婚两年不见,乡下原配来随军》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六月三十写的一款年代类小说。目前小说已完结,以下是小说《闪婚两年不见,乡下原配来随军》的章节内容
“小蹄子,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睡?你还真当你自己是军官太太呢?”
张翠花尖锐的声音像是一把锥子,狠狠地刺进了林羡余的耳膜。
林羡余猛地坐起来,胸口一阵闷痛,仿佛被人紧紧攥住,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试图平复那股窒息感。
眼前的一切都让她感到陌生。
她不是被江淮宁推进河里了吗?这是哪里?
破旧的房间,昏暗的光线,还有身上粗糙的被褥……
她茫然地环顾四周,试图从这陌生的环境中找到一丝熟悉感。
“你又在装什么蒜?”张翠花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里充满了嘲讽,“别人家的儿媳妇,天还没亮就起来做饭、洗衣服、干活,就你金贵,懒得出奇!”
林羡余这才注意到站在床边的张翠花,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头发乱糟糟地盘在脑后,满脸肥肉,目露凶光。
“现在是什么时候?”林羡余强忍着心中的惊骇,开口问道。
“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什么时候!”张翠花翻了个白眼,“我说你装病也装两天就够了,这一装就是两年,你累不累啊?”
林羡余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她想问的其实是现在是几几年,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林羡余强忍着脑袋的昏沉,掀开被子下床。
双脚刚一着地,就感到一阵阵的眩晕,只觉得浑浑噩噩的,脑子里更是一片空白,完全没有自己会在张翠花家的记忆。
最关键的是,她死的时候,张翠花都已经死了十几年了!可现在的张翠花看起来……也才五十多的样子啊!
难不成,她重生了?
可她这是重生到了什么时候?怎么会在张翠花家里?而且……她是张翠花的儿媳妇?那她嫁给了谁?
张翠花还在絮絮叨叨,外面还有两个女人帮腔的声音,林羡余听了片刻,确定了她们的身份——张翠花的三儿媳妇,也就是陆家小儿子陆时显的老婆。
可是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重生回来的她没有嫁给江淮宁,而是嫁给了陆时显?
想到江淮宁,林羡余的心里满是厌恶。
上辈子她因为媒人介绍嫁给了江淮宁,所以结婚之前并不熟,婚后两人一直没有同房,江淮宁的意思是培养一下感情,不然会觉得不自在,林羡余也就同意了。
而在两人结婚后不久,林羡余偶然弄伤了手,鲜血粘到她奶奶小时候给她的木牌上,才发现这木牌是一个空间,里面可以种植药草,还有各种物资,还有一个神医的传承。
林羡余也因此建立了自己的医药商业帝国,而江淮宁却哄着自己说怕自己太累了,让自己把这个商业帝国交给他打理,而自己安心地做首富夫人就好。
而自己上辈子真是被猪油蒙了心,竟然听信了他的花言巧语,直到自己撞见他跟一个男人在床上打桩,发现了他是个同性恋的秘密,被他从十八楼推了下去。
“不过嫁给陆时显总比嫁给江淮宁那个gay要好……”林羡余在心里想着。
只是……
林羡余突然想到上辈子差不多就是陆时显结婚两年之后,就会在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伤牺牲。
她的心猛地一沉。
虽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嫁给了陆时显,但且不说他现在是自己的丈夫,就凭陆时显这样一个优秀的军人,也不能让他就这么牺牲!
得想办法救他!
可是她只知道陆时显牺牲是在74年的时候,她根本不知道现在到底是几几年,不过看张翠花他们的对话得知,陆时显应该还没事,所以她现在只要去部队,应该就能阻止这件事。
就在林羡余思考的时候,张翠花就在外面喊了起来。
“林羡余!你又躲懒是不是?让你做事你不听,一脚吃饭跑得比兔子还快!”张翠花骂骂咧咧的,“还不快滚出来吃早饭!免得你又去跟别说我们家虐待你!”
林羡余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没管她,又给自己把了脉,倒是发现身体没什么大问题,主要还是营养不良导致的身体虚弱,只是脑袋昏昏沉沉的,却是连她都查不出到底什么原因。
就在这时,张翠花大儿媳妇李秀芬那细声细气、却掩盖不住语气里的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娘,你别这么说弟妹,说不定弟妹是真的身体不舒服,这才要我们全家养着呢!”
“就是啊,这都嫁过来两年了,总是三天两头地说自己身体不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旧社会的大小姐,要全家伺候呢!”二儿媳妇王常香也跟着帮腔,语气里满是嘲讽。
陆国勇从堂屋里走出来,闻言立刻瞪了二嫂王常香一眼:“这种话也是能说的吗?”
王常香讪讪地闭嘴:“爸,我知道错了。”
林羡余从空间里配了药给自己吃了,走到门口,扶着门框,冷冷一笑:“我什么时候靠你们养了?难道不是陆时显每个月寄回来的钱养着我吗?”
她眼神凌厉地扫过院子里的人,一字一句地说道:“既然你们这么不愿意,那下个月陆时显寄回来的津贴就我自己收着,我也不吃你们的,免得你们说我占你便宜!”
“你……”
李秀芬和王常香顿时语塞,面面相觑。
张翠花却是眼睛一瞪,指着林羡余的鼻子骂道:“我们还没死呢,你就想分家,想都不要想!”
她恶狠狠地啐了一口,继续说道:“更何况陆时显的津贴寄回来是给我们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林羡余不紧不慢地说:“我怎么记得,陆时显在结婚之前,每个月寄15块钱回来孝顺你们父母。”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张翠花,“可是我们结婚之后,他好像说过每个月多寄5块钱回来,那可是给我吃喝和养身体的,就是让我不用干活!”
这事儿还是上辈子她听陆时显上辈子的妻子沈嫣嫣炫耀的时候说的,想来以陆时显的人品,这辈子应该也不会差。
想到沈嫣嫣,林羡余心里一动,上辈子是沈嫣嫣嫁给的陆时显,这辈子她嫁给了陆时显,那沈嫣嫣那儿去了?
难不成嫁给了江淮宁?
撇开这些思绪,林羡余的语气逐渐变得强硬起来:“这都两年了,也没见你们把这每个月的五块钱给我!”
“你整天不干活就知道吃,早被你吃没了!”张翠花立马嚷嚷道。
林羡余立刻笑着说:“所以我不是说了吗,我不是靠你们养的,大嫂二嫂以后还是少说这些话……真要说起来,明明是你们一大家子靠陆时显养的才是。”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大嫂你儿子上学是花的陆时显的钱吧?二哥,你娶二嫂的彩礼也是用的陆时显的钱吧!”
李秀芬和王常香顿时被堵得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她们心里清楚,林羡余说的是事实,这些年她们的确没少花陆时显的钱。
陆国勇板着脸说:“时显的确每个月多寄了五块钱回来,老大家和老二家的就不要再说这些话了。”
他顿了顿,又看向林羡余,语气带着几分指责:“就算时显每个月寄了钱回来,你也不能整天什么都不做,不然别人还以为你真的贪图享乐就不好了。”
林羡余冷笑了一声,心想上辈子她没怎么跟陆家人接触都知道陆国勇这个人喜欢和稀泥,实际上很是奸诈狡猾,因此也懒得搭理他。
她转身就走进了厨房,坐在了饭桌上。
张翠花已经把饭菜分好了,林羡余定睛一看,才发现今天吃的是黑面窝窝头和野菜粥,而分给她的那一碗野菜粥里只能看见几片野菜叶子,跟水也没什么区别,窝窝头也只有小小的一个。
林羡余上辈子靠着空间成了首富,每天算得上是吃香的喝辣的,这都过了二十几年了,现在这些东西完全无法下咽。
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李秀芬见她皱眉,阴阳怪气地说:“哟,三弟妹这是嫌少?也是,三弟妹整天躺床上不动,吃多吃少无所谓,我们还要下地干活,自然是要吃点干的。”
“我倒是看着羡余现在的色好多了,待会儿就跟着一块儿下地!”张翠花眼珠子一转,立刻对着林羡余说道。
林羡余端起面前那碗几乎能看见碗底的野菜粥,又看了看那个还没她拳头大的黑面窝窝头,冷笑一声:“我每天就吃这点东西,可没力气下地,我还是回房间里躺着去吧。”
她说着就把窝窝头拿了起来,转身离开了厨房。
就算她不吃,她也不会留给这些人,出门之后就转手丢进了空间。
“你个贱人,还敢给老娘甩脸子……”张翠花看着林羡余离开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
陆国勇瞪了她一眼:“吃饭就吃饭,瞎说什么!”
林羡余回到房间,反手将门关上,这才慢条斯理地从空间里拿出吐司面包和牛奶,坐在桌边慢慢吃了起来。
她还是搞不清现在的情况,身体明明没什么问题,但是记忆却是缺失了。
但是从张翠花他们嘴里总是说自己生病了……林羡余估计她缺失的记忆,可能跟她的“病”有关系,可是上辈子她嫁给江淮宁之后根本没有生病,现在也检查了,她身体也没有问题。
这辈子有太多不一样的地方,又因为缺失的记忆,导致她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能慢慢调查。
而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得尽快去找陆时显,挽救他的命。
上辈子他因为救治不及时,而且碍于当时医疗水平的关系才牺牲的,如今她有一手好医术,空间里又有各种药材,一定可以救下陆时显的命。
想到这里,林羡余环顾房间,不由得起身,轻抚着房间里的东西。
“我嫁给陆时显之后,就一直住在这里?”林羡余轻声呢喃。
在触碰到装着自己衣服还贴着褪色的喜字的箱子的时候,脑子里面突然冒出一段记忆。
是她和陆时显新婚之夜。
那天晚上,陆时显身上带着一丝酒气,端正地站在她的面前。
他看着她,眼神温柔,带着一丝羞涩和腼腆:“林羡余同志,以后,你就是我的媳妇儿了。”
林羡余那时候脑子浑浑噩噩的,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陆时显看她神情恍惚,有些担心,还说她身体不好,先把身体养好再说,于是两人只是在床上躺了一夜。
不过结婚几天后,两人还是同房了。
而且林羡余能回忆起来自己虽然浑浑噩噩的,但是,好像还挺爽的?
想到自己上辈子到死都还是个老处女,又回味了一下当时的感觉,林羡余的脸顿时红了。
不过陆时显在家里只呆了半月,就回了部队。
临走的时候,他也的确说了,他会每个月多寄五块钱回来,让家里人好好照顾她。
事实上陆时显也做到了。
“唉……”林羡余叹了口气,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她得赶紧去找陆时显。
林羡余平复了思绪之后就立刻去村长家里,找他开介绍信。
可在去村主任家的路上,林羡余遇见了沈嫣嫣。
沈嫣嫣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衣服,头发梳成两条麻花辫,看起来清纯可人。
看到林羡余,她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惊讶,似乎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她。
“羡余,你的身体好些了吗?怎么出来了?”沈嫣嫣的声音温柔,语带关切地问道。
林羡余淡淡一笑:“好多了。”
“那就好,”沈嫣嫣点了点头,语气里却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说你怎么突然就病了呢?真是可惜了,你嫁了个这么好的男人,本来可以每天在家享福的。”
林羡余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沈嫣嫣的表情,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是啊,我也没想到会突然生病。”
沈嫣嫣见她没有多说什么,又状似热情地问道:“对了,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我去找村长开个介绍信,想去看看时显。”林羡余语气平静地说道。
“看陆时显?”沈嫣嫣的脸上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你现在去看他,那应该还来得及。”
林羡余心里警铃大作,沈嫣嫣话里有话!
什么叫做来得及?难道沈嫣嫣知道陆时显会出事?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假装不经意地问道:“嫣嫣,你现在过得怎么样?你家男人对你好吗?”
沈嫣嫣听到这话,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甜蜜的笑容,“淮宁对我很好,江家人也都很和善,淮宁的妹妹也很喜欢我。”
她顿了顿,又接着说道:“等未来我发达了,你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可不是不能帮。”
沈嫣嫣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锦衣玉食的生活。
林羡余看着她这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心里顿时雪亮,沈嫣嫣也重生了!
而且她认为江淮宁之后会发达,所以才会嫁给江淮宁。
那么自己会嫁给陆时显,也一定有沈嫣嫣的手笔!
想到这里,林羡余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因为上辈子江淮宁之所以会有那么大的成就,纯粹是因为她和她的空间。
不过,既然沈嫣嫣想嫁,那就让她嫁吧。
“那就祝你心想事成了。”林羡余语气真诚地祝福道。
沈嫣嫣似乎很满意林羡余的态度,又和她寒暄了几句才离开。
林羡余看着沈嫣嫣离开的背影,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她绝对不会让沈嫣嫣的阴谋得逞!
林羡余深吸一口气,继续往村主任家走去。
可走到一半,正好看见村主任急匆匆地往这边走来。
“羡余啊,你来得正好!”村主任一看见林羡余,脸上就露出了焦急的神色,“你家时显出事了!”
林羡余的心猛地一沉,“时显怎么了?”
“他、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了重伤!”村主任看着林羡余苍白的脸色,语气沉重地说道。
林羡余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她紧紧地抓住村主任的胳膊,声音颤抖地问道。
“你先别着急,我已经让人去通知你婆婆了,我们现在先去你家。”村主任说着,就带着林羡余往陆家走去。
陆家人都围在陆家堂屋里,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啥?时显他……他不行了?”张翠花满脸的惊愕,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李秀芬更是惊呼出声:“这……这怎么可能呢?时显他年纪轻轻的,怎么就……”
而王常香此刻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也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村主任看着陆家人的反应,忍不住叹了口气,沉重地说道:“消息是部队那边传来的,说是时显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了重伤,现在人还没醒过来,医生说……”
他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但屋里的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陆时显是家里的老三,也是最有出息的一个,自从他去当兵之后,每个月都会往家里寄钱,陆家这两年才能过得稍微宽裕一些。
“那……那老三以后每个月寄回来的钱……”陆家老大陆时光脸色难看地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担忧。
“是啊,这可怎么办啊?”李秀芬也跟着附和道,“时显这一走,我们家以后可怎么活啊?”
村主任听到这话,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这两口子,现在居然还在关心钱的事情!
他忍不住开口道:“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积点口德?时显现在生死未卜,你们居然还在惦记着他的钱?”
张翠花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猛地站起身来,眼神灼灼地盯着村主任:“村主任,我听说,军人如果牺牲了,国家会给一大笔抚恤金,是不是真的?”
村主任被她这副贪婪的嘴脸气得脸色铁青,怒斥道:“张翠花,你还有没有良心?时显还没走呢,你就开始惦记他的抚恤金了?”
张翠花却梗着脖子说道:“村长,话可不能这么说,我这也是为了我们家老三好,他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这笔钱我们拿着,也算是对他有个交代啊!”
“就是,就是!”王常香也跟着附和道,“而且时显每个月工资也不少,肯定还攒了不少钱,这些钱……”
“够了!”陆国勇终于听不下去了,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你们几个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老三现在还生死未卜,你们就说出这种话,还有没有点人性了?”
张翠花几人被他这一吼,顿时不敢再说话了,但从他们的眼神中,还是能看出他们的不甘心。
村主任看着这一幕,心里又是生气又是无奈,他叹了口气,对陆国勇说道:“老陆啊,时显现在的情况很危险,部队那边说,如果你们想要见他最后一面,最好现在就动身去大西北。”
“去大西北?”张翠花一听这话,顿时急了,“这……这也太远了吧?而且现在去,也未必能赶得上啊!”
“是啊,是啊!”王常香也跟着说道,“而且时显现在昏迷不醒,我们去了他也看不到啊,还不如等他……等他……”
她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大家都明白她的意思。
村主任气得嘴都要歪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些人居然还在想着这些有的没的!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林羡余突然开口了:“我去!”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异常坚定,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村主任惊讶地看着她,问道:“羡余,你……你说什么?”
林羡余深吸一口气,重复道:“我说,我去西北,去见时显!”
村主任顿时欣慰不已,他拍了拍林羡余的肩膀,说道:“好孩子,你有这份心就好,我这就去给你开介绍信!”
他说着,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村主任前脚刚走,张翠花就迫不及待地走到林羡余面前:“就算你去了,也休想独吞陆时显的抚恤金,到时候我会打电话问他们上级的,还有陆时显以前存下的工资,你也必须得一分不少地拿回来!”
林羡余冷笑着说:“人还没死呢,你们就打上这个主意了。”
张翠花噎了噎,随后就又撇了撇嘴:“村主任都说了,人快不行了,我们虽然也很难受,但你只不过是他的刚结婚两年,都只相处了半个月的妻子而已,他的抚恤金和工资当然是要交给我们这些做父母的。”
林羡余看着眼前这些贪婪的人,只觉得恶心至极。
人还没死呢,他们就已经开始惦记着他的钱了。
"你们放心,"林羡余冷笑一声,"抚恤金,是一分都没有的。"
"你说什么?"张翠花和王常香异口同声地问道,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因为,我不会让他死的。"林羡余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坚定无比。
说完,她不再理会陆家的这些人,转身回了房间。
林羡余回到房间,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
她一定要把陆时显活着带回来!
村主任很快就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张介绍信和十块钱。
"羡余啊,这是介绍信,我已经帮你开好了,"村主任把介绍信递给林羡余,然后又把十块钱塞到她手里,"这是路费,你拿着,路上省着点花。"
林羡余看着手里皱巴巴的十块钱,鼻子一酸:"村主任,谢谢你。"
"谢什么,"村主任拍了拍她的肩膀,"时显是个好孩子,你也是个好姑娘,我相信时显一定会吉人自有天相的。"
林羡余点点头。
"对了,"村主任像是想起了什么,"我已经派人去隔壁村通知你父母了,但他们……"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他们说什么?"林羡余问道。
"他们说,"村主任叹了口气,"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已经跟陆家结婚了,就是陆家的人了,他们管不了,也不想管。"
林羡余只是淡然一笑:"我知道了。"
她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毕竟上辈子她嫁给江淮宁的时候,她妈在她出门之后,也说了这句话,生怕她沾上他们一星半点,可是后来见她发达了,他们又恬不知耻地凑上来……
所以他们的态度,她根本不在乎。
她没有理会聚集在堂屋里不知道聊什么的陆家人,转身离开了陆家。
陆时光看着林羡余离开的背影,担忧地问陆国勇,“爸,三弟妹她真的不会独吞抚恤金吗?”
“是啊,爸,”王常香也是一脸的忧虑,“万一她带着钱跑了怎么办?”
陆国勇自信地笑了笑,胸有成竹地说,“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了。”
他压低了声音,凑到两个儿子耳边,“我待会儿就去村长家给部队打电话……”
“就说我们家穷,买不起那么多车票,只能让羡余一个人去看望时显。”
“再跟部队的人说,希望他们能好好保护我的儿媳妇,毕竟她一个女人家家的,怪可怜的。”
“如果时显真的不幸去了,就让他们把时显的遗体和羡余一起送回来,不然我们一家都不放心。”
陆时光恍然大悟,立刻对陆国勇竖起了大拇指:“爸,还是您老高明啊!”
“这样一来,就不怕林羡余那丫头卷款逃跑了。”老二陆时明也跟着拍马屁。
陆国勇得意地笑了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林羡余并不知道陆家人的算计,她走到没人的地方,把行李包裹全部收进了空间里。
她先是乘车去了县城,又马不停蹄地买了去省城的车票。
到达省城后,她直接去了火车站,买了一张去西北的火车票。
经过两天两夜的漫长旅途,林羡余终于抵达了大西北,在厕所里把行李提上,跟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下了火车。
一下火车,她就看到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战士举着“林羡余同志”的牌子。
林羡余连忙走过去:“你好,我就是林羡余。”
小战士热情地接过她的行李:“嫂子好,辛苦你了,我是代表陆连长派来接你的。”
林羡余忙道谢:“辛苦你了才是……”
她没忍住又问到:“陆、陆时显她现在怎么样了?”
小战士的表情顿时有些低落:“陆连长还在昏迷着……”
不过他赶紧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嫂子你来了,陆连长肯定会好起来的。”
林羡余反倒是安慰地笑了笑:“嗯,我觉得也是。”
只要陆时显还没死,那就没问题。
小战士又把林羡余带到了一辆军用吉普车前,帮她打开车门,“嫂子,请上车。”
林羡余道了谢,坐上了车。
军用吉普车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了一家军医院门口。
小战士带着林羡余来到一间病房前,“嫂子,陆连长就在里面。”
林羡余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病房的门。
病房里只有一张病床,上面躺着一个脸色苍白、浑身缠满了绷带,还戴着氧气面罩的男人。
男人紧闭着双眼,眉头紧锁,仿佛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这就是陆时显。
上辈子林羡余还是在她跟江淮宁结婚后见到了匆匆离开的陆时显,之后就是陆时显的噩耗和运回来的遗体。
这辈子,她终于再次见到了陆时显。
只是,他如今的模样,和尸体也相差无几了。
病房里刚好有一个医生在,小战士向他介绍了林羡余的身份之后,医生的表情有些沉重:“家属来了?”
林羡余定了定神:“医生,他现在怎么样了?”
医生叹了口气:“陆连长的伤势很严重,全身多处骨折,左腿更是粉碎性骨折,单单是小腿,骨折就超过四处,心脏差点被击中……”
“虽然我们已经取出了大部分弹片,但是还有细微的弹片游离,随时有可能在昏迷中去世……”
“就算侥幸活下来,可能一辈子也都只能是植物人……”
医生说着,表情也有些不忍:“说实话,他撑了这么多天,已经很不容易了,但好歹,撑到了你来见他最后一面。”
林羡余却是微微一笑:“我相信他一定会没事的,也一定会醒过来的。”
医生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无奈地苦笑了一声,把空间留给了这对小夫妻,自己跟小战士离开了。
林羡余坐到了陆时显身边,看着他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没忍住轻轻抚摸着。
下一秒,她的脑里就又出现了一段记忆。
那是在昏暗的夜里,陆时显单手撑在她身体上方,那只炽热的手自她的脸颊抚过,然后一路往下……
林羡余顿时脸色爆红,瞬间缩回了手。
怎么回事!怎么这段回忆这个时候冒出来了?
她定了定神,把手放到了陆时显的手腕上,准备把脉。
漆黑的深夜,陆时显抓着她的手腕,把她……
林羡余:“嘶……”
啊!死脑!你给我住脑啊!
不过林羡余也意识到,她跟陆时显有肢体接触的话,貌似能恢复不少跟他相关的记忆。
虽然都有点让林羡余羞于启齿就是了。
摒弃杂念,林羡余开始认真把脉。
陆时显的情况的确很不好,身体简直糟糕到不行,的确是像医生说的那样,生命垂危,随时都有可能直接死掉。
林羡余的表情认真了起来,她先起身,把病房的门锁上,然后从空间里拿出了一个探测仪,检测陆时显身体里的弹片。
这些都是空间里的产物,是那位没有留下姓名的神医搜集的,从古老的针灸到超出这个时代几百年的高科技医疗舱,各种东西应有尽有。
甚至神医前辈留下的医术传承都是用类似玉简的东西,不然林羡余也不可能在那么短时间内成为国内权威医生,也少不了空间里这些东西的帮助。
陆时显现在的情况是有弹片顺着血管往心脏处汇聚,现在的医学水平根本没办法做手术取出弹片,难度太高,所以上辈子的陆时显才会重伤不治死亡。
不过没关系,她可以治,不过得等到晚上没人了才行,就陆时显着情况,她不可能在病房里给他做手术,得到空间的无菌手术室里才行。
检查完毕,林羡余又把病房门给打开了。
没多久,就有几个穿着军装的人进来了,为首的是一位年过半百,一脸坚毅的中年人。
一见到林羡余,中年人立刻就冲着她行了个军礼,随后表情也有些沉痛:“你好,林羡余同志,我叫严伟山,是西北军区第二师的师长,小陆是我手下的兵,他如今这个样子,是我们对不起你……”
林羡余赶紧回答:“这有什么对不起的,时显他为国为民,我为他感到自豪!”
这一刻,林羡余觉得自己的形象简直太高大了。
严伟山介绍了一下跟着他来的人,几乎都是陆时显的直属上司,还有陆时显关系比较好的战友。
他们都提了一些营养品来,现在陆时显吃不了,这明显是给林羡余的。
严伟山介绍完之后,又没忍住叹了口气:“小陆这样一个优秀的人,如果真的听不过去,对国家,对部队,对人民都是极大的损失,对他的家人来说,也是痛彻心扉的事情。”
林羡余沉默了。
痛彻心扉?陆家人?她反正是一点都没有看出来。
其他人也感叹着陆时显在部队的时候多么优秀,多么能力出众,年纪轻轻地就当上了连长,林羡余也只能在一边陪着听着,时不时地还要挤点眼泪出来。
林羡余是真的有些吃不消现在这个场景,等到把他们送走的时候,脸都有些僵了。
“总算是清净了!”林羡余看着昏迷不醒的陆时显,没忍住又嘀咕了一句,“你看看,这么多人关心你呢!不知道上辈子你死了,得有多少人难过。”
不过首长们虽然走了,去火车站接林羡余的小战士倒是晚饭的时候给送了饭来,看来部队对于军属是真的很重视。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周围都没人了,林羡余将陆时显拉进了空间的无菌手术室。
在高科技医疗舱的辅助下,她开始为他进行手术,将他粉碎性骨折的左腿接好,取出了心脏附近游离的弹片……
手术进行了整整一夜,林羡余累得满头大汗,但她不敢有丝毫懈怠。
终于,手术结束,林羡余把陆时显恢复成了之前的样子,连绷带的包裹方式都恢复得别无二致。
林羡余将陆时显送回了病房,可手术完成之后,陆时显依然没有醒来。
林羡余只能坐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跟他说着话,让他赶紧醒过来。
“陆时显,你要是再不醒过来,我就带着你的抚恤金改嫁,到时候你可别怪我!”
可就在这时,她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一些画面。
她和陆时显并肩站在一起,接受着众人的祝福。
她看到陆时显穿着军装,她穿着也是军绿色的衣服,胸前别着一朵大红花。
林羡余虽然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但是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心情,那是开心,喜悦,和对身边的男人隐秘的喜欢。
林羡余都懵了一瞬。
她、她是喜欢陆时显,所以才嫁给陆时显的?难道不是被沈嫣嫣设计的?
只可惜能够想起来的画面并不长,也就那么一两个画面而已。
林羡余现在是有些头秃了。
不过总算不是有些涩涩的画面了,林羡余在心里觉得松了口气的同时,居然还有一点失落,把她吓了一跳。
呼出一口气,她俯身在陆时显耳边:“陆时显,你要是再不醒过来,我可就真的要守寡了!”
“到时候,我就带着你的抚恤金,改嫁给一个比你年轻,比你帅,还比你有钱的男人!”
“你听到了没有,你要是再不醒过来,我就……”
她没有注意到,陆时显的眼皮微微动了动。
嘀咕了半天,不知不觉,林羡余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林羡余就醒了。
一睁开眼睛,她就发现自己还握着陆时显的手,这会手都被压得有些麻了。
她正要把手抽回去,那本来被他虚虚握着的手却是一动,随后就虚弱却坚定地抓紧了她的手。
“你是我的妻子,不准嫁给别人。”沙哑的声音自她的头顶想起。
林羡余猛地抬起头,惊喜交加:“陆时显?你醒了?”
陆时显微微侧头看着她,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嗯,听到你说你要嫁给别人……”
林羡余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居然……哭了?
恰好医生来查房,看见陆时显醒了也是惊喜万分:“陆连长,你醒了?”
他激动得眼睛都在发光:“说实话,陆连长,我们之前都以为你醒不过来了……果然还是家属的声音有效果!你的妻子一来,你就醒了!”
不过因为陆时显刚刚醒过来,还不知道后续会有什么问题,医生稳定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才又有些惋惜地开口:“不过,陆连长,因为你伤得太重,以后不能再继续从事高强度的军事训练了,而且你双腿的伤可能对你以后的行走会有妨碍……再就是你体内游离的细微弹片,也会影响你的身体。”
医生虽然很不想说,但是也必须告诉他实情:“所以说,你未来不仅仅不能继续留在部队,甚至都不能从事比较繁重的体力活。”
见陆时显都呆滞了,医生忙又安慰:“不过你放心,我想你专业的时候,组织一定会给你安排一个轻松的工作的。”
陆时显沉默了一会,才叹了口气:“倒是给组织上添麻烦了。”
医生见他一脸的疲倦之色,最终只能叹了口气,叮嘱他好好休息之后,这才离开了病房。
他一走,林羡余就在思考着要不要告诉陆时显,他身体的隐患她都给他解决了,他以后想要留在部队还是可以的。
没想到陆时显倒是先开口了:“羡余,我现在不是军人了,你还要我吗?”
林羡余没看到陆时显这个一米八几的汉子居然会露出这样委屈的表情,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啊?”
陆时显紧紧握着她的手:“当初媒人说,你是知道我是个军人,才同意嫁给我的……你不会真的改嫁了吧!”
林羡余:“……不会。”
她轻咳了一声:“我不会,我说改嫁,那是建立在你牺牲了的情况下。”
陆时显立刻露出笑容:“那我就放心了。”
他虽然笑着,可林羡余分明看到他眼底的落寞。
陆时显是真的有些茫然了。
陆时显的人生可以说是从参军那天开始改变的,他十六岁参军,到现在八年的时间,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努力,可是现在……
林羡余有些担心他的情绪:“陆时显……”
陆时显又扯出一个笑容:“其实转业也挺好的,你看我们结婚两年,就相处过半个月,等到转业了,我就可以一直陪着你了。”
他脸上挂着笑容,语气轻松地说起了假如他转业回去的话,组织上会给他安排什么工作。
林羡余呆呆地看着他,他帅气俊逸的面庞,笑起来的时候脸上浅浅的梨涡,看向她的时候眼底温柔的宠溺,一些模糊的画面就仿佛是幻灯片一样从她的眼前闪过,可是却无法连成一条完整的故事线。
没多久,病房门的被打开,严伟山快步走远了进来,一脸的激动:“小陆,你醒了?!”
“首长好!”陆时显挣扎着想要起身敬礼,却被严伟山按住了,“躺着,躺着,你现在是伤员!”
他满脸喜色:“你能清醒过来就好!就好啊!看来这都是林羡余同志的功劳啊!她一来,你就行了!”
旁边的李团长也很是开心:“这次小陆你可是立了大功,等你伤好了,肯定能升到副营!”
陆时显的脸色黯淡了两分,随后就又扬起笑脸:“谢谢李团长,谢谢大家!”
林羡余见状,悄悄地退出了病房。
陆时显跟他们应该还有话要说,而且陆时显刚清醒,也需要吃点东西。
林羡余来到医院食堂,借了一个小炉子,又找医院开了条子,在食堂买了块猪肝,亲手熬了一锅猪肝粥。
猪肝补血,陆时显失血过多,正需要补一补。
当林羡余端着热气腾腾的猪肝粥回到病房时,病房里只剩下陆时显一个人了。
“你去哪儿了?”陆时显看着林羡余,眼中的失落消失,重新盛起了笑容。
“我去给你熬粥了,”林羡余小心地把粥端了过来,“尝尝,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陆时显挣扎着想要起来,林羡余忙开口:“我喂你就好。”
看着林羡余拿着勺子,小心地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了过来,陆时显满脸含笑地张口,只觉得猪肝粥的热度从胃一直蔓延到了心脏。
“好喝,”陆时显的眼里满是温情,“这是我喝过最好喝的粥了。”
林羡余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地喂陆时显吃了粥。
“我还以为你走了呢。”陆时显突然说道。
林羡余拿出手帕,帮他擦着嘴:“怎么会呢,我是特意来看你的,怎么会走呢。”